萧泽岚?他怎么会在这里?有那么一瞬间,夕雯真想扔下他转身就跑。
黑夜般俊美的男子蜷缩在地上,嘴唇煞白,他颤抖着,眼神中流露着绝望。这种凄厉的美最终击溃了夕雯想要逃跑的想法。
她决定留下来,先看看情况再说。更何况他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根本认不出自己来,想到这里,夕雯拿出鸵鸟精神,一只手继续扶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
突然,萧泽岚猛地抓住她那只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好冷!夕雯顿时浑身一激灵。
不要,不要走!萧泽岚喃喃地说。
你,你怎么了?从来没有人如此用力地抓过夕雯的手,她试着挣脱,却毫无用处。那只手将她纤瘦的手死死握在掌中,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痛,我痛!
哪儿痛啊?我送你去校医院!夕雯不禁有些慌乱。
不去,我不去!萧泽岚的声音很小,说出的话却像个赌气的孩子。
夕雯微微一愣,他真的是白天那个目空一切的萧泽岚吗?她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此刻这个凄艳绝美的男子,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那你告诉我,哪儿痛啊?夕雯试着放慢语速,当女人的母性觉醒时,所有的任性都是可以容忍的。
萧泽岚不说话,只是拼命捂着胃,夕雯突然想起美溪的话,萧泽岚的身体一直不好,也许,这就是他的父母送他来学医的原因吧。
夕雯不再追问下去,即使问,萧泽岚多半也不会回答,她叹了口气,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人,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她背靠着大树,选择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萧泽岚蜷缩在她的怀里,他始终紧握着她的手,冰冷的身体自私地索取她的体温。一开始,夕雯很不习惯地瑟瑟发抖,但渐渐的,两个人的体温似乎一致了。夕雯不再觉得冷,萧泽岚也安静了下来。她不知道,是自己温暖了萧泽岚,还是萧泽岚夺走了自己的体温。
宁静而暧昧的夜色下,两个年轻人相互依偎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