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西方校园,东方法师》作者:伊甸雨【完结】 > 【书香门第】西方校园,东方法师.txt

  这哪里是新学期的第一节化学课?这简直就是伊波哈特教授的个人记者会!.2

他要将她找回来,将她据为己有!

“公爵先生,您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让属下们白费力气,况且,您明知道血族与人类不能……”他的另一个爱徒不怕死地出声道。

“哦,你是在责备我的自私吗?”

雷德斯语音刚落,直接挥手毁了他。

伊波哈特等人则不敢怠慢,发动了满布欧洲的所有线眼,全力搜索着那名叫玫的中国女子的下落。

雷德斯的每一天都在煎熬与等待中度过,他从来都不知道,他自己已经在爱情中陷得如此深。他甚至会恨,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够恨谁。

线眼们纷纷来报,他们找不到那名女子的踪迹。她极有可能已经离开了欧洲。

雷德斯不甘心。他的脾气,甚至发展到当人带来找不到的消息时,会当场毙了他。

事实上,勒森魃的族人,只为自己而生。有时候,可以不择手段。

直至一天,他居然砸下百万钱财独自包了一辆飞机,在三更半夜直航英国而去。

他这般疯狂的举动,源于伊波哈特带来的一个消息。

「九」罪恶之血

“我亲爱的孩子们,任你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这个消息的内容。”伊波哈特说到此处,缓缓举起高脚酒杯,抿了一口鲜红的液体。

就算在叙说故事的同时,他的指爪依然挟持着我,不让方墨有可乘之机。

“什么消息?”我问。

“她,结婚了。”伊波哈特以杯相邀方墨,得到他的拒绝后,将杯放下。

“哦。”

这不奇怪,当那个女子在得知她的爱人是吸血鬼时,仓皇离开。然后觅得真爱,还结了婚,这一切都似乎理所当然。

“问题是,她的新郎,是来自英格兰的……”

我与方墨相视一眼,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

“……狼人。”

啊?

“一个女人没有接受吸血鬼的爱,却嫁给了一名在月夜会变成凶残野兽的狼人,这个故事很有趣吧?”

确实有趣,而且匪夷所思!

“请继续说下去。”一直沉默不言的方墨在此时开口说道。

原来雷德斯匆匆忙忙地赶到英国去,是为了寻找玫。

当他赶到玫与她的丈夫行礼的教堂时,人已离去,空留一地的白色玫瑰花瓣,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心。

错过今次,错过一生。

当他闷闷不乐地回到他的古堡,雷德斯将自己封闭起来,在暗处沉默。吸血鬼,真的不配拥有热烈的、阳光般的爱情么?

花园内为她种下的玫瑰,也随之枯萎。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我听到这里,问。

“二十五年了吧……”伊波哈特轻拂了拂我的头发,喃喃说道。

“后来呢?”

“呵,聪明的女孩,果然被你猜中了,还有个‘后来’。” 伊波哈特笑道。

“你找我们,是有所求?”方墨微微颌首,问。

“是的,我想请你们替我寻找一个人。” 伊波哈特说。

“谁?”我与方墨同时出声。

“他是自私的产物。”伊波哈特冷笑,“玫为那个来自英格兰的狼人生的孩子。”

雷德斯其实在不久前才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心爱的女人居然为别人诞下了孩子。二十多年来都处于沉默状态的他终于爆发了,他要将她和那个孽种给彻底找出来。

根据伊波哈特的调查,玫极有可能地将那个孩子带回了中国。由于血族不便侵入别人的地界,他要求我们回到中国去寻找她们母子俩,然后通知他或勒森魃族的任何人一声。

“我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方墨一口回绝。

“哦,我的孩子,我相信你会的。” 伊波哈特笑得妖异,指甲陷进了我的肩膀,我不由得轻抽一口气。

“我相信你会像公爵先生一般,为了她,你无从选择,请答应我的条件。”

伊波哈特在说话的同时,轻笑着露出了他的獠牙。

我猛地一挣扎,他却将我的手反剪。我感觉脖项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回头一看,他正津津有味地吸吮着带有鲜血的手指,紫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挑畔,望向方墨。

“我答应你!”

方墨低沉有力的声音,掷地有声。

“很好。” 伊波哈特摊了摊手,“年轻人,我相信你是个遵守承诺的人,我应该信任你,将这位女孩完整无缺地交还给你,对不对?”

我着急得刚要说话,他却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女孩,别忘记,你可是我珍贵的筹码呢。”

他继而微笑:“筹码有说话的权利么?”

“我答应你会寻找他。”方墨深呼吸,再次强调。

“我相信你。”伊波哈特依然彬彬有礼地微笑着。

“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知道他的下落?”

“他身体里流的,是罪恶的、被诅咒的血液,血族不容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是吗?为什么不说,这是因为雷德斯的自私,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还不甘心,固执地要去破坏玫和她孩子的生活?”我实在沉不住气,提高声音反驳。

伊波哈特却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噙着微笑点头:“我果然没有找错人,年轻人,我等待着你们的好消息。我的女孩,明天化学课上见。”

他说罢,顺手将我往前一推,随即将身隐去。

“师妹,没事吧。”方墨眼望伊波哈特消失在空气中,舒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

“师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伊波哈特教授居然会……”

他抬起右手止住了我,轻轻叹气:

“这不是一人的错。其实,我们都没有想到。”

「十」无奈的乐观

踏入308室,唐竹正一脸焦急地在客厅徘徊,见我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贤弟,你方才执意不让我随行,这是为何?还好你与贤妹都平安归来,不然,要愚兄如何向真人交代?”

方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没事。

我趁他们在说话之际,走进厨房沏了杯安神茶,默默递给方墨。

“干嘛?倒茶认错?”

方墨接过一饮而尽,用调侃的口气说道。

“到底发生了何事?”唐竹关切地问。

方墨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唐竹听罢,剑眉微皱,一摔袖子道:“竟然有人为一己之欲,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贤妹可有被此人所伤?”

我在沙发上坐下,摇了摇头,依旧有点闷闷不乐。

“师兄,我们真的要帮伊波哈特教授找人么?”

“你觉得呢?”方墨反问我。

“我们都是遵守承诺的人,不是吗?”虽然我一想起自己是被伊波哈特挟持而无奈做出了这个决定,就十分难过。

“其实,你应该随我回国去探望师傅了。”他语气轻松地说道,继而望向唐竹,“唐兄,你说是吗?”

“贤弟所言甚是。”唐竹温言安抚着我,“世上实有太多令人身不由己之事,贤妹不必过分责怪自己。愚兄相信真人对你二人亦是十分记挂。如此正好,趁此机会挑个日子一同回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点着头,扯出一点微笑,极力使自己看起来宽容一些。

“我打算这个暑假回去走一趟,师妹,你有没有问题?”

我低头想着,反正已经数年没有回国了。与爸妈谈谈,在去S市之前,顺便回到故乡玩玩,应该是可以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唐竹含笑抬起手来,似乎要揉我的头作为安慰。他的动作却在半空停了下来,尴尬地笼了笼宽大的袍袖。

眼尾瞟到了沙发上的青色衣带,我随手掂起来,捉狭地打了个蝴蝶结。

我将衣带扔还给他,唐竹却没生气,眸内微带笑意,径直去解结。

“想我聪明一世,竟输在了小小吸血鬼的手上。”方墨故作深沉地长叹一声。

“这个故事并没结束,凭什么说我们输了?”听了他的这句话,我心里没来由的 服气。

“好,师妹,你准备订什么时候的机票?”方墨坐起来,正经地问。

“六月。”我低头想了想,答。

希望六月的盛阳,能够驱散一月残存的阴霾。

我忽然对这几个月后难得的暑假之旅,多了一点期待。

「一」六月之旅(1)

五月。

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弥漫着淡淡的清芬。

大片大片的的浅绿淡紫,在微风中袅娜摇曳,那些连绵浪漫的紫色波浪,向着远方无穷无尽地起伏、延伸……

一纤细的女子背影出现在薰衣草田中,铃佩叮当,衣袂随风轻扬。她微微侧过脸来,垂眉含笑。

一名男子长身玉立于田边,痴痴遥望,似在等待。

香风拂面,使人心神俱醉。

真耶?梦耶?

我轻抬起手,试图抓住一个在阳光下闪耀出七彩光泽的美丽气泡。

指尖甫碰到它,气泡便无声无息地化成碎片。

同时,但闻女子一声幽幽的叹息,已将身影隐入那片紫色花田。

粉碎了半空中的彩色水滴,粉碎了一地的梦……

这个梦,很长,很美。

一觉醒来,我从柔软的大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相信自己的唇边还带着微笑。

这是个很浪漫的梦,不是么?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让肺部盈满若有似无的香气,我只觉浑身舒畅。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我掀起了床头的一个小枕头,下面压着一张浅紫色的香纸。由于暑假初至,紧张的情绪亦随之放松下来。我特意到专门店去选购了一些能够令人松弛神经的薰香,放在房间里。而这薰衣草的味道,使我一闻钟情。

这清香最是适合夜晚伴人入眠,宁神、静气,带来一枕芬芳。

自放假以来的数天,我都留在家中舒服地睡懒觉,以储蓄精神,准备计划好的中国之旅。

我已经向父母提出了回国一游的事情,出乎我的意料,他们居然一口答应,条件是 我要对自己的旅游费和伙食费负责。好吧,想我一边学习一边工作的同时,也存了一些积蓄,回去应付一两个月的,没有问题。

我奔下楼去草草地吃了些早餐,便重新回到房间里来,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学校网站的邮件。

一行粗体字映入了眼帘,我收到了一封新邮件,署名是:伊波哈特。

我的心蓦然突突地跳得厉害,犹豫了一会,终于点开了这封邮件:

“亲爱的女孩,我想你现在正在享受着你的暑期。同时,我希望你没有忘记答应了我的事情,而来履行这个承诺。根据可靠的情报,玫确实曾经将她的孩子带回了中国,她的家乡在一个名叫S市的地方。为了使你们的计划进行得更为顺利,我必须将那个年轻人的特征告诉你们:他的手腕上,有着一个不可磨灭的狼人标志(看附件图片)。请将你们登机的来回时间告诉我,并愿你们拥有一个愉快的中国之旅。你忠诚的,伊波哈特。”

我点开了附件图片,一个新窗口弹了出来,上面赫然是一个暗红色的弯月形图腾。形状却甚为妖异,竟似正在朝着我张牙舞爪!

我倒抽了一口气,赶紧将其打印出来,折好,藏在搁放行李之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我复回到电脑前,立刻将这封邮件转发给了方墨。

想想还是不够妥当,我迅速换了衣服,奔上车,风驰电擎地开往麦斯柏宿舍。

「二」六月之旅(2)

早在放暑假之前,我已经与方墨商量好了在S市碰头的时间和地点,我们会坐同一班航机回国。他直接飞回S市,而我要先转机回故乡G市一趟,玩一两个星期,然后再飞往S市会合。

自五月初考完试后,方墨突然对我加强了驾驭御剑诀的训练。当我累个半死不活,不服气地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却说是回国后,师傅会对每个弟子的能力进行考核,包括我在内。

而今日也不例外,没等我开口说明来意,方墨便布下了结界,催促我去陪他练剑。

什么跟什么?

我不满地停下来抗议,他却冷着个脸,握紧追风剑便嗖地朝我刺来,吓得我连忙举起剑,在电光火石的瞬间见招拆招,才算挡住了他的攻势。

事实上,我非常希望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法力与攻击力,先前被伊波哈特挟持的事情,一直为我所不忿。因此除了方墨和唐竹在平时的指点与过招,暗地里,自己也下了不少的功夫。

经过几个月的苦练,我虽然还不能御剑在空中飞行,却已经与聆雨剑建立了默契,能够控制它进行部分近距离的攻击或是近身打斗。

“听吾号令,去!”

与二人站在结界内的我低声吟颂口诀,发出了号令,掌上的聆雨剑绿芒大盛,直逼目标 一块大石,剑光划过,石头“呯”地炸得粉碎。

唐竹含笑颌首,说道:“贤妹能在短短数月内有如此进步,实是难得。”

方墨上前去,仔细查看了那块石头的爆炸状态,回头丢给我一句:“还没有完全掌握御剑的火候,我再给你示范一次,留心看着!”

唐竹温言相劝:“须知‘欲速则不达’,何不让贤妹自己领会,我等歇息一会如何?”

方墨点头,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抛着他的短剑。

我盯着龙嘴中绽发出幽幽蓝光的宝石,忽然心生疑惑:当伊波哈特将我的鲜血滴在剑上的绿宝石时,为什么方墨的剑会有所感应?

我记得清楚,当他赶到办公室时,追风剑的蓝宝石竟蒙上了一层雾气,色泽暗红如血。

当初因心不在此,我虽然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却忘记了问。

我悄悄将唐竹的衣襟一拉,低声道出了心里的疑问。

“贤妹有所不知,此二剑本是本是雌雄双剑,乃真人心爱之物,最有灵性……”

“说什么悄悄话?”方墨不知何时挪到了唐竹的另一侧。

“秘密。”我揽住唐竹的手臂笑道。

唐竹俊脸微红,低咳一声。

我连忙放开了他的手,真佩服这老唐在现代生活了这么久还如此地……坚持原则。

唐竹站起身来,往前踱了几步以掩饰尴尬之色。他将手轻抬,收了结界,侧过脸来含笑道:“你们二人想来也累了,今日就到此为止罢。”

我欢呼一声向客厅走去,方墨与我擦身而过,低声嘀咕:“唐兄怎么突然这么帮你?”

我耸了耸肩膀,朝他眨眨右眼,换回的却是他的一个白眼。

三人在沙发坐定,唐竹甫坐下便闭目养神,方墨则在不停地比划手势,似乎在研究着新的招式。

我突然想起了来意,连忙挪到方墨旁边问:“师兄,你收到了我的Email没有?”

“什么Email?”他的剑眉微微上扬。

我将他的手提电脑拿来,往他膝盖上一放,催促道:“快点查!我发了些重要资料给你。”

方墨欠身从桌上取来眼镜架上,噼噼啪啪地往键盘上敲了一通,稍稍皱了皱眉头,喃喃道:“S市?图腾?”

继而,他盯着那个弯月图腾默然不语。

唐竹此时亦直起了身子,他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精致的水墨折扇,以娴熟的手势悠悠地扇着,俨然一翩翩公子,同时细细地打量着屏幕上放大的图片出神。

“唐兄,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方墨随口问道。

“愚兄毫无头绪。”唐竹潇洒地将折扇一合,扇柄握在右手中,往左手掌心一下一下地打着拍子。

“那是你们的地方,难道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关于狼人的事件出现过?”我问。

“据我所知,没有。”方墨将背靠在沙发上,眼睛微闭。

“至少,S市是我们的地盘,调查起来会方便一些,不会打草惊蛇。”他随即沉吟道。

唐竹看了他一眼,将手中扇子啪地重新打开,点头不语。

机场。

我万万想不到,前来送机的不是亲朋好友,而是一位不速之客。

当我、方墨、与在人前隐起了身影的唐竹拉着行李箱踏进候机大楼的前一刻,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一把慵懒的磁性声音在身后响起:“噢,亲爱的孩子,你们快要上机了,我会时刻地挂念你们的。”

我闻声站住,刚转过身来,便被一个宽阔的胸膛紧紧拥住,亲热地抚了抚我的后背。那人继而放开我,重重地拍了几下方墨的肩膀。

来者一身洒脱的杏色T裇配牛仔裤,微扬的嘴角噙着迷人的微笑。他轻松地站在我们面前,同时不忘抬手给向他投去秋波的各色时尚女郎致意。

“伊波哈特教授!”

看清了他的相貌,我与方墨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奇怪地问。

“哦,我只是想在你们离开之前,来见见你们。”他摊了摊手,继而将脸微侧,以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几位女士,立刻惹来一阵娇笑。

“请你不用担心,我们是遵守承诺的人,说到做到。”方墨的口气虽然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不过,我必须要向你说明两点:第一,若是你的情报不准,那么我们要是寻访不着,也与我们无关;第二,我想雷德斯先生不希望别人去公开这件事情,那么,也请你为我们的这次行动的真正原因保密。”

“年轻人,我很佩服你慎密的头脑,不愧是未来的工程师。不过,这样冷淡的语气,我作为你的教授,是不会介意的。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在对待女孩子上面,你还缺乏一点点的感觉。”他一把勾住方墨的肩膀,带笑以嘴型无声地向几位女郎打招呼,又回过头来,深邃的眼眸中带了一丝捉狭之色:“我的女孩,若是有人对你不好,可以随时考虑别人。”

“师兄,我们是时候进去了。”我回敬了他一个无害的笑容,“伊波哈特教授,我想,你不需要我们为你带任何的纪念品了吧。那么,我希望你能拥有一个甜蜜的暑假。”

“我亲爱的孩子们,也愿你们旅途愉快。”伊波哈特笑得意味深长。

「三」徒弟终需见师傅(1)

S市,空气清新的郊外。

我一身利落的休闲式夏装打扮,挽着一个单肩银灰色手提袋,望着眼前这座古朴的宅院发怔。这个宅子的地理位置极佳,坐落在一处宽阔的平地上。它与四周的远山近水遥遥相应,和林木山石融为一体,安宁和谐,隐隐透着与世无争的脱俗气息。

回想一些美国人喜爱以亲近自然为名在山上居住,也不过如此。因为那些房屋虽大虽豪华,周围却杂木丛生、铺满砂石,远没这座宅院的古韵清幽之美 恍如一幅山水古画,令人心旷神怡。

我在大门外徘徊了好几分钟,不敢贸然去敲响那对黄铜的门环。从兜中掏出方墨给我的地址,又对了对,观微山庄,不错,应该就是这个地方。我可是从S市的市区沿路一直问到此处的,师兄在我转机之前,不是告诉我已经跟司玄真人打过招呼,他会出来接我的么?现在,我可是到了,他人呢?

我踮起脚往宅院里面望了望,静悄悄的似乎空无一人。我无聊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意欲用千里传音呼唤一下方墨。此时,两扇沉重的大门却吱呀一声悠悠打开,出来一个年约三十的蓝衫男子,面目普通,却甚是有气质。他上下地打量了我一会,抱拳微笑:“请问,这位可是林师妹?”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客气地回答:“你好,请问这里是观微山庄吗?”

蓝衫男子又笑了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和有礼地说:“师傅说有远方的客人来临,吩咐弟子来迎接。师妹,请进。”

我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随着他进了传说中的观微山庄。

一路以青石铺地,两旁镶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卵。两旁绿树成荫,时不时传来雀鸟的一两声清脆啾鸣。耳边隐隐听到潺潺的流水激石声,定睛一看,原来是院子那边有一处假山清泉,自在写意,妙趣横生。

我的好奇心自进院来就变得越来越浓,兴致勃勃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中国传统文化气息,心里似乎被什么涨得满满的,一点一点地跳动、变热,没来由地感觉到兴奋与不安。

在我偶尔停下来观看景致的同时,蓝衫男子也放慢了脚步,彬彬有礼地站在一旁等待。我回过神来,连忙不好意思地冲他微笑,他一笑置之,继续在前引路。

从前院而来,穿过几条长廊,蓝衫男子引我上了数极石阶,示意我在外稍等,随即进了大堂。只听见里面有人声传出,不到一分钟,他重新出来,拉开大门,依旧有礼地说道:“师妹请进。”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迈进了大堂。

大堂十分宽阔,布置古雅简朴,两旁错落却有序地站立着数十个人,有男有女。堂上正中央是一对太师椅,坐着一位衣着简朴大方,气度飘渺的银须老人。左右侧一溜的椅子,端坐着几位看上去颇有威仪的中、老年人。感觉数十道陌生的眼光齐齐地落在自己身上,我沉住气,淡定地往上走去。

太师椅旁侍立的,是几位神气出众的青年男女。在右边站立的青年尤其夺目,他眉目清俊,一身休闲白衣,尽显潇洒。他的身旁是一位秀丽的粉衣女子,看上去比我稍为年长,目光中尽是清傲之色。

忽然眼前一亮,双眼碰触到熟悉的目光,只见方墨侍立在堂上太师椅的左侧,朝我轻轻点头。我连忙向他眨了眨右眼,微微而笑。

我走到离太师椅大概三步前停了下来,四周打量了一圈,大方地望进各人的眼睛,以示礼貌。

“墨小子,这位就是从美国回来的女孩儿?”一位坐在银须老人下手的中年人开口问道。

“是,明师叔。”方墨欠身回答。

我忽然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不习惯这种恭谨凝重的气氛。

被称明师叔的中年人又问:“小丫头是随你修炼的?道行几何?”

方墨答:“师妹在课余时间跟弟子学习修炼,已有一年。”

明师叔点头,望向正中央的银须老人笑说:“师兄,趁着今天人多齐全,你不是说过要考核一下众弟子的修炼程度吗?就挑选一人跟这小丫头比试比试如何?”

啊?不是吧?什么意思?下马威?

我一惊,盯向那位明师叔,他脸上波澜不惊,似乎这一切都是在意料之内。

此时,银须老人缓缓开了口:“女娃儿初来乍到,此举是否不妥?”

心猜他就是司玄真人,我连忙向方墨使眼色,粉衣女子却率先出声:“弟子愿意和师妹切磋切磋,请师傅示下。”

“好!年轻人就是有魄力。晴丫头,去吧!”明师叔一拍手掌,爽朗地说道。

我刚要出声反驳,却收到了方墨的千里传音:“师妹,算了,这一关,你是逃不过的……”

我使劲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喂!不公平!你没有跟我说过要比试的!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好!”我不忿地以千里传音答复。

“我说过,但是想不到会是今天……但愿问晴师姐手下留情了。”方墨的声音带有一丝无奈。

银须老人沉默了一会,忽而点头表示同意,笑道:“既然师弟有此意,晴丫头,你就去跟你师妹切磋一下,不过,要点到即止才好。”

“是!师傅!”粉衣女子脆声答应。

“Damn it!”我暗暗地腹诽了一句。

“女娃儿,莫要紧张,为师相信墨小子对你的□,好好地将你的实力发挥出来就好了。”司玄真人(银须老人)微微颌首,慈祥地笑道。

被逼上梁山了。我想,没好气地扯了扯嘴角。

那边厢,被称问晴的粉衣女子在大堂之中站定,“嗡”的一声,一把小巧的短剑已在她手上飘浮。她冷然向我说道:“师妹,问晴候教。”

我抿了抿嘴唇,放下手提包,念决召唤出我的剑。

一抹幽幽绿芒静静躺在我的右手心,朝外散发着水般的圈圈波纹。

“聆雨?”问晴微微变色,随即眸带不甘地朝司玄真人望了一眼,浑身冷漠之意陡增。

「四」徒弟终需见师傅(2)

与问晴在对峙,我心里忐忑不安,悄悄捏紧了短剑。

“师妹,看招。”问晴轻描淡写地吐出话语,一道红光划过半空,逼向我眉心的位置。

我措不及防,赶紧将身子一侧,险险躲了过去。刚站定身形,那道红光凭空一转,如一颗血红的流星,从上面直直而降。我吓了一跳,连忙飞快地念起御剑诀,聆雨剑骤然绿光大盛,迎向问晴的短剑,“叮”的一声脆响,两把剑在空中碰撞,滋滋直响,下了一小场璀璨的火花雨,就像独立日时黑空中降下的焰火。

“这小丫头有点本事。师兄,这不是你的聆雨剑吗?怎么连个面都没见着,就传给她了?”这时,明师叔的声音好死不死地响起。

话音刚落,问晴眼里闪过一抹怒色。脆斥了一声,她的短剑挣脱了绿光的纠缠,剑尖一转,冲我心脏的位置飞舞而来!

我倒抽了一口气,这个人怎么甫见面就对我不大友善?

脑里不由自主地念着口诀,我将手指往前一伸,一道明度极高的青绿色火龙从我的指尖咆哮而出,翻腾着扑向问晴的短剑,死死绞缠,暂时抵住了她的攻势。

“甲木真火?”一把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微带诧异,我不禁想起了对付海妖西西莉时,方墨的反应如出一撤。

问晴紧紧地盯住与火焰纠缠不下的短剑,突然将手在胸前结了个复杂的手印,将身子潇洒地一转,双手朝我缓缓推来。我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那道火焰,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气流穿过我的右肩,钻心般的疼痛。我顿时气血翻涌,不由得收起了火焰,痛得揉着肩膀后退了几步。

而问晴的剑,趁机夹着一股红光,向我逼来……

这人想我死吗?这个叫点到即止吗?我愤愤地按着右肩,试图安抚着翻腾的气血,重新反击。但是针刺般的疼痛却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死活提不起真气来。眼看短剑快杀到,我不禁急得跳脚。

微听一声呤响,问晴的剑瞬间被一股白光隔飞,在空中转了几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原来是站在司玄真人右边的白衣青年不知何时抽出了剑,帮我挡住了问晴的攻势。

“师姐,够了。”他的态度得体有礼,然而带了王者般的命令口气,“师傅说明点到即止,你这未免太过了。”

问晴扯了扯嘴角,将剑收回,徐徐退到一旁抱手而立。

我暗地里舒了口气,好险!

神经一松,肩膀的疼痛感再次袭来,我咬着嘴唇,咝地倒抽口气。

“小丫头虽道行浅薄,领悟力却不错。”明师叔说着,我不禁斜了他一眼。

“好了,女娃儿过来,让为师好好看看。”司玄真人以眼神按下了他,一手掂着修长的银须,目光慈祥微微而笑,朝我招手。

方墨在朝我使眼色,我犹犹豫豫地走上前,微低头表示尊敬。

这位司玄真人给我的印象就如邻家的慈祥老人,平易近人,却自有一番不凡的气度。

司玄真人将我稍作打量,点头笑道:“这丫头根基不错,是个有缘人。更难得的是生就‘四辰’之命。墨小子,你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从太师椅上站了起身,将苍老的手放在我的右肩上,慈蔼地轻拍了拍,笑道:“女娃儿远道而来,累了吧,让你师兄带你下去休息休息,吃饭的时候自然有人叫你,嗯?墨小子,带你师妹去吧。”

我只觉一股暖流从右肩注进了身体,稍微活动了一下,居然就不痛了。

“是,师傅。”方墨站在我的身旁,态度恭敬。

我望着眼前这位亲切的老人,绽出一个真心的甜笑:“师傅,那我先走了,待会再见。”

观微山庄,后院。

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让肺部充满新鲜的空气。刚才堂内压抑的气氛,真使人喘不过气来。

“感觉怎样?”方墨抱着双臂,问。

“环境不错,我还以为回到古代了。”我闷闷地回答。

“不习惯?”方墨哈哈一笑,随手摘下一片翠绿的叶子。

“有点。”我老实地说,随即默然不语。

“师兄,查到了什么没有?”又走了一段,我忽然想起了这次的另外一个任务。

“没有。”方墨将手插在裤袋中沉思着,“我在想,或许伊波哈特教授的情报并不准确……”

正说着,几个人影在前面晃了一晃,只见数位年轻人往我们这边走来,刚才在堂内的白衣青年和跟我切磋的问晴也在其中。

“老唐!”我一眼看见了他们之中那熟悉的青色儒服,欣喜地大步迎上前去,习惯性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只见几名年轻弟子呆在那里,用不可置信的目光地在我和唐竹身上巡逻。

唐竹一声轻咳,他们才回过神来。

“唐老前辈……”问晴睁大眼眸,艰难地憋出了四个字,“她叫你……”

“哈哈,我们在学校里习惯了。‘唐老前辈’,你说是吗?”方墨大笑着上来打圆场,“师妹,这位是问晴师姐,白衣服的是北堂睿师兄,在本门新一辈的俗家弟子中排行第二。”

“师姐,师兄。”我微笑地伸出了右手,问晴象征性地攥了攥,便别过脸去。

名为北堂睿的白衣青年却露出一抹俊逸的笑容,与我右手相握的同时,礼貌地望进我的眼睛,风度翩翩地将这一见面礼节演绎得完美无瑕。

“贤妹一路劳累,真人有何安置?”唐竹温和地问方墨。

“师傅将师妹留在山庄暂住,正要让大师兄去旅馆将她的行李拿来。”方墨答。

“不用麻烦大师兄了,我这就打电话让司机送来。”北堂睿摆了摆手,又望向方墨:“就请三师弟向师傅禀告一声。”

“好大的排场,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泽世集团的公子呢。”问晴淡淡地说道。

北堂睿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微笑,往前跨了一步站在我的身旁,低声询问我所住旅馆的地址。

白衣在微风中飘扬,一阵清雅的味道沁入肺腑。回想他在比试时帮了我一把,我不禁对这位举止绅士的师兄多了几分好感。

“唐老前辈、师弟、师妹,师傅让我来叫你们吃饭。”

先前在门外迎接我的蓝衫男子过来笑道,只见方墨、北堂睿、问晴都冲他叫了一声“大师兄”。

“师妹,我们先吃饭去,等会我叫司机将你的行李送到这里来。”北堂睿轻声说,随即自然而然地拉起我的手,往吃饭的地方而去。

我回头望了望方墨,只见他与唐竹并肩走在后面,表情似笑非笑。

我转过脸来,心里盘算着伊波哈特交待的事情,突然觉得此行的任务就如大海捞针

纯属是碰运气。

「五」黑夜精灵

在宿舍住的时候,我很喜欢在傍晚到后山去散步,成了习惯。今晚虽然地方不同,我的习惯却没有改变。晚饭后,我独自一人跑出了山庄,在林木小路上慢慢散步。傍晚的风徐徐拂过,伴着树叶草木的沙沙响,十分惬意。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掏出来接听:“Hello?”

“林!你现在是在中国吗?”特蕊莎欢快的声音。

“特蕊莎!是的!我很想你和玛莉!”我冲电话里尖叫一声,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正在樱桃溪边跑步,等会儿准备去野营烧烤。有鸡翅膀、牛排、香肠、吐司……”特蕊莎嘻嘻哈哈地笑着,声音随着她跑步的拍子,时轻时重。

“嗨!我还以为你想我才打给我的呢,原来你们去烧烤都不叫上我!”我故意不满地冲她们喊道,“我看,带给你们的礼物也省了!”

“No!!!”她们居然一同朝手机大喊,我赶紧将它拿离耳朵三尺远,才避免魔音穿耳。

一边走,一边继续与她们开着玩笑。我开怀地大笑,直到感觉有人在附近,才赶紧压低了声音,跟她们道了再见。

“师妹。”来人竟是北堂睿,他上前来和我并肩而行,笑道:“刚刚我在那边散步,听见有人在用英语说话,就知道是你了。”

“二师兄。”我不很习惯地称呼了他一声。

“在跟谁通电话呢?”他眸中隐隐带有笑意。

“朋友。”我简短地回答。

他随手折了根树枝,又走了几步,忽然轻笑道:“你和三师弟,是怎样认识的?”

我愣了几秒才知道他口中的三师弟指的是方墨,就大概地将情况叙述了一遍。北堂睿凝神听着,当我说完后,他忽而摇了摇头,吐出一句:“可惜。”

“可惜什么?”我不禁问。

“可惜出国留学的不是我。”他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即动作漂亮地耍起了手中的树枝。

我机械地笑了一下。

天色渐渐变沉,暗蓝色的天幕中出现无数颗星星,一闪一闪。

我仰起头来,贪心地要将这美景尽收眼底,记在心中。要知道,C洲的夏夜里,绝对看不到这抬头满天星的美丽夜景。而我脑海中记得最清楚的一幕,只有童年时看过的星空。

“看什么?”北堂睿问。

“星星。”

他掂了掂手中的树枝,轻笑了一下,突然毫无头绪地问道:“师妹,你相信我的法力比三师弟高么?”

我不解地望了他一眼,心想你身为二师兄,比方墨的法力高也不奇怪。

他又掂起了一根树枝,朝我神秘地一笑,口中念念有词,“啪,啪,啪”地将两根树枝对击了三下,然后用手指沿着它们抹了一圈。

“拿着。”他将其中一根递给我。

他眼中闪过一抹自信,将握着树枝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型。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

如神话中马良的神笔,树枝的一端竟画出了一笔最美的星光,灿烂绚丽。笔尖过处,随即化作万颗银星,悠悠地在黑暗之中漂浮开去。犹如镶于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又像是万千萤火虫在飞舞。此情此景,如梦似幻。

我衷心地赞叹了一声,被这童话般的梦幻世界所震撼。

“美吗?”北堂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使劲地点头,不禁伸出手来,试图去抓住那片绚丽的星光。这些黑夜精灵,却一瞬即逝,在黑暗中粉碎、幻灭。

“二师兄,晚了,我们回去吧。”脑里突然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情景,我叹息了一声。

北堂睿轻呼一口气,似乎略带失望。他无言点头,带我一起步回观微山庄。

他坚持将我送回了客房门前,将手背在身后,彬彬有礼地笑道:“师妹,我改日再约你出去散步。”

“嗯。”我转身正要回房,却被他喊住:

“等等。”

他掏出一个晶莹的紫色小瓶,双手捧到我的面前,以低沉的声音诚恳地说:“师妹,你初来乍到,可能会睡得不好。这是一瓶薰衣草香精,可以宁神,助人入睡。”

“谢谢。”我有点诧异,却不得不佩服这师兄的细心。

我正要回房去,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连忙转过身来问:“二师兄,你在S市住了多久了?”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他答。

我似是抓住了某个希望,赶紧抽出一张纸急急地问:“那么你见过,或是知道任何和这个图腾有关的人和事吗?”

北堂睿仔细地打量着纸上的弯月形图案,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师妹啊……”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满怀希望地望着他。北堂睿既然是S市法术界的人物,说不定就听说过玫,甚至是狼人的故事。

“……看来,与你有缘的不止是三师弟一个呢。”

我愕然,这是什么跟什么?

“晚安。”

他任凭唇边的笑意流泻,潇洒地一转身,将身影隐进了黑夜里。

「六」狼之印记

观微山庄的清晨很静谧,很美。

我早早地就起来,到后院散步去。只见一名衣着简朴的银须老人正在院中打拳,姿势苍劲,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师傅。”我上前去喊了他一声。

“女娃儿起得好早,还住得习惯么?”司玄真人回手收势,缓缓吐气,慈祥地问道。

“嗯。”我应道。

“为师让墨小子给你带的聆雨剑,可用得顺手?”

“谢谢师傅送的剑。”我发觉我还没有正式向他道谢,“不过,问晴师姐好像不大高兴我拿了这把剑……”

司玄真人清瘦的脸上隐隐现出笑意,他掂了掂修长的银须,用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徐徐道来:“女娃儿,咱们道家,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芸芸众生,你我远隔重洋,既能相聚,并结下师徒之谊,便是缘分。为师将此剑传予你,一来,因为你是个好苗子;二来,墨小子告诉为师,你与他们不同,虽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却多了一份怜悯之心,为师甚是欣赏。女娃儿,你就安心收下这把剑,好好修练,嗯?”

“谢谢师傅。”我只觉心里涨满暖意。回想我遇见方墨,进入师门,然后走过了一路的惊险经历,领悟了许多许多。直到现在,可不就是因为缘分的使然吗?这段奇妙的旅程,冥冥中自有牵引,我不禁憧憬着,自己还能在这段路上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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