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先生,我要到物业公司去交这个月的水电费,中午回来。”陈秘书拎着一个小包,对正在看报纸的单云飞说。
“好的。”单云飞朝她点点头,然后继续看手中的报纸。
陈秘书刚走一会儿,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肯定是陈秘书忘记带钥匙回来取了!他走上前,拉开了门,门外没有人,但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小狗抬头望着他,眼睛里流露出好奇的光芒,它的脖子上,还用红色的绳子系着两个可爱的小铃铛。
“你好,朋友,是你在按我的门铃吗?”单云飞幽默地说,他自然知道不可能是小狗按他家的门铃,按门铃的人,大概是这只小狗的主人。
小狗摇着尾巴与他对视了一会儿,转身跑了,留下一路好听的铃铛声。
单云飞摇头笑了笑,关上了门,刚才大概是谁按错了门铃吧。
六
芝芝带着她的小白回到了公寓,公寓就在单云飞公寓的对面,是她花了不菲的租金租下来的。每天,她站在卧室的窗前,就能够看到单云飞在那边活动的情形。他一般早上七点半起床,先是推开紧闭的窗户,站在窗前透一会儿气,半个小时后坐在靠近阳台的餐厅用餐,用完餐后看一会儿报纸。在十点左右出门,去的地方也不远,通常在附近的国家公园转转,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回来,下午一般不出去。
她还买了一个望远镜,这样能把单云飞望得更近更清晰。每次他去公园散步,她都会偷偷地跟在他身后,不远也不近。有一次她跟踪他的时候,他突然回身望了一下,像是有所发觉,她连忙对着花丛,装作赏花的样子。那一刻她紧张极了,生怕他会走上前认出自己,但是他只是望了一下,并没有上前。
她跟踪单云飞的时候,一般不带上小白,总是独自一人。小白是她来温哥华的第五天在街上捡到的一只小狗。当时,它的身上脏兮兮的,眼神可怜,一看就是一条被主人遗弃了多日的小狗。她起了怜悯之心,将它带了回来。回来以后,她用沐浴露给它洗澡,用电吹风替它吹干身上湿漉漉的毛发,并给它取名小白。一个人住太寂寞,捡来的这条小狗正好可以跟她做伴。
经过她精心喂养了几天后,小白成了一条毛发干净、肚皮浑圆的小狗,在地上随意地一滚,就成了一个雪白的球。小白喜欢在她的脚下撒欢,喜欢和她一起外出散步,然后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跑得不见影,就在她四处寻找未果,以为小白肯定丢掉的时候,它又出其不意地跑到她的面前。为了对付这个顽皮的家伙,她想了一个办法,买了一对小铃铛系在小白的脖子上,这样,只要听到铃铛声,她就知道她的小白在哪。
她准备就这么一边照顾小白一边默默地陪伴在他的身边,也许是一个月,也许要等他整容成功以后,她才会悄悄地离开。
那天单云飞去医院,她也跟着驱车前往了。当他的车子停在超市停车场的时候,她的车子就停在他的旁边。她亲眼看到两个加拿大青年上了他的车,然后车子便开远了。她觉得奇怪,于是开着车紧紧地跟上。后来,她见车子不是驶向市区,而是驶向偏僻的小树林时,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刚好此时有一辆警车路过,她连忙跳下车,向警察报了警。
她没想到就是自己的那份警惕,无意中救了单云飞的一条命。
那件事发生以后,她看到他总是待在家里,很少出门,大概是对那次劫持事件心有余悸。一连几天不能近距离地走近他,她的心里闷得慌,于是就在刚才,她看见陈秘书离开后,忍不住带着小白去了他所在的那栋公寓。她走到他的房门前,想起与他近在咫尺,一下子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激动地按响了门铃。但门铃按响后,她又害怕了,连忙逃之夭夭。
面对着心中的爱人,想见而不能相见,她难受极了,却又别无他法。
小白跑了过来,围着她呜呜地叫着,可能是饿了。她拿出从超市买回的狗粮,倒在小碗里,看着小白在那吃得吭哧吭哧的响。“小白,你知道吗?你刚才看见的那个人是我的男朋友,虽然他现在戴着面具,不敢用真脸示人,但是他以前是很帅的,是那种你想像不到的帅。”她对着小白自言自语。在这里,她唯一的倾诉对象只有小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