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下午,单玲玲放学回来后,跑到单老夫妇的房间,在爷爷奶奶的膝下撒着娇。
单老夫妇开心地逗着孙女:“玲玲,今天在学校,有没有顽皮?”
“没有,玲玲最乖了,最听老师的话,也最听爷爷奶奶的话。”
单老夫妇哈哈大笑,含饴弄孙,是人生莫大的乐趣。
“爷爷,奶奶,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单玲玲压低了嗓门,一脸神秘的表情,“昨天晚上,我趁爸爸睡着了,跑到爸爸的房间里去,我拿着小刀,划那个芝芝新娘的裙子……”
“玲玲,你为什么要划新娘的裙子?”单老先生问。
“因为我不喜欢她穿那么漂亮的裙子,那种漂亮的裙子,只有我妈妈才能穿。可是,我拿着小刀划她裙子的时候,芝芝阿姨突然瞪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好凶啊,吓得我赶紧跑了。”
单老夫妇的脸色同时一变,单老太太严厉地说:“胡说,那个芝芝是假的,是用蜡做的,怎么可能用眼睛瞪你呢?玲玲,不许在爷爷奶奶面前撒谎。”
“玲玲没有撒谎,玲玲知道她是假的芝芝阿姨,所以才敢拿小刀去划她的裙子,可是她真的用眼睛瞪了我。”单玲玲委屈地说,转而期盼地看向单老先生,“爷爷,你是相信玲玲的,玲玲不是撒谎的孩子,对吗?”
单老先生用厚实的手掌抚着孙女的头,和蔼地说:“爷爷知道玲玲是好孩子,可是今天玲玲不乖了,不应该对爷爷奶奶撒谎。”
“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不跟你们说了。”单玲玲生气地甩开爷爷的手,跑了出去。
单玲玲走在路上,闷闷不乐地低着头,看着脚下灰扑扑的路面。“玲玲,跟爷爷奶奶撒娇够了,现在该去做功课了吧。”唐宁挡在了单玲玲的面前。
单玲玲无精打采地看了唐宁一眼,走向书房。
“玲玲,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唐宁发现单玲玲在作业本上写了几笔后,就一直坐在那托着腮发呆,她原先以为玲玲是在思考问题,可再一观察,不像,玲玲像是有心事。
“我不告诉你。”单玲玲嘴一撅。
“不告诉我就算了,老师还懒得听呢。”唐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又低头看她的书。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说话了:“喂,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回答我?”
唐宁暗暗一笑,虽说单玲玲用“喂”称呼她,但单玲玲愿意主动找自己说话,说明单玲玲对自己已经表示友好了。唐宁抬起头,说:“问吧,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只要老师知道的,一定回答你。”
“你说,蜡像人会不会对人瞪眼睛呢?”
唐宁愣住了,她没想到单玲玲居然会问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蜡像人怎么会对人瞪眼睛呢?它虽然看上去和真人很像,但毕竟是用蜡做成的,没有生命力,眼珠子更不会转动。”
“可是,我看到爸爸房间里的那个芝芝阿姨对我瞪眼睛了。”
“真的?玲玲,快告诉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唐宁的好奇心上来了,她知道单云飞房里的那个芝芝是个蜡像人,听玲玲这么一说,她觉得里面肯定有名堂。
“是真的,昨天晚上,我趁爸爸睡着的时候,跑到爸爸的房间里去,拿着小刀划新娘的裙子,因为我知道她是个假人,所以一点都不怕她。可是,我划了一刀后,那个新娘居然对我瞪眼睛。她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吃了我似的。我好害怕,就跑了出去。”
“玲玲,这件事你告诉其他人了吗?”唐宁暗暗一惊,听单玲玲的描述,像是真有其事。
“我告诉了爷爷奶奶,可是他们不相信,说玲玲是在说谎。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为什么?”单玲玲的眼睛亮了,因为得到了信任,她的眼睛里闪烁起喜悦的火花。
“因为我相信玲玲不是那种撒谎的孩子。”唐宁一字一顿地说。
五
唐宁相信单玲玲没有说谎,就像相信吴阿婆昨晚没有说谎一样。来到这个家里不过短短几日,她已经碰到了好几件稀奇古怪的事情。保姆吴阿婆的疯言疯语、戴着面具的单云飞、用蜡像人代替新娘的奇特婚礼、被称为禁地的桃花轩,更令她匪夷所思的,是昨晚桃花轩的那间房子,明明有人进去过,为什么那人在离去时故意在门上撒上灰尘,制造无人进去的假象呢?他究竟想干什么?既然单家那么不平静,那么说明不平静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