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也无妨。我以前在一家酒店做人事工作,后来我的老板欠下巨额债务,抛下酒店和我们员工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时候,酒店已经拖欠了我们三个月的工资。可想而知,我失业后手头是多么拮据,穷到连房租都不能继续交了,在那种情况下,我才应聘到单家做家庭教师。”
“原来如此。不过单家也不错,是有名的富商,给家庭教师的薪水肯定不会低。只是我觉得,像单家那种深宅大院,人若长期生活在里面,性格会不会跟着产生变化,因为它完全就像在另一个时代。”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有什么不同吗?”唐宁定定地看着查军,眼睛里迸发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光芒。
查军不由得一惊,心口冲上来一股凉气。刚才他说这句话本是无意,没想到本来谈笑自如的唐宁竟果真出现古怪的表情。她的眼神,就像一柄被埋藏在地底很多年的宝剑,出土后,突然拔剑出鞘,发出阴晦而冷冽的光芒。
见查军愣着没敢说话,唐宁扬起嘴角,咯咯笑了起来:“查警官,吓着你了吧?呵呵,我的表演不错吧?”
“原来你是故意的。”查军松了口气,他看到唐宁的眼睛里又恢复了那种明亮而单纯的光芒,就像天上的星辰,照亮着他深邃明净的心空。
三
唐宁回来的时候,听到单老太太在客厅里骂人。她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回来太晚而遭到单老太太的责骂,等走近了才知道,单老太太并不是冲她发火。
“你说玲玲又让她外婆接走了?那个女人,就是喜欢和我作对,每次接走玲玲,都是擅作主张,不经过我同意。她是玲玲的外婆又怎么样,毕竟玲玲还是我们单家的孙女。”
韩师傅在客厅里垂着头,虽然单老太太并不是骂他,但是他却很自责:“对不起,老太太,是我没做好。我应该抢先一步接走玲玲的,可是郭夫人早就守在学校门口,而玲玲小姐一见她外婆,就不肯上我的车,跟着郭夫人走了。我也不好跟郭夫人抢,毕竟她是玲玲的外婆。”
“这事不怪你。”单老太太挥了挥手,“那个女人的脾气我知道,霸道得不行,她要带走玲玲,你是拿她没办法的。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她的女儿就像她,没有一点教养。只是这玲玲,也太没有良心了,我那么疼她,她的心里还是挂念着她外公外婆。”
“老太太,玲玲小姐只是个孩子,等她长大了,就会明白谁才是她真正的亲人,她是单家的人,终归是单家的。”
听韩师傅这么一说,单老太太才灭了心头的火气:“韩师傅,你出去吧。”
“那玲玲小姐怎么办?”
“姑且就让她在外婆家住几天,毕竟是个孩子,哪个孩子不爱外婆。算了,让她去吧。等过几天,我再把她接回来。”
原来这单老太太还是通晓情理的,唐宁本来绷紧的心也放下了,她脚步轻松地离开了客厅。
单玲玲去外婆家住的这几天,单老太太一直巴望着那边早日将自己的乖孙女送回来,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第五天,还是没见孙女回来。
“哼,太过分了,这姓郭的没有一次主动把玲玲送回来。我知道,她就是希望我亲自去登门接玲玲,然后趁机奚落我。”单老太太在房间里气愤地来回走动。
单老先生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你不去接,那就派陈秘书去接。”
“陈秘书这几天在休假,而且,就算陈秘书去,那个女人还不知道买不买账。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多恶毒,我们云飞出事后,她不仅不同情云飞,还幸灾乐祸,说我们云飞是天字第一号的傻瓜,是罪有应得。你说这样的话她也说得出来,真是个良心败坏的女人。”
单老先生放下茶杯,诧异地抬头:“这些话,你是从哪听来的?”
“还不是和那个女人相识的一帮姐妹告诉我的,不是看在玲玲的分上,我早就骂上门去了。以前云飞和美惠离婚的时候,你也见识过这个女人的表演,跟泼妇没两样。”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耿耿于怀了,气坏了身子,只会让自己受损伤,让小人得意。今天,为了我们的孙女,你还是拉下面子,去郭家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