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韩师傅出事的现场,已经被警方拉开了警戒线。市刑侦三队的刑警们披着雨衣,围着那辆烧得面目全非的汽车采证拍照忙个不停。许多居民站在警戒线外,紧张地观看,其中一个男人看到警察抬出司机尸体的情景时,顿时胃里受不了,跑到旁边呕吐。
“老大,这是从现场找到的几块弹片。”刑警小汪将几块小小的弹片递到查军的面前。
查军目光灼灼:“看来有人在汽车上安置了炸弹,又是一桩故意杀人案。”
医院太平间的车子很快赶过来了,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动作麻利地将尸体抬上了担架。望着白布单下露出的那只软软的大手,查军的心里疼痛了一下,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是单家的司机韩功成。十天前,他在调查小河村吴阿婆谋杀案的时候,他记得自己还对这个男人作过简短的询问。他很不情愿把十天前见到过的那个鲜活的男人与担架上这具冰冷的尸体联系在一起。做了几年刑警,练就了一身铁胆,却练就不了一副铁石心肠,每每办案的时候,看到那些惨遭不幸的遇害者,他的心里就会产生莫名的疼痛。他知道他无力让这些遇害者复活过来,但他能做的,是尽快找出凶手,早日告慰这些冤死的亡魂。
夜已经很深了,但单家仍然灯火通明。“唐小姐,能说说你今晚和韩师傅在一起的经过吗?”查军问,他看得出来此时她受惊不小。
唐宁的脸色在灯光下十分苍白,虽然她和单玲玲早一步下车,幸免于难,但是一想起汽车爆炸的那一幕,她就后怕不已。“傍晚的时候,我受老太太之托,和韩师傅一起去景莞别墅小区接玲玲回家。由于玲玲的外婆不许我们接玲玲回去,所以我们一起在外面等着。一直等到晚上八点,玲玲的外婆才同意把玲玲交给我们,然后韩师傅把我们送回了家。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
查军点点头,又问单老太太:“单老太太,你在外面或者生意场上是否结下了什么仇家?否则怎么会有人在汽车上安置炸弹。很明显,这是一桩故意毁车杀人案,凶手的目的可能就是在报复恐吓你们。你想一想,究竟有什么人会这样做?”
“仇家?我在商场上滚打了这么多年,生意场上的对手肯定是有的。”单老太太想了想,说,“但若说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报复我、打击我,我实在想不出来有谁会这样做。太可怕了,究竟是谁在背后偷偷报复我们单家,要把我们单家人置于死地?”
“这个就需要你好好想一想了。”
“警官,我求你们尽快找出凶手,否则我们太没安全感了。”单云霞生性胆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又听查军这么一分析,她非常紧张。
“放心,我们会尽自己的最大能力破案的。”见夜色已深,查军又随便问了几句就站起来告辞,“单老太太,今晚就简单问到这里,如果你想起来什么有嫌疑的对象,请一定要告诉我们警方。”
“我一定会的,伟平,送一下查警官。”单老太太吩咐单老先生。
[=BWS][=BWD5Z(]第八章韩师傅的死[=]“不用送了。”查军谢绝了。
第二天上午,在刑侦三队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她是韩师傅的妻子柳玉芬。柳玉芬是一个羸弱的女人,结婚这么多年来,丈夫一直是她的依靠,是他们这个家的顶梁柱。可是现在丈夫没了,仿佛天都塌下来了,她真不知道如何对他们的孩子说,更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她只有不停地哭,来发泄心里过度的悲伤。
单老夫妇也在旁边,见柳玉芬哭得伤心,本来想安慰她几句的单老太太也忍不住跟着掉下了眼泪,因为她理解一个女人失去丈夫的痛苦。单老先生则一直好言好语安慰柳玉芬,承诺他们单家会厚待韩师傅的家人,但是他的安慰在极度悲伤的柳玉芬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查军把唐宁单独叫进去问话:“你和韩师傅熟悉吗?”
“我是单家的家庭教师,他是单老太太的私家车司机,我们的工作不一样,平素根本就没什么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