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该隐号疑云(网维侦探手记)》作者:罗修【完结】 > 《该隐号疑云》@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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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修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36

——难道说阿美她认识绑匪?!

这样的怀疑一旦魂牵梦绕在陈亚明的脑中,他就开始怀疑他身边除了女儿和石康受以外的每一个人。他怀疑他的朋友,怀疑他父亲、怀疑他弟弟,还怀疑他那个同父异母妹妹和她的男朋友,甚至他还怀疑起以前风花雪月时的众情人,当然在那些人中,墨诗津的怀疑是最大的。他雇佣了私家侦探明里、暗里地对那些人进行调查,结果还真的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石康美出事前的一个礼拜,陈氏海运的一艘“海皇”号游轮在从南美返回的途中由于遇到突如其来的风暴而沉没。

虽然海难事故自有航运法规定进行赔偿,而且陈氏海运的每次出航也有巨额的保险投入,所以即使发生海难,公司也不会受大太大的打击,但是在那次海难发生以后,陈亚朋的神态举动却是很奇怪的。

现在回忆起陈亚朋当时担惊受怕的表情,陈亚明感觉到他那时一定是卷入了什么,再细细回想,陈亚明发现,陈亚朋在得知了“海皇”号出事后,突然就旧病复发躲进医院去休养了。

——难道,是他做的。但是为什么?

紧接着他雇的那名私家侦探就他的为什么带来了答案:原来“海皇”号游轮上不但装有一般的进出口货物,还有一批价值500万的可卡因。陈亚朋一直利用手中的权力悄悄的进行着毒品走私的活动,本来这种计划是天衣无缝不会出任何纰漏的,可是这一次的海难以后。香港方面的大毒枭们为了防止交易失败引起的黑社会大火并,要求陈亚朋对他们沉入海底的五百万进行赔偿。而他要想从公司中造假账来转出这五百万作为赔偿,却是相当不容易,更严重的是,即使他转了这五百万,之后他也没有能力来填补这笔款项的空白。黑社会的最后通牒已经到了最后的日子,陈亚朋在实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把注意打到了陈亚明的身上,他本来就和大哥的感情不好,所以也就不在乎陈亚明一家人的生死。

最初的时候他绑架石康美时并不想撕票,但是就在那天交付赎金的时候,绑在石康美脸上的黑布掉了下来,他那张猥琐的脸映在石康美紧张的瞳孔里,使得她不得不丢弃刚刚复合家庭去与死神相会。

听完报告的陈亚明热泪盈眶但满目凶光,他决定向警察报案,要让他的弟弟付出代价,但是他怎么也没料想到,他的父亲竟然为了陈亚朋和公司的名誉找人来做伪证,而那个做伪证的人就是圣玛丽医院的小护士孙华年。

法庭上指出早在石康美遭绑架之前,陈亚朋已经因心脏原因而入院接受治疗,一直到半个月前才刚刚出院,所以不可能是绑架犯。特别值得指出的是五月九日下午,也就是石康美遇害的那一天,孙华年作为当天的值班护士一直陪着陈亚朋没有离开过,所以他更不可能亲自出现在九龙收取赎金,也不可能杀死石康美。

基于孙华年的证词和不知其他的几个绑匪的真实身份,法院无罪开释了陈亚朋。相反陈亚明还反过来受到了舆论的普遍嘲弄,说他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在妻子死前极尽风流,而妻子死后反装出一副丢失了家庭、爱妻的样子,妄取博取他人同情。更有小报认为,石康美是被陈亚明自己绑架杀害的,然后再故意嫁祸弟弟陈亚朋,以图达到既可以夺取陈氏的大权又可以摆脱老婆束缚这样一石二鸟的目的。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陈亚明将弟弟陈亚朋从陈家三楼的阳台上摔了下去。

之后他被判了十五年监禁,直到半年前才刚刚得到保释。

“这些事情都是在我之前的那位警督处理的。”

李国中再一次地续了一根烟,看了一眼石康受说:

“你妹妹出事那几天,你在哪里?”

“我当时正在前往鹿特丹的途中。等得到消息,我到了鹿特丹赶紧乘飞机回到香港时,小美她早已被那畜生杀害。而亚明他也已经杀了他弟弟,那时正在等待法院的审判。”

“那么你恨陈亚明吗?”

李国中有些促不及防地问了石康受这个问题。

“恨?我问什么要恨他?”

石康受的表情怪怪的,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你不恨他?毕竟在你妹妹遇害之前,他曾经对她不起啊。”

“呵呵呵……李警督你是这么认为的?”

石船长也点上一支烟,笑着解释道,

“亚明确实曾经对不起过小美,但只限于和墨诗津的那次”

“这话怎么说?”

“因为陈亚明害怕啊,他害怕和小美再生其他的孩子,他害怕他女儿彩翼和他有一样的不幸童年。你知道陈家有心脏病的遗传史,所以陈亚明的小孩中患心脏病的几率很高,既然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没有患病,他们就不要其他的孩子了,他们愿意把他们所有的一切倾注在他们女儿身上。”

“所以就常常到外面去发泄?”

“那只是一种借口,一种保护小美的借口。”

“何解?”

“你想想看如果夫妻两人恩恩爱爱的却生不出小孩来,在一个大户人家,别人会怎么看小美,而且小美本来就和亚明门不当户不对的,若不是亚明坚决,他父亲决不会同意他俩的婚事。所以他才会以一切手段来保护小美,当然后来真的和那位女演员搞上后,确实引起了小美的不高兴,所以他们才闹出一场婚变,为的是把以前的谎言补圆满。”

“这夫妇俩,可真够累的。”

李国中弹弹烟灰,继续道,

“但是这件事和陈亚朔的丈夫有什么关系?你至今没有说到他。”

“那个男人吗,那个叫藤伽龙的男人。实话实说,当年就是他和陈亚朋一起偷偷的进行毒品走私活动的,也就是他策划绑架了小美的。”

李国中本已举到嘴边的香烟停了下来,目光忽然间严厉地射向石康受,

“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半个月前亚明告诉我的。他说孙华年在他入狱的那几年常常来看他,告诉他内幕。原来十年前的那个下午,陈亚朋曾乘着午睡时间偷偷溜出去过。那时开车来接他人就是藤伽龙,另外他的车上还有个女人,则是曾经勾引陈亚明的墨诗津。那女人同时在勾引他们兄弟两人,当然最后她勾引到了陈老爷子。”

“这么说,陈亚明确实很恨藤伽龙了,但是孙华年为什么当时要做伪证,后来为什么又反向他袒露实情?还有,为什么两人要结婚?”

“第一个问题是因为孙华年当年有个患白血病住院的弟弟孙铭,她一直在为弟弟治病而拼命工作攒钱。陈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就以此为条件,要求她做了伪证。至于其他两个问题,恐怕我无能为力。”

(未完待续)

呵呵……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该隐号将继续航行在杀戮的深海上,大家继续捧场哦。

五 二次调查

“原来十年前有着这么复杂的往事啊。”

听完李国中复述完石船长的那些话,网维叹了口气。他看看墙上的石英钟不无担心地说,

“泉怎么回事,还没从那间冰窖里出来吗?”

“我想江小姐一定要很小心的从里面出来,不然一旦被人发现了,秘密也就瞒不下去了,毕竟凶手到如今还没有捉到。”

“嗯,我想也是,李警督刚才既然下令所有人员包括船员都不许进入船舱底部的命令,那么应该是没有人会去了。现在如果还有谁敢到冰窖那里去,我想那个人的嫌疑是很大的。”

“确实如此。”

李国中点点头,表示同意。

“喀嗒。”

网维的房间走进来一位身着黑色睡袍的女士,她急急的锁上房门,有些气喘地坐到了网维的身边。

“不好意思,李警督。我这个样子……”

那女士看了一眼那薄薄的贴着身躯的睡袍,一脸的绯红。

“呵呵,没关系,江小姐辛苦了。刚才网先生还在担心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李国中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年轻人,搓搓下巴。

“罗斯设计的那件婚纱简直太夸张了,我好半天才把它换下来的。”

“据说这是孙华年要她设计成那个样子的。”

网维给江泉递上一杯热的红茶,

“快喝了暖暖身子,没受凉吧?”

接过茶杯,江泉啜饮了一口,抿抿嘴说:

“我先去把脸上的这层厚厚的白粉洗干净,然后再换身衣服。真不明白,孙华年的脸色竟然会那么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好的。李警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认不认为那个石康受在这个两个案子中的嫌疑也很大?”

“是这样。虽然他把陈亚明的往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我,但不一定全是事实。比如他说他不恨陈亚明这一点我就怀疑。”

“我也是。他说的那些陈亚明和石康美婚变的理由很牵强,还有他说是孙华年把当年的事告诉陈亚明的,这一点也值得怀疑。如果孙华年是觉得愧疚才向陈亚明坦白当年的事,那她为什么又要杀死陈亚明;再假如说是藤伽龙为了灭口,那又何必等到现在。我反而觉得那个石康受本身在这件案子中的嫌疑最大。李警督你有没有问他五点到五点半的时候在哪里,在干什么?”

“这个……”

李国中转了一下身子,无奈道,

“他有不在场证明。”

“说说看。”

网维有点不相信。

“他说五点的时候他在卧室里面换衣服,准备出席亚明的婚礼,忽然就听到一声类似枪声的声音。他跑出来到机房门口时,看见锁着的门开了,而且最外面的一台机组也被打开了。他于是不放心地走进去看,结果就发现里面的机组已经全部被破坏了,紧接着他就马上叫人来对那些机器进行抢修。之后我问过了那些抢修人员,他们也说是听见枪声后跑到底层的走廊的,这时就看见船长从机房里跑出来喊他们,然后就和他们一起在抢修机器。也就是说石康受的不在场证明非常完美。”

“嗯,真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网维点了点头,低沉不语。

“可惜呀,孙华年她……不然只要问一下就可以知道是谁了。”

李国中有感而发地点了根烟,猛抽两口。

“李警督,我可不认为孙华年会知道袭击她的凶手是谁。”

江泉换了一身轻便的连衣裙,走出卫生间,洗干净脸上涂的那层厚厚的粉脂,使她看上去更加得清秀。

“哦?为什么不会,能谈谈理由嘛,江小姐。”

“怎么,维没有说吗?”

江泉惊讶地看了一眼网维,

“我们在一○一室里面发现了一块沾有麻醉剂的手帕。”

“呵呵……泉,刚才李警督在跟我讲他从我们的‘该隐号’船长那得来的情况,一时间我还没有时间讲我们的发现。不过现在,你不防坐下来,一边吃晚饭,一边听我说,有什么漏掉的地方你再补充。”

“好啊。”

江泉依旧紧靠着网维坐下,她又品了一口刚才网维给她的红茶,然后拿起一块特意留给她的牛肉三明治,慢慢的享用起来。

三楼一等舱的楼道里冷清的可怕,虽然网维他们明明知道两边的船舱里住满了客人,但是在空无一人的走廊走过,还是不免有些毛骨。

“喂,你们是谁?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训喝,两人不免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一个武孔有力身穿保安制服的粗大男人向两人走来,他长得好像猩猩的面孔直冲着江泉瞅。

“你们是哪个房间的客人,请赶快回去。现在船上发生了事情,待在外面很危险,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客人,更应该注意安全。”

江泉没想到,这个看似四肢发达的保安,头脑倒也不简单,竟然在刹那间会说出了这么讨人喜欢的话。不过,网维可是不觉得他的话很顺耳。

“我们是来调查案件的,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我想你自己应该也有事要做才对吧?”

“你是调查案件的?!”

对着网维,那位粗汉保安的嗓门又大了。

“是的!我们受李国中警督委托,对一○一室进行再一次的搜查。”

网维从口袋掏出101室的钥匙,然后转身不再理睬。

“喂!你!到底是谁?”

武孔有力先生有些大发雷霆。

“大金刚,发生了什么事?”

又一个保安从一间房间走出来,是萧子铭。

“那个男人你见过没有?”

被称之为大金刚的男人指着网维问道,

“他是不是李警督的助手?”

“他……”

萧子铭看到走廊里的是网维和江泉,忙解释道,

“他们是李警督向董事长要求进行帮助调查的网先生和江小姐。他们可以在船上自由活动,我们无权干预,只能配合。”

“真的?”

大金刚依旧不太相信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董事长?”

“这……算了。”

有些发怵。大金刚走到另一个头等舱客人的房间,敲了敲门。

“两位是来调查一○一室的,要我的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你还是继续去调查那些客人们在五点左右的活动内容吧。”

网维看他一副装出来的大胆样,笑笑,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好吧。我去楼下继续调查。”

萧子铭向船头的楼梯走去,路过101室的时候,停了一下。他转头向101室禁闭的房门望了一眼,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下楼去。

“他有点……不对劲。”

江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是吗?我没注意。也许吧,到底是个胆子小的孩子啊。”

网维用手帕垫着打开打开房门,再次踏进第二个案子的命案现场,

“来吧,好好查查,刚才可是什么都没仔细看过。”

“嗯。”

江泉点点头,仔细查看了一下房门上的锁,然后将门锁好。

“锁没有被撬过的迹象,说明凶手是自由进出这间房间的。”

“那么发现尸体的时候,这扇门是开着的锁着的,那时候钥匙又在哪?”

“我不知道唉。”

江泉吐吐舌头。

“泉,我在想,孙华年受到袭击的时候是在她杀了陈亚明以后,那么这个时候,凶手必须先将她击倒,再对她进行注射冬眠灵。但是他这么做不觉麻烦嘛,为什么不直接开枪杀了她呢?而且就孙华年来说,在杀了陈亚明以后也没有理由再返回一○一室啊。那么也就是说凶手是将她袭击后再移到这里的,这又是为什么,在时间上来得及吗?”

“我想应该来得及。”

江泉抬手看了一下表,

“我们从一楼到三楼一般只花费一分钟左右。从走廊的前面到后面不超过五分钟。假设孙华年在轮船中央的楼梯口受到袭击,凶手背着她爬三楼回到房间,估计也只需要五六分钟,然后给她注射‘冬眠灵’,除了第一针需仔细外其余的不必十分认真,也就是说有个四五分钟也就够了。这样加起来的总共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而我们从五点零五分看着陈亚明坠海,到萧子铭跑回来喊我们发现孙华年是五点二十分,中间间隔是一刻钟左右。”

“那么就是第一个问题了。等一下,孙华年被凶手直接袭击,她身上似乎没有外伤啊,那又是什么东西把她击晕的?”

网维的视线从床头柜上的一只玻璃高脚杯转到了床上的尸体,

“难道说是……”

“麻醉剂!”

两人异口同声。

“很有可能是乙醚,既然可以得到冬眠灵,要得到乙醚似乎更容易。”

“那么在这房间里会留下这样东西吗?”

“有可能,既然连注射的针筒都留下了,凶手还害怕别的东西呢?”

两个人疯狂地在房间里搜寻起来,可是几乎翻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没有发现希望找到的东西。”

“怎么可能会没有?”

江泉奇怪道,

“我想不出理由凶手为什么要拿走?”

“不,还是有理由的。比如沾有乙醚的手帕是容易暴露主人身份的;或者说凶手在楼下袭击了孙华年后就直接扔了手帕,所以它不在这个房间里面。”

“同意你的分析。”

江泉点点头,

“就是说如果可以找到这样的一块手帕,那么对案子的进展将是巨大的帮助。”

“是这样。不过我们在彻底搜查了这间房间以前,还不用到其他地方去寻找。”

“我们还有哪里没找过嘛?”

“当然,比如孙华年的身下。我们刚才不也是在她的身下找到了的针筒吗?来帮一下忙,帮我把她抬到地板上。”

“好。”

江泉说着,一条腿跪到床沿上,帮着网维去抬孙华年。

六 晚餐前的戏剧表演

当江泉翻过孙华年的身体时,她疑惑了:

“奇怪。”

“怎么了?”

另一头的网维问道。

“为什么孙华年的尸体还这么柔软?”

“柔软?”

网维有些不明白地用食指戳了一下孙华年的脸,接着人也愣住了。

“她、她……她还有呼吸。”

“什么,怎么会这样?……”

江泉顿了一下,意识到说错了话,改口道,

“真的嘛,太好了。我去找人来帮忙,只要能救活孙华年一切就简单了。”

“是的。”

网维也是一阵激动,然后猛地醒悟过来说,

“等一下泉,先不要太冲动。”

“怎么了?”

“你想想,现在调查一点进展都没有,我们不知道隐藏着的凶手是谁。如果我们就这样冒冒然地把孙华年没有死的消息传出去,必然使得他继续对她实行暗杀,我们不能保证我们可以确保她的安全。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所以还不如先隐瞒这个情况再说。”

“那么你想怎么做?”

江泉转过身子,警觉地看着网维,她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网维凑过来,在耳边悄悄地说他的馊主义。

“你真是,都这种时候了还玩。”

她嗔怪着,白了网维一眼,匆匆地跑出去找人来帮忙。

当江泉带着林雅梅姊妹回来时,网维正站在房间的中央,得意地傻笑着。

“又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江泉看到他脸上地坏笑,狠狠的瞪了一眼。

“呵呵……泉,我找到手帕了。”

“手帕?你是说那块沾有乙醚的手帕?”

“嗯,你看。”

网维举起拎着塑料袋的右手,给江泉看。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白色女士手帕,半尺见方、带花边,没有什么其他的与众不同和特别。网维曾想着如果这块手帕上绣有个名字或者字母缩写的话就好了,只是可惜那上面白得太干净。

“我是在孙华年的身上找到的。”

网维洋洋得意地解释说,也没发现身边的江泉正在逐渐地转着脸色,

“我想,凶手一定在身后用手帕捂住了孙华年的脸,然后一松手,手帕就掉在了她的胸口。因为她的婚纱也是白色的,所以一开始也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之后等将她身子翻起,找到针筒的时,手帕又被压到了另一边。不过刚才我把她的身体抱起来时发现了。”

“呵呵……是吗,你抱得动?”

“怎么了,泉?哇——对不起,等会儿我抱你。”

终于算是明白过来的网维,赶忙着赔罪。

“我才不要你抱。”

江泉不领情地说。

“真的不要?”

网维把头再一次凑到江泉的脸边耳语,然后她噗哧一下地笑出了声。

“就你胡闹。”

嗔怪着,脸上泛起了红晕。

“耶耶,网维啊,你和江小姐要打情骂俏,也不用把我们都拉过来吧?”

“这……”

网维一转头,面孔顿时红得就像猴腚。他才发现,在自己和江泉的身后竟然还站着林氏姐妹。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尴尬地问道,把脸转向江泉寻求帮助。

江泉笑笑,把话题引入了正轨:

“维和我刚刚发现,孙华年女士并没有被凶手杀死,所以……”

“真的?”

三姊妹异口同声地打断江泉的话,走上前去看躺在床上的孙华年。

“真的。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使得凶手的计划失败了,也许是那注射的一百毫升冬眠灵纯度不够,反正孙小姐现在还活着。但是我们现在还有问题,第一在这个船上没有医生,这是刚才维晕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所以我们无法对孙华年进行抢救;第二我们还不知凶手的真正身份,一旦让他得知孙华年还活着,说不定他还会对她再次加害,我们恐怕防不胜防。”

“那么你们想让我们怎么做,照看她?”

“是的。”

江泉继续说,

“维想把孙小姐交给你们看护。在这船上,除了你们,他看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人可以值得信任。”

“呵呵……这么信任我们,是我们的光荣啊。”

林雅梅笑着,走上去翻看了一眼孙华年的瞳孔,

“说实话,我曾经学过一点医,只是一直没实践过,有些荒废了。”

“什么?林大小姐学过医?”

网维大吃一惊,江泉也一样。

“当然了,你忘了吗,南宫骏曾是学医的,后来为了追小兰才转学的金融,而那时我和南宫骏是同学。”

“可是,你们不是高中时候的同学吗?”

“大学也是啊,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男朋友有107个。呵呵……孙华年现在的状况还算稳定,不过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总之死不了就是了。”

“那好,拜托了。”

网维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你放心,就把她交给我们好了,我们不让其他任何人进入我们房间一步的,一定保证让她活着回到岸上。那么现在就抱到我们房间去吧。”

“不、不,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还有什么事?”

“呵呵……泉会告诉你们的,我去找李警督,让他找人为我们准备一个冰窖。”

“冰窖?”

林雅梅看着网维,糊涂极了。

“是啊,小泉,要准备冰窖干什么?”

“这个么……罗斯,还有件事必须要你帮我忙。”

江泉笑笑,将目光转向安稳地沉睡着的孙华年。

“你是说要将孙华年的‘尸体’转移到船底部的冰窖里,可是你刚才不是明明告诉我说她没有死吗?”

在二楼的楼梯口,正好碰到网维的李国中呆呆站着着,点了一支烟。

“是这样的,所以我才要求把孙华年的‘尸体’搬进去。这样才可以消除凶手的疑惑,彻底地保护孙华年。”

“可是你知道孙华年虽然没有死,但已经处在了死亡线的边缘,你这样把她放到冰窖里,如果得不到人的照顾是一定会死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不会让她得不到人照顾的,我已经把这件事嘱托给林氏姐妹了,她们答应我一定保证她活着上岸。”

“是林雅菊他们姐妹吗?她们几个我也放心。但是关键是怎么再把孙华年的人从冰窖偷出来?这不容易啊,你总不能让林氏姐妹们到冰窖里去照顾她吧。”

“呵呵呵……”

网维笑道,

“我并不是要把孙华年转移到冰窖里啊,我只是说要把孙华年的‘尸体’转移到冰窖。这个说明是对全船宣称的,而事实上我让泉假扮成孙华年的‘尸体’,我们在大家面前把她锁在里面,然后宣布所有人不得到底层甲板活动,等到一会儿饭厅开晚饭的时候,泉就有机会自己出来了。”

“原,原来如此。”

一大截烟灰掉在楼梯的地毯上,李国中恍然大悟地笑起来,

“网先生我可真佩服你们两个,竟然想到这种主意。”

“那么李警督,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马上让船长为我们准备一个冰窖,最好是在船中部的。因为饭厅在二楼的尾部,等到吃饭的时候,人都会集中到了船的后面,泉从冰窖出来的时候就减少被人看见的危险性。”

“嗯,现在是六点五十五分,离七点半的开饭还有三十五分钟,应该来得及。”

李国中点点头,掐灭烟蒂,又反身回底层找石康受去了。

“泉和林大小姐、林小小姐她们呢?”

回到101的网维只看到静静躺着的孙华年和林雅竹,奇怪的问道。

“她们……”

林雅竹不回答,狡猾地笑了笑。

“呵,我明白了。”

网维一下子清醒过来,也笑道,

“连我也瞒过了,看来是没问题了。”

他坐到床边,掀起了面纱,

“哇——泉,你的脸怎么涂得这么白?”

“没办法啊,孙华年的新娘妆就这样,我涂了几层粉,才到达这效果的。”

江泉静静地躺着,身体纹丝不动地开口解释。

“呵呵……吸血鬼。”

网维冲她刚做完鬼脸,江泉就猛地坐起身来,去咬他的脖子。

“我不打扰你们两位了。”

林雅竹要走了。

“不,等一下。”

网维阻止道,

“我和你一起再去找一下医生,我女朋友生病了,我要给她准备点药。”

“嗯……”

林雅竹先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好啊,小泉你可以放心由我来照顾,你就帮李叔叔破案去吧。”

“李警督,你真的认为有必要把孙华年的尸体移到冰窖里?”

石康受一边拿着钥匙,一边问,

“这个当然有必要,你知道现在我们被困在了两座小岛中间,一时间不能返回,如果尸体在常温下放的时间过长发生了尸变,不益于将来的法医鉴定,所以还是把她放到冰窖里比较好,虽然说是对死者不敬,但却是必须。而且将尸体长时间地放在房间里,也是对船上其他乘客的不敬,他们可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懂了。”

“啊李警督,正好遇到你,你能告诉我船长是谁吗?”

网维明知故问地说。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石康受奇怪地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男士,李国中也有一点莫名其妙。

“你就是吗,那太好了。我女朋友突然生病了,一时间很难受,我知道这船上好像没有医生,但你能告诉我哪里有药吗?”

“呵。”

听完这话,李国中轻轻地晒笑了起来,

“网先生,江小姐病了吗?”

“是的。”

林雅竹插话说,

“船长先生,请问哪里有药,我朋友非常需要止疼药。”

“这个啊,你可以去一楼问服务生她们要,她们有个药箱,一般的常用药都有。”

“那好,我们这就去。”

网维要走的时候,被李国中叫住了:

“网先生真是满抱歉的,不过我现在正好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如果可以的话你拿到药以后到三楼头等舱的一○一室找我。”

“什么事,我现在没什么心情管其他的。”

“网维你别担心小泉,她没事的。况且她这病你也没办法照顾,你交给我就好了。”

三个人的戏剧表演水平都属一流,直骗得石康受深信不疑。

“那也好,李警督,有什么事你说吧。”

“那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该隐号”的底层中部站着一排人。他们是网维和李国中特意找来的石康受、藤伽龙夫妇、萧子铭、大金刚、林雅菊等一干人。李国中站在他们的中间向他们解释着说:

“陈亚明先生和孙华年女士的遇害,我表示非常的悲痛与震惊,我一定要尽我所能尽快地将凶手找出来惩之以法。但是现在对于着两位的遗体我感到很为难,首先陈亚明先生的遗体掉到了海里,一时无法找寻;二是孙华年女士的遗体也不能长时间地放在船舱里,船舱里的温度较高,容易引起遗体的加速腐败,这对将来的法医验证会带来影响,同时还对船上的各位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我决定将孙华年女士的遗体存放在这间冰窖里面。叫你们过来一是做个见证,二是希望大家回去后相互之间转告一声,让大家不要到船底层来,这里严格来说将处于禁地,任何随便进出这里的人员都将受到怀疑。”

一行人点点头,看着网维将孙华年的“尸体”放到冰窖里面的一角,然后一旁的石康受锁上了门。

“那么没事的话大家就回去吧,马上就要开晚饭了。”

李国中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忙抢着似地接过钥匙,交给网维,

“对了石船长,这把钥匙要交给我们保管。”

“藤伽龙先生,”

他继续说,

“晚饭的时候因为我和网先生会在他的房间继续讨论案情,所以请你让服务员把晚饭送到二○一房间。还有等会儿饭后我们将会去拜访你们,了解一些有关案子的情况,还希望到时你们能提供帮助。”

“这个当然了。”

藤伽龙转过头微微地点了一下。

“那么李警督,现在没事的话,我先去看看泉的情况怎么样,待会儿再在我的房间里和你继续。”

网维匆匆地准备回二楼,一不小心就滑了一脚。他条件反射般敏捷的用手撑住,同时把手里的钥匙顺着门缝滑进了冰窖。

七 神秘人物登场

“对了,钥匙。”

江泉用毛巾抹了抹嘴,将冰窖的钥匙交还李国中,

“现在,你们是不是该去楼上了呢?”

“嗯。我想现在他们也应该都吃过晚饭回房了,李警督是不是现在就上去。”

“不,再等一下。”

李国中摆摆手,喝了口茶,

“等到那个小伙子把我刚才叫他们调查的东西拿来,我们再上去不迟。”

“你叫他们调查的东西?”

网维想了一下,然后笑道,

“是你刚才让萧子铭他们调查的其他乘客的不在场证明,你不说我已经忘了。”

“呵呵……这就是我们警察的办案方式,必须把所有应该调查的都调查仔细。虽然我也知道这个案子的关键就在陈家的那些人里面,但我还是不得不确定一下所有人在案发时做什么。”

“咚咚咚……”

有人敲门,李国中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正是手里捧着一叠纸萧子铭。他有些鬼鬼祟祟地朝房间里望了一眼,冲李警督招手,要他到走廊上。

“你干什么?”

李国中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没什么。这是李警督你要求我们调查的船上乘客在五点左右的情况,除了二○一和二○二房的网维先生和江泉小姐。”

萧子铭将手中的调查报告交给李国中,然后又瞅了房间一眼,

“我们大体已经核对过了,在五点的时候,大家都在船后教堂外的甲板上。”

李国中点点头,随手翻了两张纸,

“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是!”

萧子铭立正敬了个礼,转身欲走,

“李警督,你真的确定网先生和江小姐两个与此案无关嘛?”

“怎么回事?”

李国中猛地抬起了头来,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是,是这样的……”

他的身子又向外靠了几步,然后压低声音说,

“刚才在晚饭时,我看见江小姐她在船底层的冰窖那里走过。”

“什么?!你看见了什么?”

李国中不由地大惊,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故意压低声音问,

“你刚才说什么?再详细一点。”

“是,是这样的……”

萧子铭添了一下嘴唇说,

“刚才晚饭的时候,船长让我去楼下的机房锁门。我下到船底层,向机房走去,经过中部的时候,就看见江小姐她急急忙忙的往中间的楼梯上走去,而且奇怪地是她当时只穿着一件睡衣。”

“哦,是这样……”

一时间李国中竟然想不到用什么词来敷衍萧子铭,

“这的确很奇怪……你……没有对别人提起过吧?”

“没有,我正是觉得奇怪才来向你说的。你在晚饭前曾特意告知大家谁出现在那里,谁就有嫌疑,当时网先生也和你在一起,他没有理由不告知江小姐的。”

“嗯……”

李国中看着这个小子,发现他竟然激动起来了。

“而且我听楼下的服务生说,江小姐的朋友也曾经在晚饭前向她们要止疼药,说江小姐她生病了。这……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没有生病却装生病。我想他们一定是串通好的,让江小姐以生病为理由留在房间里,然后趁着吃完饭时没人注意就去冰窖……”

李国中见他不说了,反而问道:

“你认为他们那么做有什么目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我们现在去冰窖里看看,也许可以发现些什么。”

“你说的不错。”

李国中点点头,接着又故意装作神秘地解释说,

“不过现在却不行,我已经和网先生说过饭后和他一起去调查陈家几人的情况,现在出尔反尔,我怕他会疑心。”

“那,那怎么办?”

“我想你不如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做你平时的事,等到我调查回来后再和你去冰窖看看。”

“这个……好吧。”

萧子铭点了点头,眼珠转了一轮。

“记住,这件事千万保密,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是,我明白了。”

“怎么了,什么事说了这么长时间?”

“江小姐从底层走廊上来的时候被萧子铭看见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萧子铭只看见泉从下面走上来,没看见她从冰窖里出来,是不是?”

“好像是这样,他说他受船长的命令去机房锁门,在底层经过中部楼梯的时候,看见江小姐急急忙忙地往楼上来。”

“原来是这样。都怪我一时没小心。”

“不不,这也不管你事。”

网维摇摇头,

“这只是个意外罢了。不过那小保安肯定是对我和泉产生怀疑了,这对接下来的调查不利啊。”

“的确如此,他还要我在调查完了陈家的人以后再去冰窖看看江小姐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满聪明的小伙子。只是维,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啊。总不能再让你去扮一次‘尸体’给他看吧,而且他现在一定是很密切地注意着我们,我们也没机会了。我看不如还是先去楼上调查完毕,再让萧子铭帮助李警督继续调查其他事情,这样他就没时间去想冰窖里的事,只要我们能尽快把这船上的案子搞清楚,到时什么都能解释。”

“嗯,网先生你说得有理。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赶快。”

一把抓起靠背上的外套,匆匆地整理了一下外表,向门口走去,

“对了,江小姐,有空还请你帮我把这些报告再核查一遍。”

“明白了。”

接过那厚厚的一叠纸,江泉从第一页开始翻看。

第一个被两人决定调查的对象是陈亚明的独女陈彩翼,她的房间是二等舱的209房,左面是船中部的楼梯,对门的210是间空房,右面的207是负责我们这两起案子的警督李国中先生。此时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口,想到要进入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得闺房调查案子,不由得都脸红了。

“李警督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如何?”

“不要,让我一个人去对着一个小女孩问这问那,不太好。而且问他的问题又和她刚刚死去的父亲有关,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会说安慰的话。”

“这个我可不知道。”

网维狡黠地笑笑,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去楼上问完了,再问这里不迟。到时可以叫上泉,她会安慰人。”

“也好,也好。”

李国中点点头,急匆匆地就往楼梯上走去。

“李警督,你看。”

后面的网维突然把他叫住,指着楼梯下的一团黑。

“什么?”

“萧子铭在那里,在船底层。”

“他?不会吧,他又去那干什么?”

李国中扶着楼梯上的栏杆,探下身去仔细的看。果然在隔着两层楼梯的底层处,透过灰暗的灯光,一个娇小男人的身影在楼道上摇曳。

“的确是他。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李警督你有没有告诉他让他不要再到冰窖去?”

“当然,我让他做平时的事,意思就是叫他不要再到那里去了,他不会不懂的。”

“那他……”

网维仿佛悟出了点什么,

“把他叫上来,让他一起和我们去调查。”

“也好,我觉得他有些奇怪了,是该好好的注意一下。萧——子铭,喂,楼下那个是小萧吗?”

“嗯……我是,你是李——警督,有什么事?”

“上来,我有事找你帮忙。”

“我……我……”

“快一点。”

“哦,知道了……就来。”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不要再去冰窖那里了吗?”

“这,是的,的确是这样,但是刚才我回我房间的时候,无意中……看见那里有个人影。”

萧子铭见网维站在李国中的旁边,把一个“又”字咽了下去。

“人影,你说冰窖那里又有人在?”

“是的。”

萧子铭转头看了一眼网维,眼神比较怯弱。

“那么,那个身影,看上去像男人像女人呢?”

“应该是个男人吧,我是从背影看上去的,他穿着一件男海员的制服。”

“继续,你看见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见他在冰窖门口晃荡,就喊是谁。他听了喊声就往这楼上跑,我于是想追他,可是等我跑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已经失踪了。”

“接着你就在冰窖门口晃荡,希望能发现什么线索?”

不知是不是出于对萧子铭的不信任,网维的话语中带着讥讽。

“是的。”

他伸手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段扭曲的别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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