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哦,等一下,穿着婚纱太难走了。”
孙华年回答着赶紧跟下来,然后如象‘自白书’上说得一样,走到了网维的前面。网维又一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担当起自己所演的角色来。
“陈亚明”已经被“墨诗津”开了一枪,因为这是重现案情,再加上网维又不会游泳,所以翻身落水的事自然是不必再干了。他看着孙华年逃去的背影,对躲在二楼目睹案情的李国中喊道。
“李警督,注意那一头楼梯的事。”
李国中从阴暗的角落里转出来,看了一眼楼下的网维,又转去看楼道那一边的情况。只见陈彩翼的房门打开了,她刚探出身,就又缩了回去。李国中纳闷着,网维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李警督,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吧。”
“是谁,你没有说,是江小姐吗?”
“呵呵……你去问问陈小姐,那女人是谁?”
“她,她也不知道是谁吧,她是听我说要重演案情的,既然我不知道,她会知道吗?”
“她,我想会的。”
网维敲了敲陈彩翼的房门,冲李警督一瞥。
“那个女人……”
陈彩翼听了李警督的问题,想了一下,回答说,
“江泉。”
“呵呵……”
听了她的回答,网维又是一笑,
“那么陈小姐,你是不是就在这个时候,跟着上楼了呢?”
“不,我过了一会儿。”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就一会儿上去看看吧。”
弄不清网维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他们都是一脸狐疑地跟着网维上了三楼。
孙华年看来已经是换装完毕了,此时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扶着陈冠中走在过道上,陈亚朔也来了,带着孩子站在门口,此外楼道里还有的就是林雅梅、林雅菊、萧子铭和石康受。网维见所有的人几乎都已到齐,于是走到101门口,他望了一眼静躺在床中央的江泉,说:
“李警督,你能帮我进去检查一下吗?”
“检查?”
李国中又一个狐疑,但还是跟着走进了房间,他按网维的要求将手试探到江泉的鼻口,然后猛然惊讶道:
“江小姐她……?”
“她怎么了?”
网维问道,然后示意李国中再注意她的胸口,李国中低下头,接着这一次是惊叫了起来,
“她!江小姐没有心跳了。”
是的,江泉的胸口缺乏普通人明显的起伏。李国中不明白网维为什么不激动,然后就在下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转头,只见站在门口的孙华年似乎是在颤抖。
“李警督,这是不是就是我们一开始遇到的情况,孙华年死了,她被人杀死在自己的床上。”
江泉突然地就坐起身,从胸口里拿出一快手帕,过了一会儿又从里面掏出了一块薄铁板。
“孙小姐,如果我和维的推理没错的话,你在一开始就在表演自己被害的假相。不是吗?”
“什么!!”
站在孙华年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一惊,然后大家赶紧地退开了她几步。
“不,江小姐、网先生你们在说什么,姐姐,姐姐怎么会假装自己被害呢?这不可能,姐姐明明是被墨诗津袭击的。”
“墨诗津袭击?孙铭先生,你还真以为墨诗津是这一连串凶案的凶手,是她袭击了你姐姐,假扮她然后开枪打了陈亚明,接着再杀死藤伽龙自杀。不,完全不是。墨诗津其实也是本案的受害者,而那封遗书完全是伪造的。那个穿着婚纱下来,对着陈亚明开一枪的女人,其实就是你姐姐本人。”
“胡说!你胡说!!”
“胡说,你问问你姐姐是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就将一块与泉手里差不多大小的铁板穿在了婚纱里面。它使我们在第一次检查的时候,看不到你姐姐心脏的跳动,误认为她死了。而后,在我和泉第二次再来检查时,你姐姐又早已在没人的时候,悄悄地将它拿出扔到了海里。怎么样,孙小姐,我说得对吗?”
“网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咦咦,孙小姐怎么可能不明白,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墨诗津的遗书是人伪造的,而她遗书上的犯罪自白,自然也是假的。她从来没有去过你的房间袭击你,然后再假扮成你去杀陈亚明,所有那一切都是你在表演,你先是在我们面前向陈亚明先生开了一枪,然后再跑回自己房间,装成自己被杀的假相,由于你事先在自己手臂上留下了七个针孔,还有针筒和空的‘冬眠灵’试剂瓶,所以当时大家在发生了第一起命案之后,看到现场的状况,很容易就产生心里盲点,自然而然地认为你在陈亚明之后成了第二个受害者。”
“天啊,心里盲点、自杀的假相。网先生你说过你是个写小说的,想象力的确不同反响,但是你怎么可以证明,墨诗津的遗书是假的,难道单单只凭你的想象。”
“不,当然不是。我有三个方面可以证明那封遗书是假的,而你是在演戏。”
网维走到套间中央,敲了敲套间另一处的房门,一会儿门开了,林雅竹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三小姐,我刚才让你在隔壁观察这里的情况,你有没有被孙小姐发现?”
“没有,我偷偷地开着一条门缝在观察,而孙小姐则是忙得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我。”
“好,那么你确保你所看到的她的每一个动作而没有遗漏?”
“当然是的,我保证。”
“即使将来到法庭上,也能保证。”
网维鼓励地看着她,林雅竹点点头。
“那好就请你先向李警督陈老先生还有其他人叙述一下你刚才所看到的情况。”
“嗯。”
林雅竹点点头,不假思索地说,
“刚才小泉在听到敲门声后去开门,然后门一开,她人就倒了下去。我开始时一惊,但是后来想到这是在重现案情,于是就不动声色地继续看。只见孙小姐费着好大劲将小泉弄到床上,然后再将小泉平平稳稳地放在正中央,又假装着掀开她的裙袖,打了七针。当然,我看到不是真的用针,而是用一支笔在小泉的手臂上画了七个点。接着她把一块手绢塞进江泉的胸口,然后就坐到化妆台上,开始化妆,就像墨诗津遗书上所写的一样。接着我又听到你的敲门声,孙小姐应了,然后跑来开门……”
“嗯,很好就到这里吧,已经足够了。”
网维满意地点点头,冲着孙华年问,
“孙小姐,你有没有发现,你在这里已经犯下了两个错误?
“第一,墨诗津的自白书上对你的处理是这样的:‘好容易将她平稳地搬到床上后,我就拿出针筒和“冬眠灵”将她杀死了。’而你呢,却是不但把泉搬到床上,还把她平稳地放到了正中间,然后才在她的手臂上打下了‘七针’。请问,如果你是真的受到袭击,晕了过去,你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被放在床正中的,墨诗津的遗书里没有提到,而你在醒来的时候,也已经被转移到了林小姐她们的房间,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孙华年先是一紧张,然后很快地很快找到了应对的话,
“网先生,我只是出于习惯,你知道我曾经是做护士的,所以我的职习惯促使我把‘病人’平稳地放在床中间。我不知道我这个养成的习惯竟然会被人这样误会。”
“呵呵……”
江泉笑了,看了一眼网维。
“嗯,就算你这个是习惯,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把一块手绢放在泉的胸口,虽然事实上我们是在你的胸口找到了一块涂有乙醚的手帕,但是这一点墨诗津的遗书上根本没有提到过,而你又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
“这个我只是顺手塞进去的。”
这个回答比第一个快,但是使人信服的程度却大大折扣。网维没有为此继续为她争辩,而是笑着对李国中说话。
“李警督,看来林三小姐看到的都不能使孙小姐说实话,那么你在二楼又看到听到了什么呢?”
“我么,我看见你和她走下楼,然后就像遗书上所写地朝你开了一枪。”
“那么听到的呢?”
“听到……你在二楼的楼梯口说:‘时间差不多了。快点吧,大家都在教堂那等着我们。’”
“她呢?”
“她说:‘……来了。……哦,等一下,穿着婚纱太难走了。’”
“就是这句,一个字都没错是吧?”
“嗯……是的。”
李国中的表情很尴尬,听了刚才网维对林雅竹说的话,此时他已经觉得自己是站在法庭上接受某人的审问。
“很好,孙小姐,你也听到了李警督的证词。”
网维干脆是用起法庭术语来了,
“你是不是承认你说过这话?”
“是……说过。是你在问我,所以我就这么回答了。”
“哦,可是为什么这么回答呢?我可以告诉众位,我之所以说那句‘时间差不多了。快点吧,大家都在教堂等着我们。’是因为,在昨天下午,我站在二楼过道里等泉时,亲耳听到陈亚明先生说的这句话。而你——孙小姐,如果你不是昨天下午回答那句话的女人,你刚才又如何会回答的一模一样。这一句,墨诗津的遗书里没有说,而且即使你是随意跟我一句,又怎么会和昨天说的那句一模一样。孙小姐,你还能解释吗?”
“网先生,我恐怕是您记错了吧。也许,昨天跟在亚明身后的女人是说过一句类似的话,而且我今天也说了,所以你就认为我和她说得一模一样。您产生了先入为主的印象,这对我很不公平,您说您昨天下午听到的对话是这样的,您能有人证明吗?”
网维的脸色大变,江泉和李国中也一样,虽然彼此大家已达成共识,但在孙华年的狡辩下,竟然一时间形成了僵局。
时间一分分流逝。
网维看了一眼手表,脸上淌下焦急的汗。
“孙小姐,您的说法很高明,但是您却还不曾注意到,其实这张‘自白书’上,已经清晰地表明,那个女人就是您,而不是墨诗津。”
江泉不知是得到了什么灵感,突然拿出了那封“遗书”。
“泉?”
江泉对着网维笑笑,走上两步。
“孙小姐,也许我这么说的话,您觉得奇怪,但是不防让我把这个关键说出来。如果您能解释明白,那么维和我就心甘情愿承认失败,任由这艘该隐号归于沉没。”
江泉在“沉没”两字处加了重音,孙华年的脸上表情沉重了一下。
“在‘墨诗津’的‘自白书’里有这么两句特别应该注意。
“一句是:‘不过值得我高兴的是,我的这个计划的目击者,竟然是网先生和江小姐。连你们两位也没有发现出破绽,由此可见我的演技还是很高超的。
“第二句:‘我看见了站在走廊里正在等江小姐的网先生,由于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个侦探。所以我想,我可以利用他们来做第一次凶案的目击证人。’
“从这两句可以看出,如果墨诗津真的是凶手,那么她在杀陈亚明时要寻找目击者是维和我。而且那时她还不知道维是个业余侦探,当然也不可能知道我会维一起侦察。”
“是的,她的遗书上就是这么说的。我记得,林小姐那一次来向我们介绍你们时,只有陈老先生、亚明、藤先生、藤夫人和我在,她当时不在当然就不知道了。”
“这就奇怪了,既然她不知道我和维的关系,她也不认识我。只是在陈亚明和你被袭后看见过我一面,而且那时我虽和李警督、维在一起,但周围还有其他人和我们在一起,而且在之后的调查中,我到她遇害都一直没有和她见过面。她是如何会知道我和维的关系的,又如何会对我这么重视。这不可能。她对我应该是连一点模糊的印象都没有的,可是她却在她的自白书上几次三番的说到了我,这是为什么?”
“这……”
孙华年表现出一丝的慌乱,最后一次急切地辩解道,
“就算墨诗津不是凶手,这封遗书又是伪造的,你们也不能说明我是杀害那些人的凶手啊。在这里,无论哪一位……”
她转头看了一眼,陈彩翼和陈亚朔,说:
“都可能按照这封遗书上的所说。”
“不,不可能,陈彩翼和藤夫人是不可能的。”
网维在江泉的帮助拜托困境后,再一次站出来侃侃而论。
“就藤伽龙先生遇害的时候来说,如果凶手只是一个女的话,首先这个人不可能是藤夫人,因为藤先生在接到那个诱他出去的电话的时候,藤夫人就和他在一起。”
“那么……”
孙华年看了一眼陈彩翼,欲言又止。
“陈小姐吗,也不可能。因为我们和藤夫人的调查不过几分钟,之后我们就下楼去调查了陈小姐,虽然那时船体曾因为风暴过两岛之间而造成几分钟的摇晃,但是李警督他们仍然马上就对陈小姐进行了调查,她当时就在自己的房间内,所以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杀死藤伽龙。而且你认为陈小姐有能力把藤伽龙引到教堂的忏悔室去把他杀掉,或者先杀了他然后再移尸忏悔室。两个答案都是否定的,所以她也不可能。”
“所以,网先生您就认定是我,别忘了,当时我可是在林小姐她们的房间里,我有可能出去杀死藤伽龙吗?我又有可能之后再去杀死墨诗津吗?”
“不,你不可能。”
网维点点头,
“不过,你有可能打电话引诱藤伽龙出来。而之后杀他移尸,再把墨诗津伪装成自杀,留下伪遗嘱的人却是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所有这些案件的策划执行者,你弟弟孙铭曾两次无意识发现的神秘船员——该隐;而且陈小姐后来也在不经意的情况下看到了他,于是这使得我们这个年轻的姑娘不惜缄默或者用谎言来阻碍我们的调查。那么大家想想这位该隐先生的真面目是怎样的呢?”
网维说到这,看了一眼身子颤抖的陈彩翼,继续说,
“先生,我知道此时您就在在我们身边,我也知道您为了石康美女士策划了这一系列命案,那么您是否愿意看到她的女儿背上一个伪证罪而为您的罪行而坐牢吗?您爱这个女孩是吧,因为她不但是石康美女士的女儿,也是您的女儿!!”
稀嗦的脚步声从舱道的那一处传来,一些人转过头去,接而露出了不敢相信的惊讶表情。
二十 七个答案
“真是想不到,网维。你竟然破了这么一个轰动性的案件,昨天李警督还打电话过来,说要我再次代他感谢你。网维,你的名字现在恐怕是连特首都知道了。”
“哪里。全凭运气啦,张刑你知道,若不是枪响之前,有人看到了墨诗津从孙华年他们的房间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我们可就完全被他欺骗了。”
“不不不,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事实上任何案子不出现意外的差错才是奇迹,一个好的侦探就在于能够在这些意外的差错里找出关键。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你那七个迷题的答案。”
张刑坐坐正身子,探过头,笑着问道。
“哎,张局长这就不对了。你也是我们这优秀的警探,而且我已经把所有的线索都告诉了你,难道你还不能自己推理出真相吗?”
“耶耶……网维,你知道我破案是靠一板一眼地仔细侦察、分析、比较、再侦察、再分析……,我具有专业的破案技术,但是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的线索归档,从中得出结论,我不行。我承认,如果当时换了我在该隐号上,我能破案,但是救不了那艘船。”
“咦,张局长,您谦虚了。我听爷爷说,您前天刚破了一起江浙沪三地的高档车集团盗窃案。维要你再浪费脑细胞,实属不该。”
江泉端着碗盘笑盈盈地走来,空气中飘着的饕餮之气顿时引得网维、张刑两人直流口水。
“你就快告诉张局长答案吧,等会儿就吃饭了。”
“好,为了美食,我不废话。”
网维瞅了一眼盘中的大餐,赶忙迫不及待地开始了。
“张局长你知道,我从梦里醒来以后,找到了破案的七把钥匙。就是说只要把七个问题的答案找到,也就得到了这个案件的真相。”
“那么,你的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呢?”
“第一个问题答案,直接回答并不容易。但是如果我们从第二个问题开始,就简单的多。”
网维品了一口晚餐前的香茗,继续说,
“泉曾经问我解开第二个问题的提示,我对她说是‘叶隐于林’,也就是说凶手刻意制造‘七倍报惩罚’的真相不是在向我们表示凶手是为陈亚明在报仇,暴露他的杀人动机,而是要在尸体表面众多的伤口上掩盖真相。就像最后墨诗津的死那样,如果凶手单单在她的手腕上只留下一道伤口,那很容易就看出是否自杀,但是有七道,就很难看出来了,除非当时有极其专业优秀的法医在场。”
“嗯,那时你们没有。”
“所以我想到最初孙华年手臂上的针孔其实也是一样的。七个针孔有些注射在静脉上,有些注射在动脉上。如果我们因为看到针筒和那个空的‘冬眠灵’试剂瓶,而认为孙华年是被人袭击了,那么我们会认为她手臂上的那些伤口是凶手为了七倍报而做的,从而忽视它们的关键处。但其实呢,恰恰相反。泉在得到我的提示后说出,重要的不是多了什么而是少了什么,我知道她已经完全看透真相了。在开始时我们因为最初的错觉而忽视了孙华年针孔处那些细小的血迹,后来我们才发现,那不是因为注射引起的回血,而是孙华年刻意地抽出的自己的血。
“于是,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尼罗河上的惨案》,凶手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而故意伤害自己。那么在这起案子里,该隐是不是也在那么做呢?是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如果说我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是正确的,那么孙华年抽自己血是为的是什么呢?在整个案件中,陈亚明、藤伽龙、墨诗津的死都有血腥的现场,但是藤伽龙、墨诗津是有尸体证实他们的死的,而陈亚明呢,又是恰恰相反,我听见了枪声,看见他捂着流血的胸口,翻身落水,于是我们认为他死了。而其实呢,那些流出来的血,只是孙华年身上抽出来的,是孙华年的血。又是因为我们被困在船上,没有办法来鉴定血迹,所以我们也不能识破破绽。”
“那么也就是说是陈亚明和孙华年两人是分别制造苦肉计来为彼此制造不在场证明。”
张刑也懂了。
“是的。我们以为陈亚明死了,所以不会认为他是凶手,而孙华年因为‘勉强活着’而被林雅梅她们看护着,也没有作案的可能。现在在回到第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结婚呢?就是为了复仇。
“陈亚明以出海为理由要求建造了该隐号,又把他和孙华年的婚事安排在首航上,所有这些都证明,这起案子是他多年精心策划的。而孙华年为什么会卷入其中,成为他的帮凶。我虽然没法证明,但是我想可能是因为她由于之前对做伪证的愧疚。也许她觉得只有帮助陈亚明完成他的复仇自己才能脱罪;也可能她因为最初的愧疚而变成了之后的爱,使得她心甘情愿地帮助陈亚明复仇。总之他们两个的结婚是以复仇为主要内容和前提的。
“想想吧,为什么要求林雅竹设计婚纱那样的繁冗复杂,这也是为他们复仇中的精心计划之一。就是这样一件婚纱,再加上她脸上古怪的化妆,才有可能引起别人的不确定,才能引起别人对墨诗津的怀疑。再加上孙华年掌握时机地让人发现第二件婚纱,也就更一步步地把墨诗津推向了‘畏罪自杀’的境地。”
“不错不错。”
江泉又托着一盘子走出来,
“不过我想孙华年的古怪化妆还有第二个意义。”
“你是说为了不然别人发现她脸色的苍白?”
“是的,你不是说我假扮成孙华年后像吸血鬼嘛。”
江泉撒娇着,又把一盘新菜放到桌上。
“呵呵……是啊,我后来想起,你曾在一开始就说过孙华年的脸色为什么那么白。其实早点想到她是因为失血的话,就能阻止接下去案件的发生了。”
网维虽然嘴里在叹气,但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新盘子里,烧得红彤彤、亮晶晶的“蜜汁香蹄”。
“网维,那么剩下来四个问题的答案呢?”
张刑往肚子里面咽着口水,焦急地要求答案。
“第四个答案,萧子铭看到的神秘船员自然是落水后重新上船的陈亚明。他只所以几次出现在舱底,显然是在安装最后引爆该隐号的炸药,那个变形的别针,恐怕是用来固定炸药位置遗留下来,来不及带走的。
“至于,第五个问题,我想现在也容易解释了,打电话引藤伽龙出来的人是谁?她自然是独自一人在林氏姊妹另一件房间里的孙华年,而且她的床头就有一部内线电话。而最初打电话的男女则分别是陈亚明和孙华年两人,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明显的地方再次证实了凶手就是他们两人。
“我们知道和藤伽龙、陈冠中房间打的电话是在该隐号躲避暴风雨过后的三点半左右,而和陈彩翼的电话是在四点三刻——即陈亚明离开以后,这里面有一个时间差。这个时间差显然是凶手故意造成的,那么为什么?从表面看,也许是为了不要让陈亚明他们知道延迟婚礼的假消息,而在陈亚明离开陈彩翼以后再打电话。那么这里随之而来的问题就又有了两个:一,凶手如何精确的知道陈亚明离开的时间,不可能是在门口看着的吧。因为如果说是她在门口看着的,那么她就来不及打完电话以后再赶在陈亚明之前去袭击孙华年,所以说那个女人应该是一开始就知道陈亚明离开的时间,那么她必然是之前和陈亚明串通一气的。再随之带来的第二个问题则是电话,那些电话为什么要格开时间打?如果说墨诗津是真的凶手,她也知道陈亚明之前要去看他女儿,墨诗津就完全可以先想办法化完妆以后,在五点不到时再给藤伽龙和陈彩翼打电话,同时她可以假装在隔壁洗澡,而让陈老先生自己接那个延迟婚礼的电话。所以说如果凶手真是墨诗津,那么三个电话就完全没有分开打的必要,只有凶手想陷害墨诗津,才要在一开始打电话,为墨诗津留下必要的时间做‘谋杀准备’。
“然后是第六个问题,这个问题我最初是在藤伽龙的案发现场就想到了,虽然那时我没有知道答案,但我从现场认定是移尸这一点后,我马上就确定真凶是个男人,而且我还确定这一系列案子不是分开的,而是有一人策划执行的,并且这里面可能还有一个女人做帮凶,但是我在这里却犯了错,我把孙华年排除在了嫌疑名单之外,还认定最初那个开枪的女人是别人假扮的。在一定程度上,我在那时认定那个女人是墨诗津,因为我不认为陈彩翼会杀她爸爸,陈亚朔会杀藤伽龙。因为这两个女人,一个还只能说是个孩子,而另一个是神经质。
“我在这时落入了陈亚明的圈套,以至于之后在发现墨诗津的遗书时,我虽然知道那是伪造的,也知道了那个男的之所以要移尸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来假做一份遗书,但是我还是认为墨诗津是这一系列案件的从犯,她是被那个主谋杀害的。”
“那么网维,你又是如何推翻了这一想法的呢?”
“那个梦,我回想起我最初就觉得奇怪的地方,孙华年为什么要嫁给陈亚明?思考的路线回到了原处,我再想那个密室要如何生成。有没有最简单的办法呢?方法是肯定,假如这间卫生间还存在着一把我们不知道的钥匙,那么这一切不就十分简单了。于是我亲自去调查石康受关于这艘船的事,在他的话里,我知道陈亚明参与了船的设计建造和婚礼的一切准备,还包括个房间的分配和饮食的提供。到这里,我再连起一开始的问题,我恍然大悟。我再回想起在墨诗津的房间里,陈彩翼的奇怪态度,我豁然了,我认为她一定是看到了她父亲,所以才表现得那么古怪。我又接着去找她,对她直截了当地说出我对墨诗津死的怀疑,并且暗示我在怀疑她,果然她害怕了,于是就说谎说是看到过孙华年。”
“等一下,网维。我不懂,她为什么要那么说呢,如果真如你所说她看见了她爸爸,那么她也就应该想到那个孙华年是她父亲的帮凶。那她为什么不说另一个人呢?”
“为了把我引回原来的死胡同,可是她不知道这时我已经完全看清了这一切。好了,七个问题的答案全部得出,现在再把它们归为一处,就清清楚楚的把该隐和他帮凶的名字写了出来。”
“呵呵呵……网维的分析越来越丝丝入扣了啊,我能想象你在揭露案情时,他们的表情。看着陈亚明在你面前低下头,感觉一定很好吧。”
“不不,你错了。”
网维摇了摇头,
“事实上,我虽然口里一直在揭发案情,但心里却在瑟瑟发抖。我害怕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引爆了炸弹。即使当时不被炸死,我这个旱鸭子恐怕也没能力撑到救援船的到来。”
“哈哈哈哈……”
张刑大笑起来,
“我还真忘了,网维你不会游泳,不过你也不用怕,有江泉小姐在你身边,你怎么会被淹死呢。”
“泉?”
网维第三次把头转向捧着盛满美食的盘子走进来的女友,摇摇头苦笑道,
“张刑啊,我犯了个致命错误。我为重现案情,让泉穿着那么夸大肥厚的婚纱,不要说救我,她连自保也困难啊。”
“是啊是啊,所以今天我给你吃王八蒸蛋(王八侦探)。”
“呵呵……”
尴尬地笑着,网维邀请张刑走向饭桌。
(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krad280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