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唐天一手抱着两大包食物的牛皮纸袋,一边忍不住骂上两句,但是她再怎么骂也无法抹去身上恶心的鸡血,就在刚才她买好食物打算穿过华人街,四处瞧瞧买些家乡菜回去解解馋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鸡,脖子上喷洒着鲜血,从路边飞窜过来。她可怜的名牌牛仔裤,就这么泡汤了。其实她要躲还是躲得过的,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设计师,说什么都不应该出现敏捷的举动,所以她只好忍住想要撒腿就跑的冲动,牺牲了她可歌可泣的裤子。裤子也就算了,那只该死的鸡居然跑过去,见到宰鸡人又发狂地又飞又跳地跟她撞了个满怀,好了,她的名牌上衣、衬衣、内衣,全都要拜见垃圾袋了。
“SHIT!SHIT!SHIT!”她连骂了三遍,好不容易忍住杀人的冲动,低着头赶路,早已无心家乡美味了。
唐天很快就走出了唐人街,往最近的地铁口走去,穿过眼前的这条马路,就能到达了,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闯红灯……
叭叭!!哧——!!!!
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她被一股强大的冲劲推翻在地,幸亏她及时护住脸,手上的牛皮袋早就不知去向了,唐天被撞得头脑发晕、手脚发软,竟难堪地趴在地上,直到驾驶员急忙忙地将她扶起……
白亚男,在纽约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平日里习惯少话冷漠,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今天是他家里给他安排相亲的日子,因为手头上的事耽搁了,心里有些烦躁,结果……
“我送你去医院!”白亚男二话不说扶起满身是血(鸡血)的瘦小嬴弱的唐天就往车子里送,根本就没来得及查看异状。唐天就这么一股脑地被丢在了车子的后座,风驰电掣地望医院飚去。
过了十分钟,唐天终于从轻微的脑震荡中缓过来,茫然地打量了一下车子,再打量了一下车主,很平静地开口,“你好,请停车。”
白亚男打一开始就以为她重伤,处于意识模糊状态,所以才火烧屁股似的往医院赶,结果她居然坐得正正的,还冷冰冰地让他停车,着实将他这个一米八的大汉给吓个半死,脚下又是一个急刹车,估计罚单的数量又高了两层。
“你、你没事?”他的一贯酷哥作风这回被打了个稀巴烂。
“请你停车。”唐天面带微笑,毫无感情地回应。
“我看还是送你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比较妥当。”当然,最好是越全面越好,以免以后纠纷不断。
唐天第二次打量起白亚男来,卷曲的刘海,高挺的鼻梁,冷峻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侧面,还有一对独具魅力的细长深邃双眼皮桃花眼上架着副银边窄框眼镜,笔挺的名牌西装,手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钻表……
呵呵,有钱人。唐天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或许她对铜钱味有着独特的喜好。
“好吧。”她往后座一靠,双手环胸,慵懒地注视着男人的侧面,也不多话。
白亚男通过后视镜瞄了眼后座这位气质独具一格的女人,心中暗自斟酌:她满身是血,为什么一点事情也没有?
医院到了,唐天被兴师动众地从头到脚连指甲都没放过地检查了一遍,医生笑咪咪地宣布:除了轻微的脑震荡、擦伤和精神上受到惊吓,唐天非常非常非常健康!听完医生的汇报,唐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过身对白亚男说:“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一直处于难以置信状态的白亚男这才醒觉,仍然固执地问:“小姐,你确定自己没事?”
“我很好。”他是白痴吗?想到这里,唐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不过,或许有些细小的伤害,我们现在还无法查出来,小姐需要再观察几天,再作定论,目前我们所检查的项目,均处于正常状态。”医生宣布完后,竟然没走,还很多余地补充了几句,令唐天很是不爽。
“我拒绝住院观察。”她摆出一幅不可动摇的态度,收拾起她的脏衣服来。
白亚男和医生互看了良久,最终他试探性地询问医生,“我就住在附近,她能住在我那里接受观察吗?多少钱我都付。”
凯子!唐天心里骂了句,抱着衣服躲到屏风后头去换了起来。
“这……也可以,只要你爸……”
“他那边我会说清楚的。”白亚男立马截断医生的话。
原来是他家的医院啊。唐天总算明白为什么一路上有这么多人朝她行注目礼了。
就在换衣服的空档,她的耳钉忽然震动起来,悄悄按住耳钉上的钻石,一个声音传进耳朵:住所已暴露,近期避风头。
这……看来只有答应他了。
拉了拉衣角,她慢吞吞地走出来,白亚男也从混乱中拾回平静,脸上挂着张令人回味的扑克表情,不容分说地拉着她往停车场走,在路上还命令似的告诉她:“你在我家住下,每天会有特护护士来对你进行细致的观察,如果有什么不适,尽快告诉我。”
唐天懒得跟他争辩,反正自己的窝被人给发现了,她也只好借他的避风港住几天,这可不是她自愿的。
车子驶出不多久,就堵上了。唐天百无聊赖地扳手指玩,就在她躲在自己的世界里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白亚男回头突然问她:“打扰一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唐天侧躺在后座上,支着头,也不急着回答,无趣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叫我Magie,或者唐天都行。”
“我中文名叫白亚男,朋友都叫我Patrick。我的住处有些乱,希望你别介意。”
乱?有我的地方乱吗?她常常把吃剩的东西随处乱丢。
“我的适应性很好。”她回以礼貌性地微笑,然后再度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
第二章 男人不急不速地拧开公寓的大门,动作有些僵硬,打开门,他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先挡住唐天的视线,匆匆扫视房间里的整洁度,确定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害羞的内裤或者是袜子挂在某些家具上,才慢吞吞地将钥匙往门边的鞋柜上的绿色瓷碗里一丢,移出一人通行的路来,让唐天得以一探天机——公寓不大,100坪左右,比起她200方的窝,有些小巫见大巫的感觉,通过房间里简洁原木的家具和地板上的灰尘可以看出,眼前这个男人踏实而忙碌的生活,以及他非凡的经济实力和他内心深处潜在的享受因子。
唐天空着两只手,脱了鞋子,光着脚站在门口,白亚男自觉地将她的鞋子放进鞋柜里。唐天偷偷地瞄了眼他的脸色,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想要嘲笑人的冲动——他麦色的肌肤阻挡不住涌上脸颊的血色,硬生生地板起脸以压抑住被人看光光的感觉。
“你的表情就好像被人剥光了到处展览。”她踩得噼啪作响的两只光脚,开始在房间里玩起“探险游戏”来——事实上,她在确定每个房间的功能,以及规划出逃路线,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白亚男也不阻止,闷闷地躲进厨房。溜达完毕,唐天藏起精干的目光,换上懒洋洋的神态从厕所出来,往客厅的大沙发上一躺,好像这是她家一样。
厨房里出来锅碗瓢盆的撞击声,她假惺惺地抬起头,往后望去,“白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白亚男的声音有点生硬,碰撞声更激烈了,没多久,他就从厨房出来,尴尬地站在门口,黄色的橡胶手套湿淋淋地套在手上,他几乎是很艰难地开口,“你会做沙拉吗?”
一个连沙拉都不会做的白痴男人。
那天,白亚男将书房整理成一间客房打算让她呆些日子再送她回去,但整理房间本身就是个错误,这在唐天的眼里看来,他是想久留她住下来,于是乎,唐天第三天就趁白亚男出门工作的时候,易装潜回了自己的公寓,在凌乱的房间里找出可以使用的部分衣物,来了个蚂蚁大搬家,彻底攻占了白亚男的生活空间。
时间过得很快,唐天每天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几乎足不出户,所有的工作都通过网络完成,而白亚□本就是忘记了她的存在,只有在空闲之余想找些书打发时间的时候,才想起还有一位女性盘踞在他的空间里。面对这样的生活,白亚男起先还怀着点歉意,后来渐渐被郁闷取代,再之后他竟然习惯了。
唐天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警车的鸣笛声呼啸而过,一个小时前的命令还历历在目——“老鼠”竟然要她放弃任务。
可恶!握紧拳头朝身下的床垫砸去,床板发出闷闷的悲鸣。
死老鼠,不要以为你是头就可以恣意践踏我猞猁的尊严,我的任务谁也不给!
她满腔怒火地跳起身,迅速从床下的箱子里取出黑色的连身皮衣,捧着皮衣,她犹豫了三秒,考虑是否要违背上级的命令,但很快,这样的犹豫在她的不满下灰飞烟灭了。换上皮衣和装备,推开窗,4层楼的风刮过她的脸颊,她抬头望了眼天——天黑无月,正是下手好时机。
翻身跃出窗台,攀住水管,转身跨上安全通道的窗户,将绳索勾上安全通道窗户旁的广告牌,一路下滑,很快就隐没在建筑物当中……
当初接下这个任务前,老鼠曾下了三级警戒令—— 一级警戒令又名不可拒绝令,即受令者没有拒绝任务的权利;二级警戒令:受令者没有拒绝的权利同时不可暴露身份;三级警戒令:不可以拒绝、不可暴露身份、不可探知宝物。——现在想起来有些蹊跷,三级警戒令一般只有在可能引发战争的情况下发出,而此次宝物落在黑手党的手里,要说引发战争似乎有些小题大作了,难道说史蒂芬还有其他来头?这样的想法在她脑中一闪而逝,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谁都想不到史蒂芬的藏宝库就在一家旅馆(也是史蒂芬的长期住处)的洗衣间后面,可是史蒂芬大概也没想到,洗衣间有一扇气窗足够身材娇小的唐天通过。
三两下攀上墙壁,三楼的高度对她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她动作迅速地撬开气窗,轻手轻脚地爬进去,双脚落地后,再蹑手蹑脚地将气窗按回去。
洗衣房里灯光昏暗,唐天无声无息地移到藏宝库的隐藏门边,没有马上打开,而是贴墙听了一会儿,她还记得那个装神秘宝物的锦盒……
隔墙传来奇怪的声音,她立刻闪到一排干衣机的后头,屏息静待……
隐藏门很快就被撞开,就听到“嘎达”一声,一个男人倒了出来,敞开的门里透出隐约的紫光,唐天来不及发愣,拉上蒙面就往里冲,紫光像是发现了她的存在,转瞬间消失在一排排摆放各种文物的架子当中,独留一熟悉的锦盒在最外层的手脚架上大开着,一块石头安静地躺在里面。她默默地将石头用绒布包住塞进自己的胸口,锦盒则用宽绑带固定在自己的腰上,她越过挡在门口的尸体,离开时她无意中看了尸体的面孔一眼——史蒂芬,唐天毫不犹豫地拆下气窗离去。
回到房间的唐天还沉浸在困惑中,手表的震动便催促着她打开通话……
“猞猁。”
“你被撤职了!”“老鼠”吼叫着,唐天似乎看见他气到撞墙的场景。
“是。”她早知道违反命令就会有这样的下场,但是还是忍不住冲动,但“老鼠”气得也太过头了点,她也不是第一次违令。
“史蒂芬死了!”她都可以听到对面传来重重的跺脚声。
“是。”
“他是怎么死的!是你干的吗?!”听到唐天单调的回答,“老鼠”更火了。
“不是。”
“你给我说清楚!”一叠纸甩在桌上,紧接着椅子发出咯吱一声,“老鼠”顶着两只气得通红的眼睛,等待唐天的解释。
“不知道。”
唐天猜想他会捶桌子,果然,通话那头连续一串捶桌声,“也得说清楚!说!”
“是。我到目标门外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动静,便躲藏并等待,没多久史蒂芬就摔了出来,当时他就断气了,我马上追进去,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老鼠”沉默了一会儿,口气明显冷静了许多,“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
“有。史蒂芬倒下的时候,有隐约的紫色光芒从里面透出来。”
“好。记住!猞猁,你已经没有权利执行任务了,这个任务将由‘鼬’来接任,你好好休息三个月吧。”
“是。”
对方先断了通话,她直挺挺地往床铺倒下,始终想不出紫光跟史蒂芬的死有什么关系,她拆下腰上的锦盒,打开台灯,再摸出包裹完整的石头摆在白光下,这才看清楚眼前这块石头,原本以为是块黑色的鹅卵石,心里还想着是不是有人先下了手,没想到这是块上好的紫玉,在灯光的照耀下,泛出琼脂圆润的光泽。
“为什么不可探知呢?难道这玉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她隔着绒布将玉放回到锦盒里,默默地将盒盖盖上,并将金属扣扣住,拉出床下的箱子,放了进去,这才想起什么,连忙把皮衣也给扒了盖在上头,又从其他箱子里翻出一大堆衣服塞进去,将皮衣和锦盒掩盖的天衣无缝。
哼!死老鼠,看你的“鼬”怎么找到宝物!
她喜滋滋地将箱子放回原处,关灯睡觉去了。
[收藏此章节] [] [] [推荐给朋友] 第三章 纽约的天空看不到蔚蓝,下午的阳光透过云层,一点点将空气烘热。唐天穿着LV的拖鞋在街头散步,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配着奇怪的运动裤,如果这样的打扮走在中国的街头肯定会有很高的回头率,但在纽约,人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MP3的歌唱到一半竟然毫无预警地中断了,没了散步的心情,她摘掉了耳机,转身回去,一道目光跟随着她……
脊背上窜过一道寒意,唐天甚至没有停顿,依然悠然自得地边逛边往回赶,身后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眼看着离公寓越来越近,她干脆往更远处的商业街逛去。
工作结束,白亚男便急急忙忙地往相亲地点奔去,离停车场还有2千米的时候,他无意中看见一个可爱的侧面——她大大咧咧地穿着皱成废报纸一般的衬衫,套着条怪怪的运动裤,脚上却穿着双拖鞋,昂首挺胸地朝他左手边离去,要不是今天看到唐天,他都快忘了她这个住客了。
或许她能帮我脱离相亲的苦海……他立刻甩甩头,抛开这个古怪的想法,挪开了视线,继续赶路。
唐天加快了脚步,飞快地穿过马路,闯进一家特价衣服大卖场,依里面的混乱程度,可以推断一周一次的限时大降价开始了。
天助我也!她一头扎进人群,竟然也加入了抢购的争夺战,无视背后的跟踪者瞪着一对蓝眼珠不停咒骂。
两小时十六分,唐天终于心满意足地提了八大袋衣裤去填补空洞的衣柜,一身新装,打扮得清纯靓丽,金色长发披肩,硕大的蛤蟆镜遮住她大半个精致的脸庞,就连指甲也没放过——鲜红欲滴。挤出战区,她优雅地站在卖场的门口,推推快要滑下来的墨镜,拉了拉洁白的连衣裙,瞄了眼还在假装看报纸偷盯卖场里的动静的金发男人,夸张地扭摆臀部,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白亚男再次约会迟到,高雅的法式餐厅雅座里,只有他最最亲爱最最操心的妈妈拉长着脸坐在那里。看到这一幕,他只想转身就逃,但是为时已晚……
“Patrick,过来,坐!”怒气被压抑着,等待时机爆发。
“对不起,妈妈……”他硬着头皮走过去,拉开椅子,只敢坐在椅子的前沿。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头发被精心造型过的半百女人瞪着眼睛,几乎要将他吞下去,“你都二十四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有些为人子女的自觉好不好!”
“是,妈妈说的是。”白亚男缩缩脖颈,他能理解妈妈的苦心,经过上次惨痛的感情经历,他早已对爱情没了心动,虽然妈妈想尽早帮他摆脱心里阴影,不断找机会给他介绍好女孩,但是……
“嘴巴上说说有什么用!你若不满意妈妈给你介绍,那你就自己去找一个乖巧老婆回来,爱玛的死……”老妇人突然噤声,深知自己说到了他的痛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白亚男的脸色。
他胸口一痛,流露出深切的哀伤,但很快就被他的坚强掩盖过去,“我会照妈妈的意思努力的,妈妈不要着急。这样吧,我还有事,到时候我联系你。”说完,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柠檬水一口饮尽,“我先走了,妈妈,到时候联系,拜拜。”一刻也不愿停留地跑了出去,跳上他的车,漫无目的地飞驰起来……
(“Patrick,你害死了我爱的人……”红衣女孩站在桥的围栏上向后倒去。
“……你害死了我爱的人……”
“……你害死了我爱的人……”)
车速迈上新的台阶,身后拉响警笛……
(“……所以我要害你失去最爱的人。”红衣女孩闭上眼睛,眼泪沿着完美的弧度挂在她的下巴上。)
“不!!!!!!”猛捶方向盘,车速一而再再而三地攀升。
(“叫我Magie,或者唐天都行。”)
白亚男像是被人当头喝棒,一脚刹车,车子不稳地滑出好远,终于有惊无险地在荒凉的郊区道路上停了下来。他浑身是汗地瘫软在椅背上,脑中满是疑惑——为什么是唐天?
待汗都干透,警车才迟迟到来……
接受了酒精测试和处罚,白亚男鬼使神差地下了个决定,他调转车头,朝TIFFANY专卖店开去……
或许这样的举动过于可笑,可是冲动本来就没什么道理,他无法和其他女孩子正常相处,却可以与唐天共处一屋相安无事,或许他这辈子无法从阴影中解脱出来,但也许……
绝望中的他竟然开始奢望改变。
一切来得太突然,他根本就没有细想,只是机械地挑选了一颗精美的蓝宝石婚戒,打包扎花,马不停蹄地回家实施他的计划。
在镜子前一遍遍享受新衣给自己带来的喜悦,唐天忽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但很快就被她置于脑后。整理好所有的衣服,她一身宽松打扮离开自己房间,饥肠辘辘的她想在厨房间里找些牛奶饼干垫肚子。就在她打开冰箱的那一刻,大门毫无预警地开了,白亚男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差点摔进来。
唐天一手搭在冰箱门上,回头看他,嘴角带着抹嘲弄的笑意。
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鲜少见面,更不用提说话了。
“你在啊,正好……”白亚男连鞋子都没脱,向来爱干净的他竟然踩得客厅一溜脚印,唐天挑挑眉,有些惊讶他主动找她。
“有事吗?”见白亚男说了一半停下来,一脸尴尬,她便好心地帮他接话。
他摸摸裤袋里小巧的礼盒,莫名奇妙地打起了退堂鼓,刚才的冲劲因为眼前的女孩而顿消三分。“没……”
“那是什么?”眼尖的唐天看出了他裤袋里奇怪方盒,一边给自己倒牛奶,一边咬着饼干,含糊地询问。
“没、没什么。”他慌忙用手挡住裤袋,假装没事。
“你明明……”唐天忽然发现自己多管了,收声,佯装饼干太干,喝牛奶润喉。
吃了个七八分饱,她打算继续在自己的窝里呆着,无视白亚男还杵在原地,将杯子随意地冲了冲,摆在一边,走向自己的门。
“等等。”白亚男见唐天要离开,情急之下,他的勇气又没头没脑地冒上来。对一个陌生的女孩求婚对吗?不对!他在心里说着,可手已经将礼盒掏了出来,嘴巴不听使唤地说起来,“这个……给你。”
唐天狐疑地盯着白亚男,不知道他打着什么鬼主意,小心接过礼盒,见他局促地躲开她的目光,便更加好奇了,三两下拆开礼盒。若不是她眼睛有问题,那就是面前这个男人有问题,深红色的小盒子里面会是什么,她用脚趾头猜都猜得到,打开盒子,果然!“什么意思?”
她表现得一点也不兴奋,令白亚男有一点点惊讶——8克拉的蓝宝石价值可不菲。“请你跟我结婚。”
唐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被人算计了,还是撞笨了脑袋?”
“不……”白亚男开始后悔了,“我想……”
“好的,我答应。”唐天将盒子盖上,最近没什么任务,闲得厉害,倒是想看看这黄金单身汉想干什么。“不过有条件。”
第四章 “妈,你下个星期日有空吗?……哦,是这样的,虽然决定得很唐突,不过我准备星期日举办婚礼……不、不是我朋友的,是我。……对,是的,对方是个很好的姑娘,名字叫唐天……不,我没在开玩笑,就这样,你能来的话最好了,我不想声张,就叫了家里人和几个朋友,拜拜。”白亚男挂掉电话,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数了数,已经打了七通电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家人和朋友的好奇。
相比之下,唐天显得分外轻松,只是挂了个电话给家里,但根本就没邀请他们来,或许她对白亚男的举动还是有所不满的。
想到这里,唐天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从客厅往他的卧室瞟了一眼,正好与白亚男对上,她也没表现出尴尬,从容地将视线移回到电视上,手上还捧着那杯早就凉掉的铁观音。
白亚男忽然觉得自己学了十年的心理学,在唐天面前忽然变得一文不值,他根本就看不透她,但自己却被她一遍又一遍地扒光看尽。
“……我们重新自我介绍。”求完婚,唐天当即就提出要求。
“我的姓名你已经知道了,我父亲是白氏医药制造公司的董事长兼股东,母亲是专职家庭主妇,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我的职业是心理医生,一年前因为个人的精神状态,辞职了,目前偶尔做做私人侦探的工作。”
唐天支着下巴,半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见白亚男简单地介绍完毕,也没问什么问题,慢吞吞地开口介绍自己,“我父母在田纳西洲,两人已离婚多年,我跟他们的关系也不是太好,我现在正就职于****公司,职位是玩偶设计师。”她说得当然不是她真实的身份,而是组织里早就给她准备好的,反正她也不怕姓白的小子去调查,估计他也不是那么多事的人。
“那么,我们都已经大致了解了彼此的职业和家庭情况……”白亚男似乎还期待着什么。
“你说多少我就说多少。”唐天满不在乎地朝他笑笑,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对他的提议兴趣缺缺。
“那好,”白亚男明显变得拘谨,“我有某种程度上的女性恐惧症,具体地说是无法接近年龄在18岁到25岁之间的女性,其他方面……有轻微洁癖,不过至今没有出现不良影响,大致上……”
“嗯,”唐天受不了他慢吞吞,因为她并不把这段关系看重,所以反倒显得白亚男过于认真了。“可以问你年龄吗?”
“24。”
听到这个数字,唐天有些乍舌——年轻有为,可惜有个悲惨的过去。据她的观察,白亚男应该是个少言的男人,但现在……是因为她是女性的关系吗?她今年正好25岁,呵呵,但她不想告诉他。“我喜欢一个,讨厌别人窥探我的隐私,我行我素,或者说不讨人喜欢也行,不过,既然答应你的求婚,我会尽量配合,但仅限表面上。”
一番谈话下来,白亚男明显趋于下风,他挂上最后一个电话,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踱步至电视机前,两只手不自觉地插在裤袋里,“唐天,可以跟你谈谈吗?”
唐天将目光移向白亚男,默不作声。
“明天你能跟我去试婚纱吗?”
“时间,地址,我一个去就行了,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早一些到那里等我。”放下一口都没有喝的铁观音,她学着白亚男伸了个懒腰,露出洁白小巧的腹部,“我肚子饿了,你想吃什么?”以免白亚男再次用沙拉敷衍她的五脏六腑,她决定自己下厨。
对于唐天的主动,白亚男有少许讶异,他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说:“生菜沙拉?”
唐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以后,她端出一盆生菜沙拉摆在桌子上,回身又连续捧出意大利面、罗宋汤、海鲜炒饭,不是她胃口很大,而是她不赞成天天吃沙拉虐待肚子,所以她故意用美味来刺激白亚男。
不出所料,三种美味一上桌,白亚男便对沙拉倒尽了胃口,对着唐天的午饭馋得眼球都快落地了。
唐天不理会僵直在桌边的白亚男,自顾自地兜了碗汤开胃,并把生菜沙拉推到白亚男的面前,“你不吃吗?”
他这才发现她是故意的,但谁让自己点了生菜沙拉,只好硬着头皮,咀嚼起乏味的沙拉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香味四溢的意大利面。实在是太香了,他嘴里不断分泌出大量的口水。
白亚男的样子看在唐天眼里,就像小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但很快就被她抚平了。
吃完,碗筷由白亚男整理好之后,没多久他就接到一个电话,急急忙忙地就出了门,唐天自顾自地回房小睡了一下,便在电脑前坐下,打开许久未动的电子邮箱,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一封来自****公司的邮件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点击了一下,信的全文便跳了出来,大概内容是说有个杂志社对她很感兴趣,想进行采访,但是因为她很少在公司露面,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联系方式,所以一直没有跟她联系上,问她可不可以找个时间出来喝咖啡。
她顺手将邮件删了,紧接着下一封信跳了出来,让她起了警戒心。
杂志社的记者找到她的踪影了?真不该小看固执的人。
她找到丢在桌角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我是唐天,跟杂志社说,下午2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
挂了电话,她挑了件颇具个性的背心,穿上故意做旧的七分牛仔裤,拴上金属腰带,给自己画了个大烟熏妆,头发弄得乱乱的,嘴里还嚼了数块口香糖,摇晃着身子出门,俨然一个叛逆期少女。
白亚男接到的电话不是什么客户,而是FBI联邦调查局犯罪心理调查科的头头打来的,所以他才这么急匆匆地跑出去,他辞去了医院的心理医生一职后,便常常协助FBI做些调查整理,但是这些他都没告诉唐天,是因为他的工作只是协助而已。
一盆生菜沙拉很快就消耗掉了,才坐下来翻了两页资料,白亚男的肚子就窜出一阵怪响,他全当不知道,“史蒂芬的案子怪异的地方太多,我个人的观点是独立调查,这跟连环案件有些典型性出入,不适合简单地合并调查。”
“我赞同,这跟之前的几起入室盗窃案相比,手法更加纯熟,可以说不留痕迹,而史蒂芬死得也很蹊跷,若不是气窗上留下了撬过的痕迹……”安东尼是白亚男的校友,他毕业后以优异的成绩录取于FBI,但他的不合作精神常常给他带来麻烦,而后来出现的白亚男现在似乎成了安东尼跟工作伙伴相处的润滑剂。
“撬窗的应该是身材矮小的女性或孩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他)撬开了气窗,看见趴在地上的史蒂芬,然后径直进入暗室,取走了一个锦盒。”白亚男压住泛上来的胃酸,他以前怎么没觉得生菜沙拉填不饱肚子呢。
“关键在锦盒里装了什么,我们需要严密调查史蒂芬近年来各项收藏。”安东尼站起身,像是要吸引住众人的目光,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自己脚下。
一个胖子丢出一叠资料在桌子中央,“这就是史蒂芬十年来的收藏记录,丢失的好像是一块来自中国境内的普通玉石。”
白亚男将一份资料收入自己的包中,打算回去仔细研究,而胖子接下去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据他身边的人说,他自从将这块玉石放进暗室后,便出现了古怪的狂热,脾气竟然变得温和,他原先非常暴躁,也没少干坏事。”
下午2点,唐天在咖啡厅坐定,面前是昨天跟踪她的男人。
“你好,今天天气不错。”金发帅哥点了份特浓咖啡,看起来很想马上切入访谈的正题。
她将口香糖用餐巾纸包住,丢在烟缸里,叫了份牛奶,比他还想早点谈正题,“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能回答的,我会酌情回答。”
“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女人(Ly)需要(n)圣诞节(x),你觉得呢?”(注:四个字母连起来就是猞猁的英文写法)
“嗯哼。”唐天失笑了,她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男人也笑了,“我等你的答案。”
“我的圣诞节作品就好比是一块玉石,它很容易碎。”唐天不必知道对方的名字,因为她知道对方的代号是“鼬”。
“鼬”真有本事,竟然知道是她下的手,没去现场就直接上门来要东西。不过,她可不笨,东西不能交给他,否则她就没有跟“老鼠”谈判的条件了。
“鼬”貌似很放松,但他指尖敲击桌面的细微动作泄露了他的内心活动,“能看看你的作品吗?”
“不行,至少目前不行。”唐天捡起丢在身旁的黑包,起身,“我还有事,有空再联系。”男人还来不及抓住她,便被她光明正大地走了。唐天知道,人多的时候,他是不会下手的,何况是出于同门,她对这点更加确信。
第五章 这么快就被“鼬”发现,如果不是“老鼠”破坏了规矩,泄漏她的身份,那就是她的错,因为跟白亚男同居的关系,环境的安全度变高了,她就疏于防范了。唐天一屁股坐在床铺边缘,她喜欢坐在床上玩电脑,架起一张矮桌摆在床边,背对着床头,左边是窗右边是门,这可以使她更有安全感。
她从床下翻出她的箱子,将玉石找出来,仔细打量,然后启动网络,输入“紫玉”,点击回车,跑出一大堆地址,她浏览了一遍标题,发现没有什么价值。自从那天手触到这块玉石,她就觉得怪怪的,简而言之,这不是天然形成的。关上电脑,她忽然转念,拔掉了网络线,重新启动,轻点了格式化,电脑便快速吞噬起数据起来。
网络的另一头,金发男人猛然盖上笔记本电脑,懊恼地抓了把头,立刻起身出门。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唐天将玉塞在裤袋里,从冰箱里取出一大盒巧克力冰淇淋,在电视前坐下,把冰淇凌搁在腿上,抓过放在沙发边架子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嘴里含着勺子,等待对方来接。
“我是Maggie,教授在吗?”
白亚男在FBI呆到晚边才回到家里,一进门便闻到咸甜的味道,很像是小时候外婆家里的味道,关上门,脱下鞋子放好,他来不及放下手里的资料,径直冲进厨房,竟然将穿着围裙的唐天错看成了逝世多年的外婆,他愣了一下。唐天头也没回,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跳跃的感觉,似乎心情不错,“红烧肉。好歹你是华裔,尝尝看家乡口味。”
贪婪地吸了口香气,他忽然有种回家的感觉(白亚男小时候是由外婆带的),“好香!谢谢你。”
“不客气。”唐天关了煤气,让肉留在锅里闷几分钟。然后迅速地将刚才切好的青菜丢到烧得滚烫的油里,水接触到热油产生的巨响吓了白亚男一跳,清醒过来的他瞧了眼手里的资料,便带着心思离开厨房,来到自己的卧室,将文件锁进抽屉里。
没多久,唐天便端着两菜一汤出来,盛了碗饭,自顾自地坐在桌前吃起来,白亚男见她吃得津津有味,肚子里的馋虫掀翻了天,他赶忙进到厨房,快速地洗手、盛饭,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心头一股暖意翻腾。
桌上的菜被一扫而空,唐天有些不满地瞪着白亚男的背脊,她原本打算留点下来当明天的午餐,现在倒好,全成了眼前这个大胃王的腹中物了。白亚男吃完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说了很多家常,唐天不感兴趣,她打算洗洗早点睡下,半夜还要去找教授,没空陪白亚男瞎感动。
“别忘了明天……”白亚男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唐天关门的声音。
小睡了两个小时,她自然转醒,墙上的时钟指针对准八点,她简单地打扮了一下——深V领短袖雪纺衬衫和宽松棉裤,她活动一下筋骨,将玉石藏在内衣里,头发高高地束起,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八点的纽约还很热闹,时间还很早,年轻人玩乐的地方都还没开,她拦了辆车,直奔纽约大学,她找的不是真的教授,而是一个被她称为教授的男人,他是一位埋藏起来的天才,也是名副其实的宅男。
从纽约大学的清洁工宿舍的窗户翻进,便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蜷缩在矮小的电脑桌前,身旁还丢弃了数个打开的面包包装袋,面包屑落满地。
“怎么不网上联系?”男人头也不回地问。
“你不想见我?”唐天不嫌脏地在他身边坐下,从内衣里挖出玉石,“帮我看看这玩意。”
男人转过身,深陷的双眼,高挺的鼻子,白嫩的皮肤,还有一大把胡子,令人很想把他碍事的胡子剃掉以便看清他的真面目。他瞄了眼唐天手里的玉石,回头在电脑上噼噼啪啪地敲打起来。唐天将玉石又塞回去。教授有超强的记忆力,任何东西他只要看上一眼,就终身难忘。
“你从哪里弄到的?”他点了下回车,屏幕上出现数个窗口。
“你别管,只要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就行了。”唐天站起身,立在他的背后。
“这东西,事实上没什么价值。”他转过身,挡住电脑,随手从电脑桌下拿出个包装好的面包,拆开啃起来。
“是吗?”唐天根本就不相信他。锐利的目光切割着对方的精神。
“好吧,好吧,我实话实说,”男人被盯得受不住,举起双手投降,“这块玉石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没什么价值,但是如果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存在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详细说。”她不动神色,在她的成长教育过程中,鬼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人才是鬼的制造者。
男人将吃了一半的面包丢在键盘上,抖落衣服上的残屑,看着唐天分明就不信的神态,露出笑容,“这叫鬼玉,在道士们眼中,这是块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它能收鬼养鬼,据说这原本是鬼的东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多谢,这是你的酬劳。”唐天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支票丢给他,临走前,她还补充了一句,“把胡子剃了,整理整理,过些日子我有事找你帮忙。”
男人“哦”了一声,将支票塞进鞋子里,背过身,继续上网。
唐天跃出窗外,消失在璀璨的夜色中……
接下来的日子很普通,唐天根本就没怎么试婚纱,随便挑了件巨贵的基本款婚纱,就算完事了,反正白亚男有钱,她就把他当印钞机用。
婚礼当天,阳光出奇得灿烂,怎么也看不出昨天还下着暴雨,唐天将婚纱向上提了提,紧绷的设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小巧的胸部硬是被挤出了雄壮的□,她在镜子前打量了半天,露出自嘲的表情。陌生的伴娘在她身边陪着,担心她会出现婚前焦虑,可她别说焦虑了,就连情绪都没有。
抹上娇艳的口红,罩上洁白的头纱,唐天推开化妆室的门,来到教堂正门,里面传出悠扬的婚礼伴奏曲,教授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待,她一手挽住他,表演因子在体内乱窜,顿时冷漠的眼眸透出满腔的爱意,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喜悦……
“你没说是婚礼。”教授撑起笑脸,小声对唐天说。
“胡子剃了,还可以看看。”唐天快速地转移话题。她没有“父亲”,于是就找了教授来顶替,当然,她不可能对外宣称这个纯正的白人是她的父亲,唐天只是说他是干爹,白亚男就毫无怀疑地接受了。
“你身边没人帮忙了吗?”他还是不甘心,眼睛紧紧地盯住所谓的新郎——白亚男。
“没了,‘老鼠’要咬人(暗指唐天被卸任了,但她违反规定,继续执行任务),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你好狠,拖我下水。”
“别废话,婚礼完,送你份大礼。”
教授这才乖乖闭嘴,眼看着就要走到牧师前,唐天不着痕迹地将隐藏在捧花里的玉,塞进教授的口袋里,而后优雅地搭上白亚男的手。
唐天的笑令白亚男产生了错觉,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早先商量好的骗局,他与唐天并排立于牧师面前,心里有千千万万的感动。
牧师说的话,深深刻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没发觉,那一句“我愿意”是发自他的内心。
婚礼之后,是简单的宴会,唐天跟难缠的白母周旋了一会儿,便笑吟吟地闪过所有人,躲到了洗手间,在宴会上,有一抹身影令她感受到了不安,虽然他的易容术非常精湛,但在暗组织工作多年的唐天,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被监视的感觉。
“鼬”,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走出洗手间的她挑衅地朝他看了一眼,看似不经意,却已经令对方明白自己的处境。
她没有在宴会上逗留很久,从教授那里拿回了玉石,唐天就根据原先计划好的行程,与白亚男携手踏上了蜜月的旅途……
这看似甜蜜的新婚小两口,才一上飞机便面目全非了。
唐天歪着头,闭目养神,以沉默来表达对白亚男的不满。而白亚男则塞上耳机,独自看着飞机上提供的电影,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唐天要生气,难道是因为他在教堂里吻了她吗?
飞机平缓地朝亚马逊茂密的森林驶去,美丽的风景下,弥漫着危险的气息,这正是唐天想要的。
第六章 手里拿着《旅游指导》,站在亚马逊河边,白亚男越发不了解唐天了,先别提从上飞机开始就不再和他说话,之后,她还擅自退掉了他预定好的高档蜜月套房,而是跑去汽车出租中心弄了辆吉普车,买了两个帐篷以及各种各样野外生存用品,便赶鸭子上架似的,用凌厉的目光迫使他同行。
拨开茂盛的一人高的草,唐天手里抓着一串鱼,艰难地爬出来。将鱼丢在地上,可怜的小家伙们还在死里挣扎地扑腾着。她丢给白亚男一个简易打火机,示意他生火,然后抽出腰间的“皮带”,白亚男定睛一看,那哪是皮带,分明就是一条蛇——嘴巴被唐天用布条紧紧地扎住。她将蛇也丢在地上,从裤腿里抽出把瑞士军刀,一刀就把蛇头剁了下来,手法利落,全不像柔弱的女子。黄绿色的野外生存服在她身上,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适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