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人世无神》作者:猫牙【完结 番外】 > 番外1以恶制恶.txt

  第一章.3

作者:猫牙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24

“说吧。”他连杯咖啡都没给她,想必他觉得她很快就会识趣地离开。

办公室里亮着一盏桌上的台灯,整个空间里很暗,唐天的内心在颤抖,事实上她一刻也不想停留,恨不得马上甩门离开。“我看见一个女人从史蒂文遇害的宾馆出来。”

“史蒂芬。”白亚男实在受不了,这个小鬼三次说错遇害者的名字。

“对,对,对,史蒂文。”唐天故意将名字说错,给白亚男留下文化低的形象。

白亚男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叹出来。“她从宾馆出来?”他试探地问。

“气窗。”她得意洋洋地将下巴抬高。

白亚男一怔,他意识到他在指谁,脸色黑了一半,“然后呢?”

“跑了。”唐天从头到尾抖着脚,这也是伪装的一步,但也正是她目前紧张情绪的表现。

“你看清她的长相了吗?”白亚男将身体前倾,他不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

“这个……应该是个黄种人……”唐天还没说完,白亚男噌地一下站起来,“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我还有事。”他很快就打开门,示意她出去。

唐天两只手搁在椅子的把手上,耸耸肩,佯装无所谓,“没问题,你们会需要我的。”她表现出对他的略微不满,实则想脚底抹油。

但是任务还未完成,她还不能走。唐天顺从地走出他的办公室门,穿过一条满是办公桌的通道,警员们各自忙碌着,她眼看着就要走出办公大厅,竟然做出了惊人之举。她突然转身,面对整个办公大厅,复仇式地一笑,朝众人伸出手,将平板的胸口挺出,以吸引众人的注意,“嘿,各位,我知道谁是史蒂芬案件的凶手。不过,我现在要走了,你们会来求我的。” 说完,她转身欲走,故意放慢脚步,心中默数123。

果然,白亚男叫住了她。

第十一章 “给我台电脑,我就能帮你们找出她。”唐天斜倚在皮椅里,一副胜券在握的可恶模样,她刚才喝到了咖啡,还吃了一份下午茶,顺便将白亚男的临时办公室从头到脚批评了一通。

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个头衔光辉的老头,看来有点来头,白亚男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要电脑干什么?”老头手指相抵,摆在胸口,谨慎地咀嚼她的话。

“如果你们有照片也行,因为我前几天在电脑上发现了那女人的照片。”她调整了一下帽沿,挡住他的目光。

老头思考了几秒钟,“凯文,拿台笔记本进来。”他冲敞开的门叫喊,令唐天微微皱起眉头。

一个年轻人拿来一台笔记本,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她将椅子拖近,翻开电脑,瞄了眼右上角的编号(FBI的电脑都有编号,一个编号对应一个人)。

熟练地打开网页,输入地址,这是几年前她盗窃时留下的照片,被印在报纸上,但是没想到被这个名叫历史的网站扫描并收录了。

可以说是天助她也,唐天找到这张照片,将电脑转向老头。她并不担心这张照片让他们看到,因为这也是张伪装过后的样子,就算他们发现什么异端,也是好几天后的事情,那时她早已逃之夭夭了。

老头看到后,很是满意,笑得皱纹都挤到了一块,而白亚男松了口气,唐天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她竟然怀疑起自己错怪他了。

不!她迅速否认了自己的直觉。

“嘿,能不能给我根牙签,刚才的三明治还真够难吃的。”她咧着嘴笑,右腿神经质地抖着。

刚才那个年轻人给她送来了牙签,她在嘴里捣鼓着,偷偷将U盘撬出智齿,藏于舌头地下。

老头跟白亚男商量了一下,决定避开再谈,于是,跟她说了声抱歉,两人便出去了,他们关上门,还不想让她离开。

她静候了几秒,手在嘴巴上一抹,她知道这里有监控摄像头,所以假装很无聊地将电脑转向自己,就在接触电脑的一瞬间,她娴熟地将刚才从嘴里拿出来的U盘插入,一手挡住,另一只手随意地点击,看似在浏览网页。

木马移植只需要几毫秒,甚至更短。她不着痕迹地将U盘取出,借着拿口香糖吃的动作,再将其固定于智齿上。

唐天嚼着口香糖,她知道自己不宜久留,FBI网络控制很快就会发现电脑被木马入侵,她必须尽快离开。她伸了个懒腰,发现白亚男正透过玻璃门看她,便朝他笑了笑,起身,开门。

“兄弟,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得早点走,如果想要找我,前台有我的联系方式。”

白亚男没有阻拦的意思,她很顺利地就离开了FBI,骑上自行车,她往藏车的地方去。

“鼬”坐在车上等着,恶狠狠地瞪着她这个偷车人,唐天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吧,我知道错了,请你快点开车好吗?”她等待了五分钟,不见他动作,终于做了让步。

“我想杀了你。”“鼬”启动车子,拉起手刹,缓缓地将车倒出来,往车库外开。

唐天耳尖地听到了一丝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又多了几辆,她忽觉形势有异,赶忙催促“鼬”撞开栏杆。

果不其然,FBI那帮人发现了木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找上她来。

“鼬”一个急转擦过一辆警车,钻进一条小路,身后几辆警车撞成一团,冲出小路,他又一个大转,在路上逆行。惊险刺激不亚于警匪片。

“左边!”瞄见右边路口有三辆警车停住,唐天大叫,“鼬”猛打方向盘,险险地躲过一辆大卡车,车身滑出一条长长的轮胎印,尖叫着呼啸而去。

“‘鼬’,你在前面的码头下车,如果我被他们抓住,你就开枪。”她丢给他一把银色的枪。“鼬”转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他们要抓的是我。”她冷静地回应。

车子在平静的码头停了下来,“鼬”被唐天踹了出来,让人以为他是被挟持的。唐天双手紧抓着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了最底,车子发出轰鸣声,直直朝纽约大桥开去。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逃脱的。

在车流当中穿梭,她的车技没有“鼬”好,显得有些吃力,稍有闪失,她就可能撞上他人。

白亚男也在追捕的队伍当中,他从未如此疯狂过。就在“他”伸懒腰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了熟悉的小腹,雪白的肌肤上有一点不起眼的疤……“他”是唐天!

唐天的车在桥中央停下,从车里钻出来的小人一转眼就爬上了桥的栏杆。

她想干什么?!

白亚男不敢相信,难道她要重演他的噩梦吗?!

一个刹车,白亚男冲出车子。他绝对不要,他绝不要噩梦重演!!!

“下来!!!!”白亚男嘶吼着朝唐天扑去,却在离她五米处被警察拦了下来。“下来!!!!唐天!!!!你给我下来!!!!”

唐天原本就要闭上眼睛,跳下大桥,因为白亚男突如其来的喊叫,而停顿了,她惊讶地看着远处的他。白亚男的情感如洪水猛兽将她好不容易竖起的铜墙铁壁再一次击垮。

眼泪不争气地溢出来,透过朦胧,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她知道他还是爱她的。

警察在一步步逼近……

她抹去眼泪,看见混在人群中的“鼬”,唐天一颗心放了下来,她可以安心地去了……

永别。白亚男看见她对自己无声地说出这两个中文,简直就是发了疯,他冲撞开阻拦他的两个白人警察。

唐天微笑着向后退了一步,消失在纽约大桥上……

同一座桥,不同的两个女人,同样的结局。

白亚男绝望地跪在地上,他不相信她就这样离开了,内心已经痛到无力自拔,眼泪却一滴也没落下。

她没死……她没死!!!

他怎么能面对这么残酷的现实,他怎么能够!!!

五年后……

白亚男坐在一艘打捞船上,嘴里叼了支烧了半截的烟,一条宽大的牛仔裤被卷到膝盖,被油漆染得五颜六色的上衣松垮垮地挂在消瘦的身板上。自从唐天跳下纽约大桥后,他便离开了FBI,用所有的积蓄买了艘打捞船,没日没夜地打捞唐天。他每天早上醒来都惴惴不安,因为他害怕打捞到唐天,只要一天下来什么收获都没有,他才能安心地倒头睡觉,第二天重复同样的心情和行为。这样的日子过去了五年,他由一个小生的模样彻底变成了一个流浪者。

“嘿!Patrick,今天有什么收获吗?”一人开着艘破旧的打捞船跟他并行。

他朝对方挥挥手,将嘴里的烟熄灭在甲板上,“一无所获!”他对那人笑笑,显得很开心的样子。

“嘿!码头有人找你,刚才我出来的时候,有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在到处打听你,我猜又是FBI那群人。”那人很鸡婆,但是干这行的人都很孤单,大家就是靠这样相互关心和鸡婆才没有因为寂寞而发疯。

“知道了!我会早点回去打发他们,谢啦~”说完,他转到船舱里,调转方向往码头开去。他离开后,FBI常常有人过来找他帮忙,但都被他拒绝了,他没有心思再为他们工作下去,唐天的死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哪怕至今,他也无法相信这样的结局。

船缓缓地在码头靠稳,他从船舱出来,看看四周,不见什么西装革履的家伙,便打算先到附近的便利店买包烟。他锁上舱门,拖着双藏青色的塑料拖鞋,慢吞吞地走,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海边的咸味,打挺腰板。

一个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配了条蓝色的领带,踢起沙子朝他跑来,“嘿!打搅一下,你知道Patrick在哪里吗?”

白亚男停下脚步,侧身看对方。这是位魅力十足的白种人,金色的短发被造型水打得发亮,但是有别于美国人的习惯,他身上没有香水味。

“你有什么事吗?”白亚男将拖鞋里的沙子倒出来,一边打量着他。

“我叫Ken,是个私人侦探。”男人喘着气,看来他找了很久。

“我就是Patrick。”

Ken愣了一下,然后如释重负地笑了,“你让我好找啊。”

“有什么事吗?”

“噢!”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给白亚男。“我受人委托来找你,他说你想找的人在中国,然后让我把名片转交给你,上面有他的联络方式。”

白亚男接过名片,心跳忽然加速,短短几秒钟,他的手心也渗出汗来。

是唐天吗?唐天没死?

他甚至忘记了道谢,踢了拖鞋就往船上跑。他必须马上打电话去确认!

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才接起,白亚男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好?”对方是个男人,听起来上了岁数。

“你好。”

“你是Patrick吗?”对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令他很惊讶。

“是、是的。”

“唐天没死,她在中国。”

“她……她没死?”他竟然不确定起来。

“对,不过她现在遇到些小麻烦,需要你帮忙。”对方的声音显得很冷静,几乎不带情绪。

“她好吗?”

“你能来上海吗?”

白亚男沉默了几分钟。

对方又问了一遍。“你能来吗?”

“能,哪里能见到她?”

“我们会派人去接你。”

“好的,我坐今天晚上的飞机。”

“好的,机场见。”

挂上电话,他觉得这是一场梦,显得那么不真实。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吃痛地骂了两句,转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胡子拉杂,头发凌乱,因为长年情绪低落,皮肤上也出现了很多细纹,特别是眉间,由于天天皱眉的关系,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纹路。他找出一把锋利的刀片,在脸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找出胡须软化剂,小心地刮了起来。

摸着光滑的下巴,他还是不怎么满意。爬出船舱,钻进前一阵子买的二手车,往城里开,兜转了半天,找了家理发店,还请了最好的理发师,把头发好好地整顿了一番。

胡子和头发都打理完毕,他变了个样,不仅精神了,还帅气了许多,但是相比过去他消瘦了许多,不知道届时唐天是否能认出他来。他逛了几家店,花了笔钱,买了十个包的衣服裤子,整个人焕然一新,对着店里的镜子咧开嘴笑了笑,他对自己仍然不是很满意,但是这已经是恢复的极限了,他不可能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第十二章 飞机在上海机场着陆,白亚男拖着个不大的行李箱,在机场大厅里见到了来接他的人,是个男人,年龄在27岁左右,一直笑容可掬地围着他转,令他快要错以为对方是同性恋者。

“我们到哪里?”白亚男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被摇下一半,让风扑在他的脸上。

“杭州,我们领导在等你。”年轻人心情愉悦地把着方向盘,只差没有哼歌了。

白亚男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开心什么,“唐天……”

“嗯?”年轻人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知道唐天吗?”他对着风,大声地说。

“唐天?我们这里没有叫唐天的。你要找唐天这个人吗?”

“我来就是为了她。”

年轻人放缓车速,转头看他,“你不是来帮我们破案的?”

“不是。”他的脸黑下来。白亚男觉得自己被骗了。

年轻人看他脸色变了,连忙弥补自己的多嘴,他怕白亚男翻脸走人,这样他就不好回去交差了。“那人叫唐天吧?你只要告诉我有关她的信息,我们就能帮你找到。”

“她已经死了。”白亚男面不改色地冷冷回答。

“死了?”年轻人手脚无措,后悔自己不该多问。

接下来的车程,他们两人一直保持沉默。

年轻人在心中默默感谢白亚男的配合,要不然回去领导怪罪下来,真不好说。

车子抵达杭州的一家五星级宾馆,白亚男被领到一间豪华套房里,年轻人满怀歉意地离开,他站在窗边向外看,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杭州的温度有点凉,他进浴室泡了个澡,翻出那张神秘的名片握在手里。不安驱使着他拿起了电话。

“我要见唐天。”对方刚拿起电话,他便开门见山地说,“见不到她,我立马走。”

“不要急,你明天就能见她。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对方不急不缓地应对他的威胁。

听到对方这么说,他暂且放心下来,不安被喜悦取代。

天刚蒙蒙亮,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了,经过一晚的好梦,什么时差什么不适早已被他抛于脑后。

他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直到9点,年轻人才来。他差点就抓住对方的领口破口大骂对方怎么来这么迟。

被白亚男说风就是雨的情绪波及后的年轻人委屈地开着车,没多久就在一栋新建成的办公楼前停住。

“几楼?”车一停,白亚男就跳了下去,转身问年轻人。

“21,哎,你等等我。”年轻人见白亚男径直朝办公楼冲,急得连车门都打不开,好不容易下车,白亚男早不见了踪影。

白亚男乘着电梯直上21层,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他还没来得及走出来,就被撞了个结实。

对方没有道歉,只是气呼呼地瞪着他,他站稳,发现对方是个五岁大的小女孩,便和气地笑了笑。没想到对方可不想跟他搞好关系,稚声稚气地说,“看什么看,小心我告你非礼喔!”

白亚男僵住,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向男,你不等吕主管了?”一个女秘书跟着跑出来,问小女孩。

“不等了!让她晚上来找我!”女孩将愣在电梯里的白亚男推出去,关上电梯门,临走前还对他做了个鬼脸。

小女孩走后,女秘书才发现他的存在,“白先生?”

白亚男点点头。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来,里面请,陈总等着你呢。”她将玻璃门推开,示意他进去。

刚才这么一闹,白亚男冷静下来,跟着女秘书往里面走,来到一间看似普通的办公室门口,女秘书轻敲了三下,里面就传出了熟悉的声音——电话里的那个人。

白亚男推门进去,一个中年人从皮椅里站起来,表示对他的尊重,请他在对面坐下。

白亚男没有坐下,立在原地,“我要见唐天。”他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中年人对立在门外的女秘书说,“叫吕主管过来。”

吕主管?白亚男奇怪地看了眼女秘书,并没有冲动地离开。

没过多久,一个娇小的女人小跑着过来,还不时地跟同事打招呼。五年,岁月的痕迹好像从她身上滑过,并没有将她改变。

是她!白亚男感觉到自己全身发热,眼睛有些迷离,他极力想看清对方,但总是不能如愿。

女人跑进办公室,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似的,越过他,在桌前的椅子里坐下。“什么事?”

“有人想见你。”中年人指了指白亚男。

白亚男赶忙将眼泪抹去,伸出右手。

难道他指的是这个?唐天已经忘记他了?

女人站起来,对于中年人的做法不是很满意,显出不悦,她跟他随意地握了握手。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她额头上的一道疤。

这是那时候留下的?难道她失忆了?

女人根本就不理他,握完手就跟中年人说要回去办公,还警告中年人不要没事乱找她麻烦。这令白亚男想起了电梯里的小女孩,两人真的好像……等等,这孩子是她的?

中年人让女人乖乖坐下,女人很不高兴,板着脸坐着,还翘着二郎腿。

“这位是白亚男,原FBI的犯罪心理调查协助员。”中年人中规中矩地帮忙介绍,“她叫吕清,我们单位盗窃犯罪科的主管。”

“你好。”白亚男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不能太冲动,冲动只会令唐天离他更远。

女人不屑理他,仿佛他是来跟她抢饭碗的。

中年人出来打圆场,“我们遇到一个棘手的案子,有人盗走了一块罕有的和田玉,而且对方是个惯犯,我们几次三番都没查出什么线索,想请白先生帮我们做个犯罪行为速写。”

这时,女秘书帮他找来一张更为舒适的皮椅,他小心地靠近吕清坐下。女人不爽地将身子靠向另一边,就好像碰到他会感染病毒一般。

白亚男无奈地笑了笑,再次见面,他们居然还是敌人——她排斥他。

“没问题,”白亚男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不过,我想让吕主管陪我一同研究这个盗贼的犯罪行为。”

“吕主管,你有没有问题?”中年人问,一脸的“不许拒绝”的表情。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女人别过头,不想多说。

“好,就这么决定了,吕主管,你把家里整理整理,弄间空房间出来让白先生住下,还有,向男来找过你了,你好好管管他。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穿着女装到处跑。”

白亚男正想拒绝跟吕清住一起,但转念,或许这样也好。

“我经常不在家,当然要教他一些生存技巧,陈总如果不喜欢,可以不看。”女人伶牙俐齿的,令中年人大感吃不消,挥挥手,示意她快走。女人也很乐意地小跑着出去了。

女人走后,中年人才继续跟白亚男谈。“吕清就是唐天,她跳纽约桥后,过了一年才被我们找到。”

“她结婚了?”白亚男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没。”中年人的话激起了白亚男的希望。“不过,我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打哪里来的,她也不跟人说。”

“没关系。”白亚男笑笑,突然觉得自己说这话不合时宜。

中年人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咬住他这话追问。“好了,我让秘书带你四处走走,了解了解环境。”

白亚男快把腿都走断了,原来这栋楼有一半是归他们的。他很好奇,因为这里根本就不像是警察局,但是他们负责很多刑事案件。他问了秘书,秘书只是笑了笑,用一个“私人侦探”的名头来打发他,但他可不是笨蛋。

下午6点,下班时间,吕清跑了,他只能找到原先带他来的年轻人,让他带自己回宾馆整理行李,然后拖着行李箱直奔吕清的家。

敲了门,来应门的是在电梯里撞见的“女孩”。

向男探出头打量他半天,口气恶劣地说,“你来干嘛?”

白亚男厚颜无耻地耸耸肩,“是你妈妈叫我来的。”

向男回头,朝里面大喊,“妈!你男人来了!”然后敞开门,让他进来。

吕清一边将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抹,一边走出厨房,“什么男人?!你妈我是这种人吗?!”她突然看见白亚男,愣了几秒,立刻露出“小样的,你竟然有本事来了”的笑容。“没有空房间给你,想赖这里,就睡地板,我家地板多得是,就是床资源比较紧。”

白亚男扫视了一下屋子——四室两厅,大约130来方,左边两间房里各有一张床,一大一小,应该是女主人和小孩的房间,右边两间,一间是书房,另一间里摆着张折叠沙发。吕清显然想让白亚男知难而退,但是他等了五年,才不会因为一张床而退缩。

他将行李往地上一放,“我睡哪边的地板?”

吕清本以为他会落荒而逃,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不爽地皱起眉头。“客厅!”她口气极度不佳地甩手进厨房。

白亚男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吕清的惨败令他忍不住让笑容满上脸颊。

“那是我的位置!”向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板着小脸,脾气跟他娘出如一辙。

白亚男向旁边挪了挪。

“那位置是可可的!”

可可?他看看四周,没有发现诸如猫狗一类的宠物。但他还是再往边上挪了挪。

“你坐着FANKI的位置了!”

好吧,好吧,不要跟小孩子计较。白亚男再次挪位。这回总行了吧,再挪就要摔下去了。

“那是我妈妈的位置!”

白亚男无奈地站起来,“可可和FANKI是你的宠物吗?”他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向男咧开嘴笑,“是啊,可可是我养的蟑螂,FANKI是只缅甸陆龟。”

白亚男明白了,面前这个小鬼绝对是制服吕清的关键,他非常得狡猾。

第十三章 白亚男在客厅的地板上窝了一晚,吕清竟然狠心地不仅没给他饭吃,还不给他被子盖。他决定今天一定要去买个睡袋,否则他非得感冒不可。

上午他大略看过几个盗窃资料,下午便打上车赶去迪卡侬(运动用品专售超市)买了个睡袋,顺便带回了一些运动服,他打算每天早上拉吕清起来运动。她怕什么,白亚男就打算做什么,以此加深吕清对他的印象。说他幼稚也好,总比被忽视强。

晚餐又没他的份,他坐在自己睡袋上——吕清家的沙发都是有专坐的,所以没他的位置,白亚男可怜兮兮地望着那满桌的美味佳肴,肚子里的馋虫快要起义了。

“亚男。”向男突然叫他。

难道小鬼心软了?白亚男想,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他。

坐在桌前的向男嘴里咬着筷子,转过来回看他,“晚饭后,你能帮我收拾碗筷吗?”

白亚男忽然感觉到无力。这小鬼想把他当菲佣差遣吗?昨天他刚包揽下向男拖地板的家务活,今天要轮到洗碗了吗?但是他不敢拒绝,毕竟他现在想讨好这小鬼,好让他帮自己博得吕清的欢心。“好,但是你要帮我把你妈床头的闹钟往前调两个钟头。”

“没问题。”向男笑得贼贼的,吕清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狡猾的笑,警惕起来,“向男,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啊。”向男露出无辜的表情,“今天的乌冬面炒得太咸了,你放了多大的盐块?”

“你这小鬼,好的不学,尽学坏的!你妈烧的菜,就算有毒,你也给我乖乖地说好吃,不得有异议!”吕清在桌前坐下,眼珠子都没瞟白亚男一下。

“中国是有法制有人权的国家,你下毒还要我吃了说好,那怎么行,我不去法院告你,你就该偷笑了。我本该大义灭亲的。”

“你到底像谁!嘴巴这么贫!”吕清白了他一眼。

“像你呗,小孩都跟爹妈像。”说到这里,向男眼里闪过一丝不同于他年龄的落寞。

吕清忽然莫名地扫了白亚男一眼,也沉默了。

他不该呆在这里听他们拌嘴。白亚男这么想,将目光转向别处。

清晨五点,吕清的房间里传出惊天动地的闹铃声,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眼睛瞪得跟牛铃一般大,慌张地套上衣服裤子,冲出房间。白亚男早已整装待发,阴谋得逞地站在自己的睡袋上,双手环胸看好戏。

吕清在浴室风风火火地洗脸刷牙完毕,瞄了眼窗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几秒,揉揉眼睛,再看了一眼,慢下了火急火燎的动作,走出来,定睛看了墙上的钟半天。一声怒吼发自她的丹田,“谁动了我的闹钟!!!!!谁!!!!吕向男!!!!!”

白亚男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火气,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拼命说对不起,但这哪够吕清消气,她自从不再执行任务后,就开始每天熬夜查盗窃案,比当年当小偷还累!

吕清喊不出声音来,便送了白亚男一个手肘,让这个始作俑者抱腹蹲下,终于在乎起白亚男的存在来了——当然是负面的在乎。

“你穿这么整齐干什么?要运动自己运动去,不要拖我下水。”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一秒钟都没留给他解释,就打算回房睡回笼觉。

白亚男见好不容易用苦肉计换来的注视马上就要烟消云散了,咬牙忍住疼痛,一把抓住吕清的手臂,厚着脸,“我人生地不熟的,你陪我熟悉一下环境,以后我不敢吵你好梦了,这次算我求你,行不行?”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这么低三下四地去追求一个人,他还是第一次。

吕清用余光瞧他,一边嫌恶地跟他保持距离,奈何手臂被他擒住,距离有限。“明天你打算换什么方法来吸引我的注意?弄坏水龙头,然后充当水电工?找帮流氓,把自己当英雄?还是讨好我的的员工,一起来排挤我?白亚男,我告诉你,插手我的案子就是你的错!休想我给你好态度。”说完,她倔强地扭过脸,“说吧,去哪里运动?”

被警告后白亚男还以为她会甩开他,但不管如何铁石心肠,他的苦肉计还是令她心软了。他逐然展开笑容,松开手,“我想去西湖边……”

白亚男还没说完,吕清便闪进了自己的房间,半阖的门露出她的头,朝他做了给鬼脸,“我疯了才会带你去!”

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白亚男傻在原地,这难道是“唐天”的本性?还是……失忆后形成的性格?

他决定找陈总好好谈谈,“唐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总全名为陈少华,暗组织干部,代号“老鼠”,就是唐天的头头,唐天出事后,他决定将她转暗为明,令其投身到捉盗的事业上来,并将其改名为吕清,她的儿子自然也跟随母亲改叫吕向男。

白亚男坐在陈总的桌前,一板正经,陈少华见他这么严肃,以为吕清不堪忍受自己的地盘被人侵占,暴力屈打了他。“白先生,这案子……”陈少华是个老狐狸,自然不会让白亚男先开口,要不然白亚男很可能就扭头走人了。

“跟案子无关。”白亚男干脆地打断陈少华,他对陈少华了解甚少,所以直截了当的对话对他更为有利,何况他接受的是美国教育,做事更为直接一些。“我想知道唐天失忆后的事情。”

“失忆?”知道白亚男不是想拒绝协作,陈少华松了口气,神色也放轻松起来,“她跟你说她失忆了?”

“她没有?”白亚男有点吃惊,那为什么她总是对他视而不见?“她并没有说过。”

“我知道你们曾经是一对恋人,但是两个人吵架也是有限度的。”陈少华对他的惊讶不以为意。“目前还是要以工作为重。”他彻彻底底地将问题全部丢还给了白亚男,并附送“事业为重”的标语。

“……”白亚男只能无言。他只是觉得奇怪,吕清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而那些伶牙俐齿、反复无常的表现,看来的确是她的真性情。

白亚男太在乎“唐天”,以至于忽略了疑点重重。有关于为什么“唐天”来到这个地方,为什么改名,为什么陈少华知道他们的关系,以及为什么陈少华非要找到“唐天”等等,都在他知道“唐天”并没有失忆的当下,忘得一干二净。

白亚男决定试她一试,看看她被叫唐天的反应。

例行地做完一天的工作,吕清又光明正大地甩下他走人了,白亚男只好自己打车回去,他身边有一把钥匙,是陈总给他的,为了不让吕清把他关在门外。打开门,他发现灯关着,不见向男和吕清的踪影。

吕清一下班就接上向男往人世无神酒吧赶去。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的救命恩人卓爱仁给她发了条短信说她被人盯上。当年唐天抱着必死的心情跳下了纽约大桥,在这样大的落差下,即使水够深,她接触到水面所承受到的冲击就足以令她全身粉碎性骨折而死,但是她没有,因为卓爱仁让她的鬼丈夫吴崖,在半空将她拦下,并制造了一个幻觉。

她本该再也不会遇到白亚男了,情绪非常低落,但不多久便听闻白亚男曾做过精子捐献,思考三天后,她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精子捐献中心,偷了白亚男的精子,造了个小鬼来陪伴她的余生。怕“老鼠”要求她把孩子打掉,她毅然带着身孕,在卓爱仁的帮助下,找了份网络工作,每天窝在家里足不出户地过了一年。待这个小恶魔出世后,她才抱着还在襁褓中的他找到了“老鼠”,并改名为吕清。

车子在一家隐蔽的路口停下,向男从睡梦中醒过来,迷糊地环顾四周,“爱仁姐姐又惹上什么麻烦了?”卓爱仁硬是不让吕向男叫自己阿姨,所以向男一直以来都叫她为姐姐,而吴崖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回是她老公的问题。”吕清下车,转到副驾驶座抱下向男。

“是吴阿姨啊,他怎么老出事。”向男抱怨不断。吕清已经懒得纠正向男的错误,反正吴崖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他不介意,吕清介意什么。

第十四章 他们沿着台阶往下,一转弯,便看见“人世无神”四个大字摇摇欲坠地挂在门上,推开门,房间里很明亮,吕清奇怪地再退了出来。怎么回事?上次来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她把向男挡在身后,谨慎地朝里面喊,“人世无神,鬼见愁!”

“来了!等着!”

房间里突然暗下来,一个微胖的女人慢悠悠地踱出来,“你来啦。”她勾勾手,让吕清进来。

“爱仁姐姐,吴阿姨呢?听说他惹上麻烦了。”向男从吕清身后走出来,小大人的模样,笑得很灿烂。

卓爱仁回头,喜爱地拨乱他的头发,“今天怎么不穿裙子?挺好看的。”

“不要教坏我,那是女人的衣服,我是男人。”

卓爱仁笑笑,“你吴阿姨在书房里,找他去玩吧。”

“又跟吴阿姨吵架了?”向男眼尖地看出卓爱仁不爽地脸色。

“小鬼,你就不会装无知啊。”她轻轻地拗了他小脸一把,赶他走。

吕清跟着卓爱仁转到吧台后头,凌乱的台面上放着两只干净的杯子,卓爱仁给她倒了杯牛奶,而自己盛上矿泉水,搬了张凳子坐下,才开始说正事。“有人下了战帖,应该是最近偷了和田玉的那个家伙,他说……”卓爱仁不慌不忙地喝掉半杯水,“他要把‘我’偷走。”

吕清听到这话,傻眼。这应该不叫偷吧,应该叫绑架。“吴崖怎么说?他有发现什么吗?”

“对方是用公用电话打过来的,全身上下包裹得像个粽子,整张脸用围巾帽子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所以不知道是谁。而‘吴阿姨’(模仿向男)现在正在发神经。”(吴崖借用鬼的关系网获得信息)

“他怎么了?”吕清将手里的牛奶喝完,放在一边,疑惑地问。

“因为有人要把‘我’偷走,所以他现在连房门都不让我出,还在酒吧里到处设鬼迷阵,在我的卧室下了数十道结界。不过,如果对方是人,我一点都不担心。但假如对方是鬼的话,我的确该考虑呆在吴崖的保护圈里。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信息,其他的就全靠你了。”

白亚男在客厅看着电视,时间已经过去三个钟头,还不见吕清回来,他有些着急,但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找。打她电话,她不接,要么挂断。他站在窗口往下看,期待能看见吕清的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

又过了一个小时,吕清才抱着玩累的向男出现在家门口,钥匙还没掏出,门就被白亚男打开了。他很绅士地伸出手想接过向男,但被吕清避开了。

“你去了哪里?”白亚男觉得自己像是等待晚归丈夫的妻子,满肚子的怨气。

“跟你无关。”她走进向男的卧室,将这个小大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唐天。”白亚男忽然伸手从身后抱住她,感觉到吕清身子明显地震了一下。

她没有挣扎,内心里的顾虑和情感正在激烈地对抗,而白亚男也没有放手的样子。

吕清深深地吸了口气,强硬地压下失控的情绪,冷冷地开口,“白先生,请你自重。”

白亚男感觉到心里的刺痛,但他还是不舍得松手,吕清身上有着熟悉的味道,是他这五年来……每晚的思念。他更紧地抱了一下,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才缓缓地松开。

“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他小声地说,怕惊醒了躺在床上的向男。

她沉默了,侧身离开向男的房间,白亚男也跟了出来,顺手关上门,她在沙发上坐下,他也坐下。

“为什么?”白亚男锲而不舍地追问。

“我们没有必要再相见,也没有必要相认。”她淡淡地回答,心中有多少落寞,全部显现在她的脸上。她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或许她的潜意识里是期待这样的结局的。但是如果他知道自己秘密的过去,会怎么想?还有向男……她的顾虑太多。

“我不觉得。我找了你五年,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我疯了,可是我依然相信你不会就这么丢下我。当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却说我们没有相见的必要?”他的眼眶有些湿润,等待了这么久,等来的居然是这样的话。

“我……”吕清语塞,沉默了几秒,重新开口,“唐天已经死了,我是吕清,一个不该跟你见面的人,你会将唐天带进我的生活,而这里不需要唐天。你懂吗?唐天已经结束了。”

“唐天没有结束!”白亚男双手捂头,难受地用手肘支撑住。“她在我心里没有结束,而且永远不会结束。”

“白亚男!请你离开!”她几乎是流着眼泪说出这话,别过头,她不想让他看见。

“我不走,绝不。”

啪!

这是唐天给他的第二个巴掌,但他却在疼痛里感觉不到恨意。

吕清绕过茶几,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

这就是试探的结果?如果他知道会是这样,应该会犹豫吧。他无法控制事情发展的方向,就像他虽然学了多年的心理学,依然在她面前栽跟头。他该怎么做?放手?不,他做不到,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不是说放手就放手这么轻松的。

“为什么……”

“白亚男?”向男打开房间的门,露出半个身体,“你真的喜欢我妈妈吗?”

白亚男慌忙抹掉眼角的泪,“什么?”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男人。”向男蹑手蹑脚地跑出来,对他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在他边上坐下。“我妈床头藏了一张相片,背景是大草原,她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虽然不是很亲密,但笑得很灿烂。我想那男人就是你。”

白亚男想起来了,那是他们在蜜月期间照的唯一一张相片,还是在他强迫下拍的,不过,她当时笑得很开心。

“那是我……”他还想说什么,但被向男阻止了。

“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白亚男苦笑,他还一直以为唐天“死”了。

“我曾逼问过我妈好多次,问我爹是谁……你猜她怎么回答?”向男顿了顿,没耐心等白亚男回答,“她大概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她说是你。”

白亚男忽然有一种触动,眼前的这个小恶魔转眼变得可爱起来。

“不过,你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们?”说到这个,向男有些激动。

“不,不,”白亚男连忙摇头否认,“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妈当年从纽约大桥上跳海自尽,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

“那好,白亚男,不,”向男脸红了红,竟然害羞起来,“爸……那个……我帮你搞定我妈,但是你可要保护好我,不能让我妈打我。”他的眼睛亮闪闪的,里面有着期待。

“一言为定。”白亚男一把将向男抱在怀里,突然想到什么,松开手,“向男,你的名字怎么写?”

“面向太阳的向,男人的男。”

第十五章 本来白亚男以为自己得变成向男的奴隶,才有可能说动他帮自己将吕清制服——现在的吕清像一头逼入绝境的猛兽,随时可能给他一记致命袭击。

不过,因为自己很可能是向男的爸爸,于是向男如今站在他这边,吕清的弱点就变得清晰可见了,这个小家伙继承了他们两人的智慧,吕清的行动逃不过他的掌控。

“呐,我跟你说,我妈基本上没什么弱点可言,特别是进入戒备状态下的她,想让她好好看你的可能性都为零。”向男趁吕清去找卓爱仁的空档,坐到白亚男的身边。平常他还是保持着一贯讨厌白亚男的态度来蒙蔽吕清的视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