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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未央

作者:画龙 当前章节:150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31

“王少聪,我问你,你的哥哥王少玉是不是已经死了?”西门问。

“你不知道吗?他前一段时间死了,我最后一次见他,他说他那个朋友要带他走,等我再去看他,他就死了。”王少聪说:“不是自杀,而是奇怪的,终结了自己的生命,从意志上。”

西门点点头,然后又问刘义:“白勇也死了,也是最近?”

“是的,他是自杀。”刘义点点头。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明白了一些事情。”西门点上一只烟。

“西门,你不是不抽烟吗?”杨金麟看着西门,意外的说。

“是啊,不抽,我只是感受一下烟草的味道,因为我发现一些东西,可是又说不出是什么?”

“能和我说说吗?”曹尔文看着西门:“我感觉到你很不安,你原来的信仰危机就崩溃了。”

“是的,我知道碟仙说了那两个人是谁了,很明显,是白勇和王少玉,这两个人都是因为我落网的,也是因为我才死去。”

“那么说,你相信这两个人的鬼魂也在此处,要对你不利?”曹尔文说。

西门和曹尔文说话的时候,大家已经习惯聆听了。

“恰恰相反,我觉得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把所有的气氛造好,只为了让我上钩,难怪我刚来这里,就觉得有点不安,是啊,太巧了,我发现这里的客人大多都和我过去的一些案子有关,难不成你们都是一伙得?今夜要把我杀死在这山里?”

“谁敢动你!”张男有点喝多了,他站起来看着其他人。

“你想得太多了,西门,怎么可能呢?”曹尔文摇摇头,“这不像你,你一贯是理智的。”

“是啊,可是当人觉得自己在危险中,就不一样的。”西门笑着说。

“西门啊,你说这话可是太伤人心了。”杨金麟无奈的说:“是我请你来得,难道我是主谋?”

“呵呵,”西门笑了,他对大家说:“可能是我有点迷茫了,好长时间了,一直找不到头绪。”

“就是啊,要是说白勇的死和你有关,我就不认同。”刘义平静得说:“他也是报应,要不是他老婆最后瞎了,把实情都说出来,恐怕也没人能知道,一切都是命。”

“你不是不信命吗?”魏杰笑着说:“假如今晚有人死,那就是你,你看你把碟仙都扔了。”

大家笑了,笑声多少缓解了一下这紧张尴尬的气氛。

只有一个人没有笑,那就是马智,他等大家笑完,慢慢地说:“你们错了,今晚真的有人会死。”

“你怎么知道?”曹尔文看着这个敏感的青年。

“我的笔仙告诉我的。”

凌晨三点了,雨总算停了,窗外传来美妙的虫鸣。

大家一直在喝酒,此刻,都有些醉意。

“休息吧,明天看不成电视,你们可以去钓鱼,或者打牌什么的,这次聚会,真的有些抱歉了。”杨金麟苦笑着说:“大家要是不放心,都睡在这个客厅算了,我是不担心,有曹大师和西门这样的神人在,鬼魂早就吓跑了。”

“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吧,没什么好担心的。”西门站了起来。

“怎么没有,你最好比我先睡着,”张男醉眼朦胧的说:“不然我打呼噜,你就惨了!”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杨金麟被管家背了下去,他和曹大师,管家,佣人都住在一楼。二楼有两间客房,第一间住的是西门和张男;第二间是魏杰和马智。三楼还有一个单间,刘义一个人住在上面,王少聪住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外面虽然没有下雨,可是天还阴着,整个别墅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大家都有手机,接着手机的灯光,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男说的没有错,他打呼噜的声音极为震撼。

西门起来了,不光是因为张男的鼾声。

床上有东西,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在黑暗的掩护下在西门身上咬了好几个红包,刺痒难当。

西门打开手机,借助亮光起来,轻轻的走到走廊。

怎么办?要是在家就洗个澡,换身衣服,打点药,可是这时候,什么也没有,西门也不好意思打搅其他的人。

三楼传来轻微的音乐声,西门觉得奇怪,他本能的走上三楼。

客房里面闪烁着蓝光,门没有关,刘义还坐在那里,用手机听音乐。

“还不睡觉?”西门给他打招呼。

刘义看着西门,苦笑着说:“好在带了两块电池,听听歌。我不习惯黑暗中睡觉,我在英国的房子,正好在商业区,那里整晚都亮着灯,我习惯了。你怎么不睡?”

“别提了,张男打呼噜,床上还有跳蚤。”西门无奈的说。

“嗯,正好,我这里有杀虫剂,我总是带着,他们说国内的卫生条件不是太好,我这种是瑞士出的,对人体无害,你拿去喷喷,过一会儿,再去睡。”

“谢谢。”

刘义找到了那瓶杀虫剂,递给西门:“你去吧,弄好上来,要过一会儿才能起效果。”

“是啊,看来我身上也要喷点,保不齐在衣服里,真讨厌。”

西门走下去,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在床上喷了一些杀虫剂。

回到三楼,刘义请他坐下。

“我还真有点害怕,一个人怎么也不敢睡觉,我不是胆子小的人,可是经过这一晚,觉得心里不安。”

“我理解,你还在担心你摔了那个碟子。”

“是啊,老杨因为身上有玉佩,不就报应了?他的脚挺严重的,我明天给他好好看看。”

“嗯,我也看到了,青了一大块。这次也够背了,本来很好的聚会,闹得有些乱。”

“你呢?西门,你相信这些神秘的东西吗?”

“我?我也说不好,一年前你要是问我,我有答案,可是这些年的经历,我也糊涂了,不是说了,我正在迷茫期。”

“嗯,看得出来,你刚才也很紧张,以为这是个圈套。”

“是啊,一时的灵感,我也说不好,现在想来听可笑的,可能我当时醉了。”

两个人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情,刘义有点熬不住了,连连的打哈欠。

“你休息吧,下面也该好了,我身上也没有新的地方被咬,应该是搞定了。”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和我换换,我一个人住在顶楼,真的有些害怕。”

“下面有更害怕的东西,张男的鼾声,比碟仙、笔仙更吓人。”

“那更好,我住的地方有个高架桥,整晚都是轰隆轰隆的。”刘义笑了笑。

西门也笑了。

刘义下去了,西门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了鼾声和跳蚤的袭击,他才觉得真的困了。

杀错人

西门最擅长的是睡觉,这一天的经历也够他消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西门给人推醒,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魏杰。

“你脸色好难看。”西门深了个懒腰。

“死人了!”魏杰苦着脸说。

“你别说,我来猜,是我死了。”西门柔柔脸,继续说:“那只该死的跳蚤并没有完蛋,它咬了我一天!”

刘义死了,躺在原来西门的那个床上。

刀是从被子外面扎上去的,从表面看有三刀,刀口直径很大,看来刀插的很深。

“报案没有?老杨呢?”西门问魏杰。

“他们都在客厅,在等你决定。”

二楼的客厅,昨晚那些人的脸色现在在阳光下都看清楚了。

西门环视大家,发现张男不在。

“张男哪?”西门问。

“不知道,”马智摇摇头,接着说:“整个别墅都找不到他的影子,打他的手机也打不通。”

西门走道杨金麟身边,看了看别墅的主人。

杨金麟坐在椅子上,右脚肿得很高,看来刘义说得没错。

“老杨,报警了吗?”西门问。

“还没有,太突然了,死了一个,失踪了一个,我想和你商量,你看看能不能直接和市局白局长联系,让他派人来调查,这个县里的公安我信不过,我见过,素质不太高。我刚才接到县长的电话,他说他们已经开始修路了,预计要三天才能过来了人。我担心这三天还会发生什么,我比较相信你,你让白局长授权你来侦破,你看好不好?”

“好吧,我给他打得电话,看看符合不符合有关规定。”

西门走出客厅,来到死者的房间,打开手机拨通的白方的电话。

“白方,是我。”

“怎么样,你这个超级球迷,老婆孩子都不要了,我和刘娜昨天去看你妻子了,她还不错,没有埋怨你。”

“出事了,你最好来一趟,老杨这里发生了杀人案,有个人被杀了,还有张男也失踪了,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也没有电。”

“怎么回事儿?你身边怎么老是有这种事,说说情况。”

“是啊,说实话,我觉得这次冲我来的,我简单的说,我们到这里以后,山路有个地方给雨水冲垮了,电缆也断了,这里除了老杨家佣人,一共8个人,很巧的是,一大半人都是和我有过节的,比如白勇的姐夫、王少玉的弟弟、你原来的顶头上司马局长的儿子,包括老杨,也算吧。”

“应该说都和我有过节,你们怎么凑到一起的?你事先不知道?”白方觉得太巧合。

“是啊,当老杨告诉我这个情况,我就觉得太巧了,像是什么安排。”

“这样,你在里面查,我在外面配合,我先挂了,这就带人去,地方我知道,你说过,待会儿车上我们谈。”

西门关掉手机,开始检查地面。

地上的地毯,没有什么脚印,张男的床铺有些乱,他的拖鞋还在。

记得张男穿的是一双白色运动鞋,就放在床边,可是这时候已经没有了。

刘义的尸体躺在床上,没有任何挣扎的样子,很平静。掀开被子,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睡衣。有一刀是致命的,就在心脏的部位。

西门尽量不碰什么东西,他低头仔细的查看。

“这是什么?”西门看床单上面有几根褐色的毛发,不太长,西门没有动,我不想破坏现场。

“张男、马智他们两个人的头发是褐色的。”西门心里想。

西门走去房间的阳台,往下看看,正好是山涧,刚经历一场大雨,山涧里面的水流很大。

手机响了。

“我们已经出发了,也给县里部门打过招呼了,他们会积极配合,你继续说,谁死了?”

“刘义,就是白勇姐夫。”

“你不是说都对你不利吗?怎么……。”

“怎么死的不是我,对吗?呵呵,是这样,昨晚我睡不着,看到他也没睡觉,在昨晚之前,发生了一些神秘的事情,弄得大家都有点紧张,他是一个一个房间,觉得不安,提出来和我换房,我答应了,我同房的是张男,失踪了也是他。”

“我明白了,没有电,一片漆黑,凶手不知道你和刘义交换的房间,于是杀了刘义,你真命大,路什么时候修好?”

“估计是三天。”

“那么说你还要渡过三个漆黑的夜晚,我有点担心,凶手既然知道杀错了人,说不定会再次行凶,或者说你要是查出凶手是谁,他也可能走上极端,对你不利,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联系消防队的直升飞机,把你先救出来。”

“那到不用,这里的山势比较复杂,直升机也不一定好用,再说,我也没那么弱势。”

“嗯,要是那样,你就先排除嫌疑,把凶手孤立。对了,人是怎么死的?”

“刀伤,三刀,第一刀就致命了,他还躺在床上,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应该睡着的时候被人袭击。”

“那张男是怎么回事儿?他会不会是凶手,毕竟他和你一个房间。”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我和张男的关系你也知道,这些人中,我要是能信任的就是他了。但是至于他的失踪,我现在还不能做出判断。”

“嗯,我觉得也是,你要是这样说,我倒有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这些人一起设圈套,要干掉你,张男是你的朋友,自然也要除掉。”

“我也担心这个。”西门苦笑了一下。

“老杨呢,他也算你的朋友,他的嫌疑怎么样?”

“不排除,但作案的不是他,昨晚他扭伤了,我当时看了,脚腕都是青的,今天肿得更厉害,但是也保不齐是他也是同盟。”

“其他人我也不熟悉,你先调查吧,一定要小心,你现在可能在别人的瓮里。”

“嗯。”

西门关上电话,听到楼道里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他迅速打开房门,没有人,或者说,人已经走了。

猜凶手

西门心中有些不安,他走到客厅,看到大家都在。

“刚才谁出去了?”西门看这些人。

“没有啊,我们都在。”魏杰看看大家。

“嗯,”西门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他在想。

刚才的确有人轻轻的在楼道中走过,这一点他可以肯定,那么这个人要干什么?偷听我的电话吗?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这群人中的一个,可是这群人都说没有出去,难道他们在互相保护?

“先吃饭吧,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西门不想再思考了,他觉得饿。

饭菜依然丰盛,可是大家都没有食欲。

越是没有气氛,吃饭的时间越长,不知不觉,过了很久。

饭毕,大家坐在二楼的客厅,各有心思的等待。

白方差不多也该到山下了,西门看着手表。

“西门,你怎么和刘义换房间了?中午魏杰去叫你们起来,还以为你被杀死了,刘义发型和脸型和你有些相似,他吓坏了,慌忙跑下来说你被杀死了,后来才发现是刘义。”杨金麟问西门。

“阴差阳错,昨晚张男的鼾声如雷,加上我的床上有跳蚤,搞得睡不成觉,刘义说他一个人有点不安,可能是他预感到什么,于是提出和我换床,我也就答应了。”

“那么说,这个凶手,本来要杀的是你了?”曹尔文看着西门,继续说道:“而且凶手就在我们之间,我想他也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杀错了人。”

“有可能,我和白方说过了,我先在里面调查,希望大家可以配合我,早日找到真凶。”西门说完,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略微停留了片刻。

大家都点点头。

“曹大师,老杨,我们一个个的问,让其他人先到楼下的客厅好吗?”

大家没有说话,除了曹大师和杨金麟,其他人都走了。

“老杨,腿怎么样?要不要紧。”西门问。

“不知道,刚才大师给我看了,他说要肿几天,好在骨头没有事儿。”

“昨天晚上你和曹大师几点睡的?你们在一个房间吗?”

“我们下去后,聊了很久,怎么说呢,昨天晚上那些事情毕竟得太神秘了,我睡不着,就向大师请教,大致到了凌晨4点,大师回他的房间了。”

“是这样吗?曹大师?”

“是啊,那时候是4点钟,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上床睡觉。大致睡到天微微发亮,差不多5点多钟的时候,我听到窗外有声音,就像是石头掉在水里,当然也可能是人,虽然很想起来确定一下,可是毕竟不是年轻人了,太困了。”

“老杨听到水声了吗?”

“没有,大师走后,我睡得还行,就是脚疼。”

“我之所以先问你们两个,就是觉得,你们的嫌疑最小,其实我大致已经可以猜到凶手范围,第一,毕竟和我有渊源,第二,是个年轻人,或者几个年轻人,他们潜入我的房间,有可能先把张男打昏,然后从阳台扔下去,这也许就是曹大师听到那水声的原因,然后,他们杀死刘义,当然,以为是我。老杨脚受伤了,不可能走动,而曹大师和我以前根本不认识,而且我们一见如故,我从直觉上相信你们两个。”

“是啊,我怎么会恨你,当年是你揭穿了杀害我哥哥的凶手,再说,我们这些年了,风风雨雨的,有什么事情非要用杀人解决,还有,你是到我的家,你要是出事了,和我的关系就很难说清楚。”杨金麟有些激动。

“是啊,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没有怀疑你。”西门笑着说:“活动是你发起的,所以你不会这么笨,而且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么大的恩怨。”

“你刚才的判断有一点疏忽。”曹大师看着西门:“假如说,凶手先把张男扔下去,那么,他们要肯定的是,你不会醒来,要杀你的人一定对你很放心,他们不担心和张男动手的时候,把你吵醒?就算没把你吵醒,凶手处理了张男以后,那么他们杀你就不会如此的匆忙了,也许会看出床上的不是你,而是刘义。”

“是啊,很牵强,也有可能是先杀了刘义,这时候吵醒了张男,他不得已,也杀了张男,然后把尸体扔下去。”西门道。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真是费解,既然杀了两个人,为什么处理的方法不同,一个扔下去,一个留在床上。”

“当时一定发生意外了!原计划一定不是这样。”西门肯定地说:“我先打个电话,通知白方他们在下游找张男的尸体。”

西门打完电话,坐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昨天碟仙说的话算是应验了。”杨金麟看着自己的脚,无奈的说。

“对,我们要从昨晚的事情开始思考,这个碟仙在这个案子中扮演什么角色呢?”西门凝眉思索。

“不,还要早,要从这次聚会开始,谁发起的聚会,他们之间是怎么联系的。”曹大师提示西门。

“我发起的呗。”老杨说:“我第一个叫的是刘义,他第一个来了,比你们早一天,然后王少聪,接下来是西门和张男,魏杰和我一直在一起工作,当然少不了他,至于马智,我以前给西门说过,我最晚的通知的他,本来不想叫他的,毛头小孩子家,没什么深度。”

“嗯,”西门点头:“要按关系来说,我和张男算是一组,刘义和你有生意上的来往,大师和你是好朋友,你们一组,不,魏杰也算你们的人,那就是马智和王少聪的嫌疑比较大,可是他们昨天的表现,不像一个老谋深算的杀人者。”

“也许根本没有算,也许是突然来的灵感,也许是他的笔仙让他杀了你,他们和你的渊源深么?”曹尔文问西门。

“怎么说呢,过去有一个案子,我倒是没有参与,可是后来知情者把经过告诉了我,于是我报告了白方,那个案子相当复杂,牵涉一些高官,马智的父亲最后因为渎职和涉及非法经营,处分了,降职了,王少聪的情况也类似。”

“我觉得马智就是凶手!”杨金麟说:“他一看就像是个有病的人,精神分裂,我记得昨晚就是他推三阻四,对什么都不满。”

“我先问问魏杰,他们在一个房间。”西门说。

“对!魏杰的嫌疑也不小,是他一直要求玩什么碟仙,才弄出这些事情。”杨金麟说。

“那倒不一定,假如他想杀人,何必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呢?我觉得从而说明,他不知情,凶手只是利用这个游戏,从而起到嫁祸与他。”曹尔文说。

“嗯,大师分析事物的确透彻,虽然我不相信算命,可是我想问问大师,您可以感应到什么蛛丝马迹?”西门问。

“怎么说呢,我从一进到这个别墅就感受的一种怨气,先前说了,现在呢,我觉得的确好像有人预谋,不止一个人,而且是针对你的,这点感觉我很清晰。”

“嗬嗬,谢谢,”西门笑了,他问杨金麟:“那么这些人里面,谁和谁之间比较默契呢?”

“这个啊,魏杰跟着我工作有些日子了,我们算是比较熟悉,刘义刚从英国回来,他和大家都不熟悉,我也不熟悉,我想他可能不在大师说的那些人中。”

“当然,要是有他一起预谋,就不会杀错了。”曹尔文笑了笑。

“其他人,张男和你比较要好,然后……,马智比我们都小,以前也是因为白勇的关系认识的,王少聪也是年轻人,这次叫他来也是个意外,本来有点业务来往,正好那一天说起来了,他说他也是超级球迷,我就也邀请了他。”杨金麟分析。 “所以说,这些人看上去都没有太大的问题,看来从关系上判断很难了,我还是先问问魏杰吧。”西门摇摇头。

好消息

西门去把魏杰叫上来,魏杰显得很激动。

“我想着你们就会怀疑我,谁让我昨天晚上鬼迷心窍,要玩什么碟仙,才找来这么多麻烦。”

“我们没有怀疑你,只是,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我们当然要先问问你的情况。”西门安慰着魏杰:“别激动,你说说你发现尸体的情况。”

“好吧,我说说,”魏杰坐了下来,点上一支烟道:“我有个习惯,只要晚上喝酒,第二天反而睡不着,起得很早,我昨天睡觉的时候我还看了一下手机手是3是27分分因为有点醉了,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到了早上8点多,8点45分,我醒了,想再睡一会儿,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干脆起来,看到天晴了,我就想出去走走,经过你的房门,你的门是大开的,我扫了一眼,看到张男的床上是空着的,我想他可能也起来了,于是我一个人走出别墅,外面的空气很好,我没事做,就想一个人信步往山上走,路太泥泞,我只好回头,突然想到张男去那里了?别墅里面也没有啊?是不是去看塌陷的地方了?于是我下走,远远的看那塌陷的地方,没有人。于是我就回来了,回到别墅里面,也不好意思吵醒你们,就到处找张男,那时候我才觉得有点奇怪,也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于是我来到你的房间,刘义的床靠门比较近,我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血迹,于是赶紧叫醒了你们。”

“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比如你同屋的马智,你有没有留意他晚上有什么情况?”西门问。

“你这才算问到点子上了!”魏杰小声地说:“我看这小子不地道,昨天我就看出来的,我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再加上他杀过人,我真怕他半夜过来,我之所以醒得那么早和他也有关系,我一直防着他,嘿嘿,我睡觉前把一个洋酒瓶放在我的床和他的床之间,他要是有动静,我就能醒来,还真的,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发现,那个酒瓶倒了,看来他下过床,只是,我太累了,没听见,也不知道他晚上作过什么。”

“嗯,这个情况倒是很有趣,你确定酒瓶不是自己碰倒的?”西门问。

“不是,我起来第一眼就先看了看那个瓶子,一定是他踢倒的,因为他的床那一侧是墙壁,他要下床只能从这边下,我那床倒是两边都能下来。”

“嗯,你还蛮精明的。”西门笑了。

“我改编过你的小说,学到点技巧,哈哈。”魏杰笑了。

“你回去吧,把王少聪叫上来。”西门道。

魏杰走了。

“我看马智的嫌疑越来越大了,你怎么不先问他?”杨金麟问西门。

“不着急,谁也跑不了,反而会打草惊蛇。”西门说。

“我记得昨晚,魏杰和马智一直有些小摩擦,看上去,两个人应该不会是一伙的,不过也不好说,也许是他们故意布的这个局也说不定。”曹尔文看着西门。

“不好判断。”西门摇摇头。

王少聪进来了,西门刚要问,手机响了。

“西门啊,你还没死吧?”是白方的电话。

“没有,正在一个个的询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坏的吧。”

“山路塌陷的很严重,比预计的要麻烦,很大一片呢,本来我们想从水路上去,可是水太大了,而且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还有一场雨,所以他们暂时不能开工,你们那里就一条路,也绕不过去。我们要等晚上的雨下过了以后,山上的水小了以后才能上去,走水路,估计那要等三天后了,你们的车要想开出来,我看一个礼拜也难,你们缺什么?”

“我问问,老杨,路通了还需要一个礼拜,我们的供给够吗?”

“那没问题,我们饿不死。”杨金麟苦笑。

“嗯,白方,我们不缺什么,说说你的好消息。”

“我们找到张男了,他还活着!”

“太好了,他是什么情况?”

“他受伤了,身上很多处都有伤口,他被水冲下来的,好在还算清醒,他说,昨天晚上,在睡梦中,突然有人用东西套在他的头上,然后把他扔在了河里,好在水很深,他的水性也不错,在冲下来过程中,他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头,算是保住了命,据他说,当是他挣扎了,还狠狠得踹了其中一个人一脚,他说那是两个人,一个人拖着他的头,一个人抱着他的脚。别的他什么也么没看见,我看他没什么嫌疑。”

“嗯,明白了。”

“你那里情况如何?有线索没有?”

“我回头打给你。”

“又卖关子,你可要小心了,晚上警觉点,我争取尽早,等水势小了,从山涧上去,这里风景还真不错呢,到处都是小瀑布。”

“嗯,你也要小心。”

西门关上电话,看着王少聪开始发问。

“你昨天是一个人在客厅睡觉,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

“有一些吧,我看到两个人,在走廊,那时候我还没有睡。”

“什么人?什么时间?”

“嗬嗬,无关键紧要的人,我看到你睡不着,走上三楼,然后看见你就走下来,最后你又上去,刘义走了下来。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你们这是折腾什么。”

“嗬嗬,别提了,”西门挠着胳膊笑着说:“床铺上有跳蚤,咬得难受,好在刘义那里有杀虫剂,我下来喷了些,后来又和刘义换了床铺。那之后,你看到了什么?”

“之后,没有了,我也觉得无聊,又喝了一些酒,然后睡着了。”

“没有起来过?”

“没有,睡得还可以。”王少聪笑了笑。

“你知道马科莱莱吗?”西门问。

“一首歌吗?马科莱莱,马科莱莱……,呵呵,像歌词。”王少聪又笑了。

西门回头看了看曹尔文,也问他:“您知道么?”

曹尔文摇摇头。

“马科莱莱是法国的中场,防守能力也极强,咳!这倒霉的停电!”杨金麟想到这里,有点烦躁。 “是啊,倒霉的停电,我一直期待看到法国队,期待看到巴西还有我们的中国队。”西门也无奈的说:“可是,王少聪,具你说,你是个超级球迷,球迷可是不好装的,没有十几年的功夫,很容易被识破,那么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假球迷

“是啊,怎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你!”王少聪看着西门。

“要杀我?”

“还不至于,我哥哥的死是罪有应得,他杀了太多的人,而且他一直感谢你,我知道我哥哥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可惜没有用在正道,他说,你比他聪明十倍,我很好奇,所以很想看看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于是就来了,我也没打算在这里看一个月的球,我给老杨说过,我呆几天就走,还有工作要处理。”

杨金麟点点头。

“嗯,请你把马智叫上来吧。”

王少聪下去了。

“他就是马智的同谋,我真笨,他根本不是球迷,来了也是为你,也只有他,我一再说给他安排一张床,放在你们的房间,他说不用了,客厅挺好,他也呆不了几天,想必,就是要杀了你,然后逃走!”杨金麟肯定地说。

“不对,”曹尔文笑着说:“既然他看到了西门和刘义换了房间,就不可能再去西门的房间杀人,直接到顶楼不就好了?”

“这也是,唉!我也糊涂了,也许只有一个凶手!”

“不,凶手是两个人,白方电话里告诉我,张男找到了,他还活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他扔在了河里,可是他知道是俩个人,这一点和我们预计的一致。”西门淡淡地说。

“那还有谁?”杨金皱着眉头说:“难不成这真的是白勇和那个王少聪哥哥的灵魂?”

“是啊,这真是个谜。”西门也摇摇头。

“轰隆!”外面开始打雷了,天有阴沉下来。

马智来了。

“马智,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走出房间?”西门开门见山的问。

“我没有,谁看到了?”

“自然有人看到了。”西门冷静地看着马智。

马智有些紧张,他看看西门,又看看屋子中其他两个人,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是我。”

“是你杀了刘义?”杨金麟忍不住问。

“不是!我是说是我出去过,在5点整的时候,我觉得渴,想到客厅找点水喝,酒喝得太多了,嗯,5点整到5点20分之间,我去了客厅,借着手机的灯光,找到了水,也看到王少聪睡得很熟,他没看到我。”

“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房间的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西门问。

“开始是关着的,后来开了,不过我没看到什么人,再说,那个时候还会有什么人呢?都5点20分了。”马智说完冲着杨金麟笑了笑。

“嗯,好吧,对了,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间?”西门很随意的问。

“下午吧,几点记不清了,爱尔兰对非洲雄狮喀麦隆,很值得期待,喀麦隆是个很猛的球队,90年的开幕站,用9个人就打败了马拉多纳率领的阿根廷。”说到足球,马智来了精神。

“好,待会儿一起听,嗬嗬,你先下去吧。”西门笑了笑。

“怎么样,一定有什么线索被你发现了,偷漏一点吧?西门?”杨金麟问。

“说实话,一头雾水。”西门摇摇头。

“是啊,乱,头绪很乱,对了,你这里还有两个人,管家和厨娘。”曹尔文说。

“不可能是他们,他们老实得很,不过为了万一,还是问问吧,正好让他们准备午饭,下午还要听球。”

“目前这些线索表示,案发的时间大概是4点以后,到早上的5点多,也就是大师听到水声的时候。”西门在屋里来回的走动:“而且还有一点,张男给扔出去的时候,那时候,刘义已经死了,白方说张男挣扎过,三个人扭动在一起,刘义不可能不知道,凶手也不可能放心得去做,那么他们把张男扔出去的目的是什么?张男是突然被蒙上了头,他并不知道有人杀了刘义。”

“也许那些人开始觉得很顺利,但是心绪,怕张男有什么问题。”曹尔文解释。

“我知道了!”西门突然停了下来:“我总觉得好像知道什么,对了,张男对我说过,他睡觉的时候,有时候眼睛是睁开的!我们想象那个情景,那两个凶手本来是悄悄的杀死了刘义,他们借助手机微弱的光线,一个人先捂住刘义的嘴,或者说他们准备了什么东西,比如一个大毛巾,这样防止那个我,叫出声来,这也可能是他们杀错人的重要原因,然后另一个迅速的用刀子插进刘义的心脏,为了保险,他又多插了两刀,两个人杀完人,还是为了保险,他们悄悄的察看张男的情况,让他们意外的是,张男的眼睛是睁着的,于是他们迅速用那块毛巾封住张男的脸,把他扔到窗外。”

“一定是这样!”老杨不由得佩服。

“可是有个漏洞。”曹尔文摇摇头。

“是啊,有个漏洞。”西门点点头。

“什么漏洞?”杨金麟看着这两位大师。

“他们为什么不杀了张男?”西门走道窗前,继续说:“扔到河里所花的时间,要比一刀杀死要慢,也不保险。”

“是啊。”杨金麟也觉得有点问题。

“啊!”西门对着对面的群山呐喊。

“你怎么了?西门。”杨金麟吓了一跳。

“让他喊吧,这是他觉醒一战!不然他会永远沉寂下去,我扶你去下面,让他一个人好好的想。”

饭厅,大家开始默默的吃饭,除了西门和曹尔文偶尔地谈论点其他的事以外,没人有心情说话。

“我问一下,”西门拉住上菜的管家:“昨天晚上你几点睡得?看到什么了吗?”

“我是3点钟以后睡觉的,我把老板背到楼下,然后就睡觉了,晚上也没看到什么。”

“那么厨师呢?”

“那是我老婆,先生,她睡得更早。”

“嗯。”西门不再问什么了。

太多没有人可以证明的证据,太多个人行为,让西门无从下手。

“球赛要开始了,张男的车锁上了,我也不敢到他的房间找钥匙。”魏杰苦着脸说。

“老杨的车吧,他的车大。”王少聪说。

几个人钻进车中。

“我不听了,没心情,我要到各处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凶器,或者线索。”西门对大家说。

“我陪你一起去,我对球赛的兴趣也不大,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曹尔文问。

两个人走进别墅,开始四处搜查,可惜收获不大。

“三楼看吗?”曹尔文问西门。

西门打量着通往三楼的楼梯,楼梯拐角处有一小袋石灰粉,看看上看,有些地方的墙皮因为潮湿,脱落了,这些石灰,看来是要修补这些墙壁。

“我们去客厅吧,看来没什么线索,三楼我一直在,不可能有线索。”西门和曹尔文走进客厅。

“你还在想昨晚的在这里的那些事情?”曹尔文问。

“是啊,我总觉得里面有些问题。”

“可以说说吗?”

“嗯,正好你帮我回忆一下。”

“好的。”

瓮中鳖

“我不相信什么碟仙,可是碟仙的事件的确表明了两件事是巧合,第一,他指出今晚要死人,第二,他提到两个人,这些都是巧合么?”西门说。

“有可能是人为。”

“那是谁呢?其实那一晚有个人的举动令我费解,那就是刘义,他愤怒的把碟子扔到了窗外,于是他死了,那当时的举动有些过了,我看除了魏杰、马智和一只很迷信的老杨以外,大家都是抱着娱乐的心态。”

“是啊,我也从刘义身上感到了一些不安,也许他有不好的预感,而且预感成立了,他死了,替你死了。”

“是啊,这说明他不知道有秘密的阴谋在策划,那晚他的确不安,和我换床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异样,他随身带着杀虫剂,身上还喷着男士香水,这表明,他是一个很讲究的人,怎么愿意睡在一张有跳蚤,而且喷了药的床上?”

“这只能说明他有预感,别的我也猜不透。”

“马智的嫌疑最大,我在床上发现一些毛发,棕色的,我没有动,因为我也不太懂鉴定毛发,咱们这些人,只有他和张男是染过头发的。”

“会不会是栽赃?”

“说不好,凶手既然敢在这种情况下杀人,显然他们有计划,知道不会牵连到自己,那么栽赃也是可能的,可是,在栽赃的案子里,凶器却找不到,要是栽赃的话,凶器才是最好的道具,所以我觉得那些毛发是个意外。”

“好吧,我们假定马智是凶手,那么另外一个人是谁呢?魏杰是发现尸体的,他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和马智不和,两个人以前也没有交往,他和你之间也不存在矛盾。”

“嗯,我没有怀疑过他,我觉得王少聪的可能性也能排除,他看见我了,他说的和我做的一致,我没有对任何人详细地说过那件事,就是换房的详细情况。所以,我肯定他的确看到了我和刘义,所以,不可能是他。”

“那就剩我和老杨了,你为什么没有怀疑过我?”曹尔文笑了笑。

“直觉,你能把全部家产捐献给国家,还有你敏锐的判断力,和你的豁达,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杀人呢?何况之前这里的人,只有老杨认识你,你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啊,有些人很容易了解和他一样的人。”

“老杨的伤势也不是假的,当晚他是太紧张了,我看到了他的扭伤,青了一大块,伤势不会是假的吧?”

“当然不是,你我都看到了,此刻,他的踝骨像是一个小茄子,他动不了。”

“管家夫妇的可能性也很小,可是这些线索都没有完全的证据证明,所以很难办。”

“我倒有个想法,两个吧。”

“说说。”西门看着曹尔文。

“假如凶手杀你是为了报仇,那么,他杀错了以后,会放弃吗?就目前来说,他隐藏的很深。”

“你要引蛇出洞?”

“对,我觉得凶手有点歇斯底里,比如我们还不能确定的张男事件中,就表现了凶手的不惜代价,和不择手段,我有个计划,今天晚上,我们不妨再来一次碟仙,看看凶手有什么举动。”

“哈哈,好主意,然后呢?”

“然后你郁闷,因为你找不到线索,又因为你也觉得自己大难临头,于是你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嗯,给凶手一个机会,那我今晚就危险了,凶手可是两个人。”西门笑了笑。

“有我呢,我藏在你的房间。”曹尔文笑着说。

“你行吗?”西门看着曹尔文。

“别小看我,我可是童子功,这几年到处云游,也遇到过一些不平事,年轻人,3、4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我睡在哪里呢?比较能给凶手一个安全感?”

“老地方,睡到三楼吧。”

“你说凶手会上勾吗?”西门说。

“我们可以暗示他,也就是催眠。”

“怎么做?”西门问。

“很简单,这里面最理智的人就是你,大家都知道你不信邪,都看过你的电视节目,假如你信了哪?”

“我明白了。”

两人都笑了。

杨金林和魏杰他们一起听完球赛,此刻都一楼的客厅说话。

“怎么样结果?”西门问。

“没听完,老杨车里有跳蚤,这山里的跳蚤真厉害,估计很久没有饱餐了。”魏杰用毛巾擦着头发:“我们轮着去洗澡了,听球赛,真没意思,老杨车上的收音机没有张男的清楚,我听说张男安然无恙了,真是太好了,那个家伙很有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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