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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未央.2

作者:画龙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31

“是啊,他很幸运。老杨呢?”

“洗澡哪,他管家正在给他洗,怎么样,两位大师,有什么线索没有?要是知道谁是凶手,我建议,把他绑起来,扔到老杨的车里,让跳蚤好好的伺候他,哈哈,老杨的热水器是用电的,没有电,山里的水真冷,这个澡洗得不舒服。”魏杰笑着说。

“没有线索,大师说了,可能是鬼魂做的。”西门故意神秘的说。

“笑话。”坐在一旁的王少聪摇摇头。

“球赛也听不成了,还有一个礼拜,怎么过啊!”张少聪看着外面的天,感慨地说:“屋漏偏遇连夜雨,这天气,想出去看看风光也不行,眼看就要天黑了,这让我想起一个在酒吧流行的游戏,天黑了,凶手请杀人。”

“什么游戏?”魏杰问。

“纸牌游戏,很简单,回头没事儿,我们可以玩玩,比你那个碟仙要有趣的多。”

天黑了,凶手真的要出来杀人了吗?

所有人都坐在一楼的客厅,在注视着西门和曹尔文。

“我虽然有不好的预感,可是我还是不太相信有什么冤魂,就算是有,这些鬼魂实际上是有罪的,到了另一个世界,我想,还有一个审判在等着他。”西门对曹尔文说。

“也不一定,我觉得假如有鬼,这个假如是按你的思路说了,我是相信有另外的世界,对你有怨恨的人死了,他的这种灵魂,或者说精神,复仇的精神,自然会加载到他的亲人,或者朋友身上,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比如父仇不共在天等等,要是说的俗一点,就是鬼上身,鬼迷心窍。”曹尔文说。

“这点我理解,可是没有证据,我很难相信。”

“我给你证据,你今年40岁了,对吗?”曹尔文笑着问。

“嗯。”西门点点头。

“现在是阴历的4月,我说了你不要害怕,这正是你的劫难,嗬嗬,不过你不相信,也谈不上害怕。”

西门也笑了笑。

“那我给你证据。”曹尔文也笑了,他盯着西门通,良久的,好像在看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屋子里面的人,都很静,他们看着这一对高智商的人,等待着故事的发生。

不信邪

我看到了,或者是感应到了,你并不是一个不相信灵异的人,相反,你经历过,在你小的时候,你的双眼还没有被尘世蒙蔽,你看到过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是造物主的奇迹,你看到了一种生物,一种存在,但是不被凡人看到的神灵。

“我知道了!”魏杰忍不住插话:“我整理过西门的文字,他写到他小时候看到过龙,对吧?西门,那不是你杜撰的吧?而且在整理文字的时候,那一段因为太迷信,我们把它删除了,可是我的印象还是很深的,也没有其他的人读到过你这段文字。”

“是啊,很少人知道我这段往事,不过确实是真实的往事。”西门点点头。

我继续,西门阿,其实你还看到过一些,那是30年前的4月,也是一人生的第一次危机,为此,你差一点丧命,或者说死过一次,那你年,你10岁,一场大病已经夺走了你的生命,你不要怪命运,那是因为,你太聪明了,有你这种灵气的存在,可能会搅乱一些自然法则,所以,你必须死,好在,那个力量怜惜了,不忍心了,于是把这个灵气放回你的肉体,从此,以脑海里形成了一种对神秘现象的好奇,和不信任,有些人不信邪,是因为他害怕,害怕那是真的,你就是如此,你外表的坚强,实际上是为了隐藏你内心的恐慌。

曹尔文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下去。

西门的脸色变了,他抬头看着曹尔文,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过了许久,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嗯,是的,这是埋藏在我心中的秘密,没想到您可以洞察。”

“能说说吗?”曹尔文平静得看着西门。

好吧,我说说,不知道怎么,我觉得我该说,可能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不错,在我10岁的时候,我患了一场重病,也可以说是很奇怪的病,浑身不会动了,在医院,开始的时候我还能活动上肢,能说话,可是没几天,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印象中我母亲总是哭,总是坐在床前帮我活动四肢,给我的身体按摩。

有一天下午,我觉得整个脑子都是麻木的,我想到了很多,那时候我小,但是已经感觉的死亡的恐怖。因为,在我的临床,是一个患败血病的小孩,比我小几岁,他是农村的,他的父亲是个教师,对我很好,经常给我补课什么的。

可是他的孩子情况很糟糕,在我印象中,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流鼻血,而且止不住,每天早上都有一群大夫护士围着他的床,给他抢救,办法很简单,就是把一根很长的纱布,硬塞在他的鼻子里,他的两个鼻子每天也是肿得。

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给吵醒,妈妈不让我看,用身体挡住我的脸。

终于有一天,病床空了,那个教师坐在空床上一直哭。

大脑麻木,很快的,我就昏迷了,而且那几天我都说不出话。在昏迷中,我又觉得渐渐清醒,猛然间,我坐了起来,身体的病好像完全好了。

奇怪的是,我看看到有个小孩在冲我笑,我看着他,想了很久才看出他就是个败血病的小孩。因为鼻子恢复了正常的大小,所以没有一下认出来,他笑了笑,竟然穿过墙走了。我不知不觉地跟着他,一只手已经深入了墙中,我有点害怕,回头看看,发现自己的身体还躺在病床上,身边是母亲,她正在帮我的身体作按摩。

我想这是梦吧,于是我穿过墙,来到病房外面的花园,花园里坐着一个大夫,她姓马,平时对我很好,总是给我糖吃,于是我叫她:“马阿姨。”

她没有理我,还在看书。

我又叫:“马阿姨。”

西门讲的绘声绘色,所有的人都认真地听着。

“马阿姨!”这三个字回荡在灰暗烛光下的客厅,窗外,雨淋漓的下着。

她不理我,我觉得奇怪,这时候我才往四下看,天呢!到处都有人,飘在半空中的人,都穿这白色的衣服,漫漫的飘动。

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赶紧回去。

可是,我不能穿墙了。

不死心,我拼命的往墙上撞。

突然,我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妈妈吓了一跳,她看到我能活动及惊奇又高兴,连忙叫来大夫给我检查。

很意外,我的病好了。

我看到那个马阿姨,对她说:“我刚才在花园里看见你在看书,我叫你了,你没有理我。”

“是啊?我在啊,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呢?”

西门说的这里,就不再说了。

“太神了!”杨金麟看着西门,继续说:“你们两个都太神了!我服了,曹大师有时间一定给我也看看。”

“那后来呢?”王少聪问西门。

“后来,病好了,我出院了,我给妈妈说过这件事,她不相信,还告诫我不要乱说,可是这样事,在脑海中永远不能磨灭,成为我一个障碍,你们也知道,我后来一直做类似的研究工作,我之所以如此的痴迷,就是想找到答案。”

“你就要找到了。”曹尔文冷冷得说:“就是这几天。”

“你是说我在劫难逃了?”西门紧张的看着曹尔文。

曹尔文没有说话。

“那不对啊,”魏杰站了起来,看着曹大师:“西门这些年,作了很多的好事,比如他破获的这些案件,要没有他,很多人就冤枉死了,怎么做好事,还有劫难?”

“这正是轮回的关键,”曹尔文说:“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有轮回的,有定数,天理轮回,前生后世,我举个例子,在最早的有关《西游记》的文献中讲过一个故事,有个妖怪叫深沙,他横行在流沙河,唐僧走到这里,无法过河,深沙化作金桥,渡圣僧过河,还拜在唐僧的门下,保护他取经,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因为唐僧前几世,到西天去,经过这里,都被深沙吃掉。按《大唐三藏取经诗话》的说法,沙僧的原型深沙脖子上那串骷髅是三藏法师的前身,据说唐僧曾两度被深沙神吃掉。在元人《西游记》杂剧中,深沙已变成沙和尚,他脖项上挂着九个骷髅头,据说唐僧九世为僧,被沙和尚吃他九遭。前生因为对唐僧有这样的渊源,来生就要给他做徒弟,挑担子,无怨无悔,忠心耿耿。”

“很有意思,我第一次听说。”马智听得津津有味。

“简单的说,你在这一生杀死他人,来生就要给他人做牛做马,这是定数,天理轮回,不垢不灭。”曹尔文的口气像是一个在讲经的法师。

“可是你说的只是传说而已,现实中就这样的事情吗?毕竟说也记不出他的前生是什么,更不能知道来世会怎么样。”王少聪低着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现实中也有。”曹尔文笑了笑,他继续说。

鬼门开

我有一次到浙江的农村,住在一个农户家,有个老人给我讲了他和他的牛的故事。这个老人有个孩子,是个不孝子,每日里在当地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对老人也是经常的虐待,老人是个信佛的人,为人很好,街坊们也替他打抱不平,可是老人总是不在意,他对别人说,他前世欠他儿子的,在前世他儿子是他的佣人,被做地主的他打死了,所以才有今世的关系。别人都当笑话听,可是老人认真地说,真的,有神仙给他托梦说过了,他现在这个儿子作恶多端,将来要变成畜牲,给老人干活。后来真的,他儿子因为强奸妇女,被当地政府枪毙了,与此同时,老人家的老牛下了一个小牛。老老人说,这就是他的儿子,别人自然还是不信,都嘲笑这个老人是个疯子。

可是后来,有一天,老人拉着牛逛集市,当时还有人笑着说,带你儿子洗澡去?老人也不在意,走到一个卖瓦罐的地方,他问价钱,当卖东西的人说到,这个罐子要3块5的时候,那头牛突然一反常态,愤怒的冲过来,用蹄子把那个罐子踩得粉碎,然后盯着卖罐子的人。很多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老人很抱歉,说要赔这个罐子,可是卖罐子的人脸色苍白,连连摇手。众人再三问起怎么回事,卖罐子的人才说,原来他欠老人的儿子3块5,一直没还,后来这个人死了,他以为没人知道了,没想到这个牛就是老人的儿子,这是来索债的。那人说完,牛不再盯着他了,有恢复到往常畜牲的状态。

“真有趣。”杨金麟感慨地说。

“我明白了,我的出现,的确扭转了别人的命运,我不是神,只是个人,我不该这样做。”西门信服的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曹尔文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怎么,要休息了?现在才11点多,太早了吧?”魏杰看着这位大师。

“不是,我是说这个时候,正是鬼门开的时候,魏杰,你那张图还在吧?我们不妨再把碟仙请出来,问个明白,也了结了这些恩怨。”

“好啊!”魏杰看到连大师这样的人物也支持他的游戏,意外的兴奋:“不过今天晚上,我说什么也要把门锁好,嘿嘿。”

“啊?还玩?”杨金麟看着西门。

“我同意,我也想做个了断,假如我该死,我认了。”西门看上去情绪很低落。

大家都同意了,人就是这样,越是害怕,越是想了解实情的真相。

只有七个人了。

而且中间还有两个人是杀人凶手。

前面的一套模式大家都很熟悉了,不同的是,这一次,所有的人都极其虔诚的相信碟仙的存在。

碟子动了。

“请问碟仙,”西门平静了一下心情,第一个发问:“今晚还会有人死掉吗?”

碟子移动,停下:“有。”

大家都相互看着。

“别抬头!”魏杰提醒大家:“小心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请问碟仙,凶手是不是还是昨天那两个人?”西门继续问。

碟仙的回答:“不。”

“请问碟仙,谁要死?”西门第三次发问。

碟仙回答:“你。”

西门不再说话了,他愣愣的看着那只神秘的碟子。

“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马智问。

碟仙回答:“明天。”

“怎么可能?”曹尔文看着西门:“你朋友不是说,还要一周时间才能通路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西门摇摇头。

“你们还要请教碟仙什么?请问吧?”

“嗯,请问碟仙,谁是凶手?”马智知道大家都怀疑他,所以想问个明白。

碟仙回答:“你知道。”

大家这次的目光都冲着马智。

马智摇摇头,解释道:“这个你,不一定说的是我吧?”

西门站了起来,离开了桌子,从旁边的柜子中,拿出一瓶酒。

“你们不问了,那好吧,碟仙,谢谢你,我们不问了。”魏杰虔诚的对着那个碟子说。

碟子不再动了,停留在中间的位置。

“西门,你也别担心,这样,晚上我们都不睡觉了,陪着你到天明。”杨金麟对西门说。

“没必要,要是真的,我也不在乎。”西门坐在角落,大口的喝酒。

“大师,你看我们怎么办?你有破解的方法吗?”魏杰也担心地问。

“顺其自然吧,大家还是的自到各自的房间,把门锁好,我会给你们的门上写点东西,假如是鬼,它就不敢进去。”

“要是人呢?”马智问。

“人有时候比鬼可怕。”曹尔文淡淡地说。

寂静,虽然有这么多的人,可是没有声音。

有些人在默默地喝酒,有些人在静静的抽烟。

“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我给你们的门上写东西,你们晚上不要开门。”曹尔文拿着一支蜡烛,到杨金麟的房间拿东西了。

马智扶着杨金麟到卧室。

西门通醉了,倚在椅子上。

“我送他到三楼。”王少聪驾起西门。

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雨停了,没有虫鸣,一切都那么安静。

西门躺在床上,静静的聆听。

果然,有人很小心的在走路,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逃跑者

曹尔文轻轻的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提包。

“有情况吗?”西门压低声音问。

“暂时没有,我估计还要等,现在还早。”曹尔文说话声音也很小。

“我们这是三楼,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西门虽然这样说,也是不敢大声。

“嗯,对了,你那个医院的故事讲得很生动啊,连我都感觉是真的。”

“那是真的,不过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采访过一个病人,这是他的亲身经历。”

“你觉得凶手上钩了吗?”曹尔文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可能从开始,我们就低估了这个人,或者这两个人。”西门看着曹尔文手中的提包。

“你让碟子做的答案很有趣,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凶手不是昨天那两个人?而且也对马智说那样的话呢?”曹尔文问。

“我?碟子不是我移动的,我还一直以为是你在控制。”西门有点差异。

“那就怪了,难道是凶手要暗示什么?或者说真的有碟仙的?”曹尔文也有点意外。

“是啊,我们可能弄巧成拙了,你提包里装得什么?是不是捉鬼的法器?”

“不是,呵呵。”曹尔文小声地说:“围棋,打发时间用的。”

“好吧,下这个不会发出声音。”西门点点头。

两个人在灰暗的烛光下,把围棋摆在桌子上。

“假如有人来了,由我躺在床上,你藏起来。”曹尔文说完,在摊开的棋盘轻轻的放了一粒子。

凌晨5:20。

马智起来,悄悄的穿好衣服和鞋子,小声地叫:“魏杰?魏杰?”

魏杰没有反应,他睡得很香。

马智笑了,他轻轻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魏杰听到门关上,这才紧张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点上一支烟,神情不知所措。

“有脚步了。”曹尔文小声地说完,迅速的躺在西门的床上。

西门也听到了,他本不想让曹尔文替自己冒险,可是时间紧迫,不由得他做出选择,因为,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西门藏在了床下,看了一下手机,5点45分。

门轻轻的开了。

“西门……西门……,你没事吧?”魏杰在门口小声地问。

曹尔文没有说话,依然发出均匀的鼾声。

魏杰好像不太敢进来,他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从腰间拿出一个汽油打火机,点着,慢慢地走了进来。

“这屋里还有别人吗?”魏杰声音有些颤抖:“不出声,我喊人啊!”

没有人回答他。

“来人呢!来人哪!”魏杰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跑下楼去了。

“他要干吗?看上去不像是要杀你。”曹尔文小声地说。

“是啊,真奇怪。”西门从床下爬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用过的纸巾,闻了闻,有些残留的洋酒味道。

魏杰还在下面歇斯底里的喊着:“出事了!快来人!”

西门拿着蜡烛,和曹尔文一起从楼上走下来。王少聪也从客厅起来,借着来到手机的亮光,来到走廊。

“西门,你没事儿啊!吓死我了!”魏杰看到西门平安无事,放心了。

“你怎么了?”西门问。

“我看见了,今天晚上我一直没敢睡,我看见马智悄悄的起来,还试探了我,然后出去了,妈的,我吓坏了,怕他对你不利,想给你打电话,偏偏手机没电了,真不好意思,我太害怕了,犹豫了很久才一个人上去看看,我本来想叫王少聪一起,可是,我又想到你们都说有两个凶手,我想,那一个一定是他,所以……。”

“我明白,谢谢你。”西门笑着对魏杰说:“你的勇气已经很让我感动了。”

“怎么了?”楼下老杨听到吵声,在下面喊。

“我们下去看看老杨。”西门走在前面,手中拿着蜡烛。

老杨的卧室门开了,管家从里面把门打开。

“发生什么事了?老杨坐在床上问。”

“还是让魏杰说吧。”西门看着魏杰。

“我看到马智悄悄的……。”

魏杰刚说到这里,整个别墅亮了。

“来电了!路修好了?”西门看看墙上的钟表,差10分钟6点。

西门的手机响了。

“西门,电已经给你们送上了,路还没有通,不过水势小多了,我们一个小时以后到,从山涧上去,没什么意外吧?”

“恐怕有,现在还不知道,待会儿见了再说。”

西门关上电话,吹灭了手中的蜡烛。

魏杰给老杨讲了他看到了,和他做的。

“真是这个家伙!”杨金麟看着西门说:“那他现在在哪里?看来他没有去你的房间。”

“现在灯亮了,我们去找找,管家带路吧,他比较熟悉,曹大师,你留下来陪着老杨。”

西门一行人走到一楼的客厅,客厅的门开着。

“看来他出去了,你们看,这里有脚印,大家不要踩到。”西门说完,俯身用手机将脚印拍摄下来。

“那他到底去哪了?”魏杰顺着脚印的方向向前看。

“我们去看看。”

西门一行人走出院子。

别墅的院子里有一些泥土,出来以后就全是石头路了,那个带着泥的脚印方向是上山。

“还是等公安人员来了再说吧。”魏杰说。

“嗯,也好,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这条路又这么危险。”西门点点头。

等西门他们回来,老杨和曹尔文已经坐在了一楼的客厅。

“怎么样?马智人去那里了?”杨金麟问。

“可能从你说的那条小路逃跑了,”魏杰抢先说到:“一定是他听到碟仙说,明天,不,已经是今天了,就能离开,那就意味着,公安局的也可以进来了,他害怕,就连夜逃走了。”

“嗯,昨天碟仙明确地说,他知道凶手是谁,想必已经算是揭穿了他,我们不在意的一句话,也许在他看来就不得了了,做贼心虚。”杨金麟说。

“还有一个小时公安局的就能到了,你们都在这里等吧,曹大师,我们到三楼去,我想和你好好地谈谈着整个的事件。”西门眼睛里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计中计

两个人来到三楼,打开灯。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曹尔文问。

“是的,你看,我藏在床下的时候,找到的东西。”西门把那张用过的纸巾递给曹尔文。

曹尔文杰到手里仔细的看了看,白色的纸巾上面有些蓝色的污迹。

“西门好像很信任这个曹大师。”魏杰打开客厅的电视。

“是啊,他们都是有点道行的人,我们比不了。”王少聪看着魏杰,笑着说:“你很勇敢啊,看到了凶手,还能去救人,只是时间晚了一点。”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魏杰嘿嘿的笑着:“我承认我有点胆小,不过,平时总觉得自己还算勇敢,可是到了关键时候,就晕了。”

“你做得不错了,要是我,还不一定呢。”老杨也笑了,他接着说:“我一开始就怀疑这个马智,现在看来他已经暴露了,可是还有一个人是谁?我想不通的。”

“我有个奇妙的想法,也是看西门的小说看的。”魏杰点上一支烟,坐下来有点得意地说:“说不定,这个案子我能解释,可惜西门不找我商量。”

“你的解释无非是碟仙了,笔仙了,什么的。”王少聪在一旁冷笑。

“你让他说说,说不定他真有发现。”杨金麟鼓励魏杰说下去。

“嗯,我说说我的想法,我在想,真的有两个凶手吗?会不会是马智给大家的一种假象,因为这些人里面,只有他算是单独一个人来的,和我们的关系都不密切,当然,你也算单独一个人。”魏杰看看王少聪笑着说:“我也一直怀疑你,不过,你的可能像不大,因为你看到了刘义和西门换房间。所以我想,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他这样做,无非是为了让别人怀疑不到自己身上。”

“听上去很有道理,可是你别忘了,张男没有死,他清楚地记得是两个人抬着他,把他扔出去的!”王少聪反驳。

“这就是我推理的关键,也许张男也是同谋,他是自己跳下去的。”魏杰得意地说。

“很有趣!但是很没有逻辑。”杨金麟也不同意:“假如张男这样做,几乎是不要命了。这么大的雨,这么急的水流,自己跳下去?他现在能活着完全是走运!”

“就是啊!”王少聪说:“而且他要是想杀西门,一定会很警觉,他和西门在一个房间,不可能不知道西门和刘义换房间的事情。”

“老杨的问题我可以解释,也许他根本没有跳下去,他可以从大门出去,往下走,到了断路的地方,再跳到水里,等着修路的人发现他。”魏杰说。

“那我说的漏洞呢?”王少聪问。

“不知道,天知道。”魏杰无奈的说。

“我觉得西门他们有结果了。”杨金麟说。

“是啊,没有证据。”西门笑着说。

“不过我看得出,你有办法,说真的,我很佩服你,你太有灵性了,特别是对罪犯。”曹尔文笑了笑,接着说:“看来,你从你那种迷茫中,走出来了。”

“嗯,我有办法,但是不知道灵不灵。”西门说完,拨通的白方的电话。

一个小时后,白方和他的手下浑身湿漉漉的进来了。

“白局长,你们可来了。”杨金麟看到白方喜出望外。

“是啊,真不容易,水势小了,我们逆水上来的,西门呢?”白方问。

“在楼上,我叫他们。”魏杰跑了上去。

西门走下来,看着白方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你们要不要先换件衣服?”

“算了,我一直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健阳和肖斌去查看死者的房间,晓宇留下来记笔录。”

“健阳,你们注意床上有些棕色的毛发,我对这个不熟悉,没有作调查。还有……,”西门把嘴凑到健阳的耳边。

“白局长,被水雨水冲垮的路,什么时候可以修好?”曹尔文问。

“什么被雨水冲垮的,是有人用炸药炸的。”白方点上一支烟。

“怎么可能?”西门意外的瞪着白方。

“怎么,这样的话你的推断是不是要从新开始了,没错,这么大的雨,炸药的痕迹很难找到,不过也算是运气,有两个人那时候正在路边放羊,离被炸的地方不远,他们听到轰隆一声,看到那一处有青烟飘了起来,这俩个人在矿场干过,他们肯定那是炸药的威力,我没给你们说,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嗯,对了,我上山的时候,看到了这俩人在一个石崖下避雨,我还向他们打听了别墅有多远。”曹尔文点点头。

“那这就是个彻天彻底的阴谋了。”西门笑了。

“你有线索了么?”白方问。

“有,你和晓宇先录口供,这两天的事情太复杂了,要写很多的东西,我上去找健阳。”

西门上去了。

楼下每个人挨个的讲这两天的经历。

“怎么样?”西门来到死者的房间,问李健阳:“有吗?”

“没有,尸体身上没有你说的东西。”

“嗯,那真算是幸运,毛发呢?”

“这不是人类的毛发,看上去更像是动物的,有可能是狗的。”肖斌用镊子拿着那几根毛发,对西门说。

“嗯,那你们去我说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同样的毛发。”

西门走下楼,白方站了起来,对西门说:“走吧?我们去追查一下马智的踪迹,看来你们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现在第一个都没说完呢。”

西门笑了笑,和白方出去了。

新思路

“怎么,你怀疑我?我受伤了,也根本不知道你会换房间。”杨金麟回头看着西门,差异的笑了笑,指指自己拿手上的脚。

“我觉得也太离谱了。”魏杰摇摇头。

“是啊,怎么可能?”王少聪笑着说:“这就是你的推断?我可以轻易推翻你。”

“好啊,你怎么推翻我的判断?”西门问笑着看着王少聪。

“这还用说吗?明摆着,老杨的脚扭伤了,我们当时都在场,他连走路都不可能,怎么能到你房间杀死刘义?”王少聪也指着杨金麟的脚说:“即使我不是大夫,我也看得出这么简单的问题。”

“是啊,”魏杰第一次和王少聪站在同一个立场,他说:“而且你和刘义换房是个偶然,老杨怎么知道?”

是啊,你们两个说的也正是最关键的问题,我一个个的解释,没错,老杨当时扭伤,我们都在场,可是有哪个人真正看到他是怎么扭伤的过程?当时我们都发注意力集中在魏杰的碟仙游戏上,老杨匆匆的出去,手里拿着玉佩和蜡烛,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只是听到一声“扑通!”当我们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摔倒了,声称自己扭伤了脚。

“不对,刘义是大夫,他过去看了,而且作了判断,我们也看到了,老杨脚腕上,青了很大的一块!”王少聪提出异议。

是啊,其实我也看到了,曹大师也看到了,可是当时的灯火灰暗,我们的判断有可能被老杨的演技骗到,这就像足球场上的假摔一样,无非是为了骗一个点球,所以,老杨脚腕上的乌青,只是颜料罢了。

“那刘义给他用洋酒推拿怎么解释?要是假的,刘义不可能看不出来。”魏杰道。

是啊,这也恰恰说明刘义和老杨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刘义替老杨掩盖了真相,从而达到排出老杨不在现场的证据。

“这是假的么?”杨金麟有点生气了,他把他的脚踝展示给大家看:“你以为这是好莱坞的特技?我可以到医院去验伤。”

是啊,你此刻的的伤势当然是真的,那是你们先将张男扔出窗外,然后杀死刘义以后,你自己做的苦肉计,这种伤,不难处理吧?

“有些荒谬,刘义帮助老杨掩饰伤口,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杀死自己,而提前替凶手排除嫌疑?”王少聪苦笑着。

“是啊,就算你说的对,老杨和马智把张男扔出去,然后杀了刘义,那这个刘义也太笨了吧?有这样的傻子吗?”魏杰也笑了。

是啊,从有些方面来说,刘义是傻了一点,不过,我要说明,马智不是凶手,也是个受害者。

“那马智为什么逃跑,导致摔死?”王少聪问。

马智的死,是因为他贪心,其实那一晚,他看到了老杨,进入我和张男房间,只是,他没有说,为什么呢?那是因为他以为他抓到了老杨的把柄,他想敲诈老杨一笔,没想到却惹来杀生之祸。

“我就是这一点,没有想通,你是怎么知道的?”在一旁的曹尔文第一次开口。

你记得吗,曹大师,我们询问马智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我出去过,在5点整的时候,我觉得渴,想到客厅找点水喝,酒喝得太多了,5点整到5点20分之间,我去了客厅,借着手机的灯光,找到了水,也看到王少聪睡得很熟,他没看到我。”当我再次问他,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房间的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他的回答是:“开始是关着的,后来开了,不过我没看到什么人,再说,那个时候还会有什么人呢?都5点20分了。”我记得很清楚,他说完这句话,冲着老杨笑了笑,那么这句话,分明是说给老杨听的,还有一点,大家请注意他很强调时间,从几点到几点。我随后问他,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间?他的回答我记得很清楚:“下午吧,几点记不清了,爱尔兰对非洲雄狮喀麦隆,很值得期待……”

“我明白了。”曹尔文笑了,他看着西门说:“很明显,他看到了凶手,所以他才会注意到时间,他之所以说得这么明白,也是为了让凶手明白,唉!其实他可以私下找个机会,向凶手说明,可是,年轻人总是喜欢卖弄。”

是啊,我之所以后来问他比赛时间,本来是想看看对足球是不是很喜爱,没想到却让我意识到,他对时间并不敏感,而且,我今天才明白,他说门,先是关着,后来开了,这也很明显阿,有人进去,或出来了,而马智正好在漆黑的角落,看到了,曹大师,你想想他说的那个准确时间,不恰恰是案发的时间吗?。

“有意思,有点根据,可是你没有解释,另一个人是谁?张男不是说,还有一个人吗?”魏杰问。

“是啊,刘义的问题,也没有解释。”王少聪也跟着问。

其实这是一个问题,另一个人就是刘义自己。

“怎么可能?死人能把张男扔出去吗?”杨金麟习惯的摇头。

请注意我刚才说的,我说了,他们是先把张男扔下去,才杀死的刘义。

“你的说法,好像是说,刘义被人拐卖了,还帮着人贩子数钞票,哈哈。”王少聪笑了。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曹尔文没有笑,他很认真地看着西门。

是啊,来自于一个小灵感,我太倒霉了。我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要走出去?为什么正好走到三楼,而不是别处?这都是有人安排的。你们想啊,老杨这么高级的别墅,有这么负责的管家,怎么会有跳蚤?而且这个跳蚤怎么正好出在我的床上?

很明显,老杨了解我,我很敏感,而且,我的睡眠不好,工作原因,我的生活是颠倒的,晚上经常是熬夜。我的作息,加上张男那有名的鼾声,和床上那山里贪吃的跳蚤,就可以让我走出来,到楼道上去。这时候,刘义故意打手机的MP3打开,用音乐也就很自然的把我引去,假如我不去,我想他也会下来找我。半夜睡不着,听音乐,干嘛不用耳机?我在他的床头,分明看到有耳机,别墅没有电,我们这些城里人谁不担心手机的电池用完了?。

“嗯,的确是巧妙的安排,可是你有证据吗?”杨金麟问。

有啊,那就是你的疏忽,跳蚤的来源在哪里?其实我们都看到了,有两条野狗在院子里觅食,这真的是从山外跑到这里来的吗?不是,是老杨故意找来的,在刘义死亡的床上,我们发现了一些狗的毛,显然,在我们没来的时候,有只狗被安排到我的床上。

“从跳蚤这个线索,就能肯定是老杨安排的?”王少聪问。

你们记得吗?还有一个地方有跳蚤,那就是老杨那辆汽车,他从县城里找到这两条狗,用车带来,那时候,跳蚤也跑到了他的车里,像这样农村的野狗身上,不知道有几百只跳蚤,你们坐在车上,都被袭击了,可见跳蚤的数量,也可见我那一晚怎么能入睡。

“用巧合也能解释。”魏杰说。

是啊,也能解释,可是在老杨的车里,我们也找到了同样的狗毛,这怎么解释?老杨喜欢野狗?不光带在车里,还放在了别墅特殊的床上?我的床?你们想过没有,假如你们其中有个人也像我一样睡不着,那不就危险了?所以,你们是幸运的。

“我还是弄不懂,你说的刘义的问题。你说他替老杨掩盖伤口,有证据吗?”王少聪低头思索着。

很巧,有,也就是这个证据让我开始颠覆整个思考的角度,我曾经搜查过你们的房间,可以没有线索,可是,我疏忽了三楼我住的房间,也就是死者原来的房间,我本以为,刘义是替我死的,在案发的时候,我就在这个房间睡觉,这里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是就在今天的凌晨,我从我睡的床下发现一张纸巾,就是这样张,现在已经断定是刘义用过的,上面有他的指纹,大家看……

西门拿着那个装着纸巾的塑料袋,让大家看。

这张纸巾上面有蓝色,我和曹大师都闻过,上面有洋酒的味道,这就是刘义帮助老杨推拿以后,手上残留的颜色和洋酒,我突然想到,刘义并不是左撇子,可是,那一夜,在玩碟仙的时候,他用的是左手。为什么?很简单,他给老杨推拿的时候用的右手,右手上沾有颜色,他不能拿出来。

没有电,一切都是模糊的,所以我们也看不到他右手上的颜色,老杨,我问你。按你说的,你受伤了,那么在你受伤之前,你没有其他的地方受伤吧?我们都没听你说过。

“我就是那一晚扭到脚了,大家都看见。”杨金麟。

大结局

剩下的就是推理了,为什么刘义死了?那是因为老杨要杀死他,理由很简单,白勇原来的产业一直是老杨接管,他们是合伙人,可是白勇把这个权力交给了他姐夫,于是刘义就从英国回来了,一大笔生意啊,这笔生意曾害死过一个人了(祥见《天下乌鸦》)。白勇把生意给他的姐夫,也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照顾自己的孩子,我知道刘义和白勇的姐姐一直没有孩子,也一直喜欢白勇的孩子,白勇也早就要把孩子送到英国,可见他们的关系相当的好,所以,白勇在监狱里自杀,刘义是怨恨的,和就是曹大师说的那种怨恨,死人的怨恨转移到了活人的身上,再加上老杨的引导,刘义很容易就中邪了,鬼上身了……,鬼迷心窍了。

于是老杨安排这个计划,告诉刘义,他会约和我有过节的人,很多人来参加这次的聚会,每个人都和我有仇,也许他告诉刘义,张男和我也有深仇大恨,所以,他们安排我和刘义换房,这之前先证明老杨有伤,这样就先把他自己排除在外,等我上了三楼睡觉,老杨悄悄的来到我原来的房间,和刘义一起,把张男扔在河里。老杨告诉刘义,这样做是嫁祸张男,西门死了,他同室的张男失踪了,加上他们有仇恨,很容易怀疑到张男。

刘义信以为真,哎,没办法,当一个人去害别人的时候,往往想不到自己可能也在这个圈套里面。

老杨真实的目的却不像他对刘义说的那样,他有自己的打算,第一,他知道这条河的深度和张男的水性,假如张男有幸活着,他会说出是两人的绑架了他,把他扔出去,假如张男不幸死了,也同样搅乱了大家的视线,就像我开始那样。可是,他必须先除掉张男,才有机会杀死刘义。

所以,老杨一直就是那个碟仙,从开始就要告诉我们有两个凶手的人。

张男被扔下去,老杨骗刘义的原计划是,等到我睡着,上去杀了我,然后把尸体抬下来,刘义还回刘义原来的房间。老杨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脚弄伤。这样,一切就完美了。当然,他也给刘义准备了让刘义放心的证据,我留意到,上三楼的台阶拐角有一些石灰粉,因为三楼楼梯,上方有些地方漏雨,颜色脱落了,这里摆上石灰粉看上去很自然的样子,好像不久就要粉刷墙壁,他告诉刘义等把我的尸体换下来,让他上楼的时候把那个石灰袋踢倒,假装晚上上楼的时候,把它碰倒了,地上洒满石灰,刘义上去,留下脚印,但了第二天早上,先不要下来,他会让别人去叫他,这样去叫他的人会看到这一切,看到只有刘义上去的脚印,没有下来的,刘义也可以说昨天醉了,漆黑间碰到了什么东西,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了,也可以掩盖第一现场,方便他以后在自己打扫。

很周密,越是周密,刘义越是放心,于是躺在我的床上等机会,等我睡着,老杨哪?可能坐在张男的床上,安慰刘义什么,让他掉以轻心,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死了刘义。

太完美了,即使他不是去杀刘义,按照他们的原计划杀我,我也是在劫难逃!

“那他怎么杀的马智?”魏杰不由得问。

马智看到了他,这是这个完美计划中一个意外,好在,马智没有揭穿,可能他也觉得奇怪,老杨不是受伤了,怎么跑到我的房间,后来他知道刘义死了,在马智看来,老杨也是要杀我,可是错杀了刘义,马智暗示老杨,老杨自然明白,大家记得吗?昨晚是马智扶着老杨下楼去了。这可不像他那种性格人做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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