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三浦律师真的是说要到地下室去吗?”
害怕幽灵那些恐怖东西的小兰怯怯地问着小五郎。
“嗯、嗯。”
小五郎也带点胆怯地点了头。
就在小兰和小五郎犹豫要不要走下楼梯时,柯南已经扭开手表上带有的电筒功能,率先走下了楼梯,小五郎和小兰也就跟在他身后提心吊胆地下了楼。
终于来到地下室之后,柯南猛地抽了口气。
地下室的地板不知为何被水浸泡着,柯南的鞋子里已经灌进了有些温的水。整个地下室的温度很高,潮湿的空气也有一种沉重感。魔女一定很喜欢这种阴湿的地方吧,柯南这么想着。
地下室大约有十张榻榻米那么宽,鉴定人员的手电筒的光正在墙壁和满着水的地上晃来晃去,在上面听到的啪嗒啪嗒声是忙着做现场勘察的他们在满着水的地上来回走动时发出的声音。
“没事吧,爸爸?”
小兰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五郎问道。
“嗯。不过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我穿的可是才买的新鞋啊。”
小五郎看着泡在水中的新鞋唉声叹气。
“啊!不好意思,毛利先生,水泵的功率有点小,还没能把水都抽上去。”
搜查一课的高木刑事看到小五郎时有些怕怕地打了招呼。
“哎呀,柯南和小兰小姐也跟来了啊。”
看到这两个人时,高木刑事亲切地笑了起来,两人也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趁着连休,就带他们来江神原玩玩。”
小五郎似乎还很怨念自己的新鞋,边继续看着它边这么回答了。
“哇——”
突然,小五郎压着后颈发出了惨叫。
柯南慌忙把手表的光打向天花板,天花板也在滴滴答答地掉着水,刚才有一滴正好落在了因为惋惜新鞋而垂着头的小五郎的后颈上。
“可恶,怎么连天花板都这么湿啊。”
从高木刑事手上抢过手电筒照向天花板的小五郎恨恨地抱怨出声。
“不会是漏电吧?”
看到墙壁上像古董一样的壁灯时,小五郎这么问了。那壁灯的伞形灯罩也在滴着水。
“嗯,不要紧,佣人已经把总闸关了。”
高木刑事慌忙点着头回答。
“这就好。”
小五郎也点个头,他后方一名听了这段对话像是有些不高兴的男人开了口。
“毛利你怎么来了,又没人叫你来,你还真是每次都能在出事时出现哪。”
“啊,目暮警部。”
小五郎吃惊的回过头,站在他背后的正是目暮。
“警部,这位先生是我叫来的。”
站在目暮身边的老律师三浦向他解释道。
“哦,是三浦先生叫来的?”
目暮因为三浦的话而瞪圆了眼。
“是的。”
“那么,刚才你说委托了侦探调查这次事件,就是指这个男人?”
“嗯嗯,是这样。”
“哈哈,警部,现在你知道我也不是自己想来才来的了吧。”
小五郎露出副胜利的表情。
“嗯、嗯。”
目暮像放弃了似地垂下了目光。
“哈哈哈。那么,那具尸体就是户田先生?”
像是对目暮的完败感到满足了,小五郎将手电筒的光照向了尸体。在这昏暗的地下室中,户田次郎的尸体浮现在了手电筒的电束下。
户田穿着平常的衣服呈现在放松的状态仰躺在地板上,衣服已经湿透了,放大的瞳孔瞪着虚空,嘴巴半张着,分不清是唾液还是水的液体正流过脸颊滴到地面。
“真是过分......”
小五郎皱了眉。
小兰用双手遮在了眼前。
只有柯南一个人靠近了户田,开始观察尸体。
(口鼻都有泡沫涌出,这是水进到肺里的关系。肺里进水,就说明是在还有呼吸时被淹死的......手心和脚底已经出现皱痕,大概被水泡了一个小时以上了......)
柯南正观察着尸体时,突然被揪着领口拉了起来。
“喂,你又在做什么?嗯?”
小五郎将柯南的脸提到自己眼前,带着可怕的眼神瞪着他。
“啊哈哈哈......”
柯南将目光从小五郎脸上移开,发出了心虚的笑声。
“兰,看好这小子。”
小五郎边说边将柯南背向小兰丢了过去。
“哎呀,你要乖一点啦。”
小兰紧紧地抱着柯南温柔地这么说,脸上感觉到小兰那柔软的胸部,柯南禁不住红了脸。
“不过,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啊......”
三浦的眼角深深地皱起,泪水掉了下来,目暮像是安慰他一般地开了口。
“我听说有关户田先生的传言。听说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孩子他都会痛快地接收进自己的学校,在放假时还会带着全体学生去搭游艇周游日本。”
“嗯。所以学生们都叫他船长,很信赖他。他是连家长都很喜欢的校长。”
三浦滴滴答答地掉着眼泪。
“警部,不好意思,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发现遗体时的情况?”
小五郎有些抱歉地插进来向目暮寻问。
“哦,是啊。听佣人说,户田先生唯一的兴趣就是听古典音乐,这件地下室里装了隔音设备,他常常独自在这里欣赏音乐。”
听了这话的柯南重新环视了下地下室。
这里排放着著名的麦金托什音响,以及有很多重量感的威斯敏斯特皇室木质喇叭。光是这些就已经价值一辆高级轿车了。
墙壁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有唱片,有柴可夫斯基、巴赫、莫扎特等等,总数大约有五千张。不过,这些播放器材和唱片都滴着水,给人一种失去了主人的落寞感。
“昨天户田先生在听一张以前伊莉莎白女士送他的唱片,那是在日本很难买到的稀有唱片,他似乎听到了很晚。今早佣人发现户田先生不在卧室里,以为他又听着听着就在地下室睡着了,想来叫醒他。但地下室的门却打不开,不管敲门大喊了多少次都没有回答,害怕的佣人就叫了救护车。”
“然后就等打开门时,就是这个样子了吗?”
小五郎插了句嘴。
“不,当时可是出了大麻烦。因为出入口只有这一处,急救人员想三人一起撞开大门,但内侧上了锁,怎们都没有办法撞得开,于是只得又叫了营救队。等营救队用电据把厚实的隔音门切开时,终于开了的门里猛然涌进大量的水。营救队还有一人因为被水推撞到墙上,被救护车拉走了。”
目暮的话里带着对营救队员的同情。
“这么说,水一直淹到了这间房间的天花板?”
小五郎再一次将手电筒的光射向天花板。
“嗯,就是这样。”
“这里是地下室,本来就是容易积水的地方。一定是哪处厕所的旧水管漏了水吧。”
小五郎说得像就是这么回事一样,还满意的点点头。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这个城镇又是日本最先引入水管的地方,很多水管大概都不行了吧。不过,这房间没有通水管进来。”
“咦?”
小五郎因为目暮的话而瞪圆了眼。
“这里原来是作仓库用的,也就没必要拉水管。”
“但是,警部,就算没有水管,也可能是地下室周围的共用水管爆了,才浸进水来。”
“嗯,这一点也叫自来水公司的人来查过了,但这房子周围的水管都没有爆。”
“咦?那,说不定不是自来水管,则是从这房间旁通过的下水道或是地下水,从墙和地板的洞里渗进来。”
这次小五郎把手电筒的光照向了湿漉漉的墙壁。
“这一点也仔细查过。不过,户田先生再把这里改造成音乐室时,墙壁、地面、天花板都全部重新粉刷过,没有发现破洞。对吧,富先生?”
目暮向一名身穿鉴定制服、正在仔细检查墙壁的中年男人问道。
“嗯,装修得很漂亮。”
鉴定课的男人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重重地点了下头。
“是、是吗......”
小五郎半张着的嘴陷入了沉默。
“而且自来水公司的人很肯定这间房间的水是自来水。再说,如果是下水道的水,也会有一股臭味吧。”
“嗯,的确,没有恶心的味道。”
目暮的话让小五郎弯下腰凑近脚边的水闻了闻。
“那么,警部,这么大量的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就因为不知道才烦恼啊。”
目暮带着伤脑筋的表情歪了头。听了两人谈话的快念则一脸严肃地思考起来。
(这个房间的出入口只有一个......而且还从里面锁上了,完全是间密室......)
柯南将手表上的光照向门,若是门上有塞邮件的小口,还可以从那里塞软管通水进来。但厚重的铁质门板上一片平坦,没有一处小口。
“不过,警部,通常看到房间里进了不少水不都是会跑的吗?”
“嗯,我也是这么想啊,毛利。”
“可是,户田先生却没有跑,这又是什么......”
小五郎说着说着也大大地歪了头。
“如果是一瞬间让房间充满水,还会来不及逃掉被淹死。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
边这么说着,目暮也抱起了头。
“是魔女的诅咒。”
站在两人身后的三浦呻吟出声。
“哈哈,什么魔女的诅咒啊......”
小五郎无力地笑了笑。
“在这种没有水的密室里把人活生生淹死,不是只有魔女才做得到吗?”
三浦再一次强调自己的意见。
“的确,寄给你的恐吓信上是这么说......”
因为三浦的话而想起恐吓信的小五郎小小声地这么嘟哝着。
“这么说来,三浦先生好像收到了恐吓信啊,现在带着吗?”
因为小五郎的话而想起来的目暮向三浦问道。
“嗯。”
三浦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取出了信封交给目暮。
“借用一下。我看看......魔女的东西就是魔女的东西......”
目暮读完恐吓信后,发现“嗯”地沉吟声。这个时候,在调查户田衣服的柯南看到了他裤子口袋里插着信封。
“哪,目暮警部,那里也有信一样的东西哦。”
“哪、哪里?”
目暮吃惊地叫了一声,顺着柯南手指的方向看去。
“啊啊,有了。”
眼猛地一张,目暮赶忙用戴着手套的手把信封掏出来,再小心翼翼地取出被水浸湿的信纸。
“魔女的东西就是魔女的东西。若是拿在手中,不管你身在何方,都会因魔女的诅咒被活生生地淹死。”
目暮读完后再一次发出大声地“嗯”。恐吓信上的文字和寄给三浦的一样,是用从杂志和报纸上剪下来的字七零八落地贴成。
“警部,他死得和恐吓信上说的一样哪。”
小五郎的脸上现出了紧张,四周的警察和鉴定人员也和小五郎一样,额上冒出了汗。
“恐吓信上没粘有东西吗?”
柯南向目暮问道。
“没,什么也没有。”
目暮一边将信封倒过来一边这么回答。柯南是在猜想会不会和寄到三浦那的一样,也有些锈屑。
“果然像我说的一样。我也一定会被杀的,被魔女杀掉!”
三浦突然用双手抱住头,咯咯地发起抖来。
“三浦先生,请冷静下来。”
目暮为了让混乱的三浦冷静下来而扶住了他,这时,一直沉默至今的小兰突然开了口。
“虽然很轻微,不过你们有没有闻到花香?”
小兰像小狗一样抽着鼻子四处嗅。
“花香?”
小五郎回问了声。
“你注意到了啊。我们也发现空气中有淡淡地气味,但还在为弄不清是什么味道而伤脑筋。”
目暮这么回答。
柯南也在到地下室的时候就注意了这阵淡淡的味道,只有小五郎完全没有察觉地歪着脑袋。
“你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目暮看着小兰。
小兰稍稍想了一会,然后放弃地摇了摇头。
“应该是某种香草的味道,但具体的名字就......”
“是吗,真遗憾。不过,如果明白了的话记得就告诉我。”
目暮说完了之后,小兰“嗯嗯”地点了头。
目暮把精神再放回恐吓信上,柯南则将脸靠到地面开始调查地板。
“嗯?”
当他将手伸进水里摸索着地面时,指尖突然碰到了某种物体,拾起手仔细看了指尖后,发现粘有两三粒黑东西。柯南用手指轻轻搓了下,那东西便在指尖上碎开了。
“啊!”
柯南禁不住睁大眼,他闻到了和寄给三浦的信封里带的锈一样的味道。
“目暮警部,地面上落了好多锈。”
目暮和鉴定人员都因柯南的话有了反应,将手伸进水里摸着地面。
柯南再一次仔细看向地面时,水底的确还沉着许多细小的锈粒。为了将这些锈拿给阿笠博士分析,柯南趁周围的人不注意的时候用手帕包上塞进了口袋里。
“对了,三浦先生。假如犯人还会再次犯案,那么你觉得下一个被盯上的会是谁?”
目暮突然想到似的这么问了。
“下一个?”
三浦歪着头用手摸着下巴。
“这个嘛......如果伊莉莎白女士的遗书是这次事件的原因......遗书里写的元町先生是开玩具博物馆的,会接触很多人,樱木神父也常常和信徒们接触,都不好偷袭。伊势先生现在正住在大医院里,那里有很多护士......”
三浦摇着脑袋思考时终于想到了。
“对了!下一个有危险的是鹤见叶子小姐。她是开香草店的柔弱女性,伊莉莎白女士过世后家里就住了她一个。”
三浦连声音都发了颤。
“毛利先生,你能赶快去看看鹤见小姐的情况吗?”
他合着双手向小五郎请求道。
“但是,这边又还没确定真的是杀人事件。”
小五郎的脸上露出了难色。
“不,这绝对是和遗产有关的连续杀人事件的开幕。求求你了,不能放着那么年轻美丽的女性不管啊。”
“美、美丽?对哦,你说过鹤见小姐是个美人。”
小五郎想起了三浦在他的律师事务所里讲过的话。
“对,甚至可以说是江神原第一美人。”
“哦......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警部,那我就先去看一下那边的情况。”
“嗯,拜托了。”
目暮对小五郎点了下头,小兰则是皱着眉盯着态度骤变的小五郎。
“干、干嘛啊,这种眼神。”
发觉被小兰盯着的小五郎露出些许心虚的神色。
“我们也一起去。”
“喂,不要来妨碍我工作。”
“才不是妨碍。我也想去鹤见小姐的香草店里买东西。还是说,你要做什么有我跟着就不方便做的事?”
“什、什么不方便做的事?”
“不方便被我跟妈妈说的事?”
“笨、笨蛋啊,怎么可能。”
“那么我一起去也无所谓了。对吧,柯南?”
“嗯,就是啊。”
柯南重重地点了下头,小五郎则是重重地耸拉下脑袋。但等到两人转过身时,他又换上一副难看的表情,小小声地啧了下舌。
4 奇异的香草馆
过午之后,雾气几乎全散了,小五郎等人搭乘的计程车停在了并列着的众多外国风住宅当中高出一头的三层洋房前面。
这处住宅的前庭宽广得像座小公园,深处的整栋洋房都爬满了常春藤。
“简直是植物园。”
“嗯,是啊。”
下了计程车的小五郎这么说时,跟在他后面下来的小兰瞪圆了眼地点头附和。广阔的庭院中一小片一小片地种着各种香草。
“好古老的房子。”
最后下计程车的柯南这么说。宅院的前门和装于其上的门灯都比周围的宅院要锈蚀得多。
“真的。”
碰了碰门就粘上一手锈的小五郎皱起了眉。
“啊,那边一定是香草店了。”
和主屋连着的圆木小屋上挂着写有“魔女的香草店”的黄铜招牌。
小兰走向了那边,那店门上挂有一块写了“关店”的小牌子。
“哎呀,好奇怪,现在是连休,店铺应该都不会关门的啊。”
“直接去主屋吧。”
这么说的小五郎向着店面连着的主屋的玄关迈开了步子,小兰和柯南也急忙跟在他身后。
咣——咚——
按了门铃之后,屋子里响起了古老的声音,但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
小五郎露出有些担心的表情。
“怎么了吗?”
冷不防地,小五郎等人身后冒出一个年迈的声音。
小五郎回过头,看到身后站着一名身穿天主教神父那种立领黑衣服的、年过六十的老人。老人那下垂的眉下,带着亲切感的双眼正看着小五郎。
“你是哪位?”
小五郎疑惑地回问去。
“我吗?我是在江神原教会担任神父的樱木。”
“啊啊,是伊莉莎白女士遗书中提到名字的那一位。”
“嗯,没错。您呢?”
樱木神父因为小五郎的话而吃惊地瞪圆了眼。
“我不是可疑人物。我是三浦律师委托调查伊莉莎白女士遗书相关事件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他们是跟着我来的。”
“啊啊,是这样啊!”
小五郎的说明让樱木神父用力地抚了下胸。
“其实,三浦律师给我打过电话,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所以我才突然担心起鹤见小姐......”
“这样啊。”
听了樱木神父的话后,小五郎也放心地笑了出来。
“不过,我按了门铃,但关键的鹤见小姐却没有出来。”
仰望着高大的木质门扉,小五郎再次皱起眉。
“咦,不会吧。平常这个时间,她不是在店里就是在家。”
樱木神父这么说着,扭动了木质大门的门把,然后门便无声地滑开了。
“鹤见小姐——”
在玄关大声地喊了一声后,还是没有回应。
“奇、奇怪啊......”
樱木神父的脸上罩上了乌云。
“难道真的反生了什么事情......”
小五郎也紧张起来。
“进去吧。”
樱木神父这么说后率先就了屋里,小五郎一脸紧张地跟在他身后。
“好香......”
小兰不禁漏出这么一声,屋里满是美丽香草的香味。
“我也总是会为这阵香味迷醉。”
樱木神父笑着回答了她。柯南没有加入这段对话,而是直接走进起居室,进去之后他不禁住叫了一声。
“咦?”
起居室里,阿笠博士领着小岛元太等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排坐在沙发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咦,几位认识的吗?”
樱木神父再次瞪圆了眼。
“嗯。”
柯南点了点头。
“等了那么久,柯南你们都没回来,是小哀推理出你们一定会来这里。”
“称不上推理。只不过在水上巴士里看到小兰小姐拿着伊莉莎白女士的书,所以觉得你们应该会来这。”
“原来如此。”
柯南点了点头。
“不过,来之前小岛在人群里摔了一跤,擦破了膝盖。瘸着一条腿到了旁边的店时,店里一名叫鹤见的小姐把我们领到了这里。”
哀边看着元太的腿伤边说明,柯南也望了过去,的确看到元太的膝盖上渗出了血。
“他是中华料理吃得太多了,撑得走不动了。”
光彦一边说一边瞪着元太圆滚滚的肚子。
“哈哈哈,元太的确是吃了很多。”
阿笠愉快地笑起来。
“那么,那位关键人物鹤见小姐呢?”
小五郎四下张望着寻人。
“让我们在这里等之后,就进了里面。”
哀指了指从起居室通往屋子深处的走廊。
“什么啊,是这么回事啊。”
听到这的小五郎似乎安了心,咚地坐在了沙发上。
“不过,毛利你们到底发生社么事?”
阿笠问着在自己面前整个人向后仰在沙发上的小五郎。
“是啊,就算用侦探徽章联络,也总是杂音,联系不上。”
指着侦探徽章的步美再次鼓起了脸颊。
“抱歉抱歉,我们待在地下室。”
“咦,地下室?”
柯南的话让步美吓了一跳。
“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不过我们这边也碰到个大麻烦。”
小五郎皱起眉,开始从头说起整件事。
柯南趁着这个时间独自出了走廊向屋内深处走去,他有点担心鹤见。走到走廊尽头时,那儿有间房间里传出了咚咚的声音。
柯南靠近门边轻轻扭动了门把,将门稍微开一开往里看。里面有一名年轻女性背对着门,正拼命地捣着什么东西。
在起居室这边,哀也离开了听着小五郎滔滔不绝的人们,走到墙边欣赏墙上挂着的众多照片。在多不胜数的照片中,有一张吸引了哀。
那张照片上是一位优雅的五十多岁白人女性和大概是她女儿的、有着可爱酒窝的美丽女性,两人都拿着大大的球拍,很亲密地靠在一起。
那张照片旁边的一张上,拍着那个有可爱酒窝的女性很高兴地靠着一名英俊的日本青年。而这张照片的下面一张上,是有可爱酒窝的女性抱着婴儿和那名英俊青年一同幸福地微笑着。
不管哪些照片都已经泛了黄,带有一种年代久远的感觉。
“这个人,总觉得和鹤见小姐有些像......”
哀一边看着有酒窝的白人女性一边喃喃低语。
“怎么可能,如果这名女性是鹤见小姐的话,那她就是怪物了。”
哀为自己的话苦笑起来。因为第一张照片上两名女性拿着的球拍,是明治时代日本最初引入网球时的拍子。如果这张照片上的人真是鹤见叶子,那她现在已经超过百岁了。而哀刚才看见的鹤见,不管谁来看都只有二十岁后半的年纪。
“好古老的照片啊。”
不知何时起站在哀旁边的柯南向她搭了话。
“你去哪了?”
“洗手间。”
柯南若无其事地这么回答了。
“是吗。说起来,小兰姐姐把圣约翰草放在枕头底下后梦到的人,你不问问是谁吗?”
“不用。”
“哦——没兴趣?那个人有可能是她未来的先生哦?”
哀转过脸来盯着柯南这么问。
“嗯、嗯......我现在可是忙着杀人事件。”
“哼哼,真是不老实......”
这是找到柯南的元太冒起了火。
“柯南!你又遇到事件了!就你自己一个,太狡猾了!”
“笨蛋,你们不也吃了一顿好料吗?你们那边才值得人羡慕吧。”
柯南看着元太那圆滚滚的肚皮展开了毒舌攻击。
“才不是!我们和元太不同,还是遇到事件更好!对吧,步美?”
光彦这么说了后,他邻座的步美也深深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碰到事件比较好啊。”
元太不服输地反驳着。
这时,拿着纱布和一小瓶液体的鹤见终于现身了。
“哎呀,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人了......”
看到小五郎、小兰和柯南时,鹤见抽了口气。
但是,小五郎抽的气却比鹤见还要大。
鹤见叶子拥有可以媲美模特的修长身材,肌肤雪白,头发有着琉璃色的光泽,瞳孔也透着晶蓝。
“好、好美......”
小五郎半张着嘴呆住了,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啊,爸爸真是的!”
小兰用手肘捅了捅小五郎。
一旁的樱木神父代小五郎开了口。
“鹤见小姐,这些人并不是可疑人物。他们是三浦律师委托来调查和亡故的伊莉莎白女士遗书有关事件的侦探,以及他的同伴。今早户田先生发生了那种事,他们很担心你,专程过来看看情况。”
“是这样啊。这回事的话,刚才三浦先生也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很有名的名侦探。”
听了樱木神父的说明之后,放下警戒心的鹤见向小五郎鞠了一躬。
“我就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小五郎整了整衣襟,骄傲地挺起胸。
“虽说是因为担心你而来的,但反倒是我的同伴受你照顾了,真是不好意思。”
小五郎也低下了头。
“咦,元太他们也是毛利先生的同伴?”
鹤见瞪圆了眼。
“嗯嗯。”
“是这样啊。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只是他膝盖受了伤,为了防止伤口化脓,我调了一点药。”
鹤见将手里装有液体的小瓶和纱布递到小五郎面前。
“那、那是什么?”
看到那些的元太猛然发出了害怕的声音。
“一种叫金缕梅的香草调成的药,有止血的效果。涂了这个会比用市面上卖的药好得快,也不会留下伤口。”
“金缕梅是那种也叫作魔女榛的药草吧?”
柯南问道。
“魔、魔女?”
元太显得更害怕了。
“嗯,对哦。”
鹤见一边说一边将小瓶打开,把液体倒在纱布上再敷上元太的伤口。元太慌张地想缩腿,但哀阻了他。
“没关系的,金缕梅是医疗用的止血棉中也添加有的成分,有很好的止血和消炎的疗效。”
“咦,真的?”
听到哀在自己耳边这样小声说的元太扭头看向她,就在这期间,鹤见为元太的膝盖上了药。
“呀!”
元太叫了一声,但鹤见已经动作快速地帮他包扎好伤口了。
“好,这样就没问题了。”
“咦?”
看着不知何时包扎得好好的纱布,元太刷地红了脸。
“谢、谢谢。”
“真好啊,元太,有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帮你包扎。”
“你脸红了哦。”
步美和光彦取笑着他。
“吵、吵死了。”
元太红着脸生气地吼回来。
“毛利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鹤见突然换上不安的表情看向小五郎。
“啊啊,尽管问吧。”
“难道说,今早三浦先生被袭击,还有户田先生过逝,都是因为伊莉莎白的遗书上写了他们的名字?”
皱着眉提问的鹤见似乎非常担心。
“不,三浦先生在墓园遇袭只是单纯地碰上劫匪,户田先生在地下室死亡也只是单纯的事故,我可以用我的聪明的头脑担保。”
小五郎看着鹤见的眼睛,很肯定地如此断言。
“是这样啊,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真的是很遗憾,户田先生那么好的人......”
鹤见垂下眼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请不要这么悲伤,美人和这种表情可不相称。”
小五郎走到鹤见身边温柔地扶着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小兰咳了一声。
感觉到小兰可怕的脸色,小五郎才战战兢兢地离开了鹤见身边。
接着柯南向鹤见提了问题。
“我们听三浦律师说,伊莉莎白女士的遗书上最先写着的三个人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是真的吗?”
“嗯。”
“那么,为什么伊莉莎白女士要把自己的遗产留给那三个人?听三浦律师说,鹤见小姐你是被她当成女儿一样养大的吧?那样的话,一般来说不是该由你来继承才对吗?”
“的、的确......”
小五郎赞同地重重点了下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樱木神父也重重点了下头。
但,鹤见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的。伊莉莎白常常说,那三人为了使江神原成为外国人也能居住得舒服的城镇,都掏出自己的财产做贡献。我认为伊莉莎白是觉得将财产留给他们能够得到更有益的使用。”
樱木神父理解地点点头,但小五郎却歪了头。看到他这副样子,鹤见再次来了口。
“我已经从伊莉莎白那里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
“咦,最重要的东西?”
小五郎猛然瞪大眼。
“嗯,她把她一族积累了几百年的香草知识全都传授给了我,我只要这些就足够了。”
“......”
鹤见的话令小五郎等人都静了一会。
“原来如此,美丽的人也有一颗美丽的心啊。”
小五郎深受感动,再一次为鹤见着迷了。樱木神父也点点头,划了十字后将双手交握在一起。
这时,鹤见从窗口看了看和主屋相连的香草店,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哎呀,有那么多客人......真是对不起,我得到店里去了......”
“啊啊,说的也是。那么,有关遗书的疑问也都解开了,请你安心的努力工作吧。”
小五郎这么说着,很快地站起身来。
“既然名侦探毛利先生这么说,我当然也安心了。”
鹤见像是完全放下心来似地浮出了笑容。
“哪里哪里。那么,我们告辞了。”
“招待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鹤见像是很过意不去的鞠了躬。
“哪里,没有这回事。喂,你们也快点起来。”
小五郎转而用严肃的表情看向元太等人,他们立刻老实地回答着“是”,站起来向玄关走去。
“大家要向鹤见小姐道谢啊。”
在小兰的催促下,少年侦探团的成员在玄关处一起说着“谢谢”,还向鹤见鞠了躬。鹤见一边微笑地说着“欢迎你么再来”。一边挥着手。就在这时,往旁边看了看的她发现柯南还独自站在一边。
“哎呀,小朋友,怎么了吗?”
“那个啊,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是什么呢?”
“在户田先生溺死的地下室里,有一种甜甜的花香,你觉得是什么花呢?”
“咦,甜甜的花香?”
鹤见的神情猛然僵了一下。
“嗯。用水果作比方的话,是像奶子葡萄的味道。有什么香草是那种味道的吗?”
“奶、奶子葡萄?”
鹤见美丽的脸变成越来越难看了。
“你知道吗?”
柯南的眼里闪着光。
“不、不......我不知道有这种香草。”
鹤见有点结巴地回答了,看到柯南眼里明显是知道却在隐瞒着些什么。
“不过,为什么你会在意这种事?”
鹤见反过来问了柯南。
“其实我也是侦探。如果你想起了有关这个味道的事,请告诉我。我还会再来的。”
这么说完后,柯南追在其他人后面离开了。
“......”
鹤见看着小侦探的背影,深深地皱起了眉,浮出一副伤脑筋的表情。
5 江神原宾馆的密室杀人
小五郎预订的宾馆在靠近港口的江神原市厅大楼的面前,是建于明治时代、地下一层地上五层的庄严石制建筑。
“好雄伟的宾馆啊。”
在门廊处下了计程车的小兰吃惊地仰望宾馆。
“啊,偶尔也想带你住住好地方。”
接着下来的小五郎骄傲地这么说着。
“咦,但是这里,不是伊莉莎白女士遗书上写着的元町先生在经营的玩具博物馆吗?”
正如柯南所说,入口处横挂着写有“玩具博物馆”的招牌。
“真的呢。”
小兰也看到了那块招牌,转回头望着小五郎。
“不应该啊,这里应该是江神原宾馆才对......”
小五郎从裤子口袋中取出记事本来确认住处,这时,跟在他搭的计程车之后,阿笠博士他们搭的另一部计程车到了。
“怎么了?”
从计程车里下来的步美问着在入口处犹豫的柯南。
“这里不是宾馆,是玩具博物馆。”
柯南指了指入口处的石制招牌,而最后从车里下来的阿笠开了口。
“这里一楼是玩具博物馆,二楼以上是宾馆。”
“咦?”
听阿笠这么说后,小兰瞪圆了眼。
“我认得的一个人在这里开有房间,据他所说,这里原本是明治时代为了给外国商人借住而建的宾馆。但是宾馆的所有人没有孩子,年纪大了之后就想将宾馆转给别人。就在这时,他得知有人想开玩具博物馆,就以二楼以上保留宾馆的部分为条件开出了很便宜的转让金额。接受这个条件买下这里的就是现在的所有人元町先生。元町先生本身也是非常喜欢明治时代的装潢,从房间的照明到接待的布局,都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地保持了当时的原貌。”
“咦,让人好期待进到里面啊。”
阿笠的话让小兰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
小五郎却一直皱着眉。
“怎么了吗?”
“不,其实是,这个玩具博物馆的元町馆长也是伊莉莎白女士遗书里写到的人物。”
“咦!你说什么?”
这次是阿笠瞪圆了眼。
“那么,说不定魔女又会出现了。”
兴奋的元太笑嘻嘻地这么说,光彦和步美也两眼放着光。
“笨蛋——!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魔女这种东西!”
小五郎瞪向少年侦探团的几人丢出这句牢骚,而三个孩子在他的声音里全都像吃惊的乌龟一样伸起了脖子。小五郎带着生气的表情又瞪了他们一眼,这才推着很有时代感的黄铜回转门进了宾馆。
小兰和柯南急忙跟在他身后,少年侦探团和阿笠也跟着进去了。
进到馆中首先看到的是贯穿五层直达天顶的大堂,闪亮的古董式水晶枝型吊灯垂在天顶下。目光落到地面时,可以看到地上毫不吝惜地全铺满了如今很贵重的希腊产大理石。供旅人休息的椅子也是洛可可的浮雕高价品,摆放在各柱子之下。
“好棒......”
小兰、步美和哀都看得出了神。
“真是,为什么女人对罗曼蒂克的东西就完全没辙。”
小五郎一边说着这种毒舌的话一边寻找宾馆的总台。
柯南则是望向了窗口,穿过窗可以一览港口全景,现在正好能看到一艘巨大的外国货船入港。在明治时代,外国的商人们一定是坐在大堂处,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等着自己的船到来吧。
大堂的墙上装饰有许多的照片,凑近看的话,可以看出上面拍了许多穿着晚礼服的绅士和华丽裙子的淑女正在愉快地跳着舞。
“好漂亮的裙子。这时明治时代的照片哦。”
站在柯南身后看照片的小兰露出了陶醉的目光。
“和照片上比较的话,内部装潢和当时几乎没有改变。”
柯南一边对比着周围的装潢一边说着,这时......
“柯南,来这里。好厉害哪!”
先跑到里面的元太在深处的房间前兴奋地向柯南挥着手。
柯南离开了大堂向深处走去,正如外面挂着的玩具博物馆的招牌,里面的房间都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