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松树中采集到的松脂,配上硫磺、独参还有其他多味奇药,配成的精露黄油,滋味如何?”老瞎子像个解说一般。
二长老张着嘴,脸已经憋成了猪肝的颜色,下人在腿上每抹一层,他两鬓与脖子上的青筋就更突出一些;而他的大腿与小腿,此刻竟然只有胳膊的粗细,里面的肌肉仿佛完全被消化了一样,而那肉皮的表面,全是激凸的密密麻麻的血管,里面的黑色血液加速流淌着。
“老二,老二啊,没想到你我兄弟决裂,二十年未见,再次相见竟是这般下场。”樊长老痛苦地摇着头。
“不需要说了,不需要说什么了。”黑金魔头摇摇头,“刑罚开始执行,就必须要执行到底,一切都没有回头的余地。”
话音未落,下人摘了手套,从盒子的一角拿出一个小瓶子跟一根毛笔,只是那根毛笔的笔芯不是毛做的,而是一种精炼的铁;下人将瓶盖拧开,将铁笔尖插入里面蘸了蘸什么液体,然后在二长老那已经只有胳膊粗的长腿上画直线,从盆骨处经过膝盖一直画到脚踝,他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直到所有描过的地方,都有了深深的黑色印记。
下人收拾好一切,退到黑金魔头的身边。
二长老的脸肿胀得像个猪头,双腿干枯、缩瘦,两条粗粗的黑线像解剖图上的标记一样;他的身边,尖嘴猴腮的宁二爷与红眼樊长老惊恐地瞪着眼,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整个屋子里没有一丝声响,安静得像无人的坟场。
“呵呵。”黑金魔头突然冷笑了一下,打破这不该出现的寂静,他的手轻轻地蜷缩起来,用突出的指关节在紫檀木的桌子上敲出“咚咚”两声。
就这在一瞬间,随着二长老的一声暴叫,他的两侧大小腿骨、膝盖骨都沿着黑线的印记轰的一声爆开,所有的骨头竟像被劈开的竹子一般炸裂,里面白花花的骨髓哗地喷了一地。
“怎么会?难道我猜错了?”瞎眼的老头皱了一下眉头,抖动了一下他的左耳。
身边的下人走到二长老的身边,伸手在他所有炸开的骨头上细细摩挲,然后突然将手向上伸进他的骨盆里;此时的这个被施刑的男人已经无法做出任何的表情,他僵硬的老脸冲向前方,再也发不出一个声音。
就在下人的手从他体内拿出来之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坠地声,第二颗宝珠出现了。
(六)
下人将第二颗宝珠也放在黑金魔头的手上,这个老头舒展了一下眉头:“看来,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接下来……”
“呸!”红眼樊长老怒吼道,“到这种时候你还装什么?”
“哦?”黑金魔头疑惑地应了一声。
“这个瞎子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老男人冲着旁边尖嘴猴腮的宁二爷怒骂道,“你出卖了我们!你这个骗子,无耻的骗子!”
“什么……什么?”宁二爷一副被冤枉的神情,“就算被出卖,也不会是我,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
“了解,我很了解,”樊长老仰天一笑,“胆小如鼠,哈哈,我们真是太天真了,居然选择了你。”
“是吗?呵呵。”黑金魔头笑眯眯地听着这起内讧,“整整三十年前,我将堇瞳冠送给了巴族当时的大长老,一年之后,巴族先人长老花重金请江南宁府秘制了这把镏金四龙顶鲤荷花锁,而钥匙就是四颗巴族的溜光明珠,这四颗珠子分别埋进了四个最有希望接替大长老之位的巴族后人身体里,四珠齐聚,才能开锁,也就是说,必须要拥有珠子的四个人都同意,才有可能打开这把锁……”
“瞧瞧,瞧瞧,”老男人不禁冲着尖嘴猴腮的男人狂喊,“堂堂宁府二东家,你还有什么没告诉这个老瞎子?”
“你不要贼喊捉贼!”宁二爷反唇相讥。
“可是我很纳闷,为何这糊涂的巴族大长老不把这四颗珠子交给一人,而要分给四人?”黑金魔头摇着头问道。
“先人长老早就猜到有你这样的歹人会惦记我族宝物,所以,他才会出此妙招,哈哈哈……”樊长老仰天长啸。
“我看不对吧?”黑金魔头笑眯眯地说道,“依我看,这巴族四人,樊长老你心机太重、心胸狭窄,二长老太过迂腐、胸无大志,三长老贪图酒色、行事鲁莽,四长老醉心蛊术、无意争斗,那巴族先人长老本就是一优柔寡断之人,拿不准主意,才做出这种一分为四的局面,他希望你们四个互相克制,却不想自己一夜心脏暴疾,早早地离开人世。”
“一派胡言!”樊长老瞪着他的红眼,破口大骂,“你这外人怎会知晓我族内之事?要杀就杀,何必还如此出口伤人!”
“如果真是我一派胡言,四长老为何一直神秘失踪?二十年前,二长老又为何苦苦叛逃?这二十年来,你为何又从未停止过对二长老的秘密追捕?害得他带着自己的族人,只能躲避在深山之中,过得食不果腹、居无定所的生活,”黑金魔头不禁叹了一句,“要不是十年之前,一个濒临死亡的男人告诉我这惊天的秘密,我又怎会知晓你们巴族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