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露出了微笑,但美美却背过了脸去。
“没兴趣吗……算了。那么,到我出场了,先失陪。”
天野站上升降板后,升降板就升上了舞台。
在天野从升降板上舞台的同时,观众席那边响起鼓掌声。
“很受欢迎嘛。”
“好像是。”
美美不怎么关心地回应着。
“天野先生的表演结束后,是1号和2号的才艺表演,接着就到3号的可怜小姐,她是准备用升降板从舞台下方升上去,之后就用钢丝吊到空中去吗?”
新一边望着天花板边向美美寻问。
“嗯。想出这个表演的是家母,她在拉斯维加斯看到类似的演出。虽然我觉得很危险也阻止过,但她说要比他参赛者高出一筹;就只能这么做……”
美美的脸上显出了不满。
“哦——是令堂想出来的啊。”
新一露出了有兴趣的表情。
“嗯。”
美美点点头,两次看了看天野的箱子当中,新一也在旁边窥视了下。
“说起来,那虽然只是活动人偶而已,却可以自己翻跟斗下楼梯哟,很厉害吧?啊,那边那个是踩球的家伙。”
新一有点兴奋地说明着。
“嗯……”
美美确认过可怜不在之后就失去兴趣了,又开始在四周寻找。
“天野先生拿的人偶,你觉不觉得有哪里和可怜小姐有点像?”
“是吗?”
美美表现得对这个话题完全没有兴趣,这时AD脸色大变地跑了过来。
“美美小姐,还没找到可怜小姐吗?”
“非常对不起,哪里都不见她。”
“怎、怎么会——离可怜小姐上场只剩十五分钟了!这样下去的话我会被导演杀掉的啊!”
AD哭丧着脸看了看手表。
“我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的,所以请再等一下下。”
美美一脸着急地深深鞠了躬。
“拜托你了。可怜小姐可是第一优胜候补,她要是不能出场炒热气氛就麻烦了啊。”
AD留下这么一句,又从来的地方出来了。
“那个,毛利侦探的助手先生?能麻烦你再到可怜的房间去看一次吗?说不定她已经回去了,这是钥匙……”
美美将钥匙递给了新一。
“我再到出场选手的休息室去看一下。”
“我知道了。”
新一点点头,接过钥匙走向了电梯。
在停于宾馆后门工作人员停车场的电视转播车中,导演一边哆嗦着腿一边带着焦躁不安的表情注意着时钟。
“喂!2号选手的小提琴演奏完了之后,接下来就是可怜小姐了,只剩三分钟了,还没找到人吗?!”
导演冲着步话机朝AD怒吼。
“没问题了!可怜小姐已经准备OK了!”
步话机里传来了AD高兴的声音。
“真的吗?!很好,那等着她出场吧。”
导演用手摸了摸脸。
“好——这下子收视率就会呼地一下窜上去了!就让观众被寿可怜的美丽惊破胆吧!”
导演兴奋得右手拿着脚本砰砰地走敲坐在前座的记时员的头。
舞台下方的深处,美美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正在讲电话。
“嗯嗯,找到了。妈妈也快点到观众席来看可怜的表演吧!”
“找到可怜小姐了吗?”
平复着喘息的新一从舞台侧边走过来时,松了口气的美美回了话。
“嗯,引起这么大的骚动,真是对不起。是我们把她娇惯得太任性了……”
美美很抱歉地鞠了一躬。
“哪里,找到就好了。”
新一微笑着看向上方舞台的侧边,来看可怜表情的小兰和园子,还有曾被可怜斥责的镜头和澄香都来了。
新一将目光移到观众席最前排的位子时,看到三浦摆着旁若无人的傲慢态度向后仰着。
“那么,接下来就有请3号选手可怜小姐表演优美的空中舞蹈和精彩的钢琴演奏,请大家欣赏。”
拿着麦克风的司仪送出信号,观众席的灯光啦地全消失了,只有一盏聚光灯向舞台中央的升降板,而会场里的三台摄像机也一齐转向了那里,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掌声。
舞台上,升降板正在慢慢升起。
升降板中央,蹲坐着身穿红裙的可怜。
观众们都屏着息等待可怜开始表演。
下一瞬间,可怜的双手无力地抬了起来,接着,双肢也生硬地抬起来。
“咦?可怜小姐的铁丝不是连在腰间皮带上的吗?”
新一确认似地向美美问道。
“嗯,应该是那样……”
美美皱着眉一脸不解。
就在这时,可怜的身体被拉扯着升上了空中。
呈现在观众眼前的是耷拉着脑袋,双手双脚也像是失去意识般的可怜。
观众席上开始为可怜这种不自然的姿势骚动起来。
“什么啊,感觉好可怕……”
“咦,像提线人偶一样……”
就在观众纷纷皱起眉时,其中一名女性突然指向了可怜。
“那是什么?!”
那名女性指着可怜的胸口。
那胸口上插着一把象牙柄的匕首。
“喂,我没听说会表演这种戏啊!”
导演一边在电视转播车里看着屏幕,一边冲着步话机大喊。
“我也不知道啊!”
步话机里传来了AD快哭出来的声音。
即使是在此时,可怜那可怕的身体还在被渐渐拉往天花板。
终于升到天花板之后,立刻又响起了铁丝被绞断的咔嚓声,而可怜的身体立刻垂直砸到了舞台上。
咚!
会场里响起一道沉重的声音。
“呀——!”
观众席场起了一片尖叫声。
咂到舞台上的可怜还大睁着双眼。
“死、死了!摄像机不要拍了!舞台赶快落幕!”
转播车中,导演对着步话机怒吼,随着这一声,摄像师们连忙将摄像机的镜头从可怜的尸体上移往了安全出口。
“啊!”
新一看到直接送出影像的摄像机拍到了正巧出现在安全出口的志保的脸,整个人惊呆了。
“广告,快进广告!”
导演继续在转播车中怒吼,而车中的显示屏上终于映出了某个偶像拿着巧克力的笑脸。
观众席上已经出现了大骚乱,不少观众都从位子上站起来想逃出去。看着这情形的新一从舞台侧边奔出来,一把夺过了司仪的麦克风。
“各位,请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就在刚才这里发生了杀人事件,因此很抱歉,请各位回到各自的座位坐好等待警察到来,不要让可疑人物趁乱逃走。宾馆的工作人员和警卫请把出口全部关上。”
新一的话让服务生和警卫立刻站到了出入口的门边。
新一确认过之后,将麦克风还给了司仪,然后跳下舞台,拨开人群来到阿笠和志保的身边。
“我不是说要你们回去吗……”
总算赶到的新一带着可怜的表情抓住志保的手臂。
“能知道那个蛋糕的成分的话,说不定……”
“刚才你的脸已经被播放给全国观众了!”
新一的话让志保抽了口气。
“马上离开这里!”
新一快速地脱下外套披在志保身上。
“就算想离开,但是新一你刚才不是封锁了这里吗?”
“没关系,我来跟宾馆的工作人员说。”
“是吗。”
“嗯。”
“不要,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这次机会。你想一直当孩子吗?不想恢复工藤新一?!”
志保摇着身子将新一的外套抖了下来。
“快走!这个大赛每年的收视率都有20%以上。你已经被数千万人看到了,这其中也可能有黑衣组织的家伙在!”
新一边这么说边强硬地推着志保向出口走去。
就在这瞬间,小兰站到了新一面前。
“……新一。”
小兰唤出了很悲伤的一声,而新一因为这一声而猛地停住了脚步。
“你在做什么?”
小兰战战兢兢地问疲乏。
“和你没关系。”
“等下,怎么可能没关系啊?!你又想把新娘丢下自己跑去哪里?”
生气的园子在小兰的背后蹬着新一。
“你以为你让小兰等了你多久啊?!可现在终于出现的时候,竟然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园子轻蔑地噔着新一。
“总之,现在没有说明的时间,小兰,之后我再跟你解释,现在是紧急事态。抱歉,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快让她跟博士一起回博士家!拜托了!杀死可怜小姐的犯人,我一定会抓到!”
新一认真地直直看着小兰,严肃地这么拜托。
“我知道了。”
小兰点了点头。
园子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抱歉,小兰……”
这么说着,新一离开了小兰等人身边,向出入口的警卫靠过去,然后指着志保她们说明了情况。警卫似乎是理解了,一个劲地点着头。
新一对那名警卫鞠了一躬,再次拨开人群向舞台走去。
“真是专断的家伙!难得他在小兰危机的时候赶来,亏我之前还对他刮目相看呢。”
园子不甘地道。
小兰转向志保重新开口问道:
“那个,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和志保对上目光时,小兰又忽地垂下了眼。
“啊啊,她的名字是灰……”
博士刚说了个开头,志保就截过了话。
“我叫艾莉,是混血儿,请多指教。”
“嗯?我不认识你啊。”
志保神色不改地说道。
“……是吗。”
“嗯。”
两人间有些尴尬地沉默下来,阿笠在这时插进了话。
“好、好了,我们快走吧。”
生硬地这么说完后,阿笠拉着志保的手向出口走去。
“园子,新一拜托了我,我就先走了。”
小兰向园子微微挥下手,追上了志保他们。
就在之前不久,摩天楼的某间房中,两名穿着全黑衣装的男人正在电脑上看着直播的“和风小姐选拔大赛”。
画面上突然出现了掉到舞台上的寿可怜,然后画面在惨叫声中切到了挤到出口的人群。
就在一片混乱的人群中,画面的一角映入了一名女性的脸。
那是志保的脸……
将画面停在那一瞬间,其中一个男人·伏特加看向另一个男人·琴酒。
“哼哼哼,我很想你哪,雪莉……”
琴酒冷笑着将叼在嘴里的烟捻熄在手里的志保照片上。
6小兰的不安
舞台已经落下了幕布。
幕布内侧的舞台上,横陈着寿可怜那像是被切断了操纵线的提线人偶般的、奇妙姿态的尸体。
警察们已经站在尸体四周,除了相关人员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就在尸体的不远处,母亲美铃向着女儿可怜疯狂地哭叫着。
“可怜,是谁杀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美铃猛地瞪向了舞台侧边穿着演出服的镜美和澄香。
两人随不了她的目光,不禁低下头去。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我知道犯人就在你们当中!你们不想让可怜获得优胜,才杀了她!快给我站出来坦白!”
美铃像鬼一样竖着眼向两人逼近过去。
但佐藤美和子刑事从美铃后方架住她的双臂,拼命阻止了她。
“寿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搜查犯人的工作请交给我们。”
“妈妈,冷静一点。”
美美也哭着阻止母亲。
“我怎么可能还冷静得下来!让我报仇!美美,你也来帮忙!”
“嗯、嗯……”
美美看着母亲因憎恨之火而化成修罗的姿态,心中更加悲伤,当场哭倒在了地上。
“佐藤,这两位是?”
“啊,警部!”
佐藤看到终于出现的目幕警部,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
“是被害者的母亲和姐姐。”
“这样啊……”
目幕同情地看着陷入混乱的两人。
“女士,令媛的事虽然很遗憾,但抓捕犯人是我们的工作。”
“不要,不要!我要报仇!”
美铃更加歇斯底里起来,粗暴地扭动着想挣脱佐藤刑事的手。
“没办法。佐藤,带她到宾馆的救护室休息一下。”
目幕深深地皱起眉,用下巴示意佐藤将美铃带出舞台外。
“我知道了。”
佐藤点点头,拉着哭喊着的美铃,将她带出了舞台之外。
“小姐,你没事吧?”
目暮向哭倒在地的美美温柔地问了一声。
“嗯……”
美美哭着点点头,搭上了目暮伸出的手,总算站起了身。
“警部,我把大赛的负责人带来了。”
高木刑事带着三浦从舞台侧边走了过来。
“这真是……最差的事态……”
又看了一眼可怜的尸体之后,三浦用手盖住了脸。
“刚才我听到了一个传闻,似乎今早可怜小姐收到了恐吓信,这是真的吗?”
目暮严厉地看着三浦。
“嗯。”
三浦点了点头。
“警部,刚才在可怜小姐的休息室找到了这个!”
高木刑事用戴着白手套的手从外套口供中掏出一个塑料袋,取出里面那张折了一折的纸。
“嗯,我看看……亲爱的可怜,今晚我要射中你的心,让你变成我的提线人偶,反过来说就是要你死……”
读完从塑料袋中取出恐吓信后,目暮两次深深皱起眉。
“这是用电脑和打印机做出来的……”
这么嘀咕了一句,目暮用眼神叫来了近处的鉴定人员。
“找出打这封信的打印机机种,和卖那种机的店。”
“我知道了。”
戴着白手套的鉴定人员接过恐吓信,两次放入塑料袋中,仔细封好口之后便离开了。
“可是,既然都收到了恐吓信,又为什么不联络警察?”
目暮比刚才更加严厉的看向三浦。
“我们没想到真的会发生这种事……”
三浦用手帕擦着额头上不断喷出的汗。
“但,结果就是向全国播放了杀人事件。”
“是、是,这点我无言申辩……”
三浦承受不住目暮严厉的目光,无力地点了点头。
“目暮警部,关于这点我也有责任。”
“嗯?”
目暮向发声的方向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工藤新一。
“噢,这不是新一嘛!”
目暮严肃的表情突然转变成了笑脸。
“好久不见了。”
“嗯。不过,你也有责任又是怎么回事?”
目暮意外地问道。
“我代替毛利大叔来当可怜小姐的保镖。”
“哦……保镖啊,这又是为什么?”
“一开始,三浦先生是拿着恐吓信到毛利大叔的事务所去拜托他当可怜小姐的保镖,大叔也接受了。但后来他在事务所的楼梯处踩空,骨折了,才找我代替……”
新一瞒下了小兰当可怜保镖的事。
“咦,毛利骨折了?”
“是的。”
“嗯,还真像他的作风。反正,肯定是他想到要当美女的保镖而乐得轻飘飘,才招来这种下场。”
目暮像是目前浮出那里的光景般苦笑了下。
“这样啊,所以你才产自己也有责任。”
“是的。”
新一为目暮的话而点了头。
“我明白你觉得自己有责任,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问题的时候,首先要把犯人逮住,你当然也会协助调查吧?”
“是,我正有此意。不过,我协助调查的事请你保密。”
“嗯,你这么说的话我是无所谓。那么,你看到可怜小姐摔到地上的那一瞬间了?”
“看到了。”
“把那时的状况详细说一下吧。”
“是,就像提线人偶的丝线一样,犯人用这条风筝线绑住可怜小姐的手脚。”
新一指了指绑在可怜手脚上的风筝线,那风筝线和从她腰间伸出来的铁丝缠在了一起。
“铁丝被卷起之后,可怜小姐的身体就被吊到了梁上,但那个时候她的胸口已经插上了匕首。”
“就是那个吧……”
目暮弯下腰,注视着插在可怜胸口的象牙柄匕首。
“嗯,观众看到那个之后就开始骚动了,可怜小姐的身体被拉到天花板之后,缠在滑轮上的铁丝绷断,可怜小姐就掉到了台上。”
“嗯,是这样啊。从胸口被刺入匕首这点来看,杀人手法就和恐吓信预告的一样。”
“是的,她的尸体被吊起来的模样也和预告的一样,就像提线人偶一样。”
“嗯。”
目暮听了新一的说明,不栗低声沉吟了下。
“警部,其实产匕首是被害者护身用的。”
“咦,为什么她会带着这种危险的东西?”
目暮露出惊讶的表情。
“收到恐吓信的可怜小姐想用它和犯人战斗。”
“嗯……真是位要强的女性。”
“是啊。”
新一因目暮的话深深点了下头。
“不这样坚强的话,是无法在这个和风小姐大赛上做战的。”
听了目暮刚才的话后,可怜的姐姐美美插了口。
“是这样吗……”
目暮用难以认同的口气回了美美的话。
“那么,请问具体令妹抱着恨意的人都有哪些?”
“那可就多了。”
美美一边说一边瞪向舞台边上的镜美和澄香。
“……”
镜美和澄香大概是很害怕,不禁低下了头。
新一也看着那两人,这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回过头后新一看到了阿笠和小兰站在自己身后。
“怎么了?”
“其实……”
阿笠将新一拉到舞台深处,带着一副很伤脑筋的表情在他耳边低语。
“我们叫她回去她也不听啊……”
“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在抄厨房的酒的名字,表情还严肃到叫也不听的样子。”
小兰也很头疼地说。
“那家伙怎么就说不听!博士,你先把车准备好,我去说服她。”
新一边说边向舞台侧边走去。
“工藤,你去哪里?”
目暮冲新一的背景喊道。
“我很快回来,对不起!”
新一边跑边道歉,很快就跑远了。
“工藤他这是怎么了?”
“抱歉,他似乎还要兼顾另一个案件……”
阿笠抱歉地向目暮道着歉。
“咦,是这样吗?”
目暮因为阿笠的话而露出吃惊的表情。
新一用双手猛地推开厨房的对开门,里面的志保将白干等几十瓶酒并排在不锈钢桌上,正在快速地往笔记本上抄酒名。
“灰原!”
“啊,工藤,再等一下,我马上抄完了。”
“马上走!”
“吃的量不一样,但你和我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症状,这或许是男女性别以及白干以外的酒成分有关系。不管怎么样,我想要样本。”
“不行,现在要分秒必争!”
这时,追着新一的小兰正好来到了厨房门口,看到新一和志保激烈争执的她禁不住停下了脚步。
“我们是命运共同体,要逃也是一起,调查也一起,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志保看着新一。
“嗯,的确如此……”
新一平静地点了点头。
小兰不禁为新一这句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她撞到门边的垃圾筒而绊了下。
“是谁!”
新一听到垃圾筒被撞倒的巨大声响后,猛地看向门的方向。
“对、对不起。博士准备好车了,我来叫你们……”
新一气势汹汹的模样让小兰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小兰……”
新一还想继续说下去时,小兰阻止了他。
“我知道的。现在不方便说明是吧……”
小兰勉强地扯出笑脸看着新一。
“之后我再跟你解释,现在是紧急事态。抱歉,麻烦你把她带到博士家去吧,拜托了。”
新一将小兰和志保带出厨房目送她们离开,再向着舞台跑去。
小兰带着志保来到宾馆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正拥挤着回家的客人。
“在那边,我们走吧。”
小兰牵着志保的手向阿笠停在停车场里等着的车。
这时,志保的脸上刷地退了血色,呆立在当场。
“怎么了?”
就在小兰问着志保的瞬间,自己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人群中一名穿着黑衣的男人突然拿着匕首向志保追来。
“!”
小兰抬起手刀猛地将男人手上的匕首击落在地。
她紧接着摆出了反击的架式,但黑衣男人很快就混在人群中消失了。
“刚才那是什么人?”
就在小兰惊讶得愣了下的瞬间,志保已经转回身跑向了宾馆中。
小兰也赶紧追在她身后,发现志保正蹲在入口处。
志保这不寻常的样子让小兰只得默默地守在一旁。
“怎么了?”
总等不到人的阿笠因为担心两人而寻来,看到志保的样子时站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在宾馆里四处奔走的新一看到三人便跑了过来。
“怎么还在,博士也是。”
“有人拿匕首袭击了艾莉小姐。”
小兰急忙说明。
“是她保护了我。”
一直咯咯发抖的志保终于站起了身。
“过来一下。”
新一向志保招了招手,志保被他叫到了稍远一些让小兰听不到谈话的位置。
“是他们?”
“已经被包围了,不能把博士和她也卷进来,所以我才没上博士的车。”
志保点点头回答了新一。
“大概所有的出入口都被盯住了,我已经成了组织的头号目标,现在只等着他们和板机了。”
“……这么软弱可不像你。至少警察还在的期间是安全的,之后……就由我来保护,你……小兰也是。”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志保浮出落寞的笑这么问道。
“什么?”
“在我危急的时候,请不要犹豫地舍弃我……”
“笨蛋——别说这种迷糊的话!”
新一一脸严肃地直直看着志保。
“对侦探来说,就算是妨碍自己推理的证据,也不会丢开不管!也会把它用在推理上,精彩地解决案件,你就放心吧!”
志保看着新一认真的神眼,静静地点了点头。
“小兰,你在担心什么吗?”
站在小兰身边的阿笠拍了拍她的肩。
“啊,博士。”
小兰转向了阿笠。
“……那个人是谁呢,博士你知道吗?”
小兰看边看着志保边问道。
“哦,嗯,我听说新一有个助手,应该就是她吧。”
“我都没听新一说过他有助手。”
“是、是吗……”
看着似乎不甘地咬着唇的小兰,阿笠说不出话了。
“而且,刚才新一和她说话时表情好可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可怕的表情。”
“……”
“新一好像变成了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样。”
看着和志保说话的新一的表情,小兰落寞地低下了头。
“小兰,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新一还是新一,没有任何改变。如果连小兰你都不相信的话要怎么办?”
阿笠窥视着小兰的表情,温柔地说道。
“也是啊。”
听了这话的小兰终于露出了微笑。
“果然,还是笑容最适合小兰你。”
看着小兰的笑容,阿笠也微笑起来。
就在这时,高木刑事喘着气地跑了过来。
“啊,工藤,你在这里啊。抱歉,刚才把在可怜小姐被杀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集中起来了,目暮警部想让你赶快去一下,这次的犯人很棘手,务必请工藤你帮我们一把。”
“我知道了。”
新一点点头,用眼神向志保和小兰示意了下,就跟着高木刑事迈开了步子。志保、小兰和阿笠三人也追在新一身后,一个接一个从停车场的入口回到了宾馆中。
楼里的某个暗处,一个装了消声器的枪口正闪着光。
倒下的是刚才用匕首袭击志保的黑衣男人。
即使是向这个男人开枪的瞬间,琴酒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将男人的尸体像踢垃圾般的踢了踢,伏特加小声地开了口。
“接下来要做什么?”
“对手已经在笼子中,不用急,一点一点逼迫她才有趣。”
琴酒的回答让伏特加笑了起来。
“我看到了,雪莉,你那个颤抖的背影。”
琴酒也扯出一个笑容,两次看向耸立在摩天楼群当中的SONOKO宾馆的亮光。
7嫌疑人
宴会厅里,除了相关人员之外的人都已经离开,连电视台的摄像机也搬走了。
因此,一度落下的幕布又拉了起来,在观众席也能看到舞台了。
舞台之上,站着大赛主办人三浦,冷静之后回来的帮可怜的母亲美铃,和可怜的姐姐美美,在离这几人稍远的一点地方,还有在大赛前被可怜斥责过的镜美和澄香。
而舞台深处还站着抱着提线人偶的天野。
“哦,终于来了啊。”
目暮看到新一时焦急地道。
“对不起,又让你等了。”
新一鞠了一躬。
“哎呀,这位小姐是?”
看到在新一旁边的志保的目暮问道。
“是我的助手。”
“哦……你有助手了啊。”
“我是艾莉,请多指教。”
“嗯,我是警视厅的目暮,多多指教。”
志保向目暮鞠了一躬,目暮也回点了头。
“那么,这些人是?”
新一看着舞台上聚集的人,向目暮问道。
“啊啊,是在可怜小姐被杀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根据周围人的证言,可怜小姐似乎直到九点零三分前都还活着。”
目暮向站在旁边的AD确认了一下。
“嗯嗯。”
AD因为目暮的话而深深地点下头开了口。
“导演一直在催我,时间也很紧了,所以我很焦躁地从舞台上看了升降板好几次。但是,直到九点零三分前,升降板上都没有可怜小姐的身影。”
AD肯定地断言,接着可怜的姐姐美美开了口。
“我和工藤先生一起直到她登场前,嗯……大概是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吧,都在舞台下面找可怜,但哪里都没有看到她。”
美美边看着新一边对目暮说道。
“是这样吗,工藤。”
“嗯,的确是到那个时候。”
新一点点头回答了目暮。
“那么,直到开演前,也就是零三分可怜小姐出现时的情况,请具体说一下。”
目暮再次向AD问道。
“是。我从舞台上往升降板那里看,不知什么时候可怜小姐就在那里了,我向她喊‘可怜小姐,准备OK了吗’之后,坐在升降板上的可怜小姐向我挥了挥手回应。”
“吊上空中的铁丝是可怜小姐自己弄的吗?”
“嗯,彩排时也没让我们碰一下。”
AD有些生气地说道。
“她挥手时有没有什么异样?”
新一插了口。
“……不,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的……”
AD稍稍想了一下,很快地摇了摇头。
“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可怜小姐其实已经死了?”
“咦?”
新一的话让AD露出惊讶的表情。
“哪,你看可怜小姐的手腕,那里绑着风筝线吧。比如有人在舞台下你看不见的地方拉着那线让她挥手,你有没有这么想过?”
新一指着绑在可怜手腕上的风筝线说道。
“这……舞台下很暗……我也很着急,当时不可能注意到这么细致的地方……不过,我完全没想过她已经死了。”
AD因为新一的话而语无伦次起来。
“嗯,只是挥手这个动作的话,用这条线是可以做到……”
目暮看着绑在可怜手腕的风筝线,深深地点了下头。
“嗯。很多人都看到可怜小姐真正还活着时是在她说要去冲澡的时候,也就是离开舞台时的八点半左右。”
“是啊。”
AD和周围的人也点头赞同新一的话。
“那么,还是把八点半到九点零三分之间的不在场证明都确认一下会好一些。”
新一向目暮提案道。
“嗯,也是,我知道了。那么,非常抱歉,首先从美铃女士开始吧。请说一下八点三十分到九点零三分之前,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哦、哦哦。我接到美美的电话说可怜不见了,就拼命在各处找可怜。”
“有谁能证明吗?”
“没有。”
美铃伤脑筋地歪着头。
“这样啊。那么,美美小姐又是怎样?”
“我主要是在舞台内外找,因为家母去了休息室。”
“原来如此,两人分开啊……也就是说,两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了……”
目暮抱起了手臂。
“美铃女士,其实我偶然在今早发售的周刊里看到了可怜小姐的报道……”
目暮慢慢地外套口袋里取出了那本周刊。
封面上用大字写着“和风小姐最有力的候补者·寿可怜的私生活!”。
“从这篇报道上来看,可怜小姐从衣服的颜色到吃的饭菜等等日常生活中的锁事,都是由身为母亲的你来管理的?”
“嗯。”
“这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我爱我的女儿,做这些事也是当然的吧。这样不行吗?”
美铃反驳道。
“就是啊,而且,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啊?”
美美也庇护着母亲。
“其实,有杀人动机的人,经常会在尸体上留下自己为什么要杀害这个人的信息。”
“信息?”
美铃不解地歪着头。
“嗯。令媛被杀的状态就跟提线人偶一样,恐吓信里犯人也写了想让她变成自己的提线人偶吧?”
“对,是这样。”
“接下来,只是我个人的推测。我觉得犯人是个支配欲很强的人。”
“咦?”
目暮的话让可怜的姐姐美美反应敏感的看向旁边的母亲,目暮并没有漏看这一点。
“令媛可怜小姐虽然至今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但最近似乎变得也有自己的主张了。”
目暮边看着杂志上的报道边说道。
“你想说什么?”
可怜的母亲生气了。
“这是这本杂志拾人牙慧的吧,可怜小姐似乎和在今天的大赛中表演余兴节目的人偶表演师天野翔一先生在交往?”
“嗯,嗯。”
美铃露出了有点心慌的表情。
“是你硬把他们拆散的?”
“是又怎么样?”
美铃生气地反驳了回来。
“对于好强的可怜小姐来说,会不会想着找机会报复你呢?比如,说出不参加今天的大赛,要回家之类的话?”
“哈哈,请不要开玩笑了。可怜她可是很期待今天的大赛,毕竟她肯定能拿到优胜嘛。再说,可怜自己也承认她不需要天野先生,所以才分手的。”
“我的意思是,是你勉强她承认的吧?”
“这是为小女着想才做的事,有什么不对?”
美铃因为一直在说这种意料之外的话而慌乱了。
“我明白,父母当然总量为孩子着想的。”
“当然了,这是母爱啊。”
“嗯。但是,你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太过度了,美铃女士?”
目暮的表情非常严肃。
“没有,没有这种事……”
美铃突然惊慌失措起来。
“可是,那本来就是舍妹可怜自己的希望。可怜想在大赛上获胜,才全面接受家母的严格指导。”
一直沉默地听着的美美两次为母亲辩护。
“再说,为什么家母要杀死可怜?可怜可是这次大赛中的第一优胜候补啊。在这次大赛上胜出之后,就得能到迈向世界大赛的出场权,家母也是为此辛劳,她为何要在大赛之前杀死这样的女儿?”
但,目暮又顺着美美的话说了下去。
“不过,如果可怜小姐今天突然觉得令堂很烦,想从令堂身边离开,这又如何?”
“咦?”
美美露出吃惊的表情。
“例如,如果她说,就算这次在大赛上获胜,也不会接着参加世界级大赛,要引退和天野先生结婚的话,令堂会生气吧?”
目暮反过来向美美问道。
“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美美虽然否定了,但声音却失去了力气。
“是吗。不过,就算她这么说,令堂也绝对不会允许吧。但,如果可怜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肯出赛时,又会变成怎么样?”
“……”
美美沉默了。
“那种时候就会和令堂发生激烈的争吵吧。为了让女儿当上和风小姐,家里也非常辛苦,牺牲了不少东西,令堂也非常辛苦的样子所以就算她那么说,令堂也不会允许吧?”
目暮继续着自己的推理。
“就在这当中,两人渐渐起了争斗,令堂在不知不觉间抢过了可怜小姐的匕首,误向可怜小姐刺去。这时,令堂可能已经混乱,就将可怜小姐搬到了台上,这是平时一直惦记舞台的深层心理。因为总是把女儿当成提线人偶,所以才在她手脚上绑上了操作线吧?”
“咦……”
在目暮的严厉追击下,美美哑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嗯,的确如警部所说,这位母亲对可怜小姐的支配非同寻常。说不定写有让她变成提线人偶之类的那封恐吓信也是她自己做的,因为对不听话的可怜小姐感觉到生气,就想威胁她。”
大赛主办人三浦也盯着可怜的母亲。
“哼,请不要再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了。要怀疑的话,那个人偶表演师不是更值得怀疑吗?”
可怜的母亲恨恨地瞪着站在舞台一角的天野,天野的手上正抱着那个有着水汪汪眼睛的提线人偶。
“这个男人对我拆散他和可怜的事一直有着蛇一般的执着恨意。”
“嗯……这么说来,天野先生又是人偶表演师,对操纵手脚缠上丝线的可怜小姐这事或许很拿手……”
这次目暮对美铃的话点点头,转而用严厉的目光看向天野。
“咦,说我杀了可怜?”
话题移到自己身上的天野稍稍动摇了下。
“怎么样?天野先生是不是有要让可怜小姐成为自己东西的心情?”
目暮一脸严肃。
“的、的确像美铃女士说的一样,我对她强硬拆散我和可怜小姐的事感到生气。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在一心忙于工作的时候,也就把可怜的事忘记了。”
“骗人!你不是来过我们家好几次吗,干出这种像跟踪狂一样的事!”
美铃轻蔑地瞪着天野。
“那、那是……”
“天野先生,这个风筝线和提线人偶使用的线相同吗?”
新一指着绑在可怜尸体手上的风筝线问道。
“咦、哦……和提线人偶用的是同样的。”
天野肯定地承认了。
“哪,所以我不是说了,犯人就是这个男的!他气不听自己话的可怜,才从我们这里夺了她!”
美铃大声地斥责天野。
“可是这种线,随便哪家用店都有卖啊,谁都很容易买到手。”
天野拼命反驳。
目暮看着风筝线点点头。
“警部,姑且把线拿去鉴定一下吧,如果线上有和天野先生现在所抱人偶的衣服相同的纤维,就是天野先生使用的线了。”
新一看着天野像很珍惜般抱着的人偶说道。
“嗯。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很快就能得出结果了。”
目暮同意新一的话后,叫来了身边的鉴定人员。鉴定人员很快将可怜手脚上的线解下来,装进塑料袋中。
“抱歉,能让我们取一块这个人偶的衣服吗?”
目暮问了天野后,天野点了点头。
接着鉴定人员将天野珍惜般抱着人偶的衣服剪下一小块,也放进了塑料袋中。
“那么,接着来问问镜美小姐和澄香小姐吧。”
目暮叫了害怕地站在舞台深处的两人的名字,两人战战兢兢地走到目暮跟前。
“你们在八点半到九点零三分之间在做什么?”
“是、是。我为了准备才艺表演,在房间里换衣服,还有补妆。”
“嗯,就像镜美说的那样,我也在一同补妆。”
澄香和镜美相互望了望,一同点点头。
“但是,据我所知,你们和可怜小姐的关系似乎很不好。宾馆的人还看到你们两个哭着跑出可怜小姐的房间了?”
目暮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两人。
“对,因为被她说了非常过分的话……我们都觉得可怜去死好了。”
“哦……”
目暮对镜美的话有了敏感的反应。
“但、但是,并不是真心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