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美又赶快否定了那句话。
“不过,选美比赛很严格吧。虽然你们也非常美丽,但可怜小姐才是大赛最有力的优胜候补。如果可怜小姐死了的话,搞不好你们当中的一个就有拿奖的翻身机会?”
目暮看着两人的反应。
“……”
镜美和澄香低下了头。
“对啊,你们两个不都眼谗得要命!”
美铃恨恨地猛然向两人瞪去恐怖的目光。
“嗯,的确,可怜的话就是即使杀了别人也要拿到女王的宝座的个性吧。”
“你说什么?”
澄香的话让美铃的声音粗暴起来。
“但我们不是这种个性,也没有这种准备。这一点也被可怜斥责为愚蠢,虽然不甘心,但我们也只能躲起来哭。”
“真的是这样吗?我听说可怜小姐美丽得让人吃惊,你们看到可怜小姐的美丽,不会恨得牙痒吗?虽然我不知道选美的事,但你们也是因为美丽得到了承认才登上这里的人,为了参加这次大赛,大概也吐血地努力过吧。然而只看到可怜小姐一眼就能明白优胜无望,而且还被她说了让你们心生怨恨的话,所以你们才联合起来,一起夺走可怜小姐的匕首杀了她。没错吧?”
目暮不给她们留一点缝隙地逼问着两人。
“不对!我们没杀可怜!要说杀人动机的话,大赛主办人兼评委长的三浦先生才更充足吧!”
这次镜美批向了旁边的三浦。
“为、为什么扯到我?”
三浦猛然瞪大了眼。
“婚纱装的评审结束后,我们看到你强行把可怜带到自己的休息室去了!”
镜美和澄香回瞪着三浦。
“呜!”
三浦因为这句话而明显地动摇了。
“真的吗?”
这次目暮严厉的目光转向了三浦。
“嗯、嗯。不过可怜只是说了她不要借助我的力量,要凭自己的本事在大赛上胜出给我看看。这么严厉拒绝我之后就离开房间了,是真的。”
“真的?”
“真的,相信我!”
三浦合起双手向目暮恳求道。
“说不定你也为她不听你的话而感到生气,强硬地袭击了表示不愿意的可怜小姐?然后在可怜小姐激烈的抵抗中,抢过她拿着的匕首杀了她。”
“不对!不对!我没有去追可怜!”
三浦用手背擦着额上喷出的汗,拼命反驳着。
“绝对是骗人的。三浦先生问题使用肮脏的手段把出场的女孩子弄到手,这在业界都出名了!”
镜美和澄香一直轻蔑地瞪着三浦。
“不,这次我谁也没找。相信我啊。”
气势微弱的三浦也向镜美和澄香合起双手。
“这次吗……”
“啊……”
对于三浦在不知不觉间泄露出本性的话,就连目暮都目瞪口呆了。
另一方面,闭着眼听着谈话的新一,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志保时,发现志保青着一张脸,嘴唇都紫了。
“喂、喂……”
新一惊讶地窥视着志保,小小声地开了口。
“嗯……”
志保漏出了痛苦的声音。而下一瞬间,新一的身体里也窜过一阵激烈的疼痛。
“你也是?”
志保也窥视到新一痛苦的表情。
就在新一承受冲击的时候,口供里的眼镜落到了地上,镜片啪的一声裂出一条痕。
“嗯?怎么了吗?”
目暮望向新一,有些担心地问。
目暮的话让舞台一角的阿笠和想着两人关系的小兰都不禁看向了新一。
“没、没事……”
新一勉强地露出笑容。
“是吗?”
目暮被他的笑容所骗,露出安心的表情,又再开始向三浦提问。
“新一……”
小兰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递给新一。
“哦、哦,不好意思。”
新一赶紧要接。
“没事吗?你流了好多汗……”
小兰担心地看着新一。
“……”
新一的目光盯着小兰递过来的,裂了镜片的眼镜。
“这眼镜怎么了吗?”
小兰问道。
“……”
新一的眼瞪大了,脸上明显闪起了亮光。
“真的没事吗,新一?”
“啊、啊啊,没事。刚才脑子里闪过一些事。”
额上一直冒出粘汗的新一浮出了笑容。
“闪过一些事?”
“嗯。”
新一冲小兰点点头,然后转向不在正和三浦说话的目暮开了口。
“警部,有一个地方说不通。”
“是什么?”
“犯人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把尸体吊起来呢?”
“不是为了遵照自己发出的恐吓信?”
目暮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但是,AD先生经常会从舞台上往下看。如果只是要表现出恐吓信上的意思,那只要在宾馆的房间之类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杀掉人,然后再摆出一副提线人偶的模样就可以了。这样一来,犯人出了房间后,还可以在尸体被工作人员发现之前争取到逃走的时间,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嗯……这么说来也有道理……”
目暮因为新一的话而点头沉吟着。
“警部,我很在意这一点,再去四处调查一下可以吗?”
“哦哦,是吗,明白了什么的话就马上告诉我。”
目暮语带期待地道。
“嗯。”
新一点点头,给志保使了个眼色。志保也点点头,迈着有点深重的脚步追在新一后面,从舞台一侧消失了。站在舞台边上的小兰落寞地看着这一切。
“看,你不出声他就得寸进尺了。”
园子突然从小兰身边探出头来,生气地说。
“园子……”
“你什么都不说吗?”
园子发怒了。
“没办法,她是新一的助手……”
“真是的——看着就让人着急!!小兰,一味地体贴可不是温柔哦,有时候任性也是温柔的一种啊。”
“我……没关系的。等案件解决之后,我会好好和新一说。你不用担心……”
小兰坚强地露出了笑脸。
“小兰……”
看着小兰的园子悲伤地笑了。
新一和志保下了舞台向宾馆的后门走去。
“小兰小姐,看到我很痛苦吧。她是在拼命装出没事的样子,你明白吗?”
志保担心地看着新一。
“……不知道能维持这个身体到什么时候。对她越温柔,分离就会显得越残酷。”
“哪……如果,又变回小孩子的话,如果,我做不出解毒剂的话,你会怎么样?”
“什么意思?”
新一看向志保。
“……我们会一直是同学年的同学吗?能一直过着普通的生活吗?……一直……”
“灰原……”
“……没事的。如果做不出解毒剂,那十年后,你是十七岁,小兰小姐二十七岁,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定很容易就能跨越年龄之差,继续相恋的。……所以,放心吧……”
“笨蛋——别说那么远之后的事!”
“……”
“就算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也不会抛开希望。一定要恢复原来的身体,击溃黑衣组织那些家伙。”
“……”
志保看着新一严肃的侧脸沉默了。
“你也要为你姐姐报仇吧?”
“……是啊。”
志保因为新一的话而用力地点了下头。
8线索
新一从宾馆的后门来到工作人员专用的停车场,然后向停在那的电视转播车走去。志保一瞬间迷惑了下,看到新一进去之后,才下定决心也跟随了进去。
“喂喂,你,这里非相关人员是不能进的。”
在转播车里指挥的导演看到新一时惊讶地提醒了句。
“我是侦探,是警视厅委托我调查犯人的,希望你能协助。”
“咦?”
导演被这句话吓了一跳,重新看了看新一。
“你怀疑的话,可以和现在在舞台上的现场取证的目暮警部确认一下。”
“嗯、嗯。”
导演点点头,用步话机和在舞台那边的AD联系了。
“喂,有一个自称是侦探的年轻男人过来,说是受警视厅的目暮警部所托协助调查,是真的吗?”
他说完之后,立刻听到了AD的声音。
“……什么,这样啊,我知道了……”
结束和AD说话的导演再次转向了新一。
“要我怎么协助?”
和刚才不一样,导演现在露出了微笑。
“我想看录像,可怜小姐被吊起来时那段录像。”
“咦,那个时候的?”
导演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了下。
“嗯,我想那里面有解决案件的重要线索。”
“嗯,我知道了,马上调出来。”
导演对新一点点头,开始操作面前的机器,很快可怜升空的影像在转播车车壁上装着的显示器上出现了。
“……”
新一用认真的眼神盯着影像。
“怎么样……”
“再放一次,播慢一点。”
“好。”
导演按新一的要求,以慢速又放了一次影像。
“这里!”
新一叫出声的同时,导演按着机器的暂停键让画面静止了下来。
“这里吗?”
“嗯,没错。果然,所以才犯人才将遗体……”
新一聚精会神地盯着画面。
“帮上忙了吗?”
“嗯,帮了很大的忙。非常感谢!”
新一深深地鞠了一躬。
“还有,非常不好意思,能不能复制一份影像文件,再借一下播放器材,我想让在现场采取的目暮警部也看一下。”
“啊,可以呀。等下弄好了我让工作人员送过去。”
导演爽快地点点头后,叫来了身边的年轻工作人员。
“对不起,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哪里,一定要解决案件啊。我也打心底里气那个把我重要的企划破坏掉的家伙。”
导演很不甘地说道。
“我知道了。”
用力点了下头后,新一向站在转播车内一角的志保示意了下,就出了车外,志保也跟着从转播车上下来。
“真的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志保对着新一的背影问。
“嗯。不过,为防万一,还要去舞台下面看看。”
新一再一次回到了宾馆当中。
舞台下还和新一刚才跟可怜的姐姐美美来时一样,非常安静。
四下也依然是空空一片的杀风景景色。
和刚才一样,在水泥墙上立着作为舞台背景的大幅布景画,其下散乱着油漆罐,这些油漆罐旁边叠着三个应该是用于装罐装漆的四十厘米见方的小纸箱。
志保壁让着布景画下散乱的油漆罐,向中央的升降板走去。新一也让着油漆罐旁边的三个小纸箱,向升降板走去。
“可怜小姐就是在这个升降板上被刺的吗?”
“不,因为AD会经常从舞台望向这里。”
新一来回望着升降板和舞台边答道。
“是啊,在升降板上杀人太冒险了。”
“嗯。而且,可怜小姐也不是被刺死的。”
“咦?”
志保惊讶地望着新一。
“你说什么?”
“她是在这里的某一处被打死的,在上面的AD看不到的地方。”
“被打死的?”
“嗯。可怜小姐在婚纱装评审结束后,回到休息室换才艺表演的服装。就是那之后,在这舞台下的某个地方被打死,尸体也被藏了起来。”
“那么,AD说她在演出开始前三分钟出现在升降板上,那个时候她已经被杀了?”
“嗯。这里一定还留有凶器和血液。”
新一边说边一脸严肃地四下查看。
“凶器和血迹……”
志保也因为新一的话而重新认真地环视舞台下方。
“那个……是不是?”
志保突然瞪大眼,指向走廊的方向,新一也看向那边。
“血、血迹!”
“嗯,一直滴到走廊上。追着血迹走就可以了吧?”
志保边说边走了出去,新一也顺着痕迹来走上走廊。但,两人走到走廊中央时便突然停住了脚步。
“在这里消失了……”
志保四处看了看,确认般地说着。
“嗯。”
新一也四下确认着,点了点头。
“那个房间是三浦先生的房间吧?”
志保看着血迹消失地点稍前一点的房门说。
那上面贴着写有“评委长室”的纸。
“这么说来,是三浦先生在自己的房间里杀了可怜小姐,再把遗体运到舞台下?”
“……那样的话,我刚才的推理就错了……”
新一对志保的推理发了句牢骚,蹲下身仔细观察起走廊上滴落的血迹。
但很快地,他笑了出来。
“不,不对。果然杀人现场还是在舞台下。”
“咦,为什么?”
“这血迹是犯人为了扰乱搜查而故意留下的,差点被骗了。”
站起身的新一肯定地这么断言。
“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是从腹部高度静止下落的血迹,就会在地面上呈现出金平糖那种四周都有锯齿的形状。但,如果是边走边落到地面的话,就会只有前进的方向那部分呈现锯齿状,所以很容易就能明白滴下血迹的人是往哪个方向走。你看这个血迹,从三浦先生的房间下方的方向上形状是完整的,反而是从舞台下方三浦先生的房间的房间上呈现出锯齿状。”
新一边指着地面上呈现锯齿状的方向边为志保说明。
“真的……”
“犯人为了让三浦先生爱到怀疑,在舞台下方杀了可怜小姐后,在走向这个房间时特地把血滴到了三浦先生的房间前面。”
“那么,可怜小姐果然是在舞台下被杀的?”
“嗯,正是如此。这个血迹反而证明了这一点。”
新一哼哼地笑着,再向舞台下方走去,吉人民检察院也赶紧跟在他身后。
回到舞台下方的新一再一次环视了四周,这时志保向新一搭了话。
“不过,就算这里是杀人现场,也看不到什么像凶器的东西,而且能够藏住一个成年女性的地方也没有……”
志保环视着空空荡荡的舞台下方空间,提出了这两个问题。
“嗯。唯一有可能拿来做凶器的,就只有这些油漆罐了…”
新一注视着布景画边上放着的,直径十厘米高十五厘米左右的油漆罐,然后蹲下身来调查。
“可是,用这个油漆罐杀人也太小了吧?”
志保边靠近油漆罐边说。
“是啊。嗯?这个油漆罐,底部凹下去了。”
新一望进手里油漆罐的底部,确认它凹下去的情况。
“为什么?”
“不知道……”
新一嘟哝了句之后,以防万一,也拿起旁边的油漆罐看了看。
“为什么,这罐也凹了。啊,这个也是……”
新一接连发现了底部凹掉的油漆罐。
“运的时候动作太大,撞到了哪里吗?”
志保说道。
“嗯,工作人员也非常忙碌啊。”
新一想起了彩排时工作人员忙碌得像打仗一样的情形。
“而且,这些罐全是空的。就算拿来打人,也只不过能打出个包来而已。”
志保轻轻松松就将油漆罐拿了起来。
“不,如果里面装满油漆的话又另当别论吧?”
“虽然是那样……但里面的油漆又消失到哪去了?”
志保问了后,新一站起了身,伸手摸了摸立在一旁的大幅布景画。
“可恶,完全是干的。还以为杀了可怜小姐之后马上把油漆涂上去的话,犯罪就能成立……”
新一有些不甘。
“真的,全干了。”
志保也摸了摸大幅背景画这么说。
新一两次抱起手臂,一脸严肃地环视舞台下方的空间。
“工藤,那个箱子是?”
志保指着放在一角的边长一米五的四方大木箱。
“啊,那个是天野先生用来放人偶们的。”
新一像是因为志保的话才想起来一样,靠近了木箱。
“天野先生的休息室很小,彩排结束之后,我和他一起把这个运到了这里。”
“这样啊。”
志保点了点头。
靠到木箱边上的新一从里面取出一个娃娃脸的人偶。
“看,这个人偶很有趣的,这个是活动人偶,还能自己动。”
“哎呀,是吗。”
“咦,灰原你也是,果然觉得人偶很可爱?”
新一笑起来。
“单纯只是有兴趣而已。”
志保用冷淡的口气回答了。
“有兴趣啊,还真像你会说的话。啊……”
拿着人偶的新一突然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
“这是什么……”
新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沾在自己手上的东西。
“这、这是!”
新一的眼猛一下睁大了。
“……”
“工藤?”
志保叫着沉默下来的新一。
“没事,脑里突然闪过一些事。”
新一像是很高兴般地笑了笑,将手里的人偶静静地放回了木箱中。
“是吗。”
“嗯嗯。”
“不过,你是说可怜小姐是在这里被打死,犯人还把尸体也藏在这里吧?但是,这里有不少人会来,而且也没有藏尸体的地方啊。”
看着四周的志保再次说出了疑问。
“是啊……因为可怜小姐不见了,我也和担心她的姐姐美美小姐来这里找过,的确没有在这里看到可怜小姐。”
志保指出的关键一点让新一再次陷入了思考。
“这种事……”
志保举手投降了。
“但是,有哪里有点奇怪……”
新一深深地皱起眉,再一次环视四周。
“奇怪?”
“嗯。和我最初来这里时相比,有某种违和感。”
“什么违和感?”
志保也再次环视着四周问道。
“我说不上来……”
新一抱着手臂盯着舞台下方的整片空间。
“是吗……”
附和了一声的志保无聊地冲散乱在脚边的应该是用于装罐装漆的三个小纸盒踢了踢。
“……”
新一的目光定在了被志保踢变形了的小纸盒上,接着,他的眼里放出闪闪发亮的光。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志保看着新一。
“我刚刚知道是藏在哪里了!多亏了你!”
新一高兴地笑着,然后对志保用力点了下头。
但,就在这同时期,新一的身体猛地窜上一阵激烈的疼痛。
“工、工藤!”
可叫着新一的志保自己的身体里也猛地窜上了同样激烈的疼痛。
“呜!”两人的额上都冒出了大量的粘汗。
“马上就要变回小孩的身体了。”
“嗯,看起来是这样,刚才开始就一直窜过激痛……可恶,还差一点就能抓到犯人了!”
不甘从新一的心底升了上来。
就在这时,有人快速地从舞台上逼到这里的楼梯上跑了下来。
“新一!”
小兰响亮的声音传遍了舞台下的整片空间。听到这一声的志保藏身在了柱子的阴影中。
“新一,怎么了?好多汗!”
小兰察觉到新一的异样,赶快拿出手帕帮他擦着额头上喷冒出的汗水。
“没什么。”
“你这哪是没什么的表情啊!”
小兰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小兰……”
新一露出很头疼的表情。
“为什么啊……”
小兰悲伤地垂下了眼。
“真的没事。”
“真的?”
“嗯。说起来,你怎么来了?”
“啊。目暮警部说知道犯人是谁了,让你马上过去。”
“咦?!”
新一吃了一惊。
“嗯,他很高兴地说是托新一的福才能知道犯人是谁的。”
“托我的福?”
“嗯,所以让你赶快过去,他想向你道谢。”
“知、知道了。”
新一呆愣地点了点头,和小兰一起走上了伸向舞台的楼梯。志保确认两人都上了楼梯之后,才独自静静地走上楼梯。
“哦哦,工藤。”
舞台上正等着新一的目暮高兴地笑着过来迎接。
“真的知道犯人是谁了吗?”
新一像是不敢相信般地问着目暮。
“嗯,刚才鉴定人员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让送去鉴定的那条线,上面检出了和天野先生所抱提线人偶的服装相同的纤维。”
“咦?”
“真不愧是高中生侦探。”
目暮一脸感叹。
“然后呢?”
新一看向天野,发天野已经被高木刑事铐上了手铐。
“接下来要带天野先生回署里,寻问事情的详细经过。”
高木刑事也很高兴地微笑着。
“不过,原来是你杀了可怜啊!”
站在天野身后的评委长三浦轻蔑地看着天野。
“我一开始不就说过了!”
可怜的母亲美铃恨恨地瞪着天野,随后不知是否是这种憎恨的感情暴发了,她突然伸出双手扯住了天野的领口。
“把可怜还回来!”
眼里滴滴答答落着泪的美铃冲着天野大叫。
“可怜是能在世界大赛上获胜的女孩,是我做出来的最高级艺术品,今后还能让我尝到好多次胜利的滋味!”
“……”
不管美铃怎么锤打,天野都只是沉默地承受着。
“还给我!把可怜还给我!”
“女士,请你冷静!”
看不下去的高木刑事插进了天野和美铃之间。
“……”
众人都惊呆地看着美铃歇斯底里的模样。
“天野先生,人真的是你杀的吗?”
新一确认般地问道。
“啊,证据都被找出来了,我再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干脆地认罪吧。”
天野无力地说。
“就是这样。工藤,这次多亏你帮忙了。”
目暮啪地拍了拍新一的肩,用目光示意了下高木刑事。高木刑事点点头,带着天野下了舞台。
“那么,各位就无罪释放了。不过做笔录的时候还会再次找你们谈话,到时也请多指教。”
目暮向众人鞠了一躬,跟在高木刑事之后下了舞台。看到这情形的镜美和澄香相互望了望,终于藏不住宅区地露出了吃惊。
“真没想到会是天野先生……”
“嗯,真的呢。那个又棒又温柔的人竟然会杀人……”
两人牵着手,就像是无法再相信他人般地发着抖。
“人类还真是让人搞不懂呢……”
升起落寞感的小兰向应该站在身边的新一转过身。
但,那里已经没有了新一的身影。
“咦,新一?”
小兰慌忙四下张望。
“新一,你在哪?”
“奇怪,刚才还在这里的。”
阿笠也和小兰一起四处张望,但哪里都没有新一的影子。
就在这时,SONOKO宾馆附近一栋大楼的屋顶上,伏特加正单手拿着望远镜窥视着SONOKO宾馆的情况。
“找到了吗?”
他身后的琴酒开了口。
“还没……哪里都没见……”
“快准备好,等警察一离开,狩猎的时间就开始了。”
9被隐藏的东西
舞台下方空空荡荡的微暗空间里,一个人影压着脚步声走了进来。
人影一边细心地注意着四周一边靠近了天野装人偶的木箱。接着,再一次环视四周后,迅速将头伸进箱中偷偷摸摸地找着什么。
“果然你才是真正的犯人啊,美美小姐。”
舞台下方的空间里回响起男人的声音。
人影被这个声音惊了下,慌慌张张地抬头四处张望。
这时,天花板的电灯啪地亮起,照出了这处空间里的两人。
开关前,新一微笑地站着。
而木箱前,寿美美一脸呆愣地站着。
“我、我是犯人?”
美美惊讶地回问新一。
“嗯。正是如此。可以了,各位,请下来吧。”
新一向着连接舞台上下的楼梯大声叫道,随后目暮警部打头,高木刑事和被逮捕的天野,还有小兰和志保,以及可怜的母亲美铃都慢慢地走了下来。
“突然把我们都叫回来,到底是什么事?”
目暮带着些放不满的表情问着新一。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佐藤刑事担心地从楼梯上探出头来。
“不,是工藤他……”
目暮这么说时,美美抢着截过了话。
“这个侦探小子说我才是真正的犯人。”
美美摆出一副爱不了的表情。
“真、真的吗?”
目暮听了这话之后瞪圆了眼,他周围的众人也同样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真的吗,新一?”
连小兰都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杀死可怜小姐的是美美小姐。”
新一肯定向众人断言。
“可、可笑至极。”
美美突然地笑出声来。
“工藤,详细说明一下。”
目暮困扰地说道。
“好的。这次的事件只是单纯地冲动杀人,之后再装成像是按着恐吓信实施的计划一样的比照杀人。”
“什么,是比照杀人?”
目暮惊讶地回问。
“是的。美美小姐在这里一时冲动杀了可怜小姐,才想方设法地要隐藏自己的罪行。这时,她脑海里浮出来的是今早可怜小姐收到的恐吓信。如果可怜小姐照着恐吓信上写的方式遇害,那自己就可以不受怀疑了。”
“我记得恐吓信上写的是‘亲爱的可怜,今晚我要射中你的心,让你变成我的提线人偶。反过来说就是要你死’……”
目暮背出了恐吓信上的内容。
“嗯,想起这封恐吓信的美美小姐就想到了把遗体吊在舞台上,另外,这样做对美美小姐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能隐藏起真正的杀人手法。”
“真正的杀人手法?可怜小姐不是被匕首刺死的吗?”
目暮又问。
“不是。可怜小姐是被打死的。”
“打死?”
“对,美美小姐为了隐藏这一手法,才让遗体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她吊起遗体的目的并不是要摆出人偶的样子而是为了要隐藏住可怜小姐是被打死的这一实情。”
新一慢慢从胸前的口袋里把眼镜取出来,咚的一下摔到地板上。
“东西掉下来的时候,如果出现了裂缝,人们都会有那是掉下来时造成的错觉。”
新一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眼镜,把裂了的镜片摆给众人看。
“但是,这眼镜的裂缝是在掉下去之前就有了的。”
“咦?”
众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这样啊!犯人就是利用这种错觉来隐藏真正的杀人手法!”
高木刑事因为新一的推理而瞪大了眼。
“但是,为什么你能这样断言?”
目暮摆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这时,一名提着笔记本电脑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从连接舞台上方的楼梯走了下来。
“对不起,请你们久等了。电池没电了,找新的电池费了点时间。”
工作人员有些抱歉地向新一鞠了一躬,递出了笔记本电脑。
“不会,现在这时机正好。谢谢你。”
道完谢后,新一接过了笔记本电脑,工作人员又欠了欠身,便从楼梯离开了。
新一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在触摸屏上操作着调出了刚才的影像,然后在关键画面处按了暂停。
“各位,请注意看画面。”
众人都因为新一这訇话而将脸凑到笔记本电脑前。
那上面映着被铁丝吊着的可怜。
众人不禁皱起了眉。
“不要移开目光,请看这里。”
新一指着画面,可怜的头因为没有意识而向前垂下,长长的头发也几乎都垂在身上,然后新一将画面放大了。
“这个地方吗?”
目暮看着新一。
“这里。”
新一示意了下可怜的脖子后方。
长发几乎都呈现自然下垂的状态,但只有后脑的一点头发,不知为何粘在了头上。
“……奇怪,好像结在一直粘在头上了。”
“真的。……为什么只有这里的头发是这样?”
目暮和阿笠相互望了望,都不解地歪了头。
“是因为血。头部的这个地方受了伤,流出的血把头发粘在了头皮上,干了之后就结成了一团。所以,只有这里的头发没有自然下垂。”
“这样啊。”
目暮不禁提高了音量。
“请让法医仔细检查匕首造成的伤口的生理反应。那把匕首大概是美美小姐为了让杀人手法看起来像恐吓信上写的一样,才在可怜小姐死后插上去的。”
“嗯,如果没有发现活着时的生理反应,就的确是在死后才插上去的了。”
目暮点点头。
“但是,既然可怜小姐头部的血都凝固了,那上场前三分钟出现在升降板时就已经被杀了吧?这么多血,不可能在三分钟内就凝固。”
目暮看着液晶屏再次提问。
“嗯。那时可怜小姐就已经在这里被杀了。”
“咦?不过工藤,你说过直到八点四十五分为止,都一直在美美小姐在这里找可怜小姐,可是哪里都没有找到她。之前你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吗?”
目暮吃惊地问着新一。
“就是啊,我们一起来这里找的。难道你就忘了?”
美美插进了口。
“不,我没有忘。”
“那你说可怜在哪?”
“在我们来这里找人的时候,可怜小姐的尸体就已经在这里了,只不过是被藏起来看不见而已。”
“被藏起来?可是,这里没有可以藏下一个人的地方……”
目暮环视了下空空荡荡的空间问道。
“最初与美美小姐一同来这里时,和后来我来这里找线索时,我感觉到了一点奥妙的违和感。”
“违和感?”
“嗯。而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东西,是装罐装漆的这几个纸箱。”
新一看着并排摆放在脚边的,四十厘米见方的纸箱。
“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暮一脸不解。
“美美小姐暂时将可怜小姐的遗体藏在了这些纸箱中。”
“喂喂,这么小的纸箱,怎么能藏得下可怜小姐的遗体?”
目暮看着那些小纸箱,皱起眉靠了过去。
“就是啊,可怜又不是小孩,这么小的纸箱怎么藏得住一个成年人的身体?”
美美嗤笑出来。
“但是纸箱有三个。”
“咦……”
新一冷静指出的事实让美美的笑不禁僵住。
“一眼看上去,谁都会觉得这么小的纸条装不进人。但是,这三个纸箱在我最初看到时,是叠成凸字型的。最中间的那个稍微靠前了一些,就像这样。”
新一将三个纸箱排成了凸字型。
“美美小姐将纸箱间连接的部位用刀割开向内折叠,再把遗体摆成KU字型,就能够把可怜小姐藏起来了。人死后最早也要经过一个小时以上才会开始僵硬,所以那个时候还很容易摆弄尸体。”
“是这样啊!这样一来就有可能了!”
新一的说明让目暮禁不住拍了下膝。
“警部,纸箱里有血迹!”
打开纸箱调查的高木刑事瞪大了眼。
“嗯。”
目暮向高木深深点个头。
“但是,凶器呢?关键的凶器又是什么?”
目暮再次向新一问道。
“是啊。既然你要那么说,那我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打死可怜的?”
美美咬牙切齿地瞪着新一。
“唯一让我不明白的就是这里……犯人如果把凶器丢在舞台附近的话很快就会被发现,但也不能一直带在身上……”
新一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哪,看吧,还夸口说什么侦探,反正小鬼的推理也只有这种程度。”
美美用手掩着口,像夸耀胜利般呵呵呵地高声笑起来。
“但是,工藤,找不到凶器可实在……”
目暮的表情变得为难了。
“我知道。一开始我认为凶器是那些油漆罐,因为发现罐子的底部凹了进去。”
“哦哦,这是有可能!把这个拿起来挥的话足以当凶器了!”
目暮猛地盯着放在地上的油漆罐。
“但是,这些罐全都是空的,让我很失望。”
“什么?”
目暮惊讶地将罐子提在手里。
“真的是空的……”
他只得带着失望的表情将油漆罐放回地上。
“就算是金属罐,但挥空罐顶多也只能打出个包来。然后我又想,如果杀死可怜小姐时里面是装满油漆的,在那之后又把油漆涂到布景画上,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哦哦,是啊。”
目暮再次两眼发光地向布景画走去。
“干、干的。不行,这个干透了。”
摸了布景画后,目暮又一次露出失望的神色转向了新一。
“嗯。这种水性油漆的干化时间在罐子上也写有,是三个小时。事件发生到现在还没经过三小时,所以美美小姐没有在这上面涂油漆。”
“当然了,我可没有这么短时间内涂完一罐油漆的本事。”
美美苦笑了。
“对。但,你肯定是用这里的某个油漆罐砸了可怜小姐的头杀死了她。”
新一看着美美断言。
“还要坚持?真是服了你,那你就把那个方法说出来啊!”
美美轻蔑地看着新一。
“工藤,你想说她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目暮插进话来问道。
“请看那个木箱,那里放的是人偶表演师天野先生表演时使用的人偶。”
新一指了指放在角落的木箱。
“美美小姐从那个木箱的某个人偶当中取出了某样东西,装在罐子里,让原本的空罐有了足够的杀伤力之后,再用它打了可怜小姐脑部。”
“咦……”
美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了。
“人偶当中的某种东西?”
目暮呆了一下,靠边到木箱边上往里看。
“不是只装了旧的活动人偶吗……?”
高木刑事也和目暮一起看着木箱当中。
“刚才美美小姐潜进这里时拿的,是这个从条子中露出一点脸的能下楼的人偶。”
新一指着木箱中露出一点脸,有着可爱娃娃脸的人“那是能一边翻跟斗一边下楼梯的活动人偶。人偶身体的中心装有塑料筒,灌在筒里的水银慢慢移动,就能让人偶的重心也跟着移动,让它能够做出自己翻跟斗下楼梯的动作。”
“哦……”
看着人偶的目暮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水银虽然是液体,但也是金属,毕生有十三,是铁的两部多。用五百毫升的瓶子就能装六千克以上的水银。”
“什么!那普通便利店里卖饮料的那种罐就能装二十千克以上了?”
目暮瞪大了眼。
“嗯。天野先生使用的人偶有小孩子那么大,里面使用的水银量一定也很多吧,抬起来也觉得它的重量很惊人。”
新一想起了被天野拜托帮忙搬运那时的惊讶。
“这个油漆罐上写着容量是七百毫升……装满的话就应该有九千克那么重!”
目暮按着油漆罐上的容量计算出结果之后,大吃了一惊。
“嗯。就算以女性的力量,砸下九千克重的罐子也很简单就能把人杀掉了。”
新一的脑海中浮出了美美双手高兴油漆罐接近可怜身后,然后用力往她后脑砸去的情景。
“美美小姐打死可怜小姐之后,再将水银倒回活动人偶的塑料筒中。但可能是因为太激动。忘了盖上盖子。刚才她就是想起没有盖盖子,才又回来了。如果不盖的话,有人将天野先生的人偶拿在手上时,水银就会流出来,让人觉得奇怪。”
“这样啊!所以你才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犯人回来盖盖子。”
目暮这才明白新一的意图,沉吟了句。
“正是如此。”
“警部,这个活动人偶身体里的塑料筒当中,有白漆混在水银里!”
高木刑事取下下楼人偶的衣服,将它体内的塑料筒拿出来调查后,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向目暮报告。
“嗯,是吗。”
目暮再次深深点了下头。
“警部,请调查一下油漆罐,肯定在那当中的一个里能捡出水银。”
新一催促着。
“嗯。有的那个就是用来杀可怜小姐的凶器吧?”
“是的。虽然美美小姐把罐上的血迹都擦干净了,但调查鲁米诺反应的话,就能知道它曾沾过血。”
“我知道了。”
目暮深深点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