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漆黑的追踪者 杀戮的VIOLIN(名侦探柯南系列)》作者:[日]青山刚昌【完结】 > 《杀戮的VIOLIN》.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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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青山刚昌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18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

“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为发生的事忙不过来了。对那些不知道是不是会发生的事,是不能用宝贵的精力去预防的,是吗?”

“啊?对对……就是你说的。你知道了,那就好办。”

“哈哈。总结的还真精辟啊!”柯南在一旁偷笑,“毛利叔叔还敢这么说,看来他这次又要惹火上身了。有好戏看喽!”

“身是一点也帮不上忙。”小兰气愤地说。她从小五郎面前的一个盘子里夹起最后一片生鱼片,转头说道:“柯南,这个给你。”

看到小兰把生鱼片给了正在吃饭的柯南,小五郎立刻紧张大叫:“喂,那是我留下来最后要吃的!还给我!”

柯南看到自己碗里多了一片生鱼片,不由得发愣。

“小兰,你别让我也惹火上身啊!”柯南怯生生地用筷子夹起那片生鱼片,发愣。

“还给我!”小五郎猛然用筷子上前阻击,可是……

柯南筷子一松,生鱼片应声落地。

柯南不由得松一口气。

“啊!我、我的生鱼片……”小五郎眼巴巴地看着落在地上的生鱼片,立刻把怒气冲向柯南,“柯南,你……咦?”

“小兰姐姐,我吃饱了,我要去阿笠博士那里去打电动了。再见!”

柯南早已放下碗筷,离开了饭桌,直冲梳洗间去了。

“快点吃饭,我要收拾了!”小兰语气硬邦邦的。

小五郎没办法,只好压住怒火、鼓起嘴巴,把茶倒在碗里,拌着剩下的饭吃。

大概不用介绍了吧--“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年近四十,离异后还是个单身汉,柯南暂时的监护人。被女儿毛利兰在家务、经济甚至在工作上控制。

身材高大魁梧略带迟钝的感觉,而脸略带荒诞之气。虽然五官长得很正气,两撇八字胡也很有威严,但实在不敢恭维他是美男子。

毛利兰,毛利小五郎的女儿,现帝丹高中二年级学生。品学兼优,貌美。和工藤新一为青梅竹马的恋人。在家里是柯南的“小兰姐姐”。

柯南,不用介绍了吧……

再说这个家--只是极普通的二楼公寓--被毛利小五郎改建成“毛利侦探事务所”,是这一叫三口的现在的住所。

小五郎看着小兰把碗碟从餐桌上一件一件地收拾干净,一点也不顾自己的感受。小兰沉默地行动使得整个房间里,突然显得了无生趣。柯南被逼走了,小兰也生气了。小五郎不由得在这种静默的气氛中觉得,所有人都把自己当作了做错了事的坏孩子。

“咳……嗯,小兰……”小五郎欲言又止地对小兰说:“帮我冲杯咖啡好吗?”

“什么?咖啡?爸爸你不是要喝啤酒吗?”小兰冷冷地说道,“今晚不准备睡觉了?”

“你……你要不要继续谈?”

“嗯?那好呀。”

小兰重新打起精神,“根据我的第六感,我认为那个比赛有危险,一定会出事。”

“难道是某一把小提琴忍受不了主人日以继夜地虐待而起来革命吗?”小五郎可能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是很失败。

“你……人家是认真在谈这件事!”

“哦!不好意思。”小五郎想安抚小兰,“不过,不要把那种电话放在心上,我想那一定是竞争对手的恶作剧吧!”

“爸爸你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才会这样认为,那声音真的充满恶意,我能感觉出来。”

“就凭你的感觉,你想我或刑警们会出动去追查吗?而且,你并不知道那些女孩的住址。”

“那还不简单,打电话问问史塔维兹比赛大会的事务局就知道了,我去打电话。”

“等一等。”小五郎连忙阻止。只要心想到,马上付之行动,这是小兰的行动主义。

“放心,这么晚打电话也不会有人接。”

“那就好……”小五郎这才安心坐定,“可是,我不认为我会答应去办这件事。这件事情也太玄虚了吧!警察办案需要证据,而我至少也有个正当的理由吧!”

“我的话还不够是正当的理由吗?”小兰的脸又开始板了起来。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那么,就像你平时上班一样,以侦探的身份去办这个案子。时间不够的话,晚上20点以后到第二天早上,这一段时间够长了,还可以利用。”

“那我什么时候睡觉?”

“不要紧,我替你睡觉就是了。”小兰一本正经。

“你当我是不知疲倦的牛啊!”小五郎似乎被小兰的态度激怒了,“又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怎么去查?”

“我觉得当时在餐厅附近的女人很可疑……应该去跟踪她。”

“喂,拜托你不要去做一些没头没脑的事,再遇到危险我可不管。”小五郎显出受不了的表情。

“我是不要紧的,我会空手道。爸爸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不是吗?”小兰说着,就向小五郎示威一样摆了一个标准的空手道架势,“你说对不对?”

“你……你这是逼我做事吗?”小五郎虽然知道小兰不会打过来,但还是着实慌张了一番,“我不会去的!就凭这样就去……”

“那我一定会被同行笑为--没事可干、无事生非、二流蹩脚侦探!”小五郎换了换姿势,调整了一下精神说:“我可是个标准的名侦探呐!”

“柯南没来之前爸爸不是经常做这些的嘛。哼!爸爸一出名就摆起架子来了。”小兰冷眼看着小五郎想。

“真的没有办法吗?”小兰还不死心,认真地说:“难得举行的比赛,我真的希望能平安无事顺利完成。”

“你的意思我了解……”小五郎说道,“噢!对了。如果她们向警方请求保护,应该能采取适当的措施。”

“那不行,必须在暗中保护,不能有警察,一定要爸爸去暗中保护!”

“在暗中保护?为什么?”小五郎瞪大眼睛颇不以为然。

“因为让她们知道这样的事,一定会影响比赛心情,就不能充分发挥,达到演奏水平。”

“这条件太苛刻了,不可能做到……”

“……”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小兰伸手正要拿起电话筒,听到小五郎说:

“不管是谁打来的,就说我不舒服已经睡觉了。”

小五郎喝没喝酒强调都是一样的。总之,饭后的两个小时内,小五郎是不会离开舒适的办公椅的。

小兰拿起话筒。

“喂,我是毛利,啊!原来是白鸟警官,我爸爸常常说起您……您找我爸爸吗?他在这里,他叫我告诉您,他不舒服已经睡着了。”

小五郎从小兰手中抢过话筒。

“抱歉,我女儿小兰胡说八道……什么?我没说过那种话,是她瞎编的……什么?又是凶杀?地点呢?噢!知道了,这么近啊,我马上去。”小五郎神情紧张地放下话筒。

“谁叫你不答应我的请求。”小兰仍不死心。

“还说。”小五郎准备出门。

“怎么啦?是有什么特别的案……”

“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你是说……”

“参加音乐比赛的一个人,被人用小提琴的弦勒死了。”

“不得了啦!”小兰惊叫起来,“我就说嘛!看!发生了……”

“骗你的。”小五郎露出得意的表情,“哈哈……”

“爸爸!”

小兰满脸杀气靠近小五郎。

“啊!不要这样……喂,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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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这么晚。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没什么……”小五郎轻轻摸着俩上肿痛的伤,“被猫抓的。”

“哦。猫会抓出肿块吗?”白鸟警部似乎觉得很奇怪,问道:“你家里有猫吗?是不是你想偷吃猫饭?”

“怎么会有那种事!”

“算了,到这里来吧!”白鸟警部笑着催促小五郎。

明眼人不想也会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凶案现场是在米花住宅区外围的杂树林里。离小五郎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不是很远,所以白鸟警部才会想到要请小五郎来协助调查。不过,案发地点还是很偏僻的,普通人要走二十分钟才能达到最近的车站,一般人不会想住到那里去。

尤其是在晚上,那里就像深山一样的漆黑,只有少数零落的灯光。

现在和平常大不一样,强烈的灯光照射着树林的一角,有许多人在那里忙着。看起来就像黑暗中挂着一块银幕,正放映着某种画面。

“真是难得。”小五郎边走边说:“这种地方真不容易发现的。”

“大概是鬼使神差瞎猫碰上死耗子吧!”白鸟警部笑道,“夫妻吵架,结果老婆从家里跑出来,丈夫急忙在后面追,一阵追逐戏的结果,跑进这片树林里来。”

“所以才发现尸体……”

“是老婆发现的。这一来也忘了吵架了,两个人跑回家打电话报案。”

“这么快发现尸体,说来运气还是不错,也许凶手就在附近。”

“那也说不定,看到尸体……”

白鸟警部看到法医波月从树林里出来,就改向波月问道:“波月警官,有没有什么发现?”

“深夜把人从被窝里叫出来,还问得这么轻松,至少也该带一瓶酒来。”波月露出疲态一脸困相的抗议。

“下次我把蓖麻油装在酒瓶里给你带来。死困?”白鸟警部不理波月那一套。

“头部受到重击。凶器可能就是丢在旁边的扳手,死者同时遭到同样的凶器毁容。”

“毁容?”小五郎问。

“嗯,实在很惨。想要认定她的身份可不简单。”

小五郎的脸色开始发白,也许就因为刑警却神经脆弱,看到血就会晕眩,小五郎才会想到退出警业。

而可笑的是,随着侦探名声的越来越响,就越是多机会看到此类场景。

一想到死者被敲得血肉模糊的脸,小五郎已经开始反胃了。

“这个女人大概有四十五、六岁吧。”波月问道:“没有找到旧疤痕或手术痕等特征。”

“你看是什么时候干的?”白鸟又问。

“大约是六点钟左右。”

“嗯……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事?”

“目前只知道这些。”波月和平常一样,以平淡的口吻回答。

“可以搬走尸体了。”白鸟对其他工作人员说。

一会儿,尸体放在担架上,盖着白布,抬了出来。

小五郎拼命克制自己,后来他索性闭上双眼。

“她的手……”波月像是在自言自语。

“手怎么了?”白鸟问。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样的手。很像是某个人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手还有什么像不像的?这有什么讲究吗?”小五郎惊讶地问。

“亏你还当过刑警呢,这些都不懂。”波月持着老同学身份对小五郎说教道:“其实没有比手更能代表一个人的,男人的手、女人的手、社长的手、一般职员的手、职业妇女的手、家庭主妇的手、劳工的手……都有非常微妙的差异。”

“噢,原来如此。我不过是时间长了,忘了而已。”小五郎名声在外,怎可在白鸟和波月面前丢份呢。

小五郎悄悄执起垂在担架外面的右手,他看了又看,看不出有什么微妙的差异。

当小五郎正想放下死者的手时,偶然在手背与手心交界处,也就是写字时压在下面的柔软部分,发现有文字痕迹。

写完一行字再要写下一行时,如果墨水未干,便会沾在手掌边缘,就像这样。

当然和盖章的情形不一样,左右相反;看得也不清楚,但是……小五郎凭着侦探的职业反应,非常仔细地看死者的手掌,似乎是片假名……

“只有这几个字无法凑成字的片假名字母,似乎也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但是,慢慢应该可以查出她的身份吧。”小五郎想。

尸体已经运走了。正向外走的波月突然转过身来。

“我想起来了!”波月的口气中带着得意,“那是厨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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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们这里需要厨师,所以我来看看。”那个女人说。

“嗯?”

“新东京音乐同好会”,在办公桌上立着这样一块牌子。

办事员田村智美坐在那儿,她心里正想着今天的晚餐要做些什么菜,突然听到有人说“厨师”,使心不在焉的她吓一大跳。

“听说史塔维兹音乐比赛大会在招募厨师……”那个女人又重复说了一次。

“是的。”田村智美点头道:“请你到那张桌子。”

田村智美指着另一张勉强塞进这个窄小房间的办公桌,桌上的牌子写着“史塔维兹音乐比赛大会”。

“新东京音乐同好会”的字样是用塑胶板粘贴成的。

而比赛大会由于是暂时的组织,所以简陋地在厚纸板上用奇异墨水写了字。

但是,那个办公桌旁并没有人在。

“请问,负责人不在吗?”年个女人疑惑地问。

“马上来。”田村智美说。

“哦……”

田村智美把正在做的工作--不过是十五分钟前才开始的--随便收起来,站起身向“比赛大会”的办公桌走过去坐下。

“请说吧!”

“哦,”那个女人似乎感到很有趣,“原来是你一个人负责的。”

“是啊,本来是可以雇一个临时的职员,可是我们的事务局长舍不得花钱。”田村说起缘由,牢骚就跟着来了,“让我做两个人的事情,却只给一份薪水,实在是太不应该,你说对不对?”

这时里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探出头,“田村小姐,刚才请你做的计算做好了吗?”

“是,我马上就做。”

“要快一点。”男人马上变成一张苦瓜脸。然后把眼光移向那个女人,“是客人吗?”

“我……听说这里要征厨师,我……”

“哦,……原来如此。不过……”好像要说什么,又改口说:“我是这里的矢木局长。”

“哦,对不起,我叫三浦晴子。”女人说完很客气地站起身鞠躬。

“不客气。不过,昨天已经找到适当的人了。”矢木好像很过意不去地拍一下头。

“原来如此,那么……”那个自称叫三浦晴子的女人好像立刻了解状况,“打扰你们了。”说完就准备要离开。

“喂,请等一下。”矢木叫住她,然后对田村说:“田村小姐,昨天的人怎么样了?不是说今天中午以前要来的吗?”

“嗯?”田村智美愣了一下,说:“对了,她打来过电话,今天早晨。”

“什么事?”

“好像有不方便的地方,她说不来了。”

“这种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耶。”矢木叹了一口气。

“我没告诉过你吗?”装糊涂是田村智美最擅长的。

“那么……”矢木似乎也没兴趣责备她,马上对那个自称叫三浦晴子的女人说:“你是……三浦小姐……你已经听到了,请到里买面详细谈一谈吧!”

“是。”

“田村小姐,请你倒茶。”对田村智美说完之后,和三浦晴子一起走到局长室,关上门。

“请坐吧!”矢木让三浦晴子坐在即便闭着眼睛奉承也不能称赞漂亮的沙发上。

“你有没有带履历表这一类的东西?”

“是的。”三浦晴子从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矢木。

这时候矢木心里已经决定要录用这个女人,对平时做什么事都很慎重的矢木而言,是极罕见的情形。

三浦晴子履历表上写的是四十七岁,但看她本人的外貌却是四十五岁以下的样子,她如果写四十岁,也能令人相信。

苗条匀称的身段,典型日本美女的瓜子脸……所谓会说话的眼睛大概就是像三浦晴子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她穿着颜色淡雅的灰色套装,但看得出来是价值不菲的高级品,穿在她身上也显得自然贴切,使人一看便认定她必来自高贵家庭。

“很冒昧请教,你为什么想做这个工作……”矢木言辞暧昧的,没有把话问完。

“因为我先生在去年去世,我唯一的女儿也出嫁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每天无事可做。”

“原来如此,一定很寂寞吧!”

“是的。所以我一直想有没有事可以做,当我看到音乐比赛大会正在征求厨师的报道我就来了。本来我对烹饪并不擅长,可是我喜欢做菜,所以我确信我能胜任这个工作。”

“原来如此,你的心意很可贵。”

“我女儿也一直在学小提琴,只是她没有当职业音乐家的本事,不过,可以作为婚后的休闲消遣,偶尔拉拉琴。”

当三浦晴子在说话时,田村智美送来茶水。

“谢谢。不敢当。”三浦晴子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因为女儿也学过琴,所以我想为年轻的小提琴家服务是很好的,就……”

“是的,我明白了,但这个工作并不轻松。有七名男女青年参加决赛,所以这一星期每天要做七人份的餐点。”

“我知道。”

“原先我是想让他们也帮着做点事,但是井上先生……你也知道就是音乐指挥家井上一夫先生……认为比赛必须以完全相同的条件参加,所以一切都要替他们准备完善。”

“那是当然。如果让他们帮忙洗餐具,手变粗糙或受伤,事情就严重了,说不定还影响到他们一生前途。”

“是啊,井上先生也是这样说。”矢木带着苦笑。

“工作虽然繁重,请不用担心,我看起来虽然不年轻,体力还是不错。”

“是的。……”矢木干咳一声说:“能够这样最好,我们也很感激。不过由于预算的关系,不能付出很高的酬劳,昨天那个人可能是不满意待遇,所以拒绝……”

“这一点您不用顾虑。”三浦晴子打岔道,“这是我自己请求的工作,我可以不要报酬。”

“不,那是不可以的……”矢木很惊慌地说。

“我的经济情况非常好,不需要这笔钱,请把这个预算用到别的地方去吧。”三浦晴子微笑道。

如此一来,矢木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这个女人了。

“那么,就照你的话吧……但,真的可以吗?”

“是的。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事?请直说。”

“工作场所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哦,你是说那个要住一个星期的地方吗?那是一个很大而古老的建筑物,现在正在整理内部和装修。”

“我是想能不能事先看看厨房的设备和料理台?这样我比较好办事。”

“哦,原来是这样。”矢木点点头,“没问题,不过现在有很多木工正在工作,会很嘈杂。”

“我是不在意嘈杂的。能不能告诉我地点?我会自己开车去。”

“当然可以,请稍等一下。”矢木走到办公桌旁,在自己的名片后面很快画好简单地图,递给三浦晴子。

“就在这里。你到那边后把这张名片交给那边的人,说明来意,斤毫微会让你进去。”

“谢谢。”三浦晴子把名片收进皮包里,很客气地道谢后走出局长室。

正悠闲地修剪着指甲的田村智美见她走出来,立刻把指甲刀放进抽屉里。

三浦晴子十分客气地对田村智美深深一鞠躬,告辞离去。

矢木送三浦晴子到门口,转身对田村智美说:“她是免费服务,太好了!我们正为了筹集资金头痛呢!”

“她?真是奇特的人。”

居然有人只要工作不要酬劳,真是难以置信。

“我看还是算了吧!”田村的口气不甚热络。

“为什么?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决不会有好结果,就拿我到这里时的条件来说……”矢木急忙逃进局长室,关上门。

杀戮的VIOLIN 第二乐章 优雅的抒情曲

“真由美,快起来,真由美!”

被一阵猛烈的摇晃弄醒之后,楠知真由美睁开眼睛。

“几点了?”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五点半。”

“早晨吗?”

“废话,这还要问。说好从今天开始要早起的。”真由美的母亲楠知贵子用生硬的口吻说,“快起来吧!”说完还拍了一下手掌。

“昨晚到两点钟才睡……”真由美口齿不清地说着,还张口打了一个大呵欠,把穿着睡衣的身体又躺回床上去。

“你干什么!快起来!”贵子毫不妥协地拉起真由美,开始动手脱她的睡衣。

“别这样,好冷。”

“去浴室冲个澡,那样才会清醒。”

真由美只好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认命相,下床向浴室走去,一面还呵欠连天。

再怎么说也应该慢慢来,何必第一天就五点半起床。

……开始先七点起床,第二天再提早到六点半,然后六点,这样的渐进式才是好的。

“妈妈是魔鬼长官。”真由美边嘀咕边走进浴室。然后又接着一个大呵欠。

她尽情地用热水淋浴,企图把睡虫和皮肤上的油垢一起冲走。

别人是否也如此紧张?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纯子说过她要睡到中午才起来。

不过,照母亲的解释是:“她要使你大意轻敌。”

真由美心想:对一个从小一起学小提琴的朋友也如此不信任,这未免太令人伤心了。

贵子这么早就把真由美叫起来,原因是决赛从上午十一点开始,如果不改掉夜猫子睡早觉的习惯,那天十一点就不能清醒着参加比赛的。

所以必须趁早调整身体状况及生活习惯,才能在那时有足够精神去发挥,母亲条理清楚的解释颇具说服力,像真由美这样性格散漫的人只有服从。

的确,在音乐比赛一决胜负的舞台上,任何琐碎的事都足以影响演奏,光凭技术决不是百分之百可靠。

真由美小时侯的小提琴老师原是个很有潜力的女小提琴家。

可是每次比赛都名列二、三名,始终都拿不到第一,原因是她每到比赛那天,总是没来由的烦躁,而无法将实力完全发挥。

“平时能演奏得更好”,这种话在比赛大会上不具任何意义的,惟有在那一天,在短短几分钟的乐章里表现出水准才是胜利的。

当然这有一些是要靠运气。例如在决赛那一天所指定的协奏曲目。

也许已经将指定曲练习得能全部演奏,但毕竟每个人都有他所擅长和喜好,遇到指定曲是自己所拿手的,抑或是不擅长的乐章,只有单凭运气了。

像这样听天由命的比赛,真由美十分反感。

但是当她想到若能突破难关获奖时,她就可以抛弃这种心情和想法。

淋浴后头脑清醒多了。

当真由美走出浴室时,母亲贵子已经为她准备好新的内衣和慢跑装。

真由美换好衣服,吹干弄湿的头发,然后走向餐厅。

“快一点,已经六点多了。”贵子边催促,边把刚榨好的柳丁汁交到真由美手中。

“才第一天,不要那么紧张好吗?”真由美说完低头喝果汁。

“不行。就是因为第一天才要严格执行。”

“是的,遵命。”真由美用小丑的口吻调皮地说,然后将果汁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问道:“爸爸呢?”

“学术会议要到明天才结束。”

“哦,我想起来了。”

真由美的父亲是医科大学的教授,去参加京都举行的学术会议,这一星期都不在家。

“快去吧。”

“外面很冷吗?”

“跑步后就不冷了。”话说得极理所当然。

真由美走到玄关,满跑鞋已经摆在那里了。

“毛巾给你。”

真由美接过对跑步不会造成干扰的小毛巾,走出玄关。

“要小心车辆。”贵子吩咐道。

这里是住宅区,在早晨六点是很少有车子经过。更何况真由美是跑在人行道上。

大门的锁都已经打开。

凡是和真由美有关的事,贵子是丝毫不马虎,总是无微不至。

在原地轻轻踏两、三步,真由美开始向前跑。

“刚开始不要跑得太快。”贵子跑到门边说道。

“知道了。”真由美看着前面回答后面。

才跑几步,后面又有声音追上来。

“小心野狗!”

真由美已经不想回答了。

真由美在早晨清静的人行道上慢跑。

空气比较凉爽,天空还是阴暗,可能是稍许寒冷的一天。

跑了一段距离之后,身体逐渐热起来,呼吸也比较急促。

她放松步伐,采取跑与走的中间速度。

被母亲从睡梦中叫醒是件不愉快的事,但这样运动后却又感受到晨间慢跑的快感。

也许会怀疑小提琴演奏大赛和慢跑究竟有何关系,原因可能是,演奏小提琴也是一种重劳动,体力占很大的部分。

尤其是和管弦乐团合作演奏协奏曲时,所耗的体力是相当惊人的,到了决赛更可见体力的重要,包括独奏的指定曲,大约要演奏两个小时以上--有时甚至会达三个小时。

如果身体差的人,勉强地支撑演奏到最后一曲,其结果必定是悲惨的失败,贵子要真由美晨间慢跑,就是要训练她的体力。

已经跑到斜坡,今天早晨希望能跑上去。根据当天的情况而定,有时是走上去。

真由美加紧脚力,由坡路跑上去,在过了一半斜坡时,她觉得有些痛苦。但心里想,以现在的状况应该可以坚持下去。

“觉得痛苦得无法忍受时,已经走过路的一半了。”

这是母亲贵子对中学时代的真由美所说的话。

贵子在年轻时也曾经以小提琴家为努力的目标,她有强烈超越性的向往和不服输的个性。当她以第一名的成绩由音乐学校毕业时,觉得前途充满希望,不料却在一次车祸中断了手臂,这样的悲剧使她只好放弃成为小提琴家的梦想。

当她在医院住院治疗时,年轻的主治医师就是楠知。

贵子把自己的遗憾变成对真由美的热切希望,真由美三岁就开始学钢琴和小提琴,当她五岁时,每天练琴时间长达五个小时。

真由美长大以后,回想自己小时侯练琴的耐力,觉得真是难能可贵。

真由美个性比较沉静,也许是这种和母亲不同的个性,才使得长久地练琴没有对她构成痛苦的负担。

距离在斜坡上的真由美大约一百公尺左右,有一辆小型汽车慢慢追赶真由美。

“成功了!”

真由美跑到坡顶,一面喘气一面欢呼。然后她准备下一段路改走步。

道路是一个小转弯,经过公园旁边。

路上已经开始出现较早出门的上班族,以及晨起运动的慢跑者。

真由美以竞走的速度走着,一面用毛巾擦脸,她比较容易出汗,这也是贵子比较担心的一件事。

因为演奏时由额头流下来的汗水可能会流进眼睛里,眼睛会刺痛。看到母亲那副担心紧张的样子,真由美曾经说:“在眼睛上部装一个帽沿吧!”

一小型汽车行驶到坡顶后稍微加速,不过距离真由美仍然大约有五十公尺左右。

只是真由美有时候会不了解自己,她虽然知道自己是朝什么方向走,但却不知那是自己的梦还是母亲的梦。

真由美至尽还未对母亲表示反抗,她始终听命于母亲,努力学习小提琴。

当然,真由美自己也很喜欢拉小提琴,让她放弃小提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但是在音乐大赛方面,母亲总觉得缺乏竞争心的真由美努力不够。

“独生女就是娇生惯养。”这是贵子的口头禅。事实上如果真由美不是独生女,贵子也没办法把全部精神都放在女儿身上。

真由美走进公园,小客车也停车。

说是公园,其实只有一个小水池,池边环绕一条小路,如此罢了。真由美站住缓缓向四周看。

她想到母亲现在一定边看表边着急,想象中母亲的样子令她觉得好笑。她曾经半开玩笑跟妈妈说:“我们一起跑好不好?”

老实说,真由美并不讨厌这段慢跑时间,虽然慢跑也是母亲锻炼她的课程之一,但是能够暂时离开妈妈的控制,阵使真由美得到些微解脱。

真由美走出公园又开始跑。

这时候她以马拉松的速度跑着,迎面吹拂来的风带来快慰的刺激。

小客车也开动了,这里是一条路,两侧是高墙。这条路并没有分人行道与车道,所以真3美尽量靠右边跑。

小客车加快速度缩短和真由美的距离。有几个穿着学生制服,可能是中学生的男孩从前面转角处吵吵闹闹走过来。

汽车减速慢慢停下。

“小妞,加油!”

“真够帅!”

真由美不理会男孩的取笑,她稍微加快脚步,在路口转弯。

真由美还没有男朋友,应该说她没有交男朋友的时间,练琴、不停地练琴,由母亲排定的作息表只是练琴和调整体能训练两件事。

在决定要参加决赛后,母亲给她短暂的时间去自由玩乐,并给她钱去玩。但是对一个不管自己去玩的女孩子来说,她现在只会到百货公司去购物,或与朋友去看场电影罢了。

常和纯子她们开玩笑说,真是一点生活情趣也没有。

在同期的朋友中已经有人订婚了,还有人和男友一起做婚前旅行,也有经常是话题主角的“多情女郎”或男孩。即使有人并未到那种程度,但也都有一、二个异性朋友。

可是依贵子的说法是:“那是企图让别人大意轻敌的伪装。”

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这样吧,并不是每个人都像贵子那样以小提琴为生活的全部。

真由美斤毫年个二十一岁了,好像常有人来向爸爸提亲,当然,这方面的事贵子一概否决,最近爸爸也不再提起这件事了,尤其是贵子对这次真由美参加决赛似乎抱着极大的希望,父亲所持的态度似乎是,比赛结束之前什么都别说。

真由美本身对结婚或象棋之事也没什么兴趣。

如果把小提琴比喻做真由美的恋人,贵子一定会高兴。但是从来没有这样表示过,因为她不想看到母亲因此高兴的样子,其实她心里的确是这样的感受。

“唉?”真由美停下来,她觉得有沙子进入慢跑鞋里。

她先向左右看一下,走上二、三阶的阶梯离开了马路,她在一个人家房子的玄关前面坐下,脱下慢跑鞋。

她正对面的门恰好在这时候打开,有人出来。

她们互相看一眼对方都出现极惊讶的神情,那位也穿慢跑衣的年轻女性--有真由美的慢跑鞋一模一样。

也难怪,这个厂牌的慢跑衣是非常畅销的。可是……

对方也看着真由美。大概是哪一家的主妇吧,但一定是新婚不久的年轻太太。

双方接着都露出有些难为情的笑容。然后那位女子举步气跑,慢慢从真由美的视线中消失。

真由美心想,完全相同的装扮,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最好等那位女子跑远了,自己再跑。她穿好慢跑鞋,仍坐着歇口气。

一辆小客车由面前开过,真由美心里又想,不知那位女子能否察觉后面的来车。当然,这不是一条狭窄到不能避开一个行人的路。

“该走了。”真由美站起来,用手拍一下屁股,回到马路上。

真由美跑上路之后,发现方才那辆小客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觉得很奇怪,那辆车究竟是以多快的速度开走的?

真由美随即看到刚才相同装扮的女子倚靠在路边的墙上。

怎么回事,不可能跑这点路就累了吧?真由美加快速度跑上前去。

“您不要紧吧?”

真由美说完后倒吸一口气。

那位女子的左臂已经染成红色,靠近手臂中间处有一道锐利的伤口,鲜血正流出。

“你要振作点,我马上去叫救护车!”

真由美奔跑到最近的一户人家大门前,急促地揿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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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在干什么?”白鸟警官向高木刑警问道。

这里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早晨。

那个身份不明的女尸已经送去验尸解剖了,现在正等检验结果。

小五郎和白鸟警官他们昨日在附近查访了一整天。

到现在白鸟警官还觉得两腿酸痛。不过,如果才奔波一天就叫苦的话,是没有办法干好警官的。

白鸟警部向着目暮警官的方向发愣,他心里不由地想:办公室里面的人说是在处理问题,但是真正解决问题的还是像我和高木一样的二级或更低级别的刑警。工资不一样,辛苦程度也不一样,只要在解决问题时出出场就能保住自己的座位,多令人羡慕啊……真不公平!毛利就是因为这些而离开的吧!而目暮他……

白鸟向目暮投去了注视的目光。

目暮警官表情严肃地闭上双眼。目暮警官生就一张娃娃脸,尽管他再严肃,仍然令人感觉不出威严。

可是,他确实是个很有才干的警官,同时又是很精明干练的调查课长,这是警界同人所一致公认的,虽然他有个不良习惯,就是忘性太好而记性不好,这一点常常给他很大的不方便。

“哦,原来是用耳机在听什么好听的东西。”高木刑警说道。

“原来如此,那个就是叫MD的东西吧,我还以为他耳朵装了助听器呢!”白鸟警部话说得也够辛辣,“办公室里的生活还真丰富啊!”

“唷?”

高木刑警突然瞪大双眼,由于目暮警官突然拿起桌上的原子笔左右挥动着,嘴巴还念念有词。

“警官是不是发疯了?”白鸟很认真地说。

“我明白了,他自以为是音乐指挥家。”

“你说什么?哦,他是在听古典音乐。”

“可能是吧!如果是地方戏,没听说过需要指挥家的。”

大概是音乐十分激烈,目暮警官的手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在桌上来回比划,像特大号雨刷。

“鞋子脏了想要擦一擦的人现在有个好机会。”白鸟警部知道目暮不会听见,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不久之后,目暮的手挥动太强烈,把放在桌边的茶杯打飞起来,然后茶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也许是茶杯破碎的声音使目暮清醒过来,他取下耳机,面不改色地开始批阅桌上的公文。

“没有那种处变不惊的魄力就不够资格当我们的上司。”白鸟似乎很欣赏目暮,边说边摇头晃脑的。

在整理破碎的茶杯时,目暮课长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我是目暮。……来了吗?请他到会客室。”

不管来客是谁,只要目暮认为会干扰工作,他通常会毫不客气地拒绝访客。可是,目暮今天显得很紧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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