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谈话的姿势未免太奇怪了。”
“要你管!”
两个人一来一往,眼光相遇时的火花可以点燃炸药。
“你真够假正经!”柚纪子说。
“哼,你和男人的新闻不是也从来没有间断过。”
“没错,可是我不会像你那样装得像圣女似的。”
这两个人随后的互揭伤疤已经不是小五郎所能了解的了。
吵架声越来越高亢,连在客厅里的人都被吸引来看热闹了。
柯南也紧跟着真由美的身后急奔过来。
“有希子小姐你冷静一点吧。”劝架的人是真由美,“我们到那边去吧!”
“放开我!”
真由美的劝告对她造成反效果。
有希子甩开真由美的手,向着柚纪子扑过去。
两个人倒在地上纠缠在一起。
“快来阻止她们!”真由美大声喊叫。
小五郎刚从被勒住脖子的冲击中勉强清醒过来,当他看到两个女生打架却不想去阻止,因为他不知道若去劝止会替自己招来什么样的命运。
柯南看到蜷卧在地毯上的小五郎,似乎明白了这件事的起因,不由得想笑。
小五郎不想去阻止,真由美也无法阻止,柯南不禁向其他人扫去,其他人也都不加以阻止,反而露出有趣的神情观看。柯南发觉这时候只有吉山纯子不在场,惟有真由美一个人表情十分紧张。
“你这个疯子!”
“我要杀死你!”
小山田有希子和柚纪子的格斗仍在继续,两个人忽而上忽而下,真是不可开交。
“快去阻止她们!”真由美跑到小五郎旁边,“万一手受伤了……”小五郎也紧张起来。
这时候果真看到小山田有希子想咬柚纪子的手。
--原来如此。
柯南本来就觉得这场架打得真是唐突。
--就是为了争夺小五郎手上的电话权,也不必弄出人命来吧!有希子格斗得有点儿歇斯底里,原来有希子是存心要打架的,她想藉机伤害纪子的手。
“毛利叔叔,别让手受伤!”
小五郎多少还有些职业意识--这样形容他实在是令人伤心--小五郎也看出她们打斗得不同寻常--既然小五郎是来保护他们的,就有责任阻止他们打架。
但是一想到或许又会被勒住脖子,小五郎的脚又缩进来。最后他鼓起勇气大喊:“两个人都给我住手!”
然后他抓住刚好在上面的柚纪子的肩膀,用力一拉,“嘶”的一声,纪子的上衣应声而裂……
小五郎苍白的脸惊呆了。
“你想干什么?”
纪子的手臂立刻摔过来,拳头不偏不倚地命中小五郎的下颚。
小五郎经不住一击,向后仰倒,头碰到书架,仿佛看到一群漂亮的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他想,所谓眼冒金星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柯南不由得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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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吧?……”
毛利小五郎张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少女秀丽的脸。
“醒过来就好了!”
“哦……原来是冲野洋子。”
“什么?”
“呃?不……没什么……”小五郎眨了眨眼看了个清楚,原来是真由美。
小五郎努力地扶着墙站起来,但头痛欲裂,发出呻吟声。
“多躺一会儿吧!”
“不,不要紧,这里是……”
--还在书房?还没到天国。
书房里有楠知真由美,还有就是柯南。
“大家都回房休息去了。”真由美说。
“打架的事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没事了。”
小五郎想了一下,他碰到头而昏过去,这以后当然不可能去劝架的。
真由美笑着说:“您不是昏过去了吗?所以纪子也吓坏了,以为你死了,脸都吓白了。”
“所以就停止打架……”小五郎笑道,“我算是有一点功劳。”
--毛利叔叔的脸皮还真厚。
柯南在一旁想。
“嗯。毛利叔叔,他们为什么打起来的呢?”
“呃,对呀?她们两个为什么大打出手呢?”
“因为那位小姐想勒死我!”
真由美瞪着大眼睛。
小五郎用温和的语气说明事情的始末。
“原来如此……原先我就认为她一定不像外表那么纯稚。”真由美若有所思道:“不过,如果不是好强的人,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真由美姐姐,如果力气不足以勒死一个人,就不能得第一名吗?”柯南问。
“哈哈!不是啦。”真由美笑着说,“不过拉小提琴是很累人的,需要有良好的体力。”
真由美转向小五郎,正色道:“毛利先生,你准备逮捕小山田小姐吗?”
“不……我没有这个权利,我只是一个受托的侦探啊。说不定我反而以暴行罪被捕呢!”
--的确是很有可能。
柯南暗自笑道。
“大家都很急噪,三天来没有离开这里一步,对年轻女孩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
--真是这样吗?
--小山田有希子会不会只是在演戏?
--如果她刚才咬了柚纪子的手,柚纪子当然就不能参加比赛了……
“喂,柯南,你未免太冷淡了吧?”小五郎向柯南叫道。
有柯南的安慰,小五郎可能会感到好一点吧!
“毛利叔叔,你不是让我少说话吗?”柯南天真地说,“我不能违背你的命令啊!”
“我……我什么时候……啊!”
小五郎说着,便站起来走了几步,却还摇摇晃晃的,急忙抓住书架。
“小心点!”
真由美也站起来。
这时候不知是谁突然尖叫一声,声音里传达了全身的极度紧张。
“喂,怎么啦?”
柯南知道这样尖叫,必然不是寻常事。
柯南突然感到自己心绪难平,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就在此时突然天摇地动起来。
“是地震!”柯南叫道,“快趴下!”
柯南说完就拉着真由美一起趴了下去。
“趴下!到桌子底下……”小五郎说到这里才想起书房里没有桌子。
地震大有愈摇愈烈的态度,他正处于极不利的位置。
抓住书架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可是书本却从上面不断跌落下来。
“好痛!”
一本砖块似的百科字典正好打到头上的肿痛处,小五郎又倒在地上了。
如果现在书架也倒下来,一切就完了。
小五郎听天由命地闭上眼睛。
震动终于慢慢消失。
“啊,我以为是死定了。”趴在地上的真由美一面喘气一面站起来,“还好柯南救了我。”
“大概是过去了……真是好大的地震。”
小五郎摸着头推开书,站起来,不料又有余震,掉下一本书又击中小五郎的头。
“痛啊!”小五郎又倒了。
真由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小五郎抱着头又站起来。
“对不起,可是实在是太好笑了。”真由美说着又笑不可遏。
柯南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小五郎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傻笑。
“总算平安无事。这个地震的强度大概是四或五级吧!”小五郎岔开大家的注意力。
“喂,差不多有吧!”笑完之后,真由美也不由得有些后怕,“哦,其他人呢?他们一定也很紧张吧。”
“对了,赶快去看一看有没有人受伤。”
小五郎站起来,向着门走过去。
“毛利叔叔!等一下!”柯南突然跳过来,抓住小五郎的手,要拦住他,“叔叔,你看!”
“你走开……有什么事吗?”小五郎一鄂,顺着柯南手指的方向看去。
柯南指着书架上面,给小五郎看。
“嗯,书架?”小五郎看看书本几乎掉光了的书架说:“是有些奇怪,如果你要将书放好,理整齐……”
“不是……”
“怎么啦?”真由美脸上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真由美姐姐,你看……最上面的架子……”
“最上面?”
“看,只有那五、六本书没有掉下来。”
“哦,也许是那几本书特别重吧!”
“可是,至少也会向旁边倒,不应该这么稳固地立在那……”
经过柯南这么一说,小五郎也发现书架上最上层的几本书有一些奇怪--在这么震感强烈的地震中,其它的书都纷纷落下来,而这几本竟然纹丝不动,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
小五郎看了看房间里的地形,走到沙发旁,用力把沙发推到书架下面,而后整个人站到沙发上。可是他的脚陷到沙发的海绵里,仍然够不到,只好踩在书架上慢慢往上爬。
小五郎伸手去拿那五本书,“哎呀!”五本书表皮全都掉下来,“原来是假的,不是书。”
“那么,究竟是……”
小五郎的脚由书架上小心翼翼地移下来时,手里拿着一架录音机。他把录音机放在沙发上。
“原来是录音机,做什么用呢?”
“这不是普通的录音机,还能接收FM。”
“为什么录音机要放在那里?”
小五郎歪着头想,对着发现的录音机,他反而没主见了。
“反正有录音,听一听就知道了嘛。”柯南提议道。
“我知道,不要你教……”
小五郎回转一段录音带,再按下放音的钮,传出来的是小提琴的声音。
“这是什么曲子?”
“这是……”真由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这是现在练习的新曲,这声音大概是……”小提琴声突然中断,传出的是有人说话:“这里大概就是快节奏吧。”
“那是风间的声音,我刚刚就想到是他演奏的声音。”真由美如此判断。
“这么说来是被偷听了。房间里装着窃听器,接到书房里收录下来。”柯南说道。
“谁会做这种事呢……”真由美的神情既惊讶又疑惑。
“奇怪!参加决赛的人不可能有时间去秘密安装窃听设备,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定是早就装好的。”
“你小子倒是懂得很多嘛!”小五郎一脸不高兴。
“没……没有啦。”柯南也知道当着小五郎的面不能说得太多,“这都是毛利叔叔以前教我的嘛!”
“哼!是吗?”
“是……”柯南牵强地笑着回答。
“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别人拼命在练习……”真由美无力地在沙发上坐下,“就算是赢了,靠这种手段……”
“这种手段在人类社会中是常有的事……”小五郎显得很沉静地说着,摆出一副久经风霜的沧桑感--那是小五郎认为自己作为侦探最吸引女性的神情。
然后,小五郎突然改变语气,以一种近似乎骑士对公主述说忠诚的语气说道:“真由美小姐,我一定会把干这件事的真凶揪出来!”
“谢……谢谢您,毛利先生。我……还是谢谢您。”真由美被小五郎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
“不用谢!”小五郎庄严道。
--哇!没必要吧!
柯南也不禁为小五郎突然的行动吓了一跳。
--装个窃听器就要说“真凶”,还发出那种毫无根据的誓言,见到漂亮女孩就这样荒唐,毛利叔叔是不是脑袋摔傻了。
“我们把这个放回原来的位置吧!”小五郎说,“应该有人会来拿录音带,到时候就知道是谁干的。”
小五郎又爬上书架,把录音机放回原处,再把假书皮放好。动作利落、快捷,就像是在拍007电影--一个“邦德”式的“毛利个人英雄主义”。
“其它的书也要摆好,否则会打草惊蛇……”小五郎转向柯南,“柯南,你把书都重新排好!”
“好,可是,毛利叔叔,这排列顺序……”
“只要摆回去就好了,别管什么顺序了。”小五郎转向正若有所思的真由美,“真由美小姐,这里还可能有余震,我们到比较安全的地方去吧……”小五郎说完就拉着半推半就的真由美走出了书房,留下柯南一个人在书房中整理书籍。
“毛利叔叔!”柯南气愤异常地说出声来,“是吉姆斯·邦德,还是福尔摩斯啊,当我是华生吗?!”
柯南听着小五郎远远的在走廊里传来的大笑声,像是在嘲笑幼小无助的自己。柯南无奈地从地上拾起一本书,书的封面上正写着《少年维特的烦恼》,歌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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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
“真的,吓死我了……”
小五郎和真由美回到客厅里,大家确实都吓坏了,纷纷停止练琴,来到客厅。
“有没有人受伤?”小五郎像幼稚园老师一样地问。
“好像没有。”石丸粗略地看了一下其他人。
“纯子不在这里。”真由美说。
“真的,只有她没有出来。”石丸说,“会不会在厨房里?”
“她到厨房做什么?”柚纪子像开玩笑地,嘲弄石丸说:“如果地震时菜刀掉下来,不是更危险吗?”
“大家都没有事就好。”三浦晴子边说边走进来。
“厨房里没有严重的情形吧?”小五郎问。
“只有几个锅子掉下来,不过都已经整理好了。”三浦晴子看着所有的人,继续说:“你们之中有没有哪一位拿刀去用呢?”
客厅里有一股悬疑的气氛开始升起。
“刀怎么啦?”小五郎问。
“是一把水果刀……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我以为有人拿去削果皮。”
“地震之前水果刀还在吗?”
“是的,我全部清点妥当才回房间去的。”
“地震时你在房间里吗?”
“是的。不过……”三浦晴子似乎有些脸红,“那时侯我正在洗澡,所以觉得……”
“那还算好。”柚纪子说,“那时我正在上厕所,才麻烦呢!”
大家都笑了,只有小五郎仍然装作一脸正经。
“到吉山小姐的房间去看看。”小五郎行使监督人的职责,对真由美说,“真由美小姐,你和吉山比较熟,你也来吧!”
小五郎快步走出客厅,真由美跟在后面。
“不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希望没有。”
小五郎跑上楼梯。
吉山纯子的房间就在面前。
“吉山小姐!”
“纯子!”
小五郎用力敲着门。--真由美则屏息静气地看着房门。
当房门打开时,纯子伸出头来。
“哟,什么事呀?”
“纯子!”真由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你看我不是很好吗?你和侦探先生一起来,究竟发生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这时小五郎也为自己过度紧张,所莞尔道,“我怕刚才地震使你受伤。”
“地震?”纯子似乎满头雾水,“什么时候发生地震了?”
“你不知道有地震?”真由美惊讶地问,“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在练琴呀,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刚才好像有一点摇摆,因为我自己在拉小提琴时有摇摆身体的习惯,所以……”
“……厉害!”
“大家都没事,那就好了……”
“……”
事情像是随着这场意外的震动,给所有人带来的令人费解的疑团。
失踪的水果刀哪里去了呢?
那个窃听用的录音机又是谁安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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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被电话铃吵醒。
她瞄了一眼时钟,正好是八点整。--对了,昨天晚上曾发生有感地震……现在,我必须去接电话。
小兰正要起床,突然铃声停止,她听到有人接了电话。
“喂,我是铃木园子。”
对了--园子昨晚是住在这儿。
“哦,是的。早安,你是谁啊?”
听园子的口气,好像是不认识的人,小兰急忙走出卧室。
“给我吧!”
“小兰,你有新男朋友了吗?”园子手握着电话筒对着小兰,一脸不信任的样子冷冷地说。
“没有啦,怎么这么说?”
“那他是谁?”
电话那一端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小兰姐姐,早安,晚上睡得好吗?”
“逆水谁?干嘛叫我姐姐啊!”小兰顿时睡意全无,“你是不是那个……”
“嗯?咳……咳……”小兰听到那头的人顿了一下,电话里传来“哐当”一声,小兰不由得紧张起来。
“嗯。我是柯南啊!小兰姐姐。”
“啊?柯南?刚才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刚才?一直是我在接电话,没有别人呐。”
“那我听到的年个怪怪的声音是谁啊!”
“大概是这里的电话线路不好吧!我听到刚才小兰姐姐的声音也怪怪的,好像是叫什么‘铃木园子’的……”
“那是园子啦!园子昨晚跟我在一起的。嗯,柯南你有什么事吗?”
“哦,小兰姐姐,你知道昨晚有地震吗?”
“当然知道啊。”
“哦,侦探事务所没什么事吧?”
“这个啊。昨天回来,屋里乱七八糟像战场一样,真是个烂公寓,所以就请园子帮忙一起整理。整理好时已经快天亮了,所以园子就住在这里了。”
其实实际情况是园子怕余震,所以才留了下来。昨晚园子送小兰回家,在园子逗留在侦探事务所的时候,正好发生地震,园子就留了下来。
“原来如此。”
“柯南,那你那边怎么样呢?”
“哦,也一样。大家也是忙了一晚呐。”
“那么……爸爸他呢?”
“毛利叔叔,他……他很好。”柯南冷淡地回答,接着说:“哦,对了,小兰姐姐,毛利叔叔让我转告你,要你通知目暮警官调查一件事。”
“什么事?爸爸为什么不自己打?”
“毛利叔叔必须整天守着参赛者们。”
“那一定很好玩吧?说吧!什么事?”
“毛利叔叔要请目暮警官帮忙查查看是哪一家装潢行替这幢房子做内部装修的,谁是负责人。我们发现房间里装有窃听器,一定是当时在这里进出的工人装上去的。”
“嗯。……我知道了。”小兰睡意全消,飞快地把这件事记下来,又问:“窃听器……柯南,每个房间都有吗?”
“不知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嫌犯。而且,有一把水果刀失踪了,这一点也很令……毛利叔叔担心。”
“水果刀?”
“是啊!也许是暂时不见了,但毛利叔叔总不能因为就此搜查每个人的房间吧!”
“说得也是!”小兰接着说,“大家都还好吧?”
“嗯……除了毛利叔叔之外,其他人都很好!”
“怎么回事?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毛利叔叔,他被一位女士勒住脖子,然后又被另一位女士打了一拳,昏了过去,如此而已。”
“噢--”小兰的吐词有点像是在唱女高音的花式唱腔,“那……爸爸还活着吗?”
“那……那当然。”
“既然爸爸还活着,那一定不怎么严重了!”小兰愤愤地说,“如果他真这么想被人打的话,我可以代劳!”
“……”
“对了,柯南。你们那边有一个姓柚的女孩吧?”
“有啊,柚纪子小姐,就是她把……她怎么了?”
“昨天,嗯,柯南你告诉毛利叔叔……”小兰把她所看到的,井上和可能是柚纪子的母亲的事说出来。
“嗯,小兰姐姐,我会告诉毛利叔叔的。”
“还有,如果你们这里有什么新的情况的话,一定要通知我哦。相同的,我也会及时通知爸爸的。”
“我知道了,小兰姐姐……”
“那就这样,园子你别急问我嘛……我挂了。”
“哐”一声之后,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呼--!”柯南长出了一口气,“还好小兰没有发觉什么,我也真是糊涂了。”柯南自责似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原来,刚才电话里传来的男人声音,是因为柯南的领结变声器没关上而发出的。
在柯南打电话给小兰之前,柯南曾用一个陌生成年男人的声音向这次音乐大会的组委会打听乐手居屋装潢负责人的情况。但是组委会的反应平淡,调查一无所获。于是柯南就想到通过小兰或目暮警官那里得到什么情报。
柯南抉择了一下,最后决定在不穿帮的情况下选择了小兰,所以柯南就决定给小兰打一个电话。
但是在情急之下,柯南却忘记关第一个电话时用的变声器,所以也就造成了电话开头的尴尬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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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些参加决赛者的母亲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小五郎说,“小兰她打电话来还说了些什么?”
“小兰姐姐,电话里还说今天她还要到井上先生家里去……”
“去井上的家?”
“是啊,小兰姐姐说:‘虽然有地震,但还不至于到房倒楼塌的程度,所以我准备去一趟井上的家,我他邀请我去的。’”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听电话!”
“因为你不在嘛!”柯南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毛利叔叔,你也不是不让我听电话吗?”
“你--!”小五郎有一些气急败坏。
“小兰姐姐还说:‘不会有事的,又不是去会见什么超级杀手。’”柯南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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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你来。”井上露出微笑。
“打扰您,真不好意思……”
“哪儿的话,昨天发生那么大的地震,我真不敢期望你会来。”
井上穿着英国高级毛衣,蕴涵着大指挥家的风格,如同站在指挥台上一样散发着魅力。
“请进来吧!”
“打扰了。”
这幢白色的欧洲式建筑物,看起来实在是很美丽,小兰不禁怀疑它有装修的必要吗?
小兰被带到宽大的客厅,从落地玻璃门向外看,能看到阳台和广大的草坪。
“你要喝什么?……大白天能喝酒吗?”
“是……红茶加点威士忌。”
“好吧!”
井上叫来女佣,交代准备红茶后,坐在沙发上,说:“昨天的事,实在很抱歉!”
“不会的。昨晚那位女士是参加决赛的柚纪子小姐的……”
“是她的母亲。也许你看起来是个问题,但是,事实上人太多了,我只是来者不拒罢了!”
井上如此坦诚地泰然相告之后,小兰也觉得不能再责备井上。
倒不是艺术家就可以被包容,而是因为对方并非小孩,相反的,他是个有理性、有行为能力的大人。--的确,井上是个颇富魅力的男性,他和女子闹些无伤大雅的花边新闻,反而助长他的吸引力。
“参加音乐大赛的人一定很紧张。”小兰说道:“现在是最辛苦的时期。”
井上点头说道:“开始时多半是很轻松不在意,而且他们对自己都有某种程度的信心,不管别人是如何,都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
小兰很专心地听着。
“到了决赛前一天,大多能镇静下来,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上台表演。而在中间阶段是最痛苦的,尤其对新曲的诠释。认为自己已经可以诠释新曲的人还好,大约会有一半的人达不到这种程度,就会产生焦虑,尤其看到别人胸有成竹的态度会更慌乱……”
佣人送来红茶。
“你和毛利先生有联系吗?”
“通过电话,到目前为止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那就好,希望这七天能平安无事。”
井上的口气十分诚恳,似乎是由衷之言。
“您的房间是在整修什么地方呢?”小兰忍不住问。
“哦,是这上面的房间。”井上指着上面,“可以说是音乐室吧,里面有钢琴和音响,不过现在暂时放在别的房间。”
“是要把房间加大吗?”
“不,是把房间缩小一点,因为现在做的是隔音的工程。”
“原来如此。”
“本来只是把地板加厚,四周的墙壁和窗户都没有改变。后来因为邻居抗议钢琴声吵到他们,所以才又动工整修。”
“真是件麻烦事。”
“是啊,居然还有人把贝多芬的音乐视为噪音,真令人气馁。”井上边说边大摇其头。
“整修工程师不是结束了?”
“还没有,才做到一半。你要看看吗?”
“是。很想……看一看是个什么样的房间。”
“整修中可以看得更清楚,跟我来吧!”
小兰跟着井上到了二楼。
小兰并不是对“音乐室”感兴趣,而是希望能在那里看到“另一份乐谱”。
那么重要的东西也许井上会把它藏起来,可是,如果夹在其它乐谱中更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不会有人知道这回事。若是像藏宝似地隐秘起来,反而容易让人发觉……
“就是这里,你等一下,里面太乱了。”井上说完便推开厚重的房门,自己走了进去,这个门是有隔音材料的。
小兰在走廊上看挂在墙上的照片。
井上和美国音乐指挥家的合照,或和小提琴家站在一起,似乎是在一次有纪念性的演奏会后合照的,旁边有说明的英文。
小兰正看着时,房里传出“咚”的一声。
好像是关上抽屉或柜子的声音,难道他把乐谱收到柜子里去了吗?
房门又开时,井上走出来说:“让你久等了,请进吧!”
这是一个比客厅更宽大的房间,小兰闻到房间里有一股刺臭的稀释剂味道,不由得皱起眉头。
“是一股怪味吗?”井上微笑着说,“那是胶粘剂的味道,隔音板全部都是强力胶粘贴上去的。”
小兰用手摸摸墙壁,是具有稍许弹性的波浪板。天花板则呈现不规则的方格。
“这些隔音板必须能巧妙地反射声音,而产生适度的音响。据说有规则的方格反而不能达到理想的要求。”
房间里看不到柜子一类的东西。
小兰很疑惑,刚才是什么声音?
对着房门的那一边墙已经打掉了,留下一个很大的洞,正好可以看到庭院,房间外有大约两公尺高的鹰架立在草地上。
“这一边的窗户要拆掉,所以连墙都一起打掉了,这样比较快。”井上说。
“这里的景色真美!”
“不错。”
看到外面的墙,高度和二楼的地板几乎一样高。
“本来是可以俯视庭院的吗?”小兰问。
“你看对面那个房子。那是我的邻居。”
“是。”
“那家主人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喜欢古典音乐。”
“哦?”
“我在这里听莫扎特的作品,他嫌吵。是莫扎特耶,不是贝里锦兹。真是的,简直就是个没感情的人。”
“所以要全部用墙拦住吗?”
“是的。全部筑墙,省得我也看到那栋不顺眼的房子。”井上微笑着说:“我们出去吧,胶粘剂的气味闻久了不好的。”
“好的。”
井上催着小兰走出音乐室。
回到楼下的客厅,井上以幽默的口吻谈到世界著名的指挥家,以及指挥管弦乐团的要诀,或关于指挥棒的事。小兰并不是古典音乐通,但是井上有趣的谈话令小兰听得很入神。
就在谈话告一段落时,电话铃响了。
“对不起。”井上去接电话,“是……我是井上。哦……是目暮先生。”
小兰心里想,目暮警官一定是打电话来通知那件事了。
“你说什么?有窃听器?”
井上似乎受到很大的震惊,声音激动,脸也红了。
“我知道了。真是可恶!关于装潢店,只要问事务局就知道了。是的,无论如何也要查出是谁干的……查出来以后立刻取消他的资格。”
小兰轻轻叹了一口气,井上的反应令她感到十分有趣,但是井上的态度还算是很自然的。
小兰站起来,不经意地向草坪望去,她瞪大了眼睛……
“那么,就拜托了。--我会联络的。”井上挂断电话,愤怒地说:“实在太不象话了!”声音很大,“大家都拼命努力……才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就为了一个不守法的人,邪念……”
“先生--”
“哦,对不起。不由得不生气,真是……”
“先生,有人倒在那里!”
“你说什么?”
“有人……”
在小兰手指的方向,有一个男人扑倒在草地上,身子下露出领带和衬衫。裤子和皮鞋是很常见的款式,但没有看到西装上衣……
“他是……矢木!”井上惊吓得瞪大眼睛,“他是我的事务局长,可是,为什么会……”井上打开玻璃门走向草坪,小兰赶紧跟着。
井上蹲下去看,然后抬起头看。
“死了!?”
对一个音乐家来说,这样的吐词是很简单的低调。
“要立刻打电话报案。”
不愧生长在侦探之家,碰到这种事小兰并不慌张,反而井上吓呆似的。
无论如何,关于尸体,小兰是见多了,但井上说不定是第一次接触尸体呢,怎能怪他发呆。
“先生!”
小兰又喊一次,井上才清醒过来。
“哦,这件事……可真麻烦了。能替我打电话吗?”
“是,我这就去。”
小兰拿起客厅的电话时,井上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等一下,……那位警官是叫目暮吧?”
“是的。”
“你和他联络吧!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是。”
井上从小兰手里接过电话筒。
小兰看到井上按号码键,她突然有个想法,于是走近玻璃门,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尸体。
小兰回想着,开始时她一直没有看到那具尸体,尸体却好像一下子就冒出来,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不可能是翻墙过来的,难道还有其它门可以进来吗?
当然,这个问题警方一定会详细调查的。
“拜托,我等你。”井上挂断电话,“难得请你来玩,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小兰说完,看到井上脸部的表情十分奇怪,急忙解释道:“因为……爸爸的职业关系,我常常遇到这种事。”
“哦,原来如此。”井上点点头。
“那个人……是叫做矢木吗?”
“嗯,他是事务局长,这次音乐比赛就是由他一手筹办的。”
“他本来就在这里吗?”
“没有啊,我也觉得奇怪,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进入草坪呢?”
“这个玻璃门哪--”井上说着又蒙摇头。
“但是……例如绕着房屋的旁边进入……”
“不。只有从这个门才能进入草坪。”
“那可奇怪了,如果他早就倒在那里,应该早就看到了才对呀!”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好像突然冒出来一样。”
“是的……”
是从二楼摔下来的吗?音乐室里靠着草坪那一面墙已经是一个大洞……但是在那空荡荡的房间里,矢木根本无处躲藏……而且那里还有鹰架向外突,如果从鹰架上摔下去,就应该离开房屋更远,可是,矢木陈尸地点是在玻璃门外紧靠阳台的地方。
围墙很高,是不容易把尸体由外面丢进来,况且是在大白天,难免会有人看到。
小兰想,该轮到“名侦探”出场了。
“对不起,井上先生,我能借用一下电话吗?”小兰问井上。
“当然可以。我去告诉女佣,否则她突然看到会吓昏的。”
井上的情绪似乎恢复到能开玩笑的程度了,井上一走出去,小兰急忙拿起电话。
***************************************
现在我们把时间拨回早上七点钟。
吃早餐时,小五郎连连打哈欠,他的嘴张得足足有柯南半个脸那么大。
满嘴的酒臭,使在小五郎身旁的柯南已是苦不堪言,不由得躲开半个身体。
柯南真后悔自己怎么会坐在小五郎身边吃早餐的。
“侦探先生,你好像很困的样子。”纯子打趣道。
“大概是和什么人通宵谈心吧!”柚纪子撕下一片法国面包,酸溜溜地说。
“你话中带刺是在说我吗?”小山田有希子以挑衅地态度问道。
“哟,你自己心里有鬼吧!”
“你说什么?你这个……”
--这好像又是毛利叔叔惹的祸,看来难收场了……
柯南边吃早餐边想。
“不要这样!”小五郎忍不住揶揄道,“我可不愿意再昏过去了。”
柚纪子听了有些难为情地沉默不语,奇迹般的争吵收场了。
其实昨天晚上,小五郎整晚都伏在书房里。
他以为一定会有人来拿录音带,结果却是白费心机。而柯南却没有陪小五郎。
几天以来,小五郎的打呼噜声已把柯南搞得夜夜失眠,昨晚柯南正好睡了一个清静觉,而小五郎却惨了……
美其名为埋伏,事实上书房里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小五郎只好蜷曲着身体躺在沙发下面,结果弄得腰酸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