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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西泽保彦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04

刑? ? 警:其实我……我不太会喝酒,酒品很差。

部长刑警:哦,哦!(相当愉快)那我可期待啦!一定要好好让我欣赏年轻人的醉态!(十分起劲)主任,快走吧、快走吧!

警部退场,刑警也被部长刑警连拖带拉地退场。

舞台上只剩下宇都木及三个刑警丢在一旁的照片。

宇都 木:请问……(不安地)这东西值红包一封吧?(将照片一一捡起)喂,会包给我吧?等、等一下,先别走啦!

--落幕--

幕间剧 挑战观众

角色

水田显枝

栗山千秋

村上美佐

祖父江道子

藁谷志保

藤原绫

殿冈樱

布幕仍未升起,女演员A至女演员G登场;他们排场一列,手牵着手,一起向观众敬礼。

女演员A:(朝着观众席)感谢各位今天莅临欣赏我们的演出。我是在第一幕被杀的水田显枝,敬请指教。

女演员B:我是在第二幕被杀的栗山千秋。(鞠躬)我想各位应该已经明白,我们都是这场戏的尸体角色。(笑)

女演员C:在舞台上一直用布盖着脸躺着,一句台词也没有,还是重新自我介绍好了,我是村上美佐。(挥挥手)

女演员D:我是祖父江道子。我们这些尸体上演大复活,就是为了请各位观众回顾本剧内容。(竖起食指)

女演员E:如同各位所知,本剧为推理剧;因此我们希望能忠于推理小说的传统推理精神。各位好,(敬礼)我是藁谷志保。

女演员F:不知实际上有没有“推理精神”这种名词,请各位将它当成“公平竞争的精神”。幸会,(挥挥手)我是藤原绫。

女演员G:我们七个人大摇大摆地登上舞台,不为其他,就是为了告诉各位:“在本剧第七幕结束时,已将所有线索清楚地提示给各位观众了。”嘿喝!(手指抵住双颊)我是殿冈樱。

女演员D:其实这些都只是表面话,说穿了,是舞台总监特地赐给我们这些一句台词也没有的尸体角色露脸机会。

女演员A:的确,从布幕升起到放下为止,都得像充气娃娃一样(哄堂大笑)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真是痛苦,这可是很辛苦的。

女演员F:什么充气娃娃,太下流了啦!不过确实如你所言。(笑了起来)没其他形容法了吗?

女演员B:玩笑就开到这里吧!

女演员G:喂喂喂,原来这是玩笑啊?(笑了起来)

女演员E:现在我们要向各位观众挑战。

女演员A:所有的线索都已清楚地提示各位了。

女演员C:剧中调查员所知的事项,各位全都知道。在第七幕出现的证据照片或是我们被割下的头颅,虽然各位观众不能实地观看,但无须担心;我们在此保证,这对探究真相不会有任何妨碍。

女演员E:在观赏解决篇的戏码之前,不妨先歇息片刻--

女演员F:现在就是休息时间啊!

女演员G:而我们却打扰观众们的休息。(笑了起来)

女演员E:哎呀!你们真啰嗦--不妨先歇息片刻,推理案件的真相吧!

女演员B:杀了我们七人的凶手是谁?

女演员E:凶手发难的动机是什么?

女演员A:割下被害人头颅的猎奇行为背后,又有什么意义?

女演员C:为何凶手要剪短被害人的头发?

女演员E:而轮流替换头颅的用意又是什么?

女演员D:横井让二真的死于自杀吗?

女演员A:解开这些谜题的线索已经完全提示了。

女演员F:各位将如何推理呢?

女演员D:再次强调,这场推理剧是基于公平竞争原则来进行的。

全? ? 体:(异口同声)期待各位的活跃!

七名女演员依旧手牵着手,迅速地退场。

第八幕 最后的头颅

(同为三月十三日星期五)

角色

警部

部长刑警

刑警

{第一场}

场景

居酒屋。柜台立于观众正前方,背景为座位、价目表;

时间为晚上九点。

布幕升起后,三名刑警面对观众席坐在柜台前;由观众席看来,右端为警部,正中央为部长刑警,左端为刑警。

警? ? 部:(喝着酒)唉!无论如何,总算解决了。虽然死了七人是个大污点,但至少没出现更多牺牲者,算是差强人意。

部长刑警:就是说啊!(对警部劝酒)这案子真的会缩短人的寿命。我干了这么久的刑警,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异常的案子。

警? ? 部:(感触良多)不过啊!我说这话可能有点怪……凶手横井让二死了一了百了,但他的家属可悲惨了。

部长刑警:是啊!(一口气喝干啤酒)太可怜了。搞不好会因为承受不了世人眼光而家破人亡咧!

警? ? 部:嗯,横井麻里大概有好一阵子无法上电视了。

部长刑警:哦!原来如此,主任是关心这件事啊?(一面劝酒)别担心,没问题啦!她那么有气魄,很快就能重新站起来啦!

警? ? 部:她会不会因为有个杀人魔哥哥而嫁不去啊?

部长刑警:到时候主任就讨她当老婆吧!

警? ? 部:什么话!(暗自窃喜)我娶啊?

部长刑警:有什么不好?主人喜欢那种我行我素的女强人吧?不过这一阵子她可能会为了老哥的事而意志消沉,变得乖巧温驯吧!

警? ? 部:警部*(坐立不安)你想我是不是该打通电话安慰她啊?

*【疑为此处应该是“老长”二字,貌似译者搞错了--四条眉毛注】

刑? ? 警:(怯生生地)比起安慰她,我觉得证明横井的清白更能帮上她的忙。

部长刑警:(弹了下舌头)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咧!我醉了是吧?(看了看刑警手上的酒杯)搞什么,根本没少嘛!(拿起啤酒瓶)还不快点喝干!

刑? ? 警:不……不,我真的(退缩)只能慢慢喝。

部长刑警:(挥动啤酒瓶)一口气干了、一口气干了!这样你的妄想才会消失。

刑? ? 警:妄想?(勉强喝下啤酒)怎么这样讲!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横井那小子是凶手。

部长刑警:(不敢置信)你还真不死心耶!你一定是那种旁人都觉得你被甩了却还相信女方爱着自己、继续死缠烂打地送花的人吧?这是最惹人厌的类型,一辈子没女人缘。

刑? ? 警:(似乎有过这种经验,愤愤不平地说道)要你管!(一口气喝干了酒杯)

部长刑警:哦!很豪迈嘛!继续保持、继续保持!来,再喝!

刑? ? 警:我啊,(一口气将新添的啤酒喝干)不是在讨论有没有女人缘,是在讨论横井,(加重语气)横井绝对不是真凶!

部长刑警:(不耐烦地)那你倒说说看,谁是真凶?

刑? ? 警:(拿起酒瓶替自己倒酒)真凶是谁稍后再说,我先证明横井不是真凶。(一口气喝干酒杯)

部长刑警:证明?(一脸担心地交互打量着刑警及啤酒瓶)所有状况都指向横井是凶手;情况证据也是,物件证据也是,你要怎么推翻?

刑? ? 警:最让我怀疑的,(将空了的啤酒瓶往后扔,拿着新啤酒瓶替自己倒酒)就是为何要割下被害人的头颅。听好了,(喝干啤酒)照说横井必要没*这么做。

*【“必要没”,台版原文如此,在下感觉应该是“没必要”,难道是在下孤陋寡闻,世上有这种用法?--四条眉毛注】

部长刑警:不管是谁都没必要这么做吧?

刑? ? 警:(将酒杯忘柜台上用力一放)闭上嘴巴听我说!(倒啤酒)最后被发现的殿冈樱头颅并没有任何特征,先前的六颗头颅也一样。听好了,一般从分尸行为最先联想到的,就和主人上次讲的一样,是为了方便毁尸灭迹;可是这个理论却无法套到这次的案件上,因为凶手显然没有毁尸灭迹的意图和迹象。那么凶手想湮灭的只有头颅吗?也不对,虽然凶手曾一度带走头颅,最后七个人的头颅还是全被发现了,而且每个头颅都没有凶手必须隐匿或处置的特征。懂吗?我再说一次,横井没必要这么做。就算退一万步,当作是横井杀了那些女人,他还是没有割下头颅的理由。

部长刑警:所以啊,(将身体朝警部方向挪动,与刑警拉开距离)我知道横井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但换做其他人是凶手,也一样没理由啊!不过事实上,被害人的头颅的确被割下了;既然如此,只能以无理由的异常行为来解释了吧?

刑? ? 警:所以说啊,(迅速地倒满啤酒,迅速地喝干)要换个角度想啊!

部长刑警:换个角度?(一脸担心地交互打量着刑警及啤酒瓶)要怎么换?

刑? ? 警:找出谁有割下头颅的理由就好了。谁有理由,谁就是真凶。

部长刑警:有理由的人?(嗤之以鼻)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你别再喝了!(试图从刑警手中拿走啤酒瓶)会醉倒的。

刑? ? 警:(护住啤酒瓶)一定有!

部长刑警:(不胜其烦)要怎么找?人家说异常的人平时看起来都很正常的。

刑? ? 警:(愤慨地)谁说要找异常的人?(将啤酒瓶咚一声地用力放在柜台上)你人认真听我说话好不好!

部长刑警:(往后仰)是…是。(朝着警部悄悄说道)他的酒品真的很烂。

警? ? 部:该怎么办?是你灌他酒的。

部长刑警:(皱起眉头)话是这么说,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刑? ? 警:(迅速地倒满啤酒,迅速地喝干)我说的才不是精神异常者,而是割下被害人头颅并获得实质利益的人!你怎么听不懂啊?

警? ? 部:(探出身子来劝刑警)你光说实质利益,太模糊了,必须更具体地告诉我们是什么实质利益啊!

刑? ? 警:(满脸欣喜)哦!你总算肯认真听我说话啦?这样才对嘛!照顺序来吧!首先,有七个女人逐一遇害并被割下头颅,我们因此深信这七件案子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不过,真的如此吗?

警? ? 部:(吓一跳)你要说每件案子的凶手都不一样?不可能啊!被割下的头颅都分别移动到一个犯案现场了,而只有前一件凶案的凶手可能拿到前一件凶案的头颅,不是吗?

刑? ? 警:(傲慢地)就是这里!被害人的头颅割下并往后轮递--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人产生“凶手必为同一人”的错觉,对吧?换句话说,这就是“因割下头颅所产生的实质利益”!

警? ? 部:错觉?(歪着脑袋)这是错觉吗?

刑? ? 警:是错觉啊!这种状况让人自动认定“带走头颅得人就是杀人凶手”,不是错觉是什么?

警? ? 部:不,可是……

部长刑警:(小声地)主任,事到如今,就让这小子说个尽兴吧!反正等他理尽词穷,就会安静下来了。

刑? ? 警:(没发现部长刑警认命的表情,迅速地倒满啤酒,迅速地喝干)说得更清楚一点,没人能保证杀人、割头及搬运头颅的都是同一个人。当然,可能是同一个人,但不见得是同一个人;这就是我想说的。横井死时的确带着殿冈樱的头颅,但不代表杀了殿冈樱的就一定是他,懂了吗?我想强调的就是这一点,我们只注意到割头轮递的异常行为,便一味认定杀人、割头、搬运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深信不疑;但仔细一想,并没有任何确切证据显示这三者绝对是同一个人所为啊!

警? ? 部:可是,(瞥了一眼并轻轻摇头使眼色制止的部长刑警)我们有横井攻击藳谷志保的现场照片,这总是铁证吧?

刑? ? 警:那张照片被拍下时,藳谷志保并不见得真的被杀了。或许横井并非要杀她,只是企图强暴她而已。就算退一步讲,当做横井真的杀了藳谷志保,也不见得是他割下藳谷志保的头颅吧?

警? ? 部:不过,他的确带走了头颅,宇都木是目击者。

刑? ? 警:对,(极为干脆地)没错。但宇都木只看见横井拿着塑料袋,并没确认里头装的是什么。

警? ? 部:(慌忙说道)喂喂喂,照你这种说法,岂不是所有的证据和证词都不足以采信?

刑? ? 警:我想说的是,(想到啤酒却发现酒瓶已空,便从一旁抢过新酒瓶,迅速地倒满啤酒,迅速地喝干)被害人的头颅被割下并带走之事,为调查成员植入了先入为主的成见,懂吗?凶手大费周章地割下头颅,不是因为心血来潮,而是有合理的理由存在;这个理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误导调查方向。(迅速地倒满啤酒,迅速地喝干)为了厘清这一点,我想一一加以验证。首先是可能性之一:杀人、割头及搬运头颅不见得是由同一人所为。

警? ? 部:好吧!(有些草率地)那还有可能性之二吗?

刑? ? 警:可能性之二:将被害人姓名依序列出来,分别是水田显枝、栗山千秋、村上美佐、祖父江道子、藳谷志保、藤原绫及殿冈樱七人;不过,她们被杀的顺序不见得如此。

部长刑警:(瞪大眼睛)什么?

刑? ? 警:这是因割下并搬运头颅而生的第二个错觉。我们认定第一号牺牲者是水田显枝,最后一号牺牲者是殿冈樱;但判断的根据,却只是因为犯案现场放着疑似前一件凶案被害人的头颅。

警部、部长刑警:(面面相觑)啊!

刑? ? 警:对吧?觉得奇怪了吧?举例来说,我们之所以认定栗山千秋是第二号牺牲者,是因为身边放着第一号牺牲者水田显枝的头颅,且栗山千秋本人的头颅又被带走,与第三号牺牲者村上美佐的身体一同出现之故。(迅速地倒满啤酒,迅速地喝干)可是啊!仔细想想,大前天的水田显枝、前天的栗山千秋、昨天的村上美佐、祖父江道子和今天的三个人都是在极为接近的块状时段下被杀的;这种短期集中型的连续杀人,照说犯案顺序应该极为模糊不明,却惟独这次犯案顺序最为清楚,不是很奇怪吗?但我们却无人质疑;没错,因为这次有个判断犯案顺序的偌大依据摆在我们眼前,简直就是故意秀给我们看一样。这个依据正是--

部长刑警:(探出身子)正是被割下后带走的头颅?唔……(盘起双臂,陷入思索)虽然是醉话,但挺犀利的嘛!说不定我们是该重新探讨这件案子咧!

警? ? 部:(对部长刑警说道)他是不是喝了酒脑袋比较灵光啊?

部长刑警:哦!(敲了下手心)原来如此,这么一提,却是这样。这小子从刚才就变得判若两人,有可能。好!那就顺便灌他酒吧!

警? ? 部:(得寸进尺)喝啤酒太慢了吧!

部长刑警:有道理,我也还没喝够。喂!(站起身朝着舞台一端叫喊)小姐,清酒,拿清酒来!多拿几瓶来!

警? ? 部:他(指着刑警)用啤酒杯喝,干脆整瓮一起温!

部长刑警:(略微担心)主任,你也太狠心了吧?

刑? ? 警:(开始口齿不清)没问题,没问题!交给我,尽管拿……来!尽管把酒拿来!

{第二场}

场景

地点同为居酒屋,日期为同一天,时间是 晚上十点。

布幕升起后,三名刑警一同坐在柜台前喝酒;就位置关系而言,警部依然坐在右端,但刑警却坐到正中央来,左端变为部长刑警。警部及部长刑警自两侧不住向刑警劝酒,刑警亦毫无自制之态,得意忘形地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警? ? 部:好啦!(喝干杯中酒)我们再稍微复习一下吧!(朝着观众席,以演说语气说道)听好了,针对这次的连续妇女断头杀人案,我们原先毫不怀疑地判定凶手割下被害人头颅并将其带往下次犯案现场的行为并不具任何合理意义,但现在却认为割头及搬运行为或许是基于合理的盘算而进行的。而这“合理的盘算”又是什么呢?假设一,为了让调查人员先入为主地认定杀人、割头及搬运是同一人所为。到这里位置都没错吧?

部长刑警:(替刑警倒酒)说的非常好。

警? ? 部:接着是假设二,被杀害者为水田显枝、栗山千秋、村上美佐、祖父江道子、藳谷志保、藤原绫及殿冈樱七人;先是在三月十日发现的水田显枝的无头尸体,接着在三月十一日发现了同样无头的栗山千秋尸体,不过水田显枝的头颅和她的身体在一起;隔天三月十二日,村上美佐的身体和栗山千秋的头颅一起、祖父江道子的身体则和村上美佐的头颅一起被发现;而今天三月十三日,藳谷志保的身体和祖父江道子的头颅一起、藤原绫的身体和藳谷志保的头颅一起、殿冈樱的身体和藤原绫的头颅一起被发现。被视为凶手的横井让二自杀时,最后一个殿冈樱的头颅在他身边。

刑? ? 警:(以顽固的语气说道)横井不是凶手,也不是自杀。

部长刑警:(替刑警倒酒)我知道、我知道!

警? ? 部:总之,头颅的移动方式让我们身心杀害顺序正如当才所示;甚至该说,我们依照头颅的移动方式擅自认定杀害顺序。

刑? ? 警:(朝观众席探出身子)就是这个!这就是真凶的目的!

部长刑警:(将刑警拉回来)我知道、我知道!

警? ? 部:总之,仔细一想,原来这些看似异常行为的割头、搬运竟有混淆顺序的效果。好啦!(朝着刑警)这是假设一与假设二,这次的案子符合哪一种情形?

刑? ? 警:(豪迈地)不是哪一种,是两种都符合。

警? ? 部:哦?既然(拿着酒坛替刑警倒酒)已经复习过了,就接着论证下去吧!

刑? ? 警:慢着。(将酒杯一饮而尽)既然你们认同割头、搬运绝不是精神异常的产物,而是基于合理上网盘算;那么还有一件事也要你们认同。

部长刑警:什么事?

刑? ? 警:杀人动机。乍看之下没有任何交集及关连的七名女性逐一被杀,凶手是没有动机的杀人狂吗?起先的确以这个解释为主流,目前背上凶手污名的横井也被当成单纯的淫乐杀人狂。然而果真如此吗?并不是,真凶其实具备了常理所能推论的动机。

部长刑警:你这种说法还真笼统耶!说清楚一点,什么叫“常理所能推论的动机”?

刑? ? 警:换句话说,(略微困扰地看了杯子一眼,才一口饮尽)就是让你深感同情、觉得换做自己也可能因这种理由杀人的动机。可能是怨恨、金钱;或者不那么具体的也行,当你扪心自问,觉得自己也曾有过相同感受的那类动机。

警? ? 部:不过啊,(歪着脑袋。随即又想起改为刑警斟酒,便替他添了满杯)有必要这样拘泥于动机吗?就算是不特定杀人也无妨吧?

部长刑警:主任!(语带轻微责难)这不是专业调查人员该说的话。这可是重要的问题啊!

警? ? 部:哎呀!抱歉。(啪地打了自己的脸颊)我大概也醉了。

刑? ? 警:要是不特定杀人。也未免太挑被害人了。听好了,七名被害人之间确实毫不相干,几乎都是互不相见,也没有亲戚或职场的关连,毫无交集;但她们却又共通点。

部长刑警:就是你之前说的上电视啊?

刑? ? 警:(以一副“此言深得我心”的态度,喝下清酒)还不只如此。七名被害人的年龄层虽然有点距离,但全都是女人;这也是共通点。假如只是这样,还可以说是专挑女人下手的变态杀人狂;但所有被害人都有个定期上电视的家人,而那个家人又全是女性的话,情况可就不同了。

部长刑警:(歪着脑袋)啊?什么变态杀人狂?

刑? ? 警:(无视部长刑警,朝着观众席说道)这又是个明显的共通点。有这么多明确的共通点,不可能没有动机。倘若这件案子真实无动机的不特定杀人,被害人的挑选方式应该更为随机才是。

部长刑警:喂!慢着,(慌忙说道)这话有矛盾之处吧!你刚不是讲得好像凶手有好几个一样?

刑? ? 警:才不是呢!(驳斥部长刑警)我说的是杀人、割头、搬运不见得的是同一人所为,就算人都是同一个凶手杀的也没关系啊!(气愤地)才没有矛盾咧!

部长刑警:(不敢领教)知道了、知道了。

警? ? 部:不过啊,就算这是共通点,能否成为杀人动机还是个问题吧?若是本人上电视也就算了,哪有因为家人上电视而被杀的?

刑? ? 警:就是这一点!(将杯子咚一声地往柜台上用力一放)这点就是本案的关键!

部长刑警:喂喂喂!(擦拭从刑警酒杯中洒出的酒)你这小子真浪费,亏你还是酒国英雄咧!

刑? ? 警: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因醉酒而频频摇头)我根本不会喝酒吗?(猛然仰杯饮酒)

部长刑警:(耸了耸肩)知道了、知道了。

刑? ? 警:(似乎已醉意迷蒙,虽然垂着头,却猛挥手臂)哪有因为家人上电视而被杀的?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不过,主任早已说出答案了啊!

警? ? 部:我?(愣了一愣)我什么时候、在哪里说的?

刑? ? 警:今晚,在这里说的。

部长刑警:我看(看了手表一眼)他差不多快喝趴了。

刑? ? 警:(气愤地)才没有!(像是催促再一杯似地递出杯子)听我把话说完!

部长刑警:(带着认命的表情替刑警添酒)知道了、知道了。

刑? ? 警:主任不是说了?横井麻里大概有好一阵子不能上电视了。刚才在这里说的。

警? ? 部:我是说了,(嘟起嘴来)那又怎么样?

刑? ? 警:横井麻里为什么会有好一阵子不能上电视?

警? ? 部:想当然耳,因为她哥哥是伤害七名女性的杀人魔啊!就算她是守护世界秩序与公理的突击记者,也没有办法采访这个案子吧?即使她改播报别种新闻,一些啰嗦的观众一定会抗议:“怎么能让杀人魔的妹妹在无线频道上露脸?”这种情况电视台高层料得到,她当然也料得到。既然如此,只能乖乖退居幕后一阵子吧?

刑? ? 警:正是如此,就是这样!主任,就是这样。听好了,举个简单的例子吧!第二号牺牲者栗山千秋的妹妹是主播伊贺上千春,她不也是好一阵子不能上电视?这案子这么轰动,这阵子媒体一定会日以继夜地播放相关新闻;这么一来,牺牲者的妹妹伊贺上千春小姐哪能悠闲地在电视上播报新闻呢?

部长刑警:啊!(原本正要拿着酒坛替刑警斟酒,却慌忙缩手)你又在胡说八道了……不,算了、算了,接下来你不用说了,不必再说了。

警? ? 部:照你这么说,(浮现抽搐的笑容)凶手的目的就是将被害人的家人赶出电视画面咯?

刑? ? 警:(一脸坦然)我想凶手过去应该没直接见过水田显枝等七名被害人,和她们之间也没私怨。凶手的标的……或该说目的,是水田显枝的母亲唐岩孝子、栗山千秋的妹妹伊贺上千春、村上美佐的生母入来恒代、祖父江道子的女儿祖父江智寿、嵩谷志保的母亲嵩谷节子、藤原绫的母亲藤原芳江及殿冈樱的姐姐岸润子。

部长刑警:太荒唐了。(替自己斟酒,一面啜饮一面说道)我从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说是杀人魔不特定杀人,还要合理得多。

刑? ? 警:可是有些疑点却要这么想才能解释啊!比如横井让二为何会被设计成凶手。

警? ? 部:啊!(起身)是为了拖横井麻里下水?

刑? ? 警:没错。被杀害的虽然是七人,但真凶的目标其实还包含了横井麻里,共有八人。为了将这八个电视圈内人或定期上电视的人赶出小荧幕,才引发了这次的案件。

部长刑警:不过啊……(替自己添酒,又替刑警的杯子斟酒)原来如此,主播可能因电视台的意向或本人的希望而退出节目,资讯节目的固定班底想辞演的话也能辞演,而广告则是不拍就行;不过啊,(仰杯饮酒)没人能保证所有上电视的人都会因为家人成了杀人案牺牲者而辞演吧?说白一点,有很多人神经的像是铁丝做成的;不,就算是神经小条的人,有时也会因为人情道义而无法辞演。比如市长该怎么办?假如她辞职另当别论,不辞职的话,总得应职务之需出席电视讨论会啊!

刑? ? 警:我想,(思索了片刻)凶手应该不在乎那些人能否继续上电视;只要能在这些电视人的周围留下无可磨灭的阴影,就达成目的了。即使这些人继续上电视,本人及观众必然会随时带着某些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感受。我说得没错吧?水田显枝被杀时,主任不也说过?这么一来,唐岩孝子女士再也无法眉飞色舞地接受电视专访了。

警? ? 部:这么说来,(表情变得五味杂陈)确实是如此。

部长刑警:话说回来,(满脸不悦)你记得还真清楚啊!你该不会是那种很会记恨的类型吧?

刑? ? 警:那当然啊!(莫名自豪)从出生以来所受的任何委屈和痛苦,我全都写在日记里了。

部长刑警:呃!

警? ? 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感触良多)看不出你是这种人。

刑? ? 警:好了,总之动机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对了、对了,关于这个问题,老长不也说了句发人省思的话吗?

部长刑警:我?

刑? ? 警:你说现代的人都爱现,一有机会就跑到电视上嘻嘻哈哈的人多得是。

部长刑警:哦!那句话啊!不过……

刑? ? 警:现在上电视的普通人很多,对吧?电视里外的分割线已经没从前那么明确了。从前能登上小荧幕的人,都有足以登场的明确根据;比方是众所公认的美女,或是拥有众所公认的才能。可是在现代,明明长得没多美也没什么长处的普通人,却能大摇大摆地在电视上嘻嘻哈哈,对不对?

部长刑警:可是(一脸怫然)像伊贺上千春就很漂亮啊!你还不是为了能和她说话而得意忘形?

刑? ? 警:上电视的人,美貌及才能确实比平均值要高上一点;可是还不到让每个观众见了都会认为“啊!这个人和我真有天壤之别”、“我们根本处于不同世界”的地步,反而让人觉得“这样就能上电视,那我也行”。

警? ? 部:还有,现在这个时代,平凡反而是卖点。对于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望尘莫及的艺人,总是会忍不住移开视线;反而是那种伸手可及的人,才能得到支持。

刑? ? 警:对。所以当各方面条件都比自己差的人在电视上嬉皮笑脸时,就会忍不住愤世嫉俗地想着:“这家伙能,为什么我不能?”

部长刑警:不过,(一脸郁闷地缓缓啜饮清酒)这道理我也不是不懂,但有人会为了这种事杀人吗?

刑? ? 警:这很难说喔!也有人是把自己的生存意义赌在能否成名之上吧?这种人遭遇决定性的挫折时,又看到那些在小荧幕上嬉皮笑脸的人,会怎么想?就算浮现几近疯狂的杀意,也不足为奇吧!不,光杀了他们还不够,得让这些嬉皮笑脸的呆子颜面扫地,哭丧着脸--凝聚成这种怨念的可能性很高啊!

警? ? 部:嗯……(摸摸下巴)你具体上想到了谁?

刑? ? 警:真凶吗?

警? ? 部:当然啊!还会有谁?

刑? ? 警:(屈指算数)凶手的条件有两个。一是有割下并搬运被害人头颅的需要,亦即能因此获利的人;再来就是背景符合我刚才说明的动机。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最大公因数,又是本案关系人的,只有一个。

警部、部长刑警:(急切地异口同声)谁?

刑? ? 警:(干脆地)藳谷志保。

{第三场}

场景

地点同为居酒屋,时间已近凌晨两点。

布幕升起后,右端的警部及部长刑警站着,只有中央的刑警依然坐在柜台前仰杯饮酒。

部长刑警:(拉起刑警的右臂,对警部说道)该带他回去了吧?

警? ? 部:是啊!(拉起刑警的左臂,点了点头)我有点得寸进尺,灌他太多酒了。

刑? ? 警:咦?咦?等…等一下,(挣扎)你们要做什么?喂!

部长刑警:你醉啦!(武断地)已经醉茫茫啦!

刑? ? 警:(没什么自信)我是觉得有点站不起来了……

警? ? 部:看吧!好了,快起来,我们送你回家。

刑? ? 警:可…可是……(抵抗)接下来正精彩耶!我还没说到最关键的地方。

部长刑警:你现在的状态已经没办法说明啦!

刑? ? 警:才没有咧!

部长刑警:那你再说一次。

刑? ? 警:说什么?

部长刑警:真凶的名字。

刑? ? 警:(愣了一愣)藳谷志保。

部长刑警:看吧!(扯着刑警的手臂,试图是他站起来)你已经烂醉如泥啦!

警? ? 部:回家吧!乖乖听话!

刑? ? 警:(挣扎)我没醉!不,或许醉了,但头脑还很清楚!我的脑袋还很健康。真凶真的是藳谷志保,等一下,你们静下心来想想嘛!藳谷志保的母亲藳谷节子不也说过,藳谷志保的梦想是成为歌手吗?

部长刑警:你啊!(姑且坐下)只要是立志成名的人,全是凶手吗?

刑? ? 警:藳谷志保壮志未酬,就是关键。还记得我刚才的说明吧?她看到在电视上嘻皮笑脸的市长、主播及学生艺人,早已满腔妒火了,再加上她又被自称星探的骗徒骗走存款,藳谷节子不也说过,她听说女儿死时,还以为是自杀。

警? ? 部:照你这么说,(坐了下来)梦想破灭的藳谷志保打算自杀,并并顺便给这些成功登上小荧幕的女人们一点教训啰?

刑? ? 警:简单说来,就是如此。

部长刑警:慢着!(慌忙说道)你是说,藳谷志保是自杀?

刑? ? 警:就某种意义而言,是的。

部长刑警:那是谁割下藳谷志保的头颅?又是谁把她的头颅带往藤原绫的公寓?你该不会要说是藳谷志保本人的无头亡魂吧!

刑? ? 警:割下藳谷志保头颅的是横井让二,搬运的应该也是他。

部长刑警:喂喂喂!(抓了抓脑袋)今天的独秀会开始时,你说了什么?啊?你说横井不是真凶,因为横井没理由将被害人的头颅割下并带走。你不是说的很清楚吗?

刑? ? 警:横井只是被藳谷志保利用而已。听好了,发现栗山千秋尸体的是横井,他说自己正在调查栗山千秋的行踪,我想这应该是真的。只不过,委托人不是丈夫栗山悟,而是藳谷志保。

警? ? 部:哦?(探出身子)这话怎么说?

刑? ? 警:就像刚才说的,梦想破灭的藳谷志保想寻死,但要她一个人死,她又不甘心,自己的梦想被别人侮辱,还遭到诈欺,都是因为那些条件比自己差的女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电视上之故。这种疯狂的自暴自弃,让藳谷志保决心在死前要让将这些“成功者”再也无法悠哉游哉地上电视。于是她开始进行各种调查,研究该对这些人的哪个家人下手。

部长刑警:所以她利用横井?

刑? ? 警:对。不过,我想横井应该不知道藳谷志保打算用自己的调查结果来做什么。某一天,自己正在调查的水田显枝被杀,让横井开始怀疑;又或者他对藳谷志保的举止起疑,偷偷地跟踪志保本人;总之,结果导致横井成立栗山千秋的尸体发现者。

部长刑警:慢着、慢着。(神经质地以手指敲着柜台)杀了水田显枝的,是藳谷志保?

刑? ? 警:对,割下她的头颅并带走的也是藳谷。

部长刑警:横井知道自己的马子杀人吗?

刑? ? 警:事到如今,已经无法确认;不过我想他应该隐约觉察到了。

警? ? 部:既然横井那小子发现了栗山千秋的尸体,说不定也目击了藳谷志保杀害栗山千秋的一幕。

刑? ? 警:对,有可能。我想他八成怀疑藳谷志保要自己调查那七个女人的用意,因此私下打探她的动向。另一方面,杀了栗山千秋的藳谷志保,将前一天杀害的水田显枝的头颅放在栗山千秋身旁,却带走了栗山千秋的头颅。

部长刑警:这么说来,(愕然)全部都是她干的?村上美佐、祖父江道子还有其他人,全是藳谷志保杀的?还有把头颅割下带走的也是?

刑? ? 警:对,没错。

部长刑警:可是啊,(替自己添酒)是谁杀了藳谷志保的?就算她是自杀好了,之后又是谁杀了藤原绫和殿冈樱啊?

刑? ? 警:藤原绫和殿冈樱都是藳谷志保杀的。

部长刑警:喂喂!(抓了抓脑袋)不可能的吧!藤原绫和殿冈樱被杀时,藳谷志保已经死了啊!

刑? ? 警:老长,你真是的!(一面笑着一面说道)把我刚才说的话全忘了,割下并搬运头颅,就是为了混淆被害人的被杀顺序啊!

部长刑警:啊!(咚地一声将酒杯放到柜台上)对喔!

刑? ? 警:懂了吗?虽然有点啰嗦,我还是逐一追溯藳谷志保的行动。他带走栗山千秋的头颅后,在隔天三月十二日杀了村上美佐,并将栗山千秋的头颅留在现场,带走了美佐的头颅;接着在同一天杀害了祖父江道子后,又将带来的美佐头颅留下,带走道子的头。接着就是关键的三月十三日,她将祖父江道子的头颅留在自己房里,便出门了;谁先谁后不知道,总之她杀了藤原绫和殿冈樱,并把他们两人的头颅互换。

警? ? 部:把藤原绫和殿冈樱(仰头整理思绪)头颅互换……也就是说,藤原绫公寓里的是藤原绫的身体和殿冈樱的头颅,殿冈樱公寓里的则是殿冈樱的身体和藤原绫的头颅?

刑? ? 警:完成准备后,藳谷志保便回到自己的公寓,因为横井已经说好了要来找她。我想应该是她找了什么借口让横井来吧!她设法将横井逼入杀害自己的状态下。

部长刑警:(狐疑地)这种事办得到吗?

刑? ? 警:她应该是以钻石来威胁横井的。

警? ? 部:钻石……在志保家里发现的?

刑? ? 警:被警察和佐古田帮盯上的横井不能将钻石放在自己身上,因此由志保代为保管钻石…志保便利用这一点,告诉横井她和那件假难民走私案一样,将钻石藏在自己的假牙里。

部长刑警:啊!(跳起来)所以……(兴奋地)所以横井才割下藳谷志保的头?

刑? ? 警:对。她威胁横井,要向警方或佐古田帮告状。害怕黑道报复的横井必须设法回收钻石,然而钻石却被志保嵌进她的假牙里了。

警? ? 部:当然,这是谎言吧?

刑? ? 警:对,但横井却相信了,并决心杀害志保,正中她的下怀。假如横井无法狠下心杀她,或许志保便打算在他面前自杀吧!到时,横井无法将他信以为藏有钻石原石的志保头颅留在原地,照样会将头割下来。

警? ? 部:(摸着下巴)原来如此,他是盘算过的。

刑? ? 警:藳谷志保早计划好一些,她连目击者都准备好了。

警? ? 部:准备好?(目瞪口呆)你是指那个姓宇都木的重考生

刑? ? 警:对。藳谷志保知道宇都木老从对面的房子偷窥自己;或者该说,她可以引诱宇都木,让他每晚都在固定的时间偷窥自己的房间。

部长刑警:(不敢置信)靠那个内衣体操?

刑? ? 警:没错,这是她从以前就开始准备的。让四条到藤原绫公寓外监视的也是志保。

警? ? 部:这么说来,四条说的神秘电话是真的啊?那通电话告诉他会有个男人去找藤原绫,要他去看的电话。

刑? ? 警:对,她就是这么安下自己公寓与藤原绫公寓的监视者;不用说,当然是她需要需要目击证词来强调犯案的顺序是自己先、藤原绫后。横井在凌晨三点前后离开自己的公寓,而他离开藤原绫的公寓则是在三点半到四点间;这么一来,这个时段就会顺理成章地当成犯案时间。事实上上,我们也的确这么做了。借由这个动作,让原来就因为割头、搬运而混淆的犯案顺序变得更为坚固。

部长刑警:不过啊,(歪着脑袋)横井干嘛到藤原绫的公寓去?而且当时他还带着藳谷志保的头颅耶!以那小子的立场而言,应该恨不得早一刻拿出藏在藳谷志保头颅里的钻石啊!为什么会到别处溜达?

警? ? 部:老长,当然是横井想叫藤原绫替他拿出钻石啊!对吧?(征求刑警的赞同)

刑? ? 警:没错。横井也和藤原绫交往,而她是牙科助理。

部长刑警:啊!对喔!原来如此。

刑? ? 警:我想志保应该曾暗示横井。埋在自己假牙里的钻石不是外行人拿得出来的,引诱横井联想到藤原绫的存在。她料定这么一来,横井杀了自己后,便会带着自己的头颅来到藤原绫的公寓去。

部长刑警:但到公寓一看,却发现藤原绫已经被杀了;当时横井又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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