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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西泽保彦 当前章节:146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04

“要是明知如此还做这种生意,的确是和欺诈差不多啊!”

“不是‘差不多’,是‘根本就是’!唉!同样身为学生,我感到很可耻。”

“男生们一定也很生气吧!”麻纪子似乎已无心介意妹妹的冷笑,只是自嘲地叹息:“当然,事后并没有男生们找上门来抗议,只要回一句:‘因为没人报名啊!’就解决了。”

“真的很恶劣啊!我听了都觉得难过起来。”

“最恶劣的是万里子!”麻纪子对妹妹的反弹心里似乎又发作了,如此回嘴。“她又不是安槻女大的学生,竟然坐在柜台前,还拿走一半赚来的钱!”

“你在说什么啊!那是因为你们知道让万里子坐柜台,就会有一大群男生涌上来吧?他们会以为能和那么漂亮的女孩联谊。换句话说,你们也利用了万里子,半斤八两!”

“唉……说的也是。”麻纪子似乎觉得自己没必要恼羞成怒,是以突然染上了亚纪子的辛辣语气。“会发生那种事,说来也是她自作自受。”

“那种事?是什么事啊?”

“有个叫做兼松健夫的工科大学学生也报了名,他在路上偶然遇见了万里子。假如只是这样,倒还没什么,但这个兼松似乎已察觉她们刻意欺诈之事。当然,他个人的损失只有区区三百元;但或许是他的正义感无法原谅,因此和万里子发生争执……或者说对骂起来。”

“当然,这不是我们亲眼目睹,是事后听来的。”

“万里子她觉得自己没错,就算就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所以她也不正面交锋,却大叫兼松是色狼,向周围的人求救。假如兼松这时立即逃走,也就没事了,但他当时却正义感大发,不肯退让。这时候,有一群高中生把万里子的话当真,跑来阻止了他……”

“说是打架,还不如说是围殴;毕竟对方有五个人,虽然不是不良少年,但是下手不知轻重,又打又踹的,没多久,兼松就一动也不动了……”

“该不会……死了吧?”

“对。”麻纪子像是喉咙上被划了一刀似地,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后来有人报了警,那些高中生被带走了;而万里子当时早已逃离现场,所以我想警方和那些高中生都还不知道造成打架原因的女性究竟是谁。”

“咦……?”带着痛心表情聆听的千晓,楞了一下。“那你们怎么会知道?”

“万里子自己对朋友们大肆宣传的。”麻纪子慌忙补充道:“但当时万里子还不知道兼松死了,才满不在乎地说出这件事,不过,等她从新闻得知兼松死了,就没再提了……”

“这些朋友没把岛冈万里子的事告诉警察吗?”

“大家都觉得说了也无济于事,而且要是被发现自己告密,一定会招来白眼。”

“唔……”

“匠哥,”这回亚纪子也明白流露出共犯意识。“你觉得我们这么做是错的吗?”

千晓陷入思索,沉默盘踞了片刻,仿佛阻断了空气的流动。“……这个答案,我能保留到最后吗?”

“咦?”

“等我听完你们全部的话,再回答刚才的问题,可以吗?”

“要听完全部?”麻纪子与亚纪子对看一眼后,才说道:“其实也没剩多少了……之后,万里子的海报就开始被人挖去头部……”

“你们刚才说知道犯人是谁?”

“过世的兼松是单亲家庭,他的妈妈好像叫做敦子,对儿子的死伤心不已,还在葬礼上说想杀了那个害自己儿子被活活打死的女人。”

“所以是他妈妈做的?”

“虽然嘴上说想杀人,实际上却没那么轻易下得了手,所以她选择伤害海报中的万里子来泄恨。也因此,才有那么深的怨念,让她把多达几十张的海报一张张地挖洞……”

“姐,你太天真了。”

“我哪里天真啊?”

“以为只是泄恨这一点天真。假如只是想要破坏海报出气,应该还有很多花样可变吧?比方把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割破,或是在头上写些指控万里子的文字,像是‘杀人凶手’之类的。”

“你想说什么?”

“贴在街头巷尾的所有海报全都单单挖去头部,这怨念可是很深的。她执着于那一点,表示她不只想破坏海报而已,而是别有企图——这么想才对吧?”

“所以我才要问你是什么企图啊!”

“警告啊!”

“警告?”

“‘总有一天你真正的脑袋也会变成这样’的意思……”

“拜托!”麻纪子以毛发都要为之倒竖的劲道往后仰。“别闹了,亚纪,你真的很爱开这种恶劣的玩笑耶!说什么杀人预告……”

“有可能啊!”

“可是……可是现在万里子还活蹦乱跳的啊!”

“但不见得今后也会一直活蹦乱跳下去啊!说不定在我们谈话时,她就……”

“别说了!你别说了!”麻纪子从椅子上抬起腰来,似乎真的很害怕;她以泫然欲泣的脸孔转向千晓。“不会发生那种事吧?匠哥,那只是泄愤吧?”

“是吗?这种事没人说得准吧?”

“我有件事想先问问你们两个,”双胞胎一左一右地征求意见,让千晓颇为困扰地抓了抓鼻头。“可以吗?”

“什么事?”

“你们刚刚说是去年的校庆,是去年秋天吗?”

“对,在十一月。”

“兼松过世的事件呢?我是问,他是什么时候偶遇万里子的?”

“应该是上个月底吧!”

“那就是二月了。万里子的海报是什么时候贴出来的?”

“我记得是过了年不久后,”麻纪子征求亚纪子的赞同:“对吧?”

“万里子又是什么时候确定成为模特儿的?”

“去年的……呢,我记得是圣诞节时,有提过这个话题;当然,那时候应该早拍摄完成了。不过,是什么时候确定的,我不清楚。”

“挖头事件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我说过了啊!兼松死后开始的。”

“原来如此。”几乎就在千晓点头的同一时间,门上的铃铛响了,两个看似上班族的男人走了进来。千晓在端水和湿毛巾到他们的座位之前,先对双胞胎留下一句:“不必担心。不,或许不是完全不必担心,但万里子至少没有被杀的危险。”

麻纪子和亚纪子当然想问个究竟,但接着一群学生上门,店里突然忙碌起来;店长似乎也已料到此时会变得繁忙而回来,所以状况已不容许两姐妹独占千晓、问明情况了。由于千晓的打工时间至傍晚结束,麻纪子及亚纪子约好晚上在他常去的居酒屋碰面后,便先行离去。

“——要说明是怎么回事嘛,其实大半都是我的想象。”平常都是千晓独饮,这次却突然带了两个年轻女伴来;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老板娘显得格外地殷勤有礼。千晓为她们点了啤酒后,便进入正题。“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万里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

“可是,兼松的妈妈……”

“对海报恶作剧的,不是兼松敦子。”

“咦?”

“怎么会……可是……”

“因为兼松敦子应该不知道害死儿子的女人是岛冈万里子。”

“说不定她调查过了啊!找侦探社之类的。”

“也可能是海报贴出来后才发现的。”亚纪子将啤酒往桌上用力一放。“说不定兼松有万里子的照片;要是如此,他的妈妈应该看过那张照片,听他提过那就是在校庆进行欺诈的女人。然后兼松的妈妈看到海报,就立刻认出来了。”

“说不定她就是从海报着手调查万里子的呢!她可以去问南建设公司。”

“公司会说吗?”

“应该比学校还要容易。要是打电话到学校,叫他们告诉你某个学生的联系方式,他们绝不会说的吧?就算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校方也只会帮你联系对方,再让对方来找你。因为学校得保护学生不受直销或者各种推销骚扰。”

“那企业也不会说的吧?毕竟得保护个人隐私——”

“应该有办法骗他们说出来,比方说看到贵公司的宣传海报后很中意那个模特儿,也想请她来代言之类的——”

“原来如此,伪装成同业啊?”

“‘所以能否请贵公司介绍那位模特儿的经纪人给我呢?’——要是这么问,对方不会拒绝吧?依万里子的情况,公司的人会直接说:‘不,其实那是我们老板的女儿——’”

“就是这个!”听到这里,千晓用力点了点头。“这就是这回海报破坏事件的真相!”

“咦?”

“什么意思?”

“为何只有万里子的头部被挖下?理由便是这个。就像亚纪子之前说的,如果是为了泄愤或是警告,更有效方法还有好多种。那么抛开先入为主的观点,单纯的看待这件事,答案就出来了——海报头部被挖下,代表看不见模特的脸;只要看不见脸就好,犯人就是这么希望的。只要看不见脸,兼松的妈妈就算拿到照片,或是当时曾有人目睹万里子与兼松碰头,也无法顺着海报调查到万里子。凶手就是这么判断的。”

“咦……?”

“咦?咦?”

端到嘴边的啤酒几乎同时停住,这对姐妹从尾语的抬高方式到开口方式都很相像。

“怎么会……这么说……”

“这么一来……难道是……”

“知道兼松被围殴致死,万里子大为惊慌失措;虽然原因是她自己造成的,但她却觉得自己没错,不想趟这浑水。幸好兼松以为自己是安槻女大的学生,就算他曾对家人提及自己的事,也只是把自己当成‘安槻女大的学生’来谈论,警方不会找上自己,可以暂且安心;但是她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就是‘天际视野’的宣传海报。街上泛滥着自己的脸孔;假如兼松家人完全不认得自己的脸还好,但若是像刚才说的一样——”

指出那一点的是麻纪子还是亚纪子?千晓一时间迷惘地交互打量着两人,但转念一想,是谁都无所谓。

“万里子无法完全否定兼松从其他地方拿到自己相片的可能性;再说,要是目睹自己在街上与兼松争吵的人中,有人记得自己的面孔,该怎么办?毕竟死了一个人。为了避免这趟浑水,万里子必须设法处理掉海报。可是,当初是她毛遂自荐的,事到如今怎么能要求将海报回收?若是要求,肯定会被问起原因;她当然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而找些不成理的理由搪塞又不可能被接受。她曾想过将海报全撕下,但想也知道,很快又会有新的贴上。于是,她先将头部挖下,好让人看不见她的面孔。当然,她无法将所有的海报头部都挖下——事实上,我们店里就留了一张——不过她也就她的打算。看准时机后,万里子便哭着表示犯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她不想再贴那张海报了。结果如她所愿,那张海报被回收,换成了另一种构图。这么一来,她便成功地将自己的脸孔从街上消除,完全断绝了与那件事之间的联系。唯一的败笔,就是曾四处向朋友们说起自己遇到兼松之事,不过也无可奈何,因为当时还不知道他死了。”

麻纪子与亚纪子虽然惊讶,却不显得特别意外;或许是因为深知万里子的个性,比千晓本人更容易接受他的假设吧!

“兼松的妈妈是在海报上挖洞的犯人,是你们自己猜测的吗?”

“不……呢……”

“其实是坊间的谣言……”

“要是不知道万里子和兼松之间的因缘,这个谣言就无从传起。因此,这个谣言流传的地点想必很有限吧!换句话说,这个谣言只能在了解所有情况的当事人或者万里子说过这件事的朋友间流传;凶手不希望被别人发现,当然需要一只替罪羊。”

喝了一口啤酒,千晓总结道:“这代表放出谣言的或许是万里子本人,海报事件的凶手,就是万里子。”

麻纪子与亚纪子一言不发,她们脸上的表情已经突破了共犯意识的层次,流露出明显的愧疚之色。

“你们问过我,没把万里子的事告诉警察是不是错的?现在我来说说我的看法。即使你们报警,万里子会受到具体的处罚吗?老实说,不太可能。所以,假如你们保持沉默是出于自己的判断,我觉得无可厚非;会造成兼松死亡的结果,也不是万里子当初所能预料的。不过,要是万里子真的刻意将兼松的妈妈塑造为破坏海报的犯人,那她就只能以卑劣来形容了。即使如此,你们仍决意替万里子隐瞒的话,我会尊重你们的意思,不会责怪你们的。”

两姐妹的脸满是羞愧之色。

“只是,就我个人而言呢,既然我知道了,就无法保证绝不会将万里子的事泄露出去;尤其是对兼松的妈妈,她有要求万里子跪地谢罪的权利。”

“匠哥……”看到千晓此刻的脸,两姐妹找不到语言表达此刻的情感。

“我说过不会责怪你们啦,记得要多来店里哦。”千晓示意居酒屋老板娘继续上酒。

“谢谢……匠哥……”

“匠哥……谢啦……”

两姐妹也端起酒杯,与千晓共饮。

“这就是我的答案。”一饮而尽后,千晓恢复了平时的慵懒语气。“之前也说过了,我口风很松的。”

第八因 解体照应

第一幕 第一具胴体

(三月十日星期二)

角色

水田显枝----小学教师

水田康昭----显枝之夫

康岩修造----显枝之父

康岩孝子----显枝之母 A市女市长

警部

部长刑警

刑警

场景

A市立第一国民小学教职员专用停车场,时间刚过晚上九点。

布幕升起,舞台上一片黑暗,只有中央打着圆形灯光:一个身着运动服的女人横卧在地,头部覆盖着黑色布块,那部分融入背景的黑暗之中,看来像是缺了头。

随着灯光渐亮,绘有停车场及小学校舍的远望用背景逐渐明显,两个身着西装的男人随之登场。

部长刑警:(夸张的摇头并弹舌)可惜啊!太可惜了!

警部:可惜什么啊?老长。

部长刑警:可惜什么?当然是死者了!主任,你也看到死者生前的照片了吧?让这么美丽的女人整天陪伴小学生,实在太可惜了。痛心啊!天底下的美女已经寥寥无几了,偏生又死了这么个美人儿,放任那些被杀也无所谓的丑女在世上大摇大摆,实在太让人痛心了!你不这么认为吗?

警部:老长!(降低音量)拜托你嘴巴放干净点行吗?家属马上就来了。

部长刑警:哎呀?(完全没降低音量)主任不喜欢这种型的啊?哦,对了!主任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嘛!这种可爱型的女孩子太嫩了--

警部:(粗声说道)我的爱好不重要吧!请你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部长刑警 是、是,知道了!(自言自语)呿,大学毕业的菁英就是这幅德行--

此时,第三个刑警小跑步登场。

刑警:被害人的家属到了,分别是被害人的丈夫和双亲。

警部:是吗?我知道了。

刑警纹风不动。

部长刑警:你还拖拖拉拉的干什么?白痴!快把他们带过来啊!

刑警:咦?呃……其实--(似有难言之隐,语尾含混)

警部: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刑警:是!被害人的母亲其实是唐岩孝子女士。

警? ? 部:……唐岩孝子?谁啊?艺人吗?会替我签名吗?可是我没听过啊!

刑? ? 警:你在说什么啊?(不可置信)就是A市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市长啊!

部长刑警:什么?啊!(嗓门变的更大)就是那个长的像欲求不满的狐狸一样的老太婆啊?

警? ? 部:老长!(尖声说道)求求你,别胡言乱语。

部长刑警:可是主任,前阵子的节目你也看了吧?她接受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堂的谈话节目专访,带着一张皱巴巴的脸眉飞色舞的自吹自擂。那个老太婆开口闭口就是女性自主和女权没别的可说了吗?什么“女人的时代”、“由女人来打造女人的城市”。对了,前任市长对市府员工差别待遇,也是个问题很多的老头;但和那个老太婆一比,还好上还几倍咧。

警? ? 部:(横眉怒目片刻,却又念头一转)唉,的确,(降低音量)她老是大放厥词;这种女权斗士都是一个样,只想贬低男人。

部长刑警:没错,说的对!(露出“此言深得我心”的表情)简直是蠢到极点,大概是老公没好好疼她吧!要是家里的工作有认真做,老婆怎么会发起神经去管政治?铁定是这样啦!

刑? ? 警:(交互打量两位上司)呃,我觉得,问案时间说这种话,可能不太妥当……

部长刑警:嗯?怎么,你还在啊?还不快去叫老太婆来!

警? ? 部:不过,女儿被杀以后,恐怕她再也无法眉飞色舞的接受电视专访了吧!

部长刑警:正好给她一点教训!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四处招摇;看吧!女儿死的这么惨。

刑? ? 警:(手足无措)总……总之我去叫他们来。

部长刑警:你从刚才在磨蹭什么啊!嗯,慢着,对了!先叫死者老公来。

警? ? 部:为什么?老长。

部长刑警:主任,再怎么想,都是被害人的老公最可疑。毕竟是那个女市长的女儿嘛!肯定成天鼓吹女权,不烧饭、不洗衣、搞错权利的意义,光明正大的搞外遇,我行我素,不把老公当一回事,还仗着自己的母亲是市长拿乔。她那没出息的老公每天受窝囊气,常年积怨之下,就忍不住干掉老婆啦!

警? ? 部:(目送前去传唤的刑警)原来如此,是有这种可能。

部长刑警:铁定是这样!把头割下来带走,正是恨被害人入骨的证据!只有老公会干这种事啦!

部长刑警:哦!总算来啦?你是水田康昭先生对吧?

水田康昭:是、是的。(手足无措)是……是真的吗?我太太被杀的事……

警? ? 部:我们正想请你认尸。(指着横卧在地的无头女尸)请到这边来。

水田康昭:啊!啊……(奔向尸体)显枝,显枝!啊!天啊!你死的好惨啊!

部长刑警:(一脸狐疑)喂!

水田康昭:是谁干的?下手这么狠……刑警先生,是谁?凶手是谁?还没查不出来吗?

部长刑警:我说你啊,为什么立刻知道这是你太太?

水田康昭:咦?什么意思?

部长刑警:还用得着问吗?这具尸体没有头部耶!头被割下了,而且到处找不到。

水田康昭:咦?怎么会?头还没找到吗?啊!好可怜!刑警先生,请快点替她找回来吧!至少让我太太留个全尸进棺材啊!

部长刑警:你有没有听我再说话啊?听清楚了,为什么你一看到这具无头女尸,就哪呢个笃定是你太太?太奇怪了吧!你该不会早知道她被杀了吧?

水田康昭:(求助的视线在警部及刑警身上移动)这……这话是什么 意思?

部长刑警:还能有什么意思?你装的满脸悲伤,其实是杀妻凶手吧?是不是啊?

水田康昭:别……别开玩笑了,为什么我要杀我太太?别胡说了,你有什么根据?

部长刑警:所以我从刚才就在问了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明明没有头,为什么你知道这具尸体是你太太?因为你早在警方通知之前,就已经知道她死在这里了!为什么你能事先知道?答案很简单,因为人是你杀的。对吧?我说的没错吧?

水田康昭:胡说八道!(不敢置信)你是认真的吗?我是从身材认出来的!

部长刑警:身材?

水田康昭:没错,这种娇小却完美的比例,小而坚挺的乳房,错不了,一定是显枝。话说回来,刑警先生又怎么知道这是水田显枝?

警? ? 部:从她身上的驾照得知的。

水田康昭:原来如此。但刑警先生从未见过我妻子吧?换句话说,你们是从驾照上的姓名来猜测她是水田显枝,是依据消极的根据所做的判断。

部长刑警:怎么?那你说的身材就是积极的根据啰?

水田康昭:当然啊!我每天晚上都对这个身体疼爱有加,不可能认错。

刑? ? 警:(战战兢兢)既然他这么有自信,应该可以相信他吧?

部长刑警:(冷冷地)啰嗦!你闭嘴!

警? ? 部:算了,这件事暂且略过,改问别的问题吧!

部长刑警:(极为干脆地)也对。有没有人对你太太心怀怨恨啊?

水田康昭:会有吗?我太太这么美,人又爽朗,每个人都喜欢她。

部长刑警:但是她现在被杀啦!钱包里的现金还在,不会是抢劫杀人。她曾提过工作上发生问题吗?

水田康昭:完全不曾。

部长刑警:你太太会不会另有男人啊?

水田康昭:你是说她外遇?不肯能的,我每晚都那么疼爱她!

警? ? 部:知道了、知道了!你很厉害,很了不起!就算你太太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说不定有男人单恋她啊!怎么样?有没有听过这一类的风声?

水田康昭:会有吗?至少我没听过。

部长刑警:你自己呢?

水田康昭:咦?什么意思?

部长刑警:我在问你是不是另有女人!说不定是你的外遇对象妒火中烧,才杀了你太太的。

水田康昭:我才没搞外遇,根本没那种必要。因为我太太是个美女,虽然娇小,却凹凸有致!

部长刑警:你又要说你每晚都疼爱她,是吧?

水田康昭:没错,而且热情如火。

部长刑警:够了!要是你想起什么,请立刻联络我们。啊!对了,今天下午四点到七点之间,你人在哪里?做些什么事?

水田康昭:咦?这是什么意思啊?

部长刑警:还问?下午四点到七点之间,你人在哪里?做些什么事?有谁可以证明?

水田康昭:啊!难道你还在怀疑我?太过分了,我已经一再强调我有多么深爱妻子了啊!

警? ? 部:别生气,别生气!只是形式上问一问。

水田康昭:五点下班后,我和我的同事一起去小酌两杯;回到家时应该是八点了。

部长刑警:嗯……这调查后就知道。主任,还有什么问题吗?

警? ? 部:你太太有无任何身体上的特征?比方装了假牙之类的。

水田康昭:没有,我太太的牙齿就像珍珠一样美丽,可以去怕牙刷广告了。

待警部点头之际,刑警扁领着水田康夫离去。

部长刑警:哎呀!不愧是主任,很敏锐啊!是那件走私案吧?

警? ? 部:对,(有些暗自得意)我正好想起那件案子才问的。当然,那件走私案和这件杀人案应该没有直接关系,但或许手法有相似之处也说不定。

部长刑警:话说回来,那件案子还真像漫画啊!伪装成柬埔寨来的难民,漂流到……是哪里?九州的某个地方吧!然后在被送到收容所的途中集体脱逃;后来逮住其中一人加以调查后,假牙里竟然埋着钻石原石。哇哈哈哈哈!真好笑,简直跟漫画一样!

警? ? 部:你知道那些集体脱逃的走私贩本来是躲在A市吗?

部长刑警:不,这话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是真的吗?

警? ? 部:对。不过抓到人时,钻石似乎已经被处理掉了;听说是交给以A市为地盘的“古田帮”分子。

部长刑警:哦!那个作古田帮啊?也就是说,他们把走私来的钻石当成资金来源啰?

警? ? 部:应该是。不过调查那个接头的人,却搜索不到关键的钻石;逼问他藏到哪里去了,那个人--那小子叫羽鸟--硬说是一个叫横井的小混混偷走了。

部长刑警:那个叫横井的家伙又是谁?

警? ? 部:自称是侦探,应该是有钱什么都做的那种“万事通”,听说他也接一些肮脏工作。

部长刑警:那个横井也调查过了吗?

警? ? 部:嗯,不过连块钻石渣也没找到。

在刑警的带领下,出现了一对半老的男女;由于被警部及部长刑警挡住,从半老男女的位置看不到尸体。

部长刑警:哦!这不是市长吗?感谢您百忙之中大驾光临。前几天您在电视上的演说我已洗耳恭听,实在是感动万分啊!尤其是您说到“今后女人也要努力贡献社会”那一段,更是深深打动了我。

唐岩孝子:(不耐烦地甩开手)刑警先生,我女儿被杀的事是真的吗?真的没弄错?

部长刑警:是的,很遗憾,刚才她先生已经确认过遗体了。

唐岩孝子:是吗?(傲然地耸了耸肩)那我女儿是怎么死的?

部长刑警:是这样的,工友来锁停车场大门时,发现了令嫒地遗体,似乎是被勒死的;应该是

警? ? 部:正要上车时被袭击。凶手杀害令嫒后,不知何故,又割下令嫒地头颅。

唐岩孝子:什么(瞪大眼睛)

部长刑警:更难以理解的是,凶手竟然把头带走了。

唐岩孝子:太可怕了!(倚向身边的丈夫)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这种罪大恶极的事,竟……竟然发生在我的城市里,而且竟然发生在我女儿身上!(愤概地)警察到底在做什么?

部长刑警:这件案子又不是因我们而起的。

唐岩孝子:你们这些米虫!(指着部长刑警的鼻尖)税金小偷!

部长刑警:哦?竟然说得这么难听?!市长,您话是这么说,但米虫和税金小偷这一点应该是彼此彼此。

警? ? 部:(打断部长刑警)很抱歉,我们会全力以赴进行调查,一定会拿出成果给您看的。另外想请教唐岩市长,今天下午四点到七点之间,您人在哪里?做些什么事?

唐岩孝子:什么?(上半身往后仰) 你……你这是什么话!光是无能已经难以原谅了,竟敢怀一道我头上来!(扑向警部)竟敢怀疑我!

刑? ? 警:(从背后架住孝子)这是形式上问问而已,请冷静下来!市长,请冷静!

部长刑警:(可以扬声说道)切!真是的,是谁投票给这种歇斯底里的女人啊?比起市长的位子,笼子还比较合适她嘞!

唐岩修造:(原本手足无措,却突然愤然说道)你……你刚才说什么?说了什么?没,没礼貌!怎么能这样说我的宝贝老婆!说话放尊重一点!

部长刑警:(满不在乎)哦!原来唐岩先生人在这里啊!应为你存在感实在太薄弱了,我还以为是幽灵呢!拜托你好好调教这只猛兽。正好,我也来问问你的不在场证明。今天下午四点到七点之间,您人在哪里?做些什么事?(瞥了在刑警怀中奋力挣扎,张牙五爪地朝部长刑警踢踹地孝子一眼)我话说在前头,别跟我说你和你太太在一起,亲人的证词本来就无效了,更何况这种没有半点辨识效果地证词。

唐岩修造:(愤慨地)我没有必要回答这种无礼地问题!孝子,我们回去!

唐岩孝子:(从刑警怀中挣脱,攀住丈夫地手臂)老公,我不甘心!(哭喊)被这种无能,愚昧无知地白痴欺负!

唐岩修造:(一面搂着老婆退场,一面说道)你们会后悔的!我话说在前头,A警署的署长是我的伯父的堂妹的公公从前手下员工的邻居!孝子,我们走!

部长刑警:不交代清楚不在场证明,到时候后悔的是你们!啊!走掉了,这些人真没有幽默感,对吧,主任?

警? ? 部:(拍拍刑警的肩)待会儿你去问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刑? ? 警:咦?(一脸不解)呃,“他们”指的是……

部长刑警:当然是市长和她老公啊!

刑? ? 警:我(泫然欲泣)……我去问吗?

警? ? 部:交给你啦!

警部与部长刑警迅速退场,茫然呆立的刑警带着求助的眼神环顾四

周,视线移到了横卧于地的无头女尸身上。

--迅速落幕--

第二幕 第一颗头颅与第二具胴体

(三月十一日星期三)

角色

栗山千秋----超市店员

栗山 悟----千秋之夫

伊贺上千春---千秋之妹

伊贺上 巧---千秋之父

伊贺上佑子---千秋之母

横井让二----万事包

警部

部长刑警

刑警

场景

公园。除了树木、长椅及厕所等背景,尚可看见远望用背景上的超市;时间为下午三点。

布幕升起后,长椅旁躺着一名身着超市店员制服的女人,头部覆盖着灰色布块,那部分融入背景色之中,看来像是缺了头;她的枕边放了一个装着人头大小之物的不透明塑料袋。

三个男人围着于横卧的女人身旁;以观众的角度看来。右侧是警部,左侧是部长刑警。

部长刑警:(朝着站在中央的男人故作亲昵的说道)哎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拜见大名鼎鼎的横井老弟啊!

横井让二:这话是什么意思?刑警先生。

部长刑警:听说你赚了不少钱啊!靠某种闪闪发光的石头……

横井让二:可不可以别再说了?前阵子我也对别的警察说过,我不知道什么钻石不钻石的,这件事已经证明过了。

部长刑警:哦!这么一提,听说已经去搜过你家了嘛,不过啊,不在你家并不能证明什么,只要交给这个(竖起小指)保管就行了啦!

横井让二:我可以回去了吗?

警? ? 部: 好啦,不必那么着急,我们想慢慢听你说明呢!

横井让二:没什么好说明的。我只是碰巧经过这个公园,发现了这具尸体而已;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所以才报警,我已经尽了市民的义务了。

部长刑警:哦!那还真是大恩大德感激不尽啊!

横井让二:我没其他的话可以说了。

部长刑警:为什么?为什么?还有很多可以聊的吧!比方说横井老弟,你在这种时间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横井让二:这种时间?现在是大白天耶!我出来散散步,有什么好奇怪的?

警? ? 部:(摸着下巴)你的事我略有耳闻,你妹妹好象就是RAK电视台的记者横井麻里嘛!

部长刑警:哦?那个美女啊?

横井让二:(心浮气躁)我妹妹的事不重要吧!

警? ? 部:那倒是,听说你是干侦探的?

横井让二:那又如何?

警? ? 部:一般没工作的时候,不都会睡到傍晚吗?

横井让二:我偶尔也会早起--

警? ? 部:这个公园啊,虽然离超市很近,但是每过中午,还真的是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直到放学时间才会有人经过。

部长刑警:而且离你的窝又很远。喂!横井老弟,要说平时睡到日上三竿的你会特地早起,大老远来到这个空无一人的公园游山玩水,连小学生都会嗤之以鼻,不当一回事咧!

横井让二:慢着!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杀了这个太太吧?我真的只是经过这里……

部长刑警:啊哈哈!你说“太太”?我说横井老弟啊,你怎么知道被害人是有夫之妇啊?嗯?

横井让二:(露出暗叫不妙的表情)我就是这么觉得,不行啊?

警? ? 部:(打量横井的脸孔)你知道被害人的姓名吧?

横井让二:不…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

警? ? 部:你应该知道,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吧!因为你正在调查被害人,没错吧?

横井让二:(神情慌张)我才没有--

部长刑警:别在狡辩了!你跟踪被害人,对吧?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这代表你看见了案发现场,当然也看见了凶手的脸,但你却坚持只是发现尸体,是为了包庇凶手?还是你就是凶手?

横井让二:慢着,这根本是胡说八道!

警? ? 部:你知道被害人的名字吧?

横井让二:(不清不愿的点头)对,她叫栗山千秋,是二十八岁的(忿忿不平地)有.夫.之.妇。

警? ? 部:你为什么跟踪她?外遇调查?

横井让二:(稍微犹豫)对,差不多啦!

部长刑警:这么说来,委托人是她的老公咯?

横井让二: 喂,饶了我吧!(发起脾气来)委托人是绝对保密的!

警? ? 部:好吧!还有呢?

横井让二:还能有什么?(一脸困惑)真的只有这样。喂,刑警先生,饶了我吧!的确,我是在调查这个太太,这我承认;但我没看见杀了这个太太的人,当然也不是我杀的,我到这里时,她(指着横卧在地的尸体)已经变成无头尸体了。

部长刑警:不过啊,横井老弟,你怎么知道这具尸体就是你在跟踪的栗山千秋?如你所见。没有头耶!

横井让二:(一时踌躇,却又立刻挺起胸膛)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栗山太太,只是她穿这那间超市的制服,这里又是栗山太太回家时的必经之路,所以我才认定她是栗山太太,如此而已。

此时,刑警出现。

刑? ? 警:家属已经到了。

警? ? 部:知道了,带他们过来。

横井让二:(一面看着退场的刑警)喂!我可以回去了吧?

警? ? 部:今天就先放你回去,要是你想起了什么能主动通知我们,就感激不尽啦!

横井并未答话,便行离去,退出舞台前,他停下脚步,从口袋中拿出香烟火;抽了一口,便露出享受香烟滋味的放松表情,接着叼着香烟快步退场。

部长刑警:你觉得如何?主任。

警? ? 部:那小子还有所隐瞒。

部长刑警:我也有同感。

警? ? 部:不过,他和前一件及这一件凶案有多少关联,还说不准。

部长刑警:话说回来(窥探尸体枕边的塑胶袋),搞不好会变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子咧!

警? ? 部:是啊!

部长刑警:又是头被割下来,本以为这次留下了头颅,(再次往塑胶袋中窥探)谁知竟是昨天那位被害人水田显枝的脑袋。

警? ? 部:欸,主任,昨天的凶杀案和今天这一件,应该是同一个凶 手干的吧?

警? ? 部:嗯,因为昨天水田显枝被带走的头颅丢在这里。

部长刑警:这么说来,凶手就是具备杀害水田显枝和栗山千秋两人动机的人。唉,这就算了;最让我搞不懂的是,凶手昨天特地割下水田显枝的头颅带走,为什么今天却随便把头扔在这里?

警? ? 部:只能说无法理解,一般凶手都会希望尽快离开凶案现场吧?但他却冒着留在现场的风险,特地把被害人的头割下来;这一定有相当的迫切理由。

部长刑警:对,正是如此。

警? ? 部:(窥探塑胶袋内部)比方说,被他带走的头颅之中埋着仿造成假牙的钻石。

部长刑警:(敲了下手)这方向不错!也就是模仿那件假难民走私案;这么一来,横井那小子就可疑啦!

警? ? 部:不过,水田显枝的头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唯一有变化的,(一面窥探塑胶袋,一面歪着脑袋)就是她的头发,被剪得又短又难看,这是凶手干的吗?

部长刑警:(满不在乎)应该是吧!我看过水田显枝生前的照片,是一头漂亮的长发。

警? ? 部:凶手为什么要将水田显枝的头发剪得这么丑?

部长刑警:(兴趣怏怏)谁知道?只是心血来潮吧!比起头发,脑袋本身才是问题啊!

警? ? 部:嗯,水田显枝的头部好牙齿当然都调查过了,却没有任何机关在里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部长刑警:说不定机关不是在水田显枝的头颅里,是在这次被带走的栗山千秋脑袋里咧!

警? ? 部:但若是如此,凶手又为何带走水田显枝的头颅?

部长刑警:关于这个问题,主任,我有的想法--

此时,刑警带着三名男女出现。

部长刑警:呃,你们是……?

栗山 悟:我是栗山千秋的丈夫,请问,刑警先生,我太太真的……呃,这个,就是……死了……不,被,被杀了吗?

部长刑警:(无视栗山悟)那边那两位呢?

伊贺上巧:我是千秋的父亲。

伊贺上佑子:我是她母亲,刑警先生,我的女儿在哪里?请让我看看千秋!

部长刑警:不不不,女人家还是别看比较好,毕竟整个脑袋都被割下来了。

伊贺上佑子:整个脑袋都被割下来!(尖叫的同时,两眼翻白并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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