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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可能是武林高手出手了.2

作者:王德恒 当前章节:150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28

萧润一看情况不妙,说道:“阿姨,您先别着急,咱们先到外间坐一下,怎么也让我跟领导请示一下。”

“我自己的儿子,怎么还要由着你们啊?!抬!”萧润一看,说话的原来是林占甲的父亲林农。他就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脸色阴沉,态度凶狠。

萧润有些愕然。但她机灵地将装着林占甲尸体的抽屉一下子关上了,然后站到抽屉前面,掏出了手机,开始拨电话。这会儿“司机”也进来了。

林农见萧润一脸刚毅,而且在刚才关抽屉的时候,两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被她一推,都趔趄了开来。她关抽屉的身手,麻利干净,看着就是高手,所以没敢再进一步耍横。随后,“司机”站在了萧润的身边,使萧润多了一个生龙活虎的助手。见到这种情形后,林农往地下一蹲,双手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林占甲的母亲于是也跟着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萧润见眼泪从林农手指缝中滚落,知道这个不幸的农民是真的伤心了。是的,就是傻子,也是自己的骨肉啊!哀莫大于丧子之痛!

于是双方就这样僵持起来。

一直到队长来,给林农夫妇安排了住处,招待了晚饭,答应迅速破案之后将林占甲的尸体完整无损地交回去,林农夫妇才安静下来。但他们说要尽快赶回去,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也是弱智,需要照顾。

队长找萧润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派车送林农夫妇回去。并且依照萧润的意见,同意他们做进一步的侦察。

然后,队长安排了车辆,亲自把林农两口子送上车,李淞和萧润都跟着一直送到家中。

到林农夫妇家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林农还要留他们吃饭,萧润他们推说家里有事,要尽快回去,连屋也没进,开着车就走了。但是,车开出一公里左右,萧润和李淞都跳下了车。连同司机三人分为两路,隐蔽好车辆,萧润和司机潜回了林农的家,李淞则去往现在已经挂着村委会牌子的大队部。

……

萧润和司机在林农家外面蹲到夜半11点多,见有两个人急匆匆地来到了林家。看来萧润和队长的感觉不错,林家夫妇前往公安局认尸,背后是有人操纵的,这个操纵者可能有犯罪嫌疑,是想和林家“私了”。否则,不会那么着急忙慌地要尸体。

当那两个人进了林家的屋里后,萧润让司机在外面等待,她一人偷偷地爬到林家的院外,攀墙上房,趴在房顶,将窃听装置垂在窗前,听屋里的谈话。

进屋的人先问了一句:“怎么,占甲的尸身没要回来?”

沉默了许久,林农说道:“人家市里的公安局说是个杀人的案子,要找出凶手,才能把尸体还回来。”

“那他们一辈子找不到凶手,就把尸体留他们那儿一辈子?”其中一个人问道。

“我也这么说,人家说尽快。我想那就等一等吧,过个三五天,我再去。”林农说道。

“我都往××医学研究院跑两趟了,咱们违反合同,我好说歹说,编了个他妈死活不让把尸身拉走的理由,人家才点了头,说可以再等个七天八天的,如果尸体烂掉了,人家就不要了。”进屋的人说道。

随后又是沉默。

……

正在这时,萧润只见一个人影狸猫一样灵巧地钻进了院子,趴到林家的窗台下面,听了一会儿,见屋里还不出声,站了起来咳嗽了一声,问道:“林大叔在家吗?”

一听这个声音,萧润激灵一下,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屋里似乎有一声响动,是林农问道:“谁啊?”

“是我,龙宝峪的刘文瑞!”

萧润心想,这下可来着了,刘阴子也来了,他这个“疑凶”之一为什么来?看来今晚就能够得知一些大秘密了。

林农打开房门,问道:“你是龙宝峪的?我看着眼生啊。”

“是的,我见过您几次,您没在意。您的儿子占傻,可把我揍了两次呢,那时我就找过您。”刘阴子说道。

“是以前的事吧,我求你就算了吧,占甲他……死了!人死万事休,你还是走吧。他惹的祸我是管不了了。”林农说着,声音带出悲怆。

“大叔,我是来求您说情的。”刘阴子说道。

“求我?”林农诧异地问。

“是啊。林占甲把我打伤,派出所出面调解,让您赔我医疗费和误工费600元钱,我不要了,林占甲死没死我不想打听。可是,我为什么不要,因为我知道,李畅和你们家是亲戚,占甲才弄个看山的活儿。李畅在您家吧?商量商量,我妈今天过世了。不论我爹还是我妈,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埋到我家地里,那是早就看好的地方。让不让埋,就等李畅的一句话。”刘阴子说道。

“那……那你找李畅去。”林农推脱。

“他就在您家屋里,瞒不了我。今天无论如何您也要给我说个情,我非听他的一句话不可。”刘阴子说话时冷静但是严厉。

萧润看见屋里的人出来了一个,说道:“大叔,您进去。我和他说。”

林农嗫嚅着进了屋。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刘阴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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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窦点点疑云重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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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出来的人就是李畅。

“刘文瑞,我知道你会几下子,可我也是受雇于人,听从领导的安排啊。我干的就是这个差事,你就不要无理取闹了。再说,我知道你认识田如衡,知道你家的那块地是四神朱雀之地,你想把你妈埋在那里,以后,你能够翩翩起舞。别信那套,那是迷信。”

听这话碴,李畅明显也是在推脱。

“李畅,我告诉你,你带人把我家种的葫芦铲了,我妈就是因为这个事病重不起的,今儿我不跟你计较了,你也是有上司的安排。但是,我不跟你计较这件事的条件就是,只要你在我安葬我妈的时候别挡我;如果你挡我,今天咱们不出这院,我就跟你玩儿了。”刘阴子话说的还是很冷静。

“你拿乡里的条,我不但不挡你,还给你开道!”李畅说道。

“哼,你还别拿鸡毛当令箭。惹火了我,老底儿我都给你们揭开。别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市里的文件我也看到了,你们这个项目,哼,说不上有什么猫腻呢!我爹妈在那里埋定了,你去跟乡长、书记说去,我就这么横了!”刘阴子说道。

“什么文件?”李畅警惕地问道。

“你这个大管家也留心着点儿,青天在上。搬迁的时候,你许的那些愿,我可都记着呢。说话快到冬天了,你如果再让乡亲们住不上房子,我可带头到你家去住。”刘阴子说道。

忽然,李畅一个虎扑,迎头一拳砸向刘阴子,刘阴子一躲,反身一脚,说道:“这就要动武!”

李畅根本不答话,一招狠似一招,招招向刘阴子的要害打去。刘阴子匆忙应付,使出的全是太极拳的招法,巧妙地避开了李畅前几招的攻击,但已经明显处于下风。他想开口喊叫,往往刚一张口,就被李畅的掌风压过来,声音发不出。这时,屋里又出来一个人,眼盯着李畅和刘阴子的打斗。突然,他几个扬手,萧润没看清楚打出的是什么,刘阴子脚步踉跄了一下,李畅借机一掌劈在刘阴子的后脖颈上,刘阴子扑地晕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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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杨再会椎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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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畅刚要动手捆刘阴子,只见一个人影风一般飘了过来,也一掌将李畅击倒,就着林家屋里的灯光,萧润看出来,此人竟是杨一纯。

“两个打一个,太不仗义了吧,而且这位高手暗中偷袭,非大丈夫所为!何况,你们有什么权利捆人审问,私设公堂啊?!”杨一纯是面对着那个暗中出手帮助李畅的人说的。

这时李畅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算是干什么的?来蹚这个浑水?!我喊一声,上来几十人对付你!我说你是强盗你就是强盗!你赶快给我滚蛋!”

“天下事,天下人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人前年丧父,又刚刚丧母,心中悲痛,不过是要在他家承包的山场上埋葬他父亲的骨灰盒和母亲的骨殖,向你们说明一下,你们就要对他下毒手,这未免过分了些吧。”杨一纯说道。

后出屋的那个人这时开口说道:“我们公司已经通过当地政府,收购了这片山场70年的使用权,有合同,有公证,有政府批准的立项,处于再建之中,他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我们不能答应。李先生代表当地的合作方,有责任维护我们投资者的利益。”

他开口说了这几句话,萧润就听出来,此人是广东人说普通话,估计他是那个胜地墓地的投资者或者投资者委派的代表。奇怪的是,杨一纯怎么能如此及时地赶到这里,解救了刘阴子呢?这时,杨一纯已经把刘阴子扶了起来,点人中,拍后颈,刘阴子“哎哟”一声醒了过来。他正要说话的时候,李畅和那个广东人同时扑了上去,杨一纯一手推开刘阴子,以奇妙的招数,接住了那两人双双凌厉的攻势,三个人你来我往,斗在一起。尽管两个打一个,萧润看杨一纯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她也全神戒备,如果一旦杨一纯真的遇到危险,她就出手,必要的时候可以鸣枪示警,因为她今天是晚上出队,又是到山区,所以,队长批准她带上了武器。她刚才听见那个人说,要把刘阴子捆起来,到山上问话,可见他们是作威作福,私设公堂了。这样看来,他们一定是有相当的势力。李畅说的招来几十个人,也不是虚张声势。如果弄成群殴的局面,她只有鸣枪示警了。

打着打着,杨一纯一掌将李畅逼退,忽然跳到一边,对那个广东人说道:“果然是椎掌!找了你几十年了,住手!今天,此地不是比武的场所,来日,找个地方,你我单独较量,我爷爷自从受了你们的偷袭,一直念念不忘啊。”

但是,李畅和那个广东人并没有住手,还在不停地攻击。杨一纯以几手漂亮的招式躲开他们的拳脚,说道:“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我只是和椎掌传人比武,如果你们想把事情闹大,后果只能对你们不利!”

听了这话,那个广东人游移了一下,这时院外有人喊道:“公平比武,如果你们再纠缠不休,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可以直接报到市刑警队!”

正是贝宁的声音。

李畅和那个广东人听到贝宁的话,特别是“市刑警队”这几个字的时候,停止了攻击。

那个广东人对杨一纯说道:“我姓林名郁达,广东长遥人。确实是椎掌的传人,今天就听先生一次。江湖人一诺千金,比武就比武,比武是咱们两家武术的事情,三辈子的过节,官场上的人和别的门派的人就不要参与了。咱们约日比过,先生同意吗?”

……

一辆豪华的轿车开了过来。由于林农家门前的道路狭窄,汽车只好停在院外20多米远的地方。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在车灯的映照下,萧润看到来人,认识,正是项目审批委员会的主任龙力行,陪着他的是紫云岭的乡长。

“哈哈。”龙主任见到李畅先笑了起来,“李书记,找了你很久,找了好几个地方啊。今天我做东,请你喝一顿,你跑到这里来,也逃不掉这顿酒。”

李畅受宠若惊,说道:“不知龙主任您来啊,要是知道您来,我哪儿都不去也要等着您啊。”

龙主任只是象征性地向林郁达点了点头。乡长说道:“李畅,你看,龙主任为官也太清廉了,大老远地跑来,就是为了给那件破家具付钱。当时是你经手,他说什么也要找到你,亲手把钱付给你。”

“这钱我不付,始终是我一块心病啊!咱们不说廉政不廉政那些官话。实话实说,你们说的破家具,我请了市里有名的粹珍斋的董行董老板修理了一下,光是修理费就10000元啊。当然,再卖增值很多。如果不付钱,我成了受贿了,付了钱,就算出事,也不过说我倒卖旧家具,我还有的话说,顶多算我个违纪。可是受贿,那就是违法了。”龙主任说道。

“龙主任真是实诚人。”李畅看了一眼乡长,说道,“那就给个100元吧。”

“笑话。100元,那不是蒙人吗?我请的那个粹珍斋的老板董行是个专家,他来看过,你们也见到他了,他说的是应该付2500元,咱就按这个价。我付钱,你给我打个正式收条,至于我再卖多少,你们也不要眼红我挣得多啊!”龙主任说道。

“这,也给的太多了。”李畅说道,“好了,我也不跟您讲价了,您去掉一个零,给250,行了!”

“不行,250,那是万万不行的。2500就是2500,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这样,我还是赚钱的。”龙主任态度坚决。

乡长向着李畅说:“李畅,你也别客气了,就按龙主任说的办,收下龙主任的钱,打个正式的收条。”

然后,乡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道:“这是你祖上留下这件旧家具的证明,村里、乡里和县文物管理所都盖章证明了的,你再签个字,连收条一起交给龙主任。嗨,咱们别在这儿说了,到乡里吧。”

随后,几个人挤上了龙主任的车,一路鸣着笛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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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费力的抓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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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案情分析会上,得出的综合情况是:

第一阶段,案件开始是一起调查保护文物的案子。由刘阴子出卖拓片而引起。作为文物专家的杨一纯发现了重大文物线索,要找到文物所处的地理位置,于是,公安局给予了支持。

第二阶段,在田贝宁家的院墙墙洞上出现一只手,明显具有恫吓和报复性质。同样,在龙主任家的窗前出现人头,和上述性质相同。在拍卖公司破坏龙主任的拍品,也是恫吓和报复。报复的对象曾经伤害了实施报复的人。关键就是那个非法立项的胜地陵园,造成了当地农民的土地承包合同作废,强行搬迁,没有很好的善后和补偿,农民对此甚为气愤,所以对有决定立项权的人实施报复。但是,疑点在于那张写着藏头诗的纸条,这是刘阴子所不能为的,而且从那纸条的口吻看来,作者应该是个女子。当然,男人模仿女人的口气写诗以转移视线也是可能的。还有,此纸条上面写的藏头诗,主要是揭露龙力行受贿的问题,且含有替民请命的意思,受传统文化影响很深,不像刘阴子这个年龄的人所为。

第三阶段,有条件寻找和实施恫吓和报复的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刘文瑞。他在搬家公司打工,熟悉田家的情况,但他对龙家的情况是否熟悉,没有证据。拍卖公司也在那个时候收货,刘阴子所在的搬家公司两次给委托人送过货,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刘阴子是借送货进入拍卖公司的,但是他确实是有机会进入,比如,他就可以藏在那个大型的百宝阁里,混进拍卖公司。刘阴子会太极拳,轻功很好,有作案的条件。

第四阶段,出现了实施报复的人对田家“赔礼道歉”的事情,说明报复人只针对实际上有决定立项权利的人以及在实施这个项目过程中伤害到农民利益的人。项目审查委员会主任龙力行有权利批准立项,所以成为报复对象。实施报复的人把死人头放在龙力行家的窗台上,这个报复手段和向田贝宁家院墙的墙洞放死人的断手是一样的。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刘阴子。这个项目实施过程中,林占甲受人利用,打伤多人,其中两次打伤刘阴子,所以,刘阴子在具备条件的情况下,一时冲动杀了他是可能的。至于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发现的龙力行的受贿行为,是纪检和检察院的工作范围,作为公安部门只要把掌握的材料转送即可。

第五阶段,就是在山洞中,刘阴子明知那里有尸体,却没有向任何单位和部门反映,说明他不知如何处理此事。

第六阶段,发现尸体后,林家马上要来抬走尸体,背后可能有人指使。李畅和广东的投资商是想掩盖他们曾经利用了林占甲的事实。但是,在林农家发生的冲突并没有暴露出他们杀人的迹象。

但是,也有一些疑点。

疑点一是,以超常的速度抢走尸体的人是谁?是何居心?后来怎么又送了回去?

疑点二是,谁教会了林占甲这样一个弱智武功?武功的画图者是谁?反映“性”的壁画,刘阴子说是林占甲画的,在林家发现的纸质草图证明了这一点。那就是说,林占甲生前和刘文瑞有过接触。从他向田家赔礼道歉,对自己以假的拓片欺骗了人而痛心疾首来看,此人是个正派人。也正因为如此,他杀害林占甲这种恶人更有可能。可是,如果是他杀的,从他上面做的两件事来看,他会承认的。

疑点三是,用林占甲的手和脑袋恫吓人,这纯粹是暴露目标,如果是刘阴子杀的林占甲,他不会“傻”到那种程度,指引公安局抓自己这个杀人犯。看来林占甲之死后面还有理不清楚的头绪。

……

局里马上进行预审。

首先是证据。在有壁画的山洞中发现的柴刀、斧头,确实是他带进去的。那把柴刀就是杀害林占甲的凶器。甚至林占甲的血迹还能从刀的锋刃上提取化验出来。

在山洞里对壁画进行描拓的也是他。

他还承认在山洞里面多次遇见了林占甲,但他矢口否认杀人,而且说:“我没让他杀了,就算幸运了!”

“从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预审科的人和李淞、萧润对他都很客气。

记录如下:

我父亲有病,没钱治,眼看着死了。我功课很好,但不得不辍学到城里打工。我很喜欢音乐,简单的箫笛就是我的乐器,可是,长笛坏了,想换一把都买不起。学太极拳,连登山鞋都买不起。是的,我对现在的贫富不均很不满。何况,我们的贫困不是因为我们自己的原因。承包的山场很快就要见效了,可是,突然,承包合同取消了,连房子都被扒掉了。我父亲就是那一股火使病情加重的。乡里和村里的干部说话一点儿都不算数,我父亲病成那样,苦苦地求他们,可是他们一点儿补偿金也不给。说要等到卖了100座灵塔才能给我家一些钱。但是,不管怎么样,总算有点儿盼头了。

父亲去世了,临死的时候,留下话,让我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的骨灰埋到我家承包的那块地里,说是对我和我的后代唯一的贡献了。

但是,村里将山场卖给了广东来的人,不让我埋葬我爸。我去找他们理论,林占甲出面打我。我虽然会太极拳,可还是打不过他,两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那时,我确实在一瞬间有杀他的心,不,那时我也不想杀他呀。罪魁祸首不是他,他一个傻子,被人利用了,我不能和他一般见识。而且,我很佩服他那一身武功。我看过这方面的书,知道有些弱智的人,可能在某一方面是天才,我们后村里有个弱智是计算的天才。再说,我杀掉一个傻子算什么英雄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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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费力的抓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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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将我父亲的事情安顿妥当,这时,我妈竟然得了癌症,疼得死去活来。送医院,要30000押金。我们家上哪里找那么多钱去,我东挪西借,又卖血,总算把妈妈送进医院。为了伺候妈妈,我打工也耽误了。听说山上的野菜虫蛇能治癌症,我就上山去找,在一次追一条蛇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山洞,发现了那些壁画。上学时我就喜欢历史,知道郭沫若、范文澜、夏鼐,还知道盖山林。我认为我有了重大发现,先描了几张,又照了几张照片,到文物管理所,他们说确实是史前壁画,文物价值太高了。于是我天天去摹写双钩锤拓,耽误了打工,耽误了妈妈的病(哭了)。我忙活了将近一个月,把那些壁画都双钩描拓完了,添上墨,仅有的1000多元花光了,看着我妈每天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我心里难受。我妈用腰带勒自己的脖子自杀,因为一使劲,晕过去手松了,又醒过来了,她是疼得没法,才这样做的。杜冷丁太贵,用多了我没钱。我到文物所去问,我发现的壁画能奖励多少钱。他们举例说,山口村一个人无意中刨出两个陶罐,有3000多年历史,奖励了200元,我这个发现可能多一些,可以给500元。天,我忙活了一个月,花了1000多才奖励500!就是给我报销些纸笔费用,也没多少钱。他们为了让我说出壁画的位置,答应让我兼任文物巡视员,一个月给200元,不耽误我干地里的活儿。这样我觉得对我来说命运够好的了,准备把山洞的位置告诉他们。我再一次来到那个山洞,想象着拿到那1000多元,给我妈止疼,就是她去世了,由于壁画的发现,可以给历史增添新的一页。再说,他们搞的那个什么胜地陵园,本质上也是要搞个旅游项目。有了这个山洞,开发旅游项目,也许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我就是名扬青史的功臣。我还可以自学考大学。那几天是我妈生病后,我心情最好的时候。我站在山洞里心满意足,想象着我后半生的生活,能远远超过我的父母。这时,我发现在山洞的草丛里有声音,以为是野兽,吓得够呛,但没想到,是个人,一个小矮个子。

问:是林占甲吗?

答:就是他。

他见到我,咧开嘴一笑,从地上拣起一块尖利的石头在洞壁上画了起来。天,他真有劲儿,一会儿工夫,画出了男人日女人。我脑袋轰然一声,完了,全完了,哪里是什么史前壁画,是这个小个子画的。这还不算,他画完了,从裤子里掏出那个东西,然后竟挺着那个东西冲我来了,他要强奸我!我不断往后退着,到了悬崖边上,再往后退,就要掉下悬崖摔死了。情急之下,我一转身,抡圆了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这一掌凝聚了我多日的委屈痛苦,激发了我浑身的野性。别看他勇猛,武功高强,打架有个拼死的劲头,而且我原来都被他打怕了。但是,这一掌,直打得他转了一个圈,又一个倒仰,摔在山洞地下。我这还不算完,揪起他的领子,左右开弓,又抽了他十几个耳光。他被我打得发愣,发傻。但是,我一松开他,他又扑了上来,而且招式巧妙,阴毒无比,向我的下阴猛踹,而且是虚实相间,我不躲,他就是实的,我若躲了,他一拳能把我背部的肋骨砸断。真是情急生智,我一缩身,搂膝拗步。尽管他也用出了两个怪招,都被我反击回去,他又跌倒了,摔得鼻子出血,哇哇乱叫。然后,他一跃而起,上来对我连踢带打。可是,这时我的状态非常好,把他打得不断倒退,腿上挨了我两脚,肚子上挨了我一拳,他终于捂着肚子弯着腰,再也没有力气和我打了。一会儿工夫,他疼得满头冒汗,给我跪了下来,口称“师傅”,还说“你说啥是啥”。林占甲这个傻东西,就是谁能打过他,他听谁的。

从此,我多了一个林占甲这样的小工,帮助我临摹锤拓壁画。我够不着的地方,他就让我站在他的身上肩上干,连架子也不用搭了。于是,我把整个儿壁画全部锤拓了下来。我尽量避开他胡乱画的那些下流东西,但是,也不能全都避开,也有一些拓上了。这就是我骗董老板的那些东西。如果不是我妈有病……嗨!我是不会骗人的。

我从董老板那里知道壁画拓片确实能够卖钱,于是,我回到山洞找林占甲,准备继续锤拓,直到卖够了给我妈治病的钱。但他突然失踪了,到处也找不到。一个傻子,我能指望他什么,还是我自己干。有一天,我妈又自杀未成,我特别心痛,哭了许久。我妈说,她死了,也要埋到龙宝峪,就是我家承包的那块山场,我当时答应了。可是,我妈哪里知道,那里正是那个什么屁项目的重点,是朱雀的所在地,我爸和我妈的骨殖他们根本不可能让埋到那里去。他们还想卖出更高的价钱呢。

我想了起来,那个姓田的教授还是什么所长,在两年前来了几次,乡长、书记、经理、广东来的投资人前呼后拥。李二,就是那个李畅,狐假虎威地吆三喝四。田教授说龙宝峪的风水是难得的,指出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位置,说什么三山环抱,二水分流,从风水上来说是第一流的。说得那些人眼睛直放光,开车到乡里,在最好的饭店摆了丰盛的酒席。我因为去看望我妈,看见了他们,也听见了那个田教授答应给胜地项目签字。就从那天开始,我家的承包合同被取消了,当时说要补给我家30000元,马上就给1000元,正赶上我要用钱的时候,我违心地签了字,收了钱。我看见书记将一部古旧的书交给了田教授,那书我知道,是明朝年间开始记录的《龙宝峪山记》,里面还有家谱,包括我们家的家谱。这年头,谁都知道,越是旧的东西越值钱。田教授收了这值钱的书,可是,我家和许多村民从此陷进苦难中了。

没有想到,我打工竟然给他家搬家,给他女儿搬钢琴!见到他女儿的大钢琴、他家三室一厅的房子、古色古香的装修、上万本书籍,我心里很不平衡。好像他的女儿叫贝宁,我们给她安放钢琴的时候颐指气使的样子,我生气;看着她胖乎乎优雅地弹奏优美的曲调,我嫉妒!我们是同龄人,她为什么能有那样的享受,那么好的条件,我却吃苦受累,连学也不能上,母亲的病不能治。你田教授挣的就是黑心钱!本来是你正常的工作,签个字是应该的,甚至我还怀疑他签字是违法的,但不管怎么样,他挣着国家工资的同时,还得了古书!我上琉璃厂打听过,人家说,如果确实是明朝的,最低给20000。那书是明朝的可是千真万确。

是的,那时,我就对田教授存了报复的心理。也巧,在我去山洞取锤拓的家伙的时候,我拣到了用塑料袋装着的一只手,心里有了坏主意。我要把手放在田教授和他女儿能看见的地方,吓唬他们一下,告诉他总是向人家伸手索取财物,早晚要遭报应的。

在我去伺候我妈的时候,我骂开了田教授,还说,我想了一个办法教训了田教授,吓傻他那胖姑娘!没想到,我妈挣扎着起来,眼睛直愣愣地瞪着我,瞪得我直害怕。然后,不知她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狠狠地抽了我一个耳光,嘴里说,老田,那是咱家的恩人,我就指望着将来他帮你呢!

说到这里,刘阴子眼里充满了泪花,低下了头,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了眼泪。

那天,我妈确实反常,似乎病好了许多,将一个他们隐藏了很久的秘密告诉了我。

……

李淞和萧润对望了一眼,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刘阴子说在龙主任家窗台发现人头的时候,他正在医院守护母亲。拍卖公司百宝阁被破坏的时候,他也在医院里。也就是说,他没有作案时间,因此也不可能作案,理由无可挑剔。于是只好把刘阴子送回了拘留所。

对刘阴子的审讯很出乎意料。原来认为龙主任家出现的人头、拍卖公司百宝阁被破坏应该是刘阴子所为,现在看来刘阴子只有很少的疑点。于是,李淞、萧润报局长批准,调查刘阴子在两件事发生期间不在现场的说明是否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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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生面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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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贝宁又给萧润打电话,约她到家里来。本来萧润陪同贝宁的任务就没结束,而且也可以从贝宁那里取得一些信息,因为她自从刘阴子的母亲去世之日起,就在医院帮着忙活了。经过队长同意,萧润到了贝宁家。她已经感觉到,杨一纯会在这里。果然,杨一纯不但在,而且特意声明,是他让贝宁约她来的。

当然屋里预备了许多令人馋涎欲滴的兼具东西方特色的美食。萧润不动声色地入座。杨一纯举着筷子让道:“请吃,请品尝。萧警官,我可是有意识地贿赂你,想打听些消息,贿赂你尽管收下,美食尽管品尝,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不说。不能救一个搭一个。”

萧润心说,这个杨一纯好厉害,开始就让人说不出话来,而且还产生好感。姜,还是老的辣!她先夹了一块菠萝派塞在嘴里。杨一纯仰脖喝了一大口白酒,说道:“你们把刘阴子当成杀人嫌疑犯抓捕,证据充分吗?”

萧润喝了一口红葡萄酒,说道:“比较充分。何况还是地方派出所送来的。”

……

“但是,我们只能靠证据说话。”说完,萧润还把柴刀、锤子、脚印取样、锤拓工具等都一一列举了一番。“如果让我说,刘阴子的杀人动机呢,很是充足。”萧润拿腔作调地说。

杨一纯涨红了脸,说道:“你们也不看一看,刘阴子是那种好学向上的青年,而且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怎么想,他也不会是杀个傻子的杀人犯。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从民国年间起就有的白猿刺客,他们认为不值得出手刺杀的,就是给多少钱,他们都不出手。刘阴子如果当刺客,也属于这一类型。”

见他说完了,萧润说道:“总之,凭您的感觉,或者是我的感觉,都不能定案,重要的是证据。您是搞文物鉴定的,不也是靠证据,靠排比比较,最后才能确定真伪吗?”

杨一纯忽然笑了起来:“证据,有些证据要加以分析,有时候甚至数量特别大特别充分的证据也有可能不可靠。”

“对。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以前我还没跟你讲过。”贝宁对萧润说道。

“好听吗?”萧润问。

“肯定好听,肯定你会感兴趣的。”贝宁说道。

“那我洗耳恭听。”萧润应道。尽管是说故事,可她觉得今天怎么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

贝宁讲完这个故事,将一张杨一纯三年前和董行订的那一纸合同拿给萧润看,萧润有些云里雾里,只是看那合同上面的字写得别出一格,俊俏挺拔,玲珑剔透,尤其是苗条婀娜,看着有种亲切的感觉。萧润觉得那字体有些面熟。

吃过饭后,杨一纯竟没再提刘阴子的事,只是说:“你们要多想想,任何和这个案子有关的线索都弄清楚,可别轻易定案啊。”然后,收起那张和董行的合同,转身走了。

萧润咕哝一句:“这个案子牵扯面大,上边催的紧,没工夫把无关紧要的事还用人费力地都给你理清。”

“你这话就不对了,给谁理清啊?说实在的,这个案子关杨伯伯什么了,他是帮你们呢。”贝宁说道。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闭了灯,贝宁幽幽地说道:“那个刘阴子真是正人君子,还有一定的才华。”

“别又犯你那浪漫主义的毛病了。睡觉!”萧润没来由地烦躁起来。而且,睡到夜半时分,她突然惊醒,似乎也听见了那幽怨的箫声。但静夜如水,哪里有什么箫声,却是刘阴子那白净的脸闪动在面前。

……

无疑,今天杨一纯和贝宁都是为了说服她,刘阴子不是杀害林占甲的凶手。她本人也不相信刘阴子是凶手。但是,所有的证据(硬性证据)都指向了他,所以,他暂时被拘留,这在法理上并没有错误。可是,这两人讲了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萧润思索了很久,终于得出两点结论:

其一,董行拿出自己的镇宅之宝要换杨一纯仿制的陶罐,就是他认为杨一纯不会对远古陶器进行仿制;更重要的是他利用唯一的一次接触陶罐的机会,取得了可以检测的样品,检测出了年代,也就是“硬性证据”,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要取得那陶罐。在换取没有成功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得力助手转让给了杨一纯。但是,李颖似乎和杨一纯共同作弊,使这种转让变成了爱情和婚姻。本质上,杨一纯没有任何诈骗行为。何况,在学术上,杨一纯将所有能够收集到的陶文都刻画在那陶罐上面了,董行的研究并不是浪费时间,得出的是真实的成果。所以,当杨一纯说破真情的时候,董行只好无奈地骂人。因此,硬性证据,推理得出的结论可能会有错误。

其二,杨一纯拿出一张和董行签订的合同,让她看,表面上似乎为了证实爱情故事的真实性,更重要的是让她看那合同上面的字体,这是为什么呢?那字体自己似乎见过而且印象很深,但就是回忆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只要能够回忆起来,案件肯定有新的突破。萧润有信心,自己回忆不起来,贝宁和杨一纯早晚会告诉自己的,否则,他们演的这出戏就没意义了。

这时,天都蒙蒙亮了。但是,萧润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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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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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润上班后得知,调查龙主任家窗前出现人头和拍卖公司百宝阁被破坏时刘阴子是否在现场的侦察员已经得出结果,当时刘阴子都没在现场,包括和他一起专职搬运钢琴的同伴也都没在现场。而且,那几个同伴也不会因为和刘阴子关系好而去干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医院完全能够证明在那两个案子发生的时候,刘阴子都在医院守着他母亲,医生们还看见,刘阴子的母亲费力地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而刘阴子则记在一张纸上。医生们认为这是病人的临终遗言,因此没有打扰他们。但是,时间是记得很清楚的。

尽管如此,证明刘阴子和林占甲之死有脱不开关系的证据,还是不能否定的。调查结果只能证明,刘阴子没有向龙主任家的窗户上放人头,也没有破坏百宝阁。而别人杀害刘阴子的其他线索一丝也没有。所以,刘阴子还是重要的嫌疑人。

正在队长、李淞和萧润彷徨无策的时候,检察院传来消息,有人送了一封举报信到检察院,说龙主任受贿的证据在广东投资人和当地乡政府合作成立的胜地公司的保险柜内。检察院要求公安局配合一起到胜地公司去调查取证。

……

他们到了胜地公司所在地时,胜地公司的财务室正一片混乱。原来,他们的保险柜打不开了。钥匙孔内,不知被什么人注射进一种化学物质,可以看出注射的时候是液体,然后在锁眼中凝固了,坚如钢铁,他们撬了许久,连个渣都没掉。如果用电焊枪切割,容易毁坏里面的现金、账簿和有效证件等。请修锁配钥匙的单位来处理,首先要经公安部门批准,而且他们听了情况后,要价高得吓人,还不能保证里边的东西完好无损。

众人正在议论争吵的时候,李淞等人赶到了。李淞给那配钥匙的单位打了个电话后,他们很快派人过来,而且价格也很合理,在李淞等在现场的情况下,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便把保险柜打开了。检察院当时出示了对胜地公司账目查封检查的文件,当天,就查出,单是为龙主任购买百宝阁上的配件古玉、明代铜扣、明代木雕等就共支出五万多元。但是,写的都是乡政府垫付,并有乡政府财务部门出具的收据和经手人签字。

这个结果一出来,萧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天,龙主任来付百宝阁的钱,不过是付在霞云岭村中发现的一副明朝家具的简单架子的钱。主要配件都是从全国各地花高价收集来,然后委托董行组装修复,再用董行的名义出售拍卖。应该到董行那里进行调查取证。

吃过午饭后,检察院又取得了一些成绩,不单是这一件明代家具,还有龙主任车马费报销、咨询费支出等三万余元。另有上百万的支出,写着公共关系的费用,白条入账。直觉告诉检察院办案人员和李淞、萧润,这次他们抓住了一只大耗子。因为不仅这个项目,经龙主任调查、复核、批准的项目在他主持工作期间有近100个,这可是一个很大的收取贿赂的层面。当然,要都调查清楚,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艰苦的工作,但是,正赶上中央抓廉政建设,大局有利于此案的调查。

三天后,龙主任被检察院“双规”(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可是,这对刘阴子涉嫌杀害林占甲似乎没有什么帮助。只有萧润提出:这次检察院收到的举报和胜地公司的保险柜被事先封住,和刘阴子肯定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他目前在押。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以前发生的那起向龙主任家窗前放人头的事不是他干的,拍卖公司里属于龙力行的百宝阁也不是他破坏的。

……

队长说,“而且,再有证明向龙主任家放人头的人不是刘阴子的证据,也还不能把他从杀人的嫌疑人中去掉,也就是说,必须找到杀人犯,刘阴子才能彻底解脱。”

萧润很郁闷,她凭直觉感到杀人的不是刘阴子,可是缺少有力的证据。然而,她又觉得那证据就在离自己不远处。她忽然想起来,应该到董行那里去调查一下了,那件百宝阁是以董行的名义拍卖的,现在这个东西应该怎样处理呢?虽然此案主要由检察院来办理,但是刑警队也可以介入,因为和此有关的案子还没有破。她找到贝宁,约她一起到董行家去。

但是,她刚走到公安局的大门,迎面就遇见了林农,她犹豫了一下,迎了上去。上次林农来要林占甲的尸体,就是她接待的。此时,见林农又来了,她不能走了,只好取消了和贝宁的约会,来应付林农。

萧润把林农让到办公室后,林农拘谨地坐下,说道:“上次,你们说一个星期就能让我把林占甲的尸体领回去,到今儿个,十天了。凶手也抓到了。我找了车,把孩子的尸身拉回去。”

李淞和萧润知道案子并没有破,但暂时还不能对他说明。萧润沉思有顷,问道:“那您看应该怎样处理凶手呢?”

林农叹了口气,说道:“怎么说我那也是个傻孩子。刘家那孩子看着挺聪明的,就别判死刑了。干吗用一个好人的命去抵一个傻子的命呢?”

“好,好。死者家属不追,事情好办多了。大叔,您挺大度啊!”萧润说道。

“谁让我那个傻子还欺负过人家呢。留着个好人,还能为国家做事,我也想积点阴德。要让我告,我不想告了。”林农更加大度了。

萧润向李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别说话,接着问道:“那您的民事赔偿也不要了?”

“民事赔偿?什么民事赔偿?”林农问道,眼睛有些放光。

“就是死者如果有劳动能力,有需要抚养的亲人,那么在判凶手应该负的刑事责任以外,还要赔钱。”萧润说道。

“赔钱?能赔多少钱?”林农此时眼睛真的放光了。

“这个我们也说不好,最后由法院决定。还要根据犯罪的情节确定。比如,是自卫致死啊,还是无意中的伤害啊,赔的最多的就是有意蓄谋杀人,或者叫故意杀人!”萧润说道。

“那……那……他,姓刘的就是故意杀人!”林农气呼呼地说道。

“那得有证据啊。凭您说不行,谁都知道,林占甲会武功,他要打刘文瑞,刘文瑞反抗,这可能就是防卫过当杀人,那可赔不了多少。”李淞严肃地说道。

“不是。姓刘的不是防卫过当杀人,他是故意杀人,是用他家的柴刀杀的人,把占傻的手还给卸掉了,脑袋给割了。这不是故意杀人是什么?!”林农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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