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有天晚上,我听到傻表哥一声恐怖的惨叫,跑上楼一看,呆了。表哥用手掩着脸,赤身裸体跪在床上干号,手指间鲜血喷涌,他的脸竟被划花了,成了一个血人。柳红则抱着黑猫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晚表哥要硬拉着柳红行房,蹲在窗台上的黑猫突然跳过来,用尖利的爪子疯狂抓他的脸。第三天,表哥就死了,死得很痛苦,他发出猫一样的叫声,用手指抓坏了自己的胸膛,最后全身抽搐而死。人们都说他传染了猫的狂犬病毒死的,但我宁愿相信那是黑猫的嫉妒和报复。
失去宝贝儿子的二伯几乎失去了理智,他要把那只黑猫当众绞死为儿子报仇,可柳红紧紧护着这只黑猫,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已经接近了疯狂状态。我知道,这只黑猫就是她的爱,就是她的命,就是她的一切,任何人也不能从她身边夺走它。但黑猫终于还是被绞死了,是在猫吊林被绞死的,也有很多人围观,就像看一场好戏,绞死它的那棵树竟然恰好是那个男知青上吊自杀的那棵。只是
这次,柳红是亲眼看着它被吊死的。
人群散去后,柳红还站在树下痴痴望着晃荡的猫尸,好像丢了魂似的。二伯二婶见她那个样子,就不再管她了,我去叫她,她也不应。就这样,到了晚上,她也没有回家。那天晚上,跟男知青吊死的时候一模一样,全镇的猫也像商量好似的,一起啼叫起来,连空气也痉挛了,诡异得让镇上的人们都不敢开窗户。
子夜时,我听到了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柳红回来了。她浑身被夜雾浸得湿湿的,看上去就像从水里面刚爬出来似的,吓了我一跳。嫂子,我们可担心死你了。我说,连忙把她迎进来。当我想关上门时,柳红突然挡了一下,说,慢着,他还没来呢。谁?我问,朝门外张望,可外面只有浓雾,没有任何东西。我想她大概是因为刺激过度胡言乱语了吧。等我回头时,柳红已经上了楼。刚才是你嫂子回来了?二婶从楼梯口探出头问。嗯,我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我听到二伯二婶在楼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连忙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