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后来去我们家找过你,听那警察说,怀疑宝儿是被那个阿敏拐到山上
去的,那天阿敏确实没有打完麻将,而且中途她说去上厕所,离开了好长一段时
间。据说那天下午,前面那条街上开小店的曾经看见阿敏带着个男孩,很匆忙地
走了过去。至于阿敏为什么那么做,警察说,怀疑这个阿敏可能和一个贩卖人口
的什么团伙有关,那个团伙的头子就是个女的,圈里人都叫她'忆姐',警察本来
就一直在注意这个贩卖人口的团伙了……"房东女人说起话来像机关枪一样,
虽然很快,但也很通顺,三贵很快就明白了。
"她原来不是暗娼,而是人贩子……"三贵不自觉地叹了一声。
"可不是,自从宝儿……被找到后,那个阿敏就失踪了……对了,今天的报
纸上就登了这事,你去看看好了。"房东女人又和三贵啰唆了一会,三贵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听她啰唆了。
房东女人走了好一会儿,三贵还站在玩具摊前发呆。"要买玩具吗?"一个苍老的声音把正在发呆的三贵叫醒过来,玩具摊边站着个黑衣的老太太,她的脸极丑,仿佛被硫酸泼过似的,三贵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个,熊……怎么卖?"三贵指了指他看中的毛毛熊。老太太报了个价,三贵也没留意价格的高低,付了钱,一把拎起毛毛熊就走了。走了很远,三贵还回过头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正张着嘴在笑着,嘴里没有
牙齿,像个黑黑的洞,三贵慌忙转身就走。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太太的脸,让三贵有种惊怕的感觉。三贵回到家,发现宝儿正蹲在小院子的墙角里,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细听,像在对谁说话似的:"你也叫宝儿?你家住哪?"三贵愣住了,宝儿在和谁说话?株子哪去了?三贵走到屋里,发现株子正坐在屋里的地上,四处插着一圈的香,她嘴里不
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完全是没有意思的音节。"宝儿一个人在院子里干什么呢?"三贵冲着株子大叫起来。"宝儿?他们俩在玩呢……"株子细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