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脸上有着幸福的表情。三贵看着株子,忽然可怜起女人来。自从结婚后,三贵一直在外面打工,家里的里里外外的活,全是株子干的。
好不容易三贵打工赚了点钱,把株子接来城市里享福,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株子现在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三贵想,也许,有了这个孩子以后,株子会慢慢地好起来呢。
三贵呆想了一会儿,再转过脸,忽然,三贵呆住了。三贵看见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几乎长得一样,衣服也差不多,但三贵还是敏感地察觉,其中一个孩子是真正的宝儿,就是左边那个,那个才是真正的宝儿。可是,真正的宝儿不是被阿敏拐走,扔在城市那边的那座黑虎山上,已经死了吗?三贵觉得自己也犯起糊涂来。"宝儿!"株子喊了一声,两个孩子都答应了。
三贵呆呆地望着两个孩子,右边的孩子忽然跟了过去,向株子那边走去。另一个孩子却站在那里,忽然张开了嘴:"爸爸,我好冷……"那孩子一边说着,一边向三贵走近。孩子的嘴越张越大,嘴里有黑色的东西掉了出来,掉在了孩子的衣服上,三贵细看,那掉出来的东西是黑色的蚂蚁。
就在这一瞬间,孩子的嘴里涌出了大量的黑色蚂蚁,那些蚂蚁还搬着很多的东西。
这情景就像那天宝儿的尸体在黑虎山上被发现一样。
蚂蚁搬的东西,都是它们的食物,但三贵知道,那些蚂蚁的食物,都是宝儿腐烂的身体……
孙忆敏穿着一件半旧的老棉袄,坐在墙根边晒着太阳。
冬天了,时间真快,已经过去半年了。
孙忆敏看着门外的景色,望眼过去一片白黄相交的颜色,土地和覆盖在土地上未完全融化的雪。这和她生活的城市相差有多远?而以前的那些生活,仿佛都已经是前尘往事,前生的记忆了。
孙忆敏时常在想,这可能只是一场梦?然而现实总是残酷地提醒她,这一切并不是梦。那个名叫山根的男人,就是
那个最残酷的提醒。孙忆敏在这半年里,如同从天堂忽然掉到了地狱。只是,比地狱要好一些的是,那个像幻觉一样的景象没有再出现过。孙忆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