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黏黏的、和着唾液的馒头渣中脱出身来。而最多的,则是像馒头中的点缀物一
样,黑黑的一点一点,和被嚼成渣的馒头已经完全搅和在了一起。孙忆敏不由得觉得喉头发痒,连胃里的东西一起吐了出来。那些液体覆盖在馒头上,几只还在爬着的蚂蚁,也慢慢地爬不动了。孙忆敏
不知道吐了多久,只觉得整个人都吐空了似的。孙忆敏不想再看那些呕吐物,她换了个地方坐下,这一折腾,她更饿了。孙忆敏咽了几口唾沫,把布包打开来,她要仔细看看,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吃
的。布包里已经爬满了蚂蚁。那些蚂蚁在食物上,四处爬动。而孙忆敏辛苦攒的馒头,居然已经被蚂蚁蛀
空了,馒头外皮干干硬硬的,被蛀空后就好像是个安全的小房子。孙忆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看了看四周,蚂蚁是什么时候,怎么进入她收
藏的这些馒头里来的呢?孙忆敏无法想象。这里四周都是树,山丘起起伏伏,孙忆敏忽然想到黑虎山。孙忆敏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满脸都是蚂蚁的孩子,他正睁开眼看着孙忆敏。
孙忆敏疯了似的,她承受不了这种压力,扔掉了布包,撒腿又向南边跑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孙忆敏听见四周都是"沙沙"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就像是一群蚂蚁在爬的声音。孙忆敏的脑海里,想象出铺天盖地的黑蚂蚁,正在她的身后如潮水般涌来。
孙忆敏在自己的想象中狂奔。忽然,她感觉到脚下一空,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孙忆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她左右看了看,确定这是一间病房,虽然很是简陋,但这确实是一间病房没
错!得救了!孙忆敏忽然有种再生的喜悦,她几乎又想象到了,返回城市后的生活。回去
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到饭店里大吃一顿。孙忆敏想着,咽了口口水。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了进来,跟在护士身后,居然是两个
警察!警察!孙忆敏刚刚才品尝到逃脱那穷乡僻壤的喜悦,而牢狱的噩梦,就如附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