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那一瞬间我的反应,脑门轰隆一响,全身刹那间僵直,周围一片
寂静,世界缩小到只有我与子兰之间的空间。
我知道那不是幻觉,非常真实,子兰身上的茉莉香水味也真切地在我鼻子边缭绕。我看着她转过头瞧了我一眼,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然后,她,竟然走到我面前,微笑着,双手把纸张递给我:"李经理,我的入职表,我叫张郎,李经理,李经理……"
她只是叫张郎的另一个女孩,也盘着长发,远远没有子兰的美丽和娴静,她还胖了一些。今天上午要到机房做例行维护,刚进去,就被四五个其他部门的同事堵在
那里,他们围着我,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哥们,你没事吧?昨晚你咋了?"我当然没事,我这不好好地站在这里吗?可是,他们说我昨晚两点多钟挨个给他们家打电话,把他们臭骂了一顿,直
到他们睡意蒙
地挂断我的电话。
财务部的叶仕拍拍我安慰说:"子兰都走了,你不去参加葬礼也可以理解,
不过你也别把自己灌醉来折磨自己啊,骚扰我们倒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一回
两回了,可伤了身体是你自己的啊。"
我默然,他们说的关于昨晚的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但不要紧,我相信他
们说的是真的,不过我还是要抗议,我掏出手机给他们看:"你们看,我手机根本
没电,怎么可能骚扰你们了呢?是不是你们撞鬼了?"
按惯例,他们会告诉我,手机就是昨晚被我打到没电的,这是我喝醉的习惯,然后他们会对我说,的确撞了鬼,撞了我这只鬼。但今天气氛明显不同了,他们听到"鬼"字脸色一变,默默拍拍我然后离开。我想起来,昨天他们参加了葬礼,不能说鬼。
回到桌子前,我插了充电器,开机查了一下去电记录,证实了他们所说的事。
我有一阵子常看着张郎的背影发呆,在想一个女孩为什么会取个"郎"字为
名。对着一个丰满度超过平均值的女孩喊一个属于男人的名字,会有混乱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