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电脑前坐下来,点了视频重播,认真仔细看了一遍,直到结束,然后问她:"没什么不一样啊,你说的照片在哪?"
张郎好像很意外,跳起来,又按了一下重播,我们又看了一遍。
"没有啊。"我说。
"奇怪,刚才我看的时候,明明到最后跳出了一张我的照片,还是被做了手脚的照片。"
"张郎,你想想,我上哪去弄你的照片啊。"
"那还不容易,不过,我真的是看到了照片,奇怪,怎么不见了?"
"什么样的照片?做了什么手脚?"我问。
张郎脸上有些茫然,喃喃地说:"很恐怖的照片,在我胸口上插了几根竹子,很粗的竹子。""有多粗?"她摊开手比画了一下,"大概碗口粗。""是你的幻觉吧,肯定是没睡好。"
"不可能,我还认真看了很久,幻觉不会有这么真实。""现在我在这里,证实没有照片,我觉得现在更真实一些。"张郎木然地坐到床头,眼神很空洞,盯着墙上的某一点,我看到她这样子,心里有些骇然,不会是她受刺激过深,精神上出现了什么裂痕吧。
"张郎,张郎,"我叫她,她没有反应,更证实了我的猜想。我用手在她眼前挥舞,她一把拍掉我的手,无神的眼睛盯着我,无力地说:"我是不是撞鬼了?我昨晚梦到叶子兰了。"
"你见过叶子兰?"她摇头。"那你梦到的她是什么样子?"我感到有些好笑。她的回答让我笑不出来了,"我梦到她满脸是血,头上有一个大洞,上面爬着好多蛆虫,我伸过头去看那个洞,看到里面……""里面有什么?"我感到胃里有些不适了。
"里面……"张郎的瞳孔慢慢放大,闪出幽幽的光,"我看到里面有好多婴
儿,有些在笑,有些在哭,好可怜,一个叠一个,都很瘦、很饿的样子。"我猛地站起来,我确信她受的刺激已经在她身上发生了化学反应,能挽救她的人绝不是我,所以,我必须迅速离开,回家去睡一觉。在路上我开始自责,这样离开会不会太无情无义,后来想到一件事情,我又高兴了,她一定会去找韦勇,以她目前的状况,够我们的韦总享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