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就起了杀心?"
韦勇摇头,"还没有,我只想息事宁人,再找个机会打发她,我甚至串通一个舞女陈美丽,假装与我约会。我知道张郎会跟踪我,并且你说得对,我也想过故伎重施,让张郎也有性爱光碟流出来,只要她被动了,我就主动了。"
"后来为什么想要杀她呢?"
"因为我发现她意识到我老婆并没有看到那张光碟,而我又暗中删掉了电
脑上的资料。她开始接近你,想从你那里重新得到光碟,我的推算无非两个可能,一是直接向我敲诈,二是继续促使老婆与我离婚,我相信她第二次再找我老婆的话,一定不会失手了。"
我频频点头,怜悯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韦勇,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威风,脸上显出了无奈、挫折、自卑,仿佛一条疲惫不堪的老狼,孤独蜷缩在秋风岩石群中。
2
离开韦勇家之前,我建议他明天将一百万现金带到某宾馆某个我已经订好
的房间,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临走的时候,我没有忘记取回那张油污的报纸,
我不想把它留在韦勇家,如果经过漫长的一夜,他发现了破绽,说不定就能看出
那照片只不过是电脑绘制出来,然后合成到版面上,再用新闻纸印刷出来,放置
一个月,最后用它包扎过一回油条,看起来更逼真。其实,经过这一年,我想到的
这个方法,也是受韦勇录像后面的合成照片所启发,但这个我不能跟他讲,会显
得我在炫耀自己的同时嘲笑已经失败的他。
刻薄一个失败者甚于夺妻杀父坑俘,并不会给自己增添胜利感。
如果明天他没有亲自提着一百万送上门来,宾馆里等待他的警察仅凭我刚
才偷录的对话,也不足够判定他为有罪,所以我必须先敲诈他,我的敲诈是成功
的,而敲诈的灵感则完全取自张郎,所以可以这么认为,是张郎在为自己复仇。
不可否认,我从头至尾对于韦勇都带着同情和怜悯的心态,但如果伤害别人可以用保护自己来作为辩护借口的话,对被伤害人是极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