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么茶?"徐风问。"随便。"冯惠在屋子里六神无主地转悠着,"这里就你一个人吧?""嗯。"
冯惠似乎还是不大放心,每个房间里都看了看,弯腰看了看床底,甚至打开
衣柜察看了一下。徐风有些按捺不住,上前把衣柜的门关上:"你干什么?"
"真的就你一个人?"冯惠瞪大眼睛问。"随便你信不信。"徐风不耐烦地说道。冯惠的身体上散发出一股泔水般的发酵味道,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现在他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让这女人进来,看她的神情神神秘秘的,似乎不太正常。女人瘦就瘦了,怎么连精神都一起"瘦"掉了?
冯惠呆呆地想了一阵,眼睛朝窗外瞟了瞟,还随手关上了窗户。许久未擦的玻璃窗使房间里蒙上了一层淡薄的阴影,冯惠转过身来,望着徐风,张了张嘴,欲说还休的样子,发酵的气味愈加浓重。
"什么事啊?"徐风问。冯惠还是不做声,默默地在徐风对面坐了下来,犹豫地看着他。徐风被她看得不自在,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起来:"你想说了再说。"沉默。冯惠在沉默中凝视着徐风,徐风的目光虽然停留在杂志上,却没看进去一行字。他觉得现在这种状况异常尴尬,自己又不是冯惠的什么人,没理由承
受如此专注的目光。就在他实在忍不住打算开口时,冯惠忽然动了一下。这个动作被他的眼光捕捉,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冯惠惊慌的神情。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腰,两只手死死地捂住右侧腰部,捂得身体都陷落了下去。徐风起初认为她是什么地方感到疼痛,然而很快就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是痛苦,而是惊恐,似乎腰部有个什么怪物正要钻出来。她双手捂着腰的姿势,也不是通常按压病痛部位的那种紧贴形状,相反,她的两个手掌背部都弯成窝状,似乎手掌底下扣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徐风问。
冯惠用力地摇了摇头。她的手掌弓得越来越高,手指慢慢张开了一点缝隙,冯惠低头看了看,又朝手上加了把劲,手指又收拢了点。如是三番五次,徐风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似乎她手掌下的确压着个东西,那东西还在不断地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