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铁锤外,已经被我包上了一层厚厚的布条。我扬起手,一锤砸在了他的头上。他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倒在了屋里。我知道,我的力度用得很合适,再加上铁锤外包了一层布条,这一锤不会砸
死他,只会让他昏迷过去。然后,我从衣兜里拿出了那个盛着蛊虫的玻璃杯。我用一根长长的筷子夹出了蛊虫后,撬开了薛武的牙关,将蛊虫塞进了他的嘴里。蛊虫在薛武的口腔里,摇摆了一下它的尾巴,便沿着薛武的喉管,钻进了他的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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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卖给我蛊虫的巫医曾经告诉我,蛊虫有两个特性。其中一个,我已经说过了,而另一个特性则是:如果想缩短蛊虫在体内发作的时间,只需要给服用者注射几次营养针就行了。而在此期间,中蛊者会一直陷入昏迷,甚至会暂停呼吸。
我把昏死过去的薛武装入一只编织袋里,扛着他回到了殡仪馆。此时,福伯还没醒,火化车间传来了他的鼾声。在工作间里,我把薛武放进了一口断了电的冰棺中,然后给他注射了几支氨基酸针。很快,我就看到他的肚子缓缓胀了起来,就像孕妇一样。我给他的光头戴上一顶假发,又给他换上一套薛凝的衣裳。最后,我拿出了化妆盒,小心翼翼地给他化了一个浓妆。薛武和薛凝毕竟是孪生姐弟,他们长得很像。当我大功告成的时候,没有人能看出躺在冰棺里的人是薛武,而只会认为他是我那可怜的妻子薛凝。看着躺在冰棺里的薛武,我终于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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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薛凝的那个远亲从邻市来到了殡仪馆。那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她看到薛凝的遗体后,不由得落下了伤心的泪水。当她知道薛武如今成了个小混混,终日只知道吃喝玩乐,就连亲生姐姐的遗体告别仪式也忘记了参加,她不禁咒骂连连。
远亲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张支票。支票上的数字,不是一个小数目。我推托了一番,最终还是将支票放入了衣兜中。
老太太离开之后,我推着冰棺走入了火化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