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脑袋"嗡"的一声,急忙踩下刹车,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跑到了摔倒在地的女孩面前。幸运的是,因为车速很慢,车子并没有撞到女孩,女孩只是受了惊吓,在跌倒的时候擦破了手掌和膝盖上的皮。王福执意要送女孩去医院,在帮她挂号的时候知道她叫郭玲,也是从乡下来城里打工的,在那家夜总会后的一家招待所上班。
也许是相似的身世,也许是同样的寂寞,在这之后,王福开始了和郭玲的交往。感情在艰难的生活重压下不断升温,三个月以前,他们高高兴兴地领取了大红结婚证书,王福喜气洋洋地将郭玲接回了他租住的出租屋,简单地请李庆两口子吃了顿饭,准备等今年春节再回老家举行一场热闹的婚礼。
钥匙沉闷的碰撞声打断了王福的思绪,他摸索着将钥匙插进了大门的锁孔。这时,他似乎听到屋里有动静的,因为隔着一扇门,听不太真切,
就像是有一群大老鼠在黑暗的屋里惊慌地四处逃窜,"沙沙……",其中好像还
夹杂着模糊的人声。
这么晚了,会是什么呢?难道小玲还没睡?王福疑惑地扭开了门锁,客厅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黑,隐约有一道昏黄
的光线从右侧的浴室毛玻璃门里透出来,懒洋洋地洒在客厅油漆斑驳的水泥地上。声音就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沙沙"的是水声,在水声中杂有一男一女压抑的笑闹声。
看着从浴室门缝里蜂拥而出的乳白色水蒸气,王福仿佛又回到了一墙之隔的那个雾蒙蒙的世界。他缓慢地关上大门,不发出一点声音地接近了浴室门。门
里昏黄的灯光映出两个朦胧的人影,像皮影似地贴在毛玻璃上,令人恶心地绞扭在一起,迷蒙的呻吟声被玻璃阻挡得有些虚幻。
一股热血像火山爆发前滚烫的熔岩般冲上了王福的脑门,他鼻孔贲张,"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条折叠起来的铁凳子,"哗啦"一声拉开了浴室门。水汽蒸腾的逼仄浴室里,一男一女惊恐地回过头,被热气蒸得通红的裸体紧紧拥抱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地瞪着堵在门口、满脸猪肝色的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