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真的安全了。
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尖厉地响了起来。王福猛张嘴,差一点尖叫起来,通红的双眼中燃烧着惊惧的火焰,死盯着响个不停的电话,犹豫着是不是该拿起电话听筒。各种能引起恐慌的念头不断在他脑子里回旋,他肥短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他还是冲到了沙发边,拿起了电话听筒。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可王福一听就知道那是李庆。
王福做了个深呼吸,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也是那么平缓:"喂?是阿庆吧?什么事?"
"哦,没什么,看看你好点了吗?"
"还不是很好,头还有点晕晕的。"王福不动声色地撒着谎,他越来越肯定李庆和那些邻居一样,都是和郭玲的鬼魂一伙儿的,也许他还是个打前阵的探子。他从小就最恨探子了,电视里把他们叫做什么来着?特务?
李庆好像打了个哈欠:"那你就多休息几天吧,正好我老婆的表弟来了,这几天我让他代你的晚班。"
"嗯。"王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还在想着特务的事。
"那就这样了,有时间我去看你,拜拜。"
王福愣了一下,他刚想说不用来看他了,可李庆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皱
着眉头放下了电话,心中的惶恐转化成头脑的剧痛,眼前的沙发和电话机变成了一串串的,还拖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尾巴。他撑着沙发扶手坐下来,喉咙里的呼吸粗粝得像砂纸。
也许用冷水洗把脸会好些。疼痛不再加剧,也没有减轻,就仿佛有人在他脑子里不紧不慢,一颗颗地钉
着钉子。王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着走进了盥洗间。
水龙头"吱吱"响了几下,有些发浑的水"呼"地冒了出来。王福掬起一捧清水敷
在脸上,随着暑热的消散,头疼也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他飞快地朝脸上泼着水,
在冷水的刺激下,他混沌的思维开始一条条理顺,各种感官也好像灵敏了起来。
洗过脸,王福闭着眼睛扯下了洗脸池边挂着的毛巾在脸上胡乱地抹着。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很小、很轻,辨不清发自哪里。他停止了擦脸的动作,从覆在脸上的毛巾上沿露出两只惊恐的眼。那声音又响了一下,这次他觉得声音听上去像是从洗脸池里发出来的,感觉上跟肚子饿了时发出的"咕噜"声差不多,只是比那小了很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