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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彭柳蓉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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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阿贝正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给周围的人带来的影响。

现代都市的一切都令他着迷。

他一副潮人打扮,头发被修剪得极有层次感,那是因为,刚刚他一不小心逛进了一家时尚美发沙龙,被艺术总监强烈要求做造型,在免费剪发的许诺和赠送全套服饰的哀求下,他忍受了两个小时的煎熬,期间,他一直考虑要不要把花痴的美发姐姐们毒死,有个姐姐居然捏他的脸!

“那个人好漂亮,是什么大明星吗?为什么我想不起来?”阿贝右侧一个有着枫红色卷发的女孩子和旁边的人在窃窃私语。

“真的好像一个假人。完美得不可思议,”卷发女孩旁边穿黑色短裙的女孩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浪漫的梦。

终于,有人靠近了天使,他是一个中年大叔。笑的春光灿烂:“你好我是海天影视的星探,不知道你对当明星有没有兴趣?”

阿贝美丽绝伦的脸上是漠然的表情,他脑海里回荡着兰月姐姐的话:“记住哦,遇到笑得色迷迷的怪叔叔,一定要快点逃跑,怪阿姨摸你的话,一定要喊救命。”

阿贝的视线落在中年男人的脸上,怪叔叔笑得的确色迷迷的。

他知道在闹市区毒死一个人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而且怪叔叔的气味不好闻,令他没有食欲。

此时,一把优美动听的声音响起:“阿贝,你怎么在这里?”

阿贝侧过头,看到了站在一旁风姿卓越的成熟美女,他眨了眨眼,可爱得如同天使:“你是谁?”美女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腥味,很像他以前爱吃的一种远古蜻蜓。

“我见过你,在恋岚,我叫华玲玲,你遇到麻烦了吗?”华玲玲的双眸似乎会笑,令人心生好感。

阿贝心底闪过一丝趣味,华玲玲是一个拥有巫力的人类,她刚刚居然对自己使用了魅惑术。而且,她的气息有些熟悉呢。

“华姐姐,我没事。这位大叔只是问我要不要当明星。”阿贝微笑。仿佛周身有花雨星光。

“别管他,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华玲玲拉住阿贝的手要离开。

星探大叔大急:“我说......”

华玲玲瞪了他一眼。

星探大叔只觉得华玲玲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可怕和阴冷,令他五脏六腑都绞痛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贝和华玲玲走后,雕像一般的星探大叔倒在了地上,

他的心脏在急剧收缩和扩张,爆裂了。

他的瞳孔扩散,留下空无一物的天空作为眼里最后看到的影像,

死亡从来都那么突然,那么残酷。

华玲玲的心底是疯狂肆意的笑声,原来,真正的华玲玲潜在的异能居然是用眼睛杀人,这异能融合她的天女媚术一定能令她保住云雾山庄的地位。

虽然目前这异能只能杀死普通人,但是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变得更强。

阿贝侧过头疑惑地打量华玲玲:“华姐姐,你在笑什么?我听到你在心里笑哦。”

下午两点。

云起拉风的跑车停在兰月租的旧房子的楼下。

和蓝月吃饭聊天令他放松而愉快,兰月这个初级灵异警察根本没想到,幽默风趣的云起就是云雾山庄的人。

“兰月,你住的房子还真够破旧的,恋岚的和约应该不会让你过得这么窘迫吧?”云起很惊讶本市还有这么破旧的楼房,他一贯锦衣玉食,并不了解穷人的生活。

兰月望着自己阳台上娇嫩欲滴的海棠花。清澈的眼里是对往事的追忆,:“这里有我和爸爸的记忆。”只是爸爸已经不在了。她一定要找出杀死爸爸的真凶。

轩辕的出现令兰月觉得自己不会再孤单下去,只是从来好梦都容易醒。

云起注视着兰月眸子里的情绪,心底的欢迎渐渐和兰月重合,他伸出手想触摸心底的影子,却深深明白兰月不是那个人。

云起青灰色的眸子里是深深的哀伤,十七年了,最初的疯狂眷恋如今已经变成了记忆里的一抹伤。

轩辕自楼梯间里走出,比阳光还要耀眼,他清澈温柔的眼一一直望着兰月,“兰月,我等你很久了。”

兰月发现,她一直都想念轩辕,这四年令她的心甜蜜而疼痛,俊美的令人感到温暖的恋人,却因为那个秘密变得遥不可及。

她忍住眼底的泪意:“有事吗?”

轩辕点头,看了看云起。

云起比兰月和轩辕多活了十来年,自然看得清眼前两人的情意,只是为什么兰月在害怕?

云起玩味地挥手,开车离去,他是想看戏。但是轩辕似乎没有演戏给别人看的爱好.

轩辕的手在口袋里握紧指环盒,笑容和煦,他轻轻转身,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了兰月的手:“我和你一起上去。”

兰月心底一酸,这么温暖的手也许只能再牵这么一次,她不忍心,不愿意放开。

楼梯很长却也很短。

兰月默然地看着自己和轩辕交错的影子,心里无限感伤,

兰月放开轩辕的手,打开门。

屋子整洁而干净,阳光的味道令人心情舒畅。

轩辕坐在沙发上,优雅得如同坐在王座上的王子。

“兰月,你怎么了?”轩辕眼底是炽热的情意与关心。

晴朗的天气里,轩辕和这屋子是这么不搭调,他本是轩辕家的继位者。却为了在铃兰夫人面前维护自己,毅然和父亲决裂,她本来想着无论如何都会跟在轩辕的身边。

兰月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分开的话,她深深、深深地注视着轩辕,内心纠结:“我只是......只是遇到一些令我难过的事,我很快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我。”就这样吧,保守这个秘密,然后慢慢慢慢自然地和轩辕疏离。

轩辕将黑珍珠指环自盒里拿了出来,黑珍珠那温润的光泽里带着恋爱的味道。

“戴上它,可以吗?”轩辕握住兰月的手,兰月僵硬地站着,无法拒绝他眼底的柔情。

戒指在恋人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是约定,是承诺。

一双珍珠对戒在兰月和轩辕的手指上显得那么契合。

兰月望着心上人,怀着深藏的忐忑:“轩辕,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轩辕拥紧兰月:“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那么辛苦地面对这个世

界”兰月在颤抖因为冷吗,还是他怜惜的微笑?

阳光将恋人们纠缠的影子笼罩着。

兰月贪恋着温柔的拥抱,眼底却有了绝望之意。

如果告诉轩辕真相,等于也告诉了他,他和自己的妈妈来自云雾山

庄,灵异警察和云雾山庄的人根本就是正邪不两立,到那时,轩辕

一定会很痛苦。

他已经被家族抛弃,灵异警察部队是轩辕唯一的归宿,轩辕知道她

的血有一半源自云雾山庄的话,一定会报告组织,甚至接受隔离调

查。

而那时候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继续站在他的身边?

兰月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年她和爸爸一直隐姓埋名不断搬家的原

因,他们一直在躲避云雾山庄的人吧。

门被推开,阿贝站在门口,看着拥抱在一起的兰月和轩辕,绝美的

脸宛如结冰一般冷。

他垂下眼帘,掩饰突如其来的狂怒和杀意,轩辕在夜宴那夜展现出

的近乎神祗的力量,打开了轮回通道,目前的他不是轩辕的对手。

“姐姐,这位华姐姐是我的新朋友。”阿贝召唤门口发呆的华玲玲 ,“华姐姐,你在发呆吗?”

玲玲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轩辕是她的,怎么可以那么温柔滴抱着别的女孩?

她勉强路出一丝微笑:“兰月,我是恋岚的华玲玲。”

她的实现在兰月的轩辕的手指上停了停,情侣戒指吗?

兰月有些不自在地去给阿贝和华玲玲倒茶。

华玲玲摸了摸鞋柜上放着的辟邪古币,那古币颤抖了几下,顺服地保持沉默。

阿贝冷眼旁观,笑的却如同圣光中的天使:“华姐姐,我觉得你很像我以前见过的的一个大美人姐姐,她叫云若惜。”

华玲玲的手抖了一下,明眸如水:“哦?真想见见阿贝说的大美人呢。阿贝这身在恭维姐姐吗?”

轩辕淡淡地看了华玲玲一眼。华玲玲是时下流行的高挑美女,小小的脸上,眸子动人,只是她身上有某种说不出的味道,令她的气质带着隐隐的魅惑,的确有些像云若惜。

“我还有事,要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了。”华玲玲冲断了茶水过来的兰月微微笑着,手指掠了掠发梢,风情万种。

阿贝挽着兰月的手臂撒娇:“姐姐,你答应过我,今天下午和我一起去买衣服的。”

兰月这才想起来:“好啊。”

阿贝示(河蟹)威地笑着,双眸里是潋滟水光:“轩辕哥哥一定很忙,不送了”

轩辕想起冰说过的话,拥有野兽般直觉的冰认为阿贝有问题。

仔细想想,所有喂密陀贝的“食物”都是被毒死或吃掉,为什么阿

贝会安然无恙呢?

轩辕凝视着阿贝,眼底是波澜不兴.

阿贝抬眼放肆地打量着轩辕,美丽的面庞上笑意盎然,一双眼睛毫

无感情。

轩辕眸光一闪,手轻轻落在兰月的头上,修长的手指自上而下缓缓

抚着兰月的头发:“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逛街了,正好顺路,我

送你们。”

阿贝轻咬嘴唇:“好啊,姐姐我们走吧。”

华玲玲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嫉妒,轩辕如此温柔地对待一个女孩子

的样子,她从未见过,过去,身为天之骄子的轩辕对每个女人都很

温柔绅士,但是,那种独占的宣告般的温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灵异警察分部。

冰在不满灰尘的档案室里翻查着旧年的灵异档案。

他终于翻到了关于兰月的爸爸——兰月臣的档案。

兰月臣曾经是勾魂使,专门负责解决一般灵异警察无法解决的强悍

妖灵。他的战绩相当辉煌,某些任务甚至还出现在了现在的勾魂使

的教科书上。

他灵力强大,更拥有神乎其技的看、操控灵力的技巧,这也许是他

能在学历鄂州下坚持活了十来年的原因。血裂咒是巫门禁术,兰月

臣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伤敌威力巨大,对施术者也反噬的极其可怕的

禁术呢?

兰月臣最后的任务是充当卧底,进入云雾山庄探查,他传回了不少

有用的消息,但是他最后却神秘消失了,总部认为他是被云雾山庄

发现,秘密杀掉了。

没想到,兰月臣却活着,并隐匿了起来,甚至有了一个女儿。

这么多年,兰月臣为什么不联系灵异警察分部,说明身份。求得治

疗?

难道他隐藏着什么秘密?

冰思索着将档案放下,注视着兰月臣的照片,当年风神俊朗的兰月

臣和前不久他见到的那个清瘦虚弱的男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是什

么令他甘愿痛苦潦倒,也不愿回到灵异警察部队?

冰的脸上是深思的表情,他似乎从来没在兰月的家里看到过兰月臣妻子的照片,兰月的守护灵,那个温润柔弱的女人应该就是她的妈妈,但是,她已经在兰月臣死后消失掉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会不会和云雾山庄有什么关系?

一直以为兰月的重瞳是基因突变,现在看来却不那么简单,也许。兰月的重瞳来自她的母亲!

在火灾的事件中,兰月的表现相当亮眼,她对已发时间的“溯源”能力相当惊人,碧柳已经把她列为了重点培养对象。他是否应该将兰月妈妈的身份疑点提出来呢?

冰想起了月夜下兰月臣的恳求,他决定保持缄默。

兰月,你一直寻找的杀父仇人就是我。

我会看着你强大起来,然后告诉你真相。

冰的通讯器亮了起来。

一条消息令他眼底开始聚集怒气:云雾山庄的线人报告,现任巫女已经来到本市,猎物不明。

三年前,巫女的猎物是冰,她剥掉了灵异少女天涯的人皮接近冰,得到了他的心,然后冷血地设置陷阱要夺走他的命。

冰活了下来,救他的同伴们却死伤无数。

冰漂亮的唇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深邃清亮的双眸里开始有了阴郁之气。

“终于等到你了。”冰的声音极其柔和,却带着厉鬼一般的怨恨。

死神之手

假日酒店,云若惜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将余光放慢温热的水。

哗啦啦的流水声中,她缓缓脱掉衣服,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真正的华玲玲的异能已经被云若惜逐步地吸收了。只是,她老觉得皮肤痒,已经七天了,这皮肤如果再不好好维护,就会逐渐剥落下来。

云若惜注视着腿上那道紫黑色的瘀痕,嘴角有邪气的笑意溢出。

她拿出一只水晶瓶子,将里面紫红色的粉末倒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在瞬间魔术一般变得血红,而且还沸腾一般地翻滚着。

云若惜舒服地躺了进去,任凭血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淹没。

不一会云若惜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她白皙修长的腿上,那道淤痕在渐渐消失。

第三批复试者名单上的人都是一些熬过心衰,异变成功的人,她必须得到这些人的名单。

穿上米色丝质小礼服,云若惜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她还是喜欢自己原来的脸。

带着微微的惆怅,云若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眩晕,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睛里居然有诡异的紫光闪动。

现在的她到底是云若惜,还是华玲玲呢?

华玲玲的人皮上似乎有微弱的电流在传递。

被云若惜杀死的华玲玲早已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可是人的记忆不仅仅藏在大脑里,每一个细胞都有记忆!

属于华玲玲的记忆正在微弱地聚集,想要反扑。

镜子突然碎裂,云若惜回过神来,刚才......她是怎么了?

也许只是被异能反噬,进入他人的皮囊,窃取他人的异能,总是要冒着风险,付出代价的。

她收拾妥当,出了酒店。

“华玲玲?”一声迟疑地招呼令云若惜停住。

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认识华玲玲的人。

云若惜巧笑着望了过去,这个年轻的男人戴着白手套,看样子是假日酒店的服务生。

阿哲打量着华玲玲,最后一次见到华玲玲是在他遇到狠毒却迷人的云小姐的那天,之后,华玲玲就辞职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看到华玲玲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就是云小姐。

华玲玲看起来和以前完全不同,更加娇艳动人。

“你是?”云若惜声音悦耳,客气而疏离。

“我是阿哲啊,华玲玲,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辞职了?”阿哲有些忐忑地笑着,华玲玲的眼神比以前多了上位者的威严,阿哲熟悉这样的眼神,假日酒店里很多有权有钱的人,他们总是高高在上,视穷人为蝼蚁,阿哲向来在心底暗暗诅咒这些人,却对此时的华玲玲起不了一丝恶感,他只觉得华玲玲美丽了许多。

“我到哪里用得着对你交代么?我们又不是很熟。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云若惜矜持一笑,傲然离去。

阿哲看着华玲玲袅娜的背影,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手套下,他的双手呈现出青灰色,当初他无意的触碰居然令同事朱志强倒毙,阿哲害怕之余,发现只要自己的手接触活物,那些活物就会变成死物。

这诅咒一般的能力令他吓得半死,风声过后才悄悄换了工作,对朋友只是说,假日酒店的薪水更高,深夜里,阿哲偶尔也会外出,捉些小猫小狗,用手掌感受他们温柔的身体渐渐冰冷的感觉,带着异样的快感。

“阿哲,你杵在这里干什么?!”经历维基尖细而鄙夷的声音响起。

阿哲愣了愣,连忙低头道歉。

“还在实习期就这么不认真,你想转正不过是做梦。”经历维基有着细细的小眼睛,皮肤很白,笑起来带着一种奇特的献媚,不笑的时候却有一种阴狠的感觉。

阿哲垂头不语。

维基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看到附近没什么客人,将阿哲拉到角落里,展开了魔音洗脑工程。

阿哲眼底愤怒的光越积越多,他笑了起来:“经理,我下一次一定注意,放心吧。”

当晚,经理维基死在了自己所住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原因是,心脏病突发。

维基的死被当做病故处理。

没有人知道,阿哲曾经潜入维基轿车的后备箱,然后在地下车库终结了他的性命,阿哲终于发现,他的能力有多么强大和便利。

他没有辞职,因为他发现自己有了新的目标。

阿哲很喜欢观察人,目前,他的观察对象是华玲玲。

华玲玲说话的神情和走路的姿态和以前完全不同,当然是更加迷人。

阿哲很诧异,短短的时间里,华玲玲是怎样由一个一般的美女变成了一个气质美女的的,她并没有整容,只是改变了很多外在的习惯。

当阿哲看到华玲玲优雅地在酒店的高级餐厅里用餐的时候,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华玲玲的礼仪和姿态极其文雅,带着长年累月接受教育的漫不经心。而一个月前,阿哲看到的华玲玲却是一个谨慎使用餐具的普通白领。

阿哲有了一种臆想。

这个华玲玲不是他之前认识的华玲玲,那高贵妩媚的气质和云小姐反而有八成相似。

会不会现在的华玲玲就是狠毒却无比动人的云小姐?

冰望着笑靥如花的兰月,心底有某处变得柔软,他伸出手宠溺地摸摸兰月的头。

兰月眯着眼,没有躲开,因为她感觉到了冰内心的亲昵和温柔,冰的手势好像在摸一只玩具贵宾犬或者波斯猫之类的小动物。

冰的眼神改变了,温柔中夹杂了犹豫和痛苦,他的手指在兰月的发间留恋不去。

兰月倒退了一步,扶住了维基的车。

刺痛的电流一般的感觉令兰月愣住。她的手指似乎触摸到了死神的外衣,掩盖不了死亡气息通过手掌传来。

兰月在幻觉中看到了一双青灰色的环绕着死亡气息的手!

接着她看到了一双白手套。

战栗了一下,兰月回过神来:“冰,我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也许,是一双可以夺人性命和魂魄的手。”

假日酒店里多了一对不速之客。

冰和兰月走进了这金碧辉煌的酒店,想调查关于经理维基的死亡疑点。

“冰,莹莹说要请你吃饭,感谢你救了她。”兰月如今在冰的面前非常放松。

冰看了兰月一眼,皱眉:“我不喜欢和陌生女孩子吃饭。”

兰月瞪着冰:“莹莹才不是什么陌生女孩子,她是我的好朋友。”

气压有点低,冰沉默得如同空气。

这时,兰月和阿哲擦肩而过,心脏急剧地跳动了几下。

兰月诧异地侧过头,看到的是清秀陌生的男服务生。

只是,这个男服务生的眼睛......好像某种爬虫类动物的眼睛。

兰月和冰检查了维基的办公室,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不着急,我们一起去看维基的尸体。”冰安慰兰月。

兰月脸都绿了,她对看望尸体这件事一直无法习惯。

她的感觉极敏锐,很不喜欢尸体周围环绕着的怨恨和不甘,灵异警察分部地下停尸房里都是死因诡异的尸体,那里的怨念更是重的无以复加。

森森杀气,催逼眉梢。

浓浓怒念,直抵人心。

云若惜在深夜离开了酒店。

阿哲暗暗跟随,他没有戴平日的白手套,这样的夜晚,那手套太显眼。

夜雾涌动,如同妖魔在舞蹈。

云若惜要去的地方离酒店很近,所以步行前往,她心绪不宁,居然没发现有人在身后跟随。

深夜,单身女人步行总是危险的事,只是云若惜知道,遇到她。是劫匪倒霉。

云若惜走进一条暗巷,空气中是温润的带着微微腥味的气息。

她的高跟鞋有节奏地踩着地面,空洞的回音如同暗夜里一声声、溃散开的哀鸣。

云若惜闪身进了一处低矮破旧的民房,门扉轻响。

这身一幢充满了诡异华丽气息的屋子。

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屋子里的架子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偶,它们穿着不同的衣服,神情或悲或喜。屏住呼吸,似乎可以听到灵魂的耳语。

一个不到十岁的短发小女孩舒适地坐在屋子角落的椅子上,一双眸子宛如黑洞一般充满吸力,她的脚边卧着一只棕色藏獒,冷冷地看着云若惜。

“你这么急着见我是为了什么?”小女孩的声音出乎意料的苍老,仿佛被千年怨灵附体一般诡异。

“媚,我遇到一些问题。”云若惜将长袖撩起,她的手腕上赫然有三寸长的腐烂的痕迹。

“你这是被异能反噬,如果你不尽快把这张人皮剥掉,也许你自己的身体也会腐烂。”媚将手放在了云若惜的伤口上,她的小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发青。

“媚,您不能再给我配一些那种修复的药水吗?”云若惜的语气有些不稳,她还不能剥掉这身皮,虽然艾莲对她越来越信任,但是,她拿到那张名单还需要时间。

“那种药水对你这样的伤口起不了多大作用,修复后再度腐烂的时间会越来越短。”媚粉嫩的唇边是类似讥讽的笑意。

“无所谓,只要多买一些就可以了。”云若惜咬牙,人皮腐烂的腥味在她的鼻端萦绕,令她反胃。

阴风在这封闭的屋子里吹了起来,卷起地上的纸屑。

媚伸出手,接过风递来的一张黑色的纸片:“云若惜,我刚刚为你占卜了一次,不是好结果。”她的笑声犹如夜枭的叫声。

云若惜压抑住心底的怒气,恭敬地垂首“还请媚指点迷津。”

媚双眼迷离,似乎看到了命运巨大的倒影:“你需要克制你的欲望。”

云若惜心底暗骂,这样的话,说了等于没说,人因欲望而生存进步,如果她不能在云雾山庄得到核心势力的认可,她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媚要不是被灵异警察重伤,也不会寄居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休养。

媚似乎看出云若惜在腹诽自己,笑得更为得意:“这一次为了得到修复药水,你要付出什么呢?”

云若惜拿出一只水晶球,仔细看会发现,水晶球里有很多张痛苦呐喊的脸。

“这些怨灵还请媚笑纳。”云若惜笑意盈盈,仪态万千。

媚接过水晶球,樱桃小嘴突然裂开,露出森森白牙,嘴角一只裂至耳旁。水晶球里的怨灵纷纷哀嚎着被她吸进了口中,吞吃入腹。

她意犹未尽地合拢了大嘴,舌尖宛如蛇信一般舔了舔唇角。

眼看着那大口恢复原样,云若惜见惯不惊地媚笑:“媚可还满意?”

媚小小的粉嫩的脸上是舒畅的神情,她将一个小瓶子抛给了云若惜:“很不错,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重塑我的肉身。”

她伸手抚摸着驯服的藏獒,双瞳晶亮:“我听铃兰说,你喜欢的轩辕爱着别的女孩子,一个叫兰月的丫头。”

云若惜点头。

“不要伤了她,她可是我未来的弟子。”媚想起了自己种入兰月身体里的那只巫种。当年,俊美的兰月臣居然拒绝了自己的爱,这令她恨之欲其死。血裂咒固然重创了兰月臣,也令她的修为受损,无法更进一步,现在,兰月臣的女儿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她一定要把兰月培养成一个绝情绝欲的巫门杀手。兰月臣要是魂魄还在,一定会恨不得杀了自己。

云若惜心中愤怒,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恭敬与柔顺:“媚看中了兰月?我并不觉得她资质有多高,何况,她应该是灵异警察。”

媚的小手按在了藏獒的额顶:“那有什么关系?她身怀我亲自种下

的巫种,最后还不是只能按我的心意行事?”

藏獒额头的毛皮下,有一小块东西正在凸起,它缓缓地蠕动了一下

,似乎在回应媚的话。

云若惜内心惊骇,媚不愧是高于铃兰夫人的巫门高手,居然能够自

如地操控有着超强灵性的巫种,兰月若是得了媚的调教,总会超越

自己,甚至成为巫女有力的新竞争者。

诚惶诚恐地离开夜色里的小屋,云若惜脚步不稳地走向酒店。

屋檐下的阴影里,阿哲屏住呼吸站着,刚刚他自门缝里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华玲玲果然是云小姐!

门突然缓缓打开。

苍老的声音传来,却带着说不出的阴森恐怖:“进来吧,我早就发现你了、”

棕色藏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阿哲的面前,双眼宛如鬼火,喉咙里是威胁的低吼。

阿哲死也不敢进屋子,那里可是有个比天山童姥还要可怕的大口妖婆。

他撒腿就向外跑,一阵风声掠过,阿哲瞬间被藏獒扑倒,腥臭的犬牙正好抵在阿哲的喉咙上。

阿哲的手放在了藏獒身上,它的身躯开始颤抖。

阿哲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异能。

可藏獒并没有死。

阿哲很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能力并不是万能的。

藏獒巨大的身体在颤抖,它似乎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阿哲眼睁睁地看到,藏獒的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在拱起,接着蠕动着膨胀,然后烟花一般爆裂开来。

屋子里,媚感觉到,她依靠巫种和藏獒建立的关系被切断了!

阿哲的脸上全是奇怪的血肉和粘液,他奋力推开沉重的藏獒,心中恐惧与兴奋交织在一起。

他转过身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发现那个可怕的女童正站在自己的背后。

阿哲只觉得腰眼一麻,就失去了意识。

“居然能杀掉我的巫种,却令巫种的寄主保持生机?”媚的手上裹 着一层巫力检查着阿哲的身体。

小小的屋子里的长桌上,阿哲赤(河蟹)裸的身体上被媚用藏(河蟹)獒血画满了符咒。

此刻的阿哲在媚眼中散发着人类特有的灵力和磁力,只是,他的双 手却被一层看不见的黑气所笼罩。

媚终于发现了阿哲双手的秘密。

“这是一双死神的手,呵呵,真没想到。”媚眼放异光。

阿哲的死神之手能杀死任何巫种,自然令媚无法用巫种控制他。 只是,媚知道,人为了欲望可以坐任何事情,只要价码开得足够。 她想了想,将阿哲用绳子拴紧,然后唤醒了他。

置身于自己深深害怕的小屋里,阿哲惊慌地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 不得。他绝望地看着不远处的女童,声音颤抖而卑微:“你....... 你要干什么?”

媚弟弟笑着,那声音似乎能在人心脏的褶皱上穿梭:“别害怕,我 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你冷静下来。”

阿哲根本不相信女童的话:“求求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跟 着云小姐......”

媚是百年人精,自然看出阿哲说到云小姐时那藏也藏不住的倾慕之 意。

“云若惜是我的晚辈,你也可以像她一样叫我媚,你叫什么?你和 她是朋友吗?”媚慢条斯理地用毛刷扫去人偶娃娃衣服上的灰尘。 阿哲顿了顿,有些狼狈地道:“我叫阿哲,我只是云小姐住的酒店 里的服务生,她不认得我......”他和云小姐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像阿哲你这么有本市的人,当酒店服务生完全是浪费生命,你根 本不知道你是多么有价值的一个人上人。”媚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 的赞美和欣赏。

阿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媚,心中渐渐有了波澜,他长这么大,从来 没有人这么肯定他。

“阿哲,如果你愿意跟随我,你可以拥有数不尽的金钱和美女,以 及决断人生死的权利。”媚的声线充满了蛊惑。

阿哲的呼吸变得粗重,真的吗?

“你拥有一双死神之手,但是你还不懂得怎么运用它,更重要的是 ,你不知道把自己的能力运用到哪里,让我来帮你。”媚的笑靥在

夜色里妖异得如彼岸之花。

暖冰

冬日里暖阳下的校园宁静如画。

冰走在阳光里,想用这暖意驱散心底的寒气,他的眉宇之间是淡淡的寂寞,俊美的容颜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涩之意。

不远处熟悉的身影令他站定。

兰月的视线不经意地对上了冰的视线,她在刹那中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冰内心的伤痛。

兰月的心中浮现出了轩辕的脸,她按了按胸口,忍受着无法言说的痛。

无论如何,她都答应爸爸要好好活下去,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一定要开心。

兰月闭了闭眼,将所有的伤心压了下去,努力露出一抹微笑,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身边的朋友担心。

“这么好的天气,真的要去看维基的尸体吗?”兰月走到冰的身边,忐忑不安。

冰看着兰月的样子,嘴角上翘:“你拿着灵异警察的薪水,总该尽自己的责任。”

“兰月!”莹莹柔美的声音响起,她快跑过来,似乎怕兰月消失一般,冰学长在学校里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莹莹刻意打听到了冰的课表,还是很少能碰到他,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

“莹莹,有事吗?”兰月握住莹莹的手,发现莹莹的心跳很急。

“冰学长,你好......”莹莹微带羞涩的笑容灿烂如春花,明丽动人。

冰点了点头,莹莹看起来似乎和以前有了微妙的差别,这种微妙的感觉令他熟悉,异能者?

“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冰一连串带着关心的问题令莹莹的脸色绯红。

冰伸出手,扣住莹莹的手腕,测她的脉搏:“你的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莹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兰月看到冰对莹莹突如其来的关心,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冰,你的意思是?”兰月想到了小曼和敏敏,脑海中有什么火花连在了一起。

“莹莹,你跟我们走,”冰神色沉郁,“我担心你也感染了和小曼敏敏一样的病毒。”有什么线索被忽略了吗?

莹莹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会死吗?”那几次突如其来的昏倒和心悸都是源于感染吗?

兰月心如刀绞:“我不会让你死的。”

冰的眼神锋利如刀:“莹莹,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异能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莹莹摇摇欲坠地抓着兰月的手,柔美的脸庞上是凄惶的神色:“我怕你们把我当做小曼那样的怪物抓起来研究,我......我真的好害怕!”

兰月仅仅拥抱着莹莹:“你不是怪物,莹莹,别害怕。”

莹莹感受着兰月温暖的怀抱和真心的安慰,心底的惶惑少了很多。

她抬头,与一旁的冰对视,冰冷高傲美丽的少年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却又像是站在了万水千山之外。

我想你看到我,我想你记得我,我想你喜欢我。

这样的心情,你明白吗?

莹莹不知道,自己的眸子里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

冰看着莹莹那双多情的眸子,突然明白了她的心情,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这样的心情,不是他能够回应的。

所以,假装不明白。

校园广播站立正在播放着爵士乐,那散漫温柔的音符在每个人的心上流淌,抚平内心或深或浅的伤痕。

莹莹跟着冰和兰月去了灵异警察分部。

基因筛选检测室的春日医生利用他独有的异能,结合灵能仪器快速地对莹莹进行着检查。

无数蓝色和红色萤火一样的东西自血液试管中飞出。

春日医生好看的眉毛皱了皱,抬眼看了看忐忑的莹莹:“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妖化失败品,只是她居然没有心脏衰竭而死,还活得好好的。”

莹莹颤抖着垂下头。失败品吗?死神何时会降临呢?

兰月握紧莹莹冰冷的手。

冰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简洁地问:“活着的原因?”

春日医生 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优雅地问:“有人用一种复合毒素帮她稳定了濒临崩溃的基因链,这种复合毒素很特别,我居然无法分理处具体的成分,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没其他事情的话,请你们不要骚扰我。”

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转身走出检测室。

兰月压制住内心的担忧与紧张继续追问春日医生:“莹莹的生命还有危险吗?”刚刚春日医生说的话,她没有完全理解。

春日医生看着眼前为朋友担忧的菜鸟灵异警察,唇边有了温柔的弧度:“暂时是没什么事情,甚至,她还保有了自己独特的异能,至于将来,她可以每三个月到我这里来检查一次,别担心。”

告别了帅帅酷酷的春日医生,兰月和莹莹走出了检测室。

兰月欣喜地握紧莹莹的手:“你看,没事了。”

莹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对着兰月浅浅一笑

“对了,你的异能是什么?”兰月好奇地问。

莹莹看着兰月笑,没有说话。

兰月只觉得莹莹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

莹莹居然慢慢变成了轩辕!

“咦?”兰月握紧莹莹纤细的手,再定睛一看,眼前的还是莹莹。

“我可以影响人的眼睛,让她看到我想让她看到的人,刚才我想的是,让你心动的人。”

兰月只觉得整个人浸在了冰水里,刺骨地冷,她已经没有办法和轩辕再在一起了。

冰站在走廊一侧,明亮的光线里,他美丽得如同幻觉。

兰月的视线和他的视线交错。

那双澄澈如野生动物的美丽眼睛里有着诧异的情绪。

冰发现自己无法读懂兰月的情绪,她似乎很沮丧很绝望。

冰情不自禁地靠近兰月,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眼,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手指却在半空中缩回:“你怎么了?”

此时一旁的莹莹目不转睛地看着冰,那么近那么远那么渴望那么疏离。

颜色水晶一样的冰到底在想什么呢?

莹莹笑着靠近:“刚刚我和兰月做了一个有趣的游戏,我让她看到了令她心动的人。”

她凝视着冰,语声轻柔婉转:“冰看到的又是谁呢?”

冰静静地看着莹莹:“你的异能对我不起作用,你还太弱小。”他纤长挺拔的身影矗立在光中,带着无言的威压。

莹莹发现自己忘形了,垂下头,耳根发红:“我......”

冰看了兰月一眼:“你跟我去看看维基的尸体,莹莹你自己先回去吧,不该说的话记住不要说。”

莹莹红着脸点头,握紧自己的手,转身离去,为什么还是无法把邀约的话说出口?

维基的尸体呈现出可怕的铁灰色,从头到脚,每寸都了无生机,他的眼睛睁开着,发白的眸子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

兰月出任务也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是无法像冰一样将尸体看作一样平常的东西。

她躲在冰的身后,探出半个头来:“他除了变成铁灰色,不会发生诈尸之类的事情吧?”

冰嘴角上翘,声音清冷悦耳:“不会,你要对着维基施展'溯源'的能力,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兰月点头,鼓足勇气站在了维基身前,她一定要成为高级灵异警察,变得很强很强。然后找出杀害自己爸爸的凶手,所以,绝对不能退缩。

她缓缓伸出右手,悬空放在维基头部的上方,然后闭上眼睛。

房间里的温度微妙地下降了少许。

兰月听到了维基训斥人的声音。

阿哲,还在实习期就这么不认真,你想转正不过是做梦。

维基的声音在兰月的耳边回荡。

兰月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带着白手套的手。

她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曾经在酒店遇到过的俊秀男服务生的脸。

这里是酒店大堂,华丽的水晶吊灯很晃眼。

兰月看到那俊秀男服务生阿哲唯唯诺诺地应着,似乎很害怕维基的样子。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活着的维基,他皮肤细白,带着令人讨厌的气质。

兰月不动声色地退后,坐在了沙发上,软软的沙发很舒服,令她放松。

维基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看到附近没什么客人,就将阿哲拉到角落里去训斥。

兰月展开当日的报纸假装阅读,等到维基放过阿哲,兰月站了起来,跟上阿哲。

阿哲和往常一般工作,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就在这个时候,兰月看到了华玲玲,她微微笑着,亲切而高雅地和服务生交谈。

兰月想走过去,却发现她无法靠近华玲玲。

“溯源”似乎也有着规则和禁忌,冰说过,一旦异能者突破对生命的敬畏,开始杀人的话,就会越来越顺手,越来越肆无忌惮。

兰月的心底有热流奔涌,她的眼底有紫色的光电浮动,重瞳亮了起来。

日光灯闪了闪,兰月发现,只是刹那,天已经黑了。

命运的细节

兰月站在地下车库,维基正在打开车门。

他即将坐上他的车,然后走完生命最后的旅程。

地下车库灯光幽暗,宛如另外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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