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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银隼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47

“原来如此!”夏超笑了笑。

我走过去问夏超道,“凶手究竟是谁呢?”

夏超则遵守他那独一无二的神秘主义,只吐了一句,“急躁的人做任何事都不会成功的。”

那边王队又开始自己的思维推理,与那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凶手绝对是朱霖与潭尚秋其中之一。刘天虎,白勤,袁静已排除作案可能。”

朱霖和潭尚秋歇斯底里的大叫:“不是我!”

刘天虎镇静的说道:“绝对是朱霖这小子干的!”

朱霖气冲冲的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常建国曾因某种原因敲诈了你几千块,对吧?”刘天虎讥笑道。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朱霖也斜眼望着刘天虎。

“什么?”刘天虎不解。

“常建国也知道了你爱酒如命的性格。在拍摄《血红的玫瑰花》时,你不顾禁令的疯狂喝酒,被常建国发现,敲诈了你三千块。”

刘天虎脸上挂不住了,“你,你如何得知?”

朱霖没有去理他,又转过头对潭尚秋说道:“你呢!在拍摄《呼啸的列车》时,曾在拍摄地的饭店找‘小姐’,又被常建国发现了。你怕这事被媒体知道,便自动给了他五千块‘封口费’,不是么?”

潭尚秋也黑了脸,一言不发,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

夏超在一旁听着,轻声惊叹道:“哇!我要是能这样赚钱,那就好了!”

而与此同时,我差点儿昏倒。这个案子进入了僵局,夏超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刘天虎忽然发话,“白勤与袁静也有可能作案,毕竟他们也有杀人动机。”

“可是他们都有完美的证据,证明他们不可能去作案。”王队苦笑道。

华厅听完这话,向身旁的警官吩咐了一番。那名警官迅速跑开。我和夏超很好奇,于是尾随他跟了上去。

那名警官出了大门,向门外的几名警察说了一些话。看到我们过来,亲切的迎了上来。

“两位先生,有什么要做的吗?”

夏超则笑着回应,“你是否要遵循华厅长的意思,去调查一下某某人不可能作案的证据?依我看,不用了。”

那名警官大为惊讶,呆愣了一会儿,点头说道,“还是夏先生聪明,您说对了,我们的确在调查这件事。我们听您的!”

他转而对门外的几名警察示意取消调查。这时我发现了一丝古怪,当他对几名警察示意完后,我充满疑惑地问道,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转着头脑,手托着下巴,沉思着。过了一会儿,他带着笑意说道:“我记不起了!”

“你曾在不久前的德意志号特快列车杀人案中出现过吧!”夏超问道,“你是跟在华厅长身边的小梅。”

“嘿,没想到西洋镜那么快就被揭穿了。”他笑道。

“那么你是……”我充满猜疑的问道。

“梅恩·夏,中文名是夏起,在意大利被人称为‘梅恩推理爵士’。”

“果然是你呀!”夏超拍着他的肩说道。

“那么……”我想说,这就是被夏超称做“中国第一警探”,推理能力超过探中探的人吗?

“没错,我就是夏超的孪生兄弟!”梅恩爽快的笑道。

原来,夏超与梅恩的父亲夏光启是广州警察,人称闪电侦探。后移民到意大利,加入意大利著名刑事调查机构—罗马特别刑事分析组(BenchofspecialpertainingtocrimeanalyseinRome),简称BSCR。后来因公殉职。夏氏兄弟的母亲早死。于是,夏超一直居住在广州,由祖母日本人松下美惠照顾;而梅恩则靠着在意大利经商的叔叔继续留在罗马。现在,他已是BSCR杀人案侦破小组的副组长,在古都罗马屡破奇案。

梅恩对夏超说道:“这桩案子,乍看之下,十分简单,难道你还没有解开吗?”

夏超自嘲道,“嘿,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人家不是都说吗,谁继承了闪电侦探夏光启的精明头脑,就是梅恩爵士呀!”

梅恩也笑了,“你才是夏光启的正统接班人!没有承认自己解开命案,是找不到证据罢了。”

夏超听完,哈哈大笑,“真不愧是我的弟弟,响当当的‘梅恩推理爵士’。”

梅恩拱手道,“怎么能比得上您‘探中探’呀!”

我实在看不下去他们两人的互相吹捧,着急的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这个案子怎么办啊?”

“这……”夏超无言以对。

“嘿!小夏!”王队呼唤着夏超的名字。

“怎么了?”夏超问道。

“据我们目前的案件分析而看,真凶十有八九是朱霖。”

“别开玩笑了!”朱霖听到他的见解,大声辩解,“你有什么证据?”

“11点,11点二十……10点。”夏超在旁喃喃自语。

“有何疑义呢,探中探大人?”我半开玩笑的问道。

夏超没有理会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开了。

此时正到了正午12点半,炎热的太阳已把大地烤的滚烫。王队等人肚子也饿了,叫手下们先去吃午饭,等午后再来处理此案。

白勤笑着把他从市区买来的啤酒端在我们面前,“喝吧,这酒还挺贵的。”

刘天虎走过来,“我身体近日不佳,不能喝酒,我不是叫你给我买可乐吗?”

“嘿,怎么会忘呢!来,可乐。”白勤递给他一罐可乐。

“身体不佳?”朱霖笑了,“就是喝酒喝高了吧?”

刘天虎瞟了他一眼。

“酒是好,可惜没有下酒菜!”潭尚秋皱着眉头。

“谁说没有!也有啊!”

朱霖疑惑的望着他,说道,“你怎么把如此之多的酒菜从市场里带来啊!”

“今天不是要请各位来用餐么!我就多买些酒菜了。反正受罪的还是我。”白勤仍然笑着回应。

“那你肯定累坏了,请休息一下吧!”袁静关切的说道。

“没事!这不算什么!”白勤摇摇手。

夏超站了起来,用手托着下巴沉思着,不一会又走开了。

“真是坐立不安啊!”我不高兴的说道。

“是么?”梅恩露出得意的微笑,“他终于开始行动了!”

听梅恩这么说,我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只见夏超在二楼的大书房转来转去,看看位于书房里的十几座高书柜,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几本书,我凑上去看了看,只看到一本名叫《导演须知》。夏超又走下楼,来到洗衣房。忽然,他在洗衣房门前站住脚,从洗衣房旁的一座柜子底下抽出一个板状的物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梅恩,梅恩苦苦的思考,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是吧?”夏超忽然在我背后说道。这种神出鬼没的技能就是这位神秘先生的专长。

“这……”我哑口无言。

“你马上就会清楚了!”夏超露出自信而高傲的笑容,“请各位来这儿!我已明确的知道凶手是谁,并掌握其犯罪证据与犯罪手法了。”

“哦!是真的吗?”王队等人大为高兴,不过他们也气恼夏超每次都抢了警察该干的活。

在洗衣房旁的小会客室,大家都聚在了一起,倾听夏超的推理。

“我们先来说说凶手的作案时间表:9:40我与韩骏被邀请来到这儿;9:50左右死者常建国来到袁宅;11:00左右常建国中毒身亡;快12点时警方前来调查。是这样的没错吧?”

“嗯!”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答道,他们不耐烦的语气证实了他们都也不爱听夏超的探中探式罗嗦。

“我用的是排除法推理,歇洛克.福尔摩斯不是曾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都是真相。把这句话用在这个案子上,真是恰如其分!大家一致以为朱霖是凶手,其实不然。他所看的录像机,请注意!是老式录像机,不是最新高科技产品VCD,那是没有快进键之类的玩意儿的。”

夏超说完这一席话,就一直盯着华厅。似乎告诫他一开始的推断是错误的。

“潭尚秋11点前后是在书房看书。刚才我去看了看,发现书柜上有几本书不见了,后来,我又在书桌上找着了。都是导演方面的书籍。袁小姐,您平常不看书吧?”

“对!书柜对我来说,只是个装饰品而已。”袁静答道。

“没错!这显然是担任导演的潭尚秋看的。如果想去杀人,摆几本书做假证明,就不可能在十几座书柜找到那么多本导演用书,这种机率少的可怜。所以,潭尚秋也不可能是凶手。”

“至于刘天虎,他休息所在的别馆位于本馆旁,若杀人,必定要经过我们所在的本馆大厅。他也排除作案可能。”

刘天虎如负重担的叹了口气。

“袁小姐吗?她在11点前后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更不可能作案。真凶,其实是……”

“谁?”众人焦急的问道。

“袁小姐的全能护卫—白勤!”夏超严肃的望着所谓的真凶—白勤。

白勤脸色大变,但一会又恢复了原样。他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刚才也已说过了,我徒步去市内的市场买酒菜,不可能回来杀人,难道我会分身术不成?”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都是真相。”夏超重复着这句话,“滑板!”

“什么?滑板?”白勤哆哆嗦嗦的说道。

“少装蒜了!”夏超呵斥道,“如果用滑板,来回市场的速度会提升一倍。10:00你去市场,大约15分钟不到便可到达。你之所以买许多物品,是想遮住自己的脸,不让其他人看到这位‘滑板’男人是谁。10分钟买好酒菜,再用15分钟回来,藏好滑板,放好购买的物品,上述行动只需45分钟,也就是说,本来一个多小时的路途,被滑板缩短到四十五分钟。再用几分钟时间把已下过毒的酒给常建国,当然,他不可能马上就喝酒,你在他喝酒之前拿着购买来的物品从后门出去,再装模作样的从前门进入,让我们看见你,从而以为你是在那个时候才回来的。你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不错。”

“你别信口开河,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诬陷我?”白勤气冲冲的吼道。

“问问你自己吧?”夏超回驳道,“在发现常建国的尸体时,你说了什么?”

白勤一言不发,满头大汗。

“‘快叫警察,出人命了!’在那种情况之下,你不叫救护车,而叫警察,太诡异了!”夏超又从洗衣房旁的柜子底下抽出那块滑板,“这就是你的作案工具,也是指证你作案的关键证据。”

“我失策了,我该早扔了它!”白勤终于认输了。

“没错,”夏超笑了,“这是因为你害怕随便的丢弃证物会被人捡到交给警方,到时候就完了。可惜你还是不会藏东西,这件重要的证物还是落入我的手中。”

“那么……你真的杀了常建国?”袁静不相信自己的知己竟在自己家里实施杀人计划。

“你为什么要杀他?”梅恩问道。

“哼!你们知道常建国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白勤恨恨的说道,“这几天追踪袁静的神秘人是谁,大概您探中探早知道了吧?”

“对!是常建国!”夏超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人渣!前不久艺人单萱自杀事件,你们也知道吧?单萱为何自杀,就是被这家伙害的。”

“我和单萱从小在珠海一起成长,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十八岁那年,单萱考上北京戏剧大学,而我就在广州学驾驶。她在北京时不断写信给我。大学毕业后,她成为新艺人,红遍大江南北。后主演程村生的代表作《呼啸的列车》与《旋转的木马》后,倍受好评。但,常建国暴露了他邪恶的一面,因他没钱赌博,又是一次意外得知了单萱在大学时曾被骗当了卖淫女,便以此来要挟她,向她寄了一封匿名信,自称‘明星之血’,狠心向单萱要一千万元作为‘封口费’。单萱因没有那么多钱,给我写了最后一封信之后,无奈的上吊自杀了。”

白勤气愤的说道:“那畜生用同样卑鄙的手段,害死了不少明星,他的双手沾满了繁星的血,难道,我不应该惩罚一下他吗?”

“的确,他应该接受惩罚。但,这种惩罚因换一种合法的方式,也不至于杀人啊!真是太可悲了!”夏超望着白勤走进警车,轻轻的叹道。

程先生的新作《雾都的中国人》终于上映了,我苦苦哀求夏超跟我一起花20块进电影院用大屏幕感受一下这部刚刚杀青的人气作品。可是……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都是真相。”袁静扮演的女侦探模仿着夏超的语气说道。

“的确,他应该接受惩罚。但,这种惩罚因换一种合法的方式,也不至于杀人啊!真是太可悲了!”朱霖扮演的余森用冰冷的语气叹息道。

“我要走了!”夏超气愤的从电影院椅子上站起来,“花20块钱看这种东西!太伤我自尊了!”

我则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竟然模仿夏超。

“喂!你是电影院负责人吧?还我20块!听清楚没!你说什么?可以赠送第七届全国大学生棒球联赛决赛门票?那值多少钱!我要现金!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我是探中探夏超!”

韩渊达的评论:发现一具尸体,在没有确定死者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说:“叫救护车与警察。”恐怕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夏超又利用了凶手不敢随便丢弃重要证物的心理痕迹以及一系列的排除法推理,成功破案。

人们都说娱乐圈是险恶的,今天看来,果然不假。谁会想到一个影视界的大明星在暗地里是个以他人弱处要挟金钱的卑鄙小人。害人者必自毙。

下部 第十三案 难以启齿的秘密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50 本章字数:12441

一个夜色下的酒吧,几个成群的男人疯狂的喝着,唱着。一个打扮很女性化的男人和一位年轻的美男子在一起喝着酒。“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打扮很女性化的男人哀求道。如果,这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对话,那还情有可原,可是这话出自于一个成熟男人的嘴里,就有点不太正常了。那个年轻男人讥笑道,“死心吧!你这个变态!”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打扮女性化的男人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说道:“你等着,我不会这样罢休的!我要杀了你!”

“加油!”一声声呐喊盖过了广播。

初春时节,我与夏超来到广州越秀山棒球场,观看第七届全国大学生棒球联赛的最终总决赛。比赛双方分别是广州的花都大学和上海的南汇师大。

“真可惜!我的母校远东大学在四分之一决赛时以0:8惨败给花都大学,只拿到第七名。”我轻声叹道。

“那当然!今年除了有王牌投手裴文以外,更有打击小天王焦捷。那家伙在前面的比赛ZG拿下了7个本垒打,14个安打,他可不会输给南汇师大的飞毛腿罗竣。”夏超一提起棒球,比谁都兴奋。没有什么能比金钱和棒球更打动探中探的心啦!

不一会儿,比赛便进入中盘。

“三局下,双方没有得分,比赛仍然持续0:0的局面。”广播响起女解说员的声音。

“太没意思了,都三局了,双方连一支安打都没有!”我不由大叫道。

“嘿!双方派出全国一等一的两位投手,自然很难得分。不过,连焦捷与罗竣都是被三球三振了,实在难得。”

“哟!这不是阿超与韩骏先生吗?”这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回头一望,是广州警局刑警姚梦龙。

“好久不见了,梦龙!”夏超眼睛还望着球场上,心不在焉的说道。

“你们很喜欢棒球吗?”姚梦龙问道。

“当然!”夏超这可来劲了,“我以前也是个业余棒球选手,参加过大学生业余棒球联赛,曾为球队获得全国总冠军。”

“是吗?”姚梦龙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毕业于花都大学。”

“嗯,嗯!”夏超点点头。

“现在可好了!”姚梦龙笑道,“你的后辈们也许正循着你的足迹迎接全国大学生棒球联赛冠军的到来。”

“是呵!”夏超赞同的说道。

“哎,这座棒球场有几家商店可以使用花都大学校园卡耶!”在我们座位下面,几个花都大学学生议论道。

“不行!这儿消费昂贵,没有校园金卡,别想去买点东西吃!”一个看上去老成点的学生说道。

“金卡是不是教师用的啊?”

“不,是对学校有贡献的人士使用的。像棒球队、足球队的教练,就可以使用金卡。”

“哦!”观众们忽然大声叫喊。原来,四局下,在裴文击出本场比赛的第一支安打后,焦捷大棒一挥,球一直飞到南面的观众席,是一支不折不扣的两分本垒打。而南面观众席的观众们则一拥而上,争抢着那只本垒打纪念球。

“好极了,一口气得两分!”夏超像只云雀似的在我面前又蹦又跳。

焦捷笑着向观众们挥手示意,高兴地跑回本垒。观众席里也人声鼎沸。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想不到,这是焦捷最后的表演。

“哈!这两分,能让花都大学赢得这场比赛吗?”姚梦龙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夏超断言道。

可惜夏超猜错了:在五局上,南汇师大的罗竣应用他的特长—飞毛腿,打出场内本垒打,之后,由于花都大学的王牌投手裴文一时慌乱,加上守备人员的失误,花都大学以连续三个四坏球,一次失误,送给对手宝贵的一分。导致2:2的平局。

这时,球场的观众席发生混乱;再加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绵绵细雨。裁判判定停赛二十分钟。

“嘿!真是坏天气!”夏超骂道。

“这可是很重要的比赛。本来决赛共分三场,前两场,双方各胜一场败一场,这场比赛是第三场决赛,也是最终的决赛。”姚梦龙喃喃自语道。

“怎么回事?这里最新推出的自助冷饮贩卖机怎么坏了?”我生气的说道。

“哎!就别相信这种新产品,老老实实的在小卖部买点水喝喝吧!”夏超笑道。

“啊——”这时,从球员休息区传来女人凄厉的叫声,我们三人立刻赶到叫声的出处—第三私人休息室(这是专门给队伍中重要的队员休息的房间)。

大叫的女子是个身材匀称,五官秀丽的大学生。她看见我们,向房间内指了指。

我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大字形的趴在一只椅子上,他面目全非,似乎是被刀横砍的。全身占满鲜血,浑身上下已血肉模糊,胸口上插着一把尖刀。凭他身穿花都大学5号球衣,才可判断他可能是十几分钟前还打出本垒打的焦捷。他现在这模样可说是令人发指!

姚梦龙连忙上前看了看,“已死了好一阵子了!”

我马上说道:“我去叫警察!”

“不必了,今天王队与华厅都有任务在身,由我来值班。”姚梦龙又对一个球场工作人员说道:“请把坐在球场14道5号的观众叫过来!你们谁都别碰尸体!”姚梦龙对其他人命令道。

“我是法医贾先生。”过了一会儿,一个满脸络腮胡,不修边幅的男人笑道。他就是14道5号的观众。

“好!你来验尸!”姚梦龙说完,又转向那名发现尸体的女子问道,“请问你是什么人?怎么发现死者的?”

“我是花都大学棒球队的经理狄慧,我是前来叫焦捷去准备比赛,结果……竟然……”她不断的抽泣着,导致她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名清洁工走来,“发生了什么事?”

“嘿!有人被杀了!”王仲明的职代说道。

“哎呀呀!那可了不得!”清洁工大为惊讶。

“对了,你在运动员休息期间,有没有看见有人进入这间休息室?”姚梦龙问道。

“有啊!”清洁工搔搔脸颊,“在9:30—9:40有个穿红色衣服,上面印有1的大学生进去;在9:40—9:45有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进去;而9:45有个红色衣服外加皮甲克的中年男子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之后10:00—10:05是穿9号蓝色衣服的年轻人进去;最后10:05左右还有一个看上去像球迷的怪异男子进去了,但不一会儿就急冲冲的离开。”

“好!那就一个一个来审问!”姚梦龙充满活力的说道。

夏超也说道:“一开始是穿红色衣服,上面印有1的大学生。我想应该是花都大学王牌投手裴文。”

“我是最先来的,按惯例我最不可能是凶手!”大学三年级学生裴文,从表面上看去,他有一种成熟的气质,再加上强健的臂力,是一个完全能担任一支强大的棒球队里王牌的男人。“我主要是感谢他为我们学校拿下关键的两分,要他跟我去到自助冷饮贩卖机前,我请他喝一杯可乐。没有其他事情。”

“我清楚了。”姚梦龙做着笔录。

“你知道刀削面吗?”冷不丁的,夏超忽然对裴文问道。

“是西北有名的刀削面吗?不太清楚!”裴文答道。

姚梦龙说道:“下一个是穿白色衬衫的男人,……”

这时,一个人走过来打断了姚梦龙的话,“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应该是我!”此人年近三十,穿着灰白色名牌衬衫,感觉上很像高级白领。

“你是……”姚梦龙不解。

“我是花都大学棒球队的顾问兼管理人员张国辉。”那人说道。

“那你为了什么事找焦捷?”姚梦龙问道。

“我找他商量转校的事情。”

“转校?”姚梦龙不解。

“对!他不想再为花都大学棒球队效力了。因为,他曾经说过,花都大学棒球队里的队员全指望他,他不想再承担这个重任了。于是他决定去综合实力比较强的南汇师大继续打棒球。”

“噢!原来如此!好吧!你可以走了。”姚梦龙点点头。

“你知道刀削面吗?”夏超又凑了上去。

“不,不知道!”张国辉使劲摇了摇头。

“接下来是红色衣服外加皮甲克的中年男子。”夏超忖度着,“我想应该是花都大学棒球队的教练杜志强。”

杜志强是个半老头子,今年约有五十来岁。他的眼神充满了一丝忧郁,这样子感觉上与其他老人与众不同。

“别把我当做凶手!我去休息室只是要跟他研讨战术。结果他不理我!”杜志强气愤的说道。

“你知道刀削面吗?”夏超不厌其烦的说道。

“不……我怎么知道!”杜志强有点胆怯的说道。

姚梦龙看了看夏超,“下一个,穿9号蓝色衣服的年轻人,据我的判断,应该是南汇师大的9号选手罗竣。”

我瞧了一眼姚梦龙,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还用得着判断吗!

罗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我们所在的第三私人休息室。

“凶手应该就是你吧?”姚梦龙突然冒出一句令人吃惊的话语。

夏超望望他,似乎问他,你凭什么说罗竣是凶手?

“您在胡说些什么?”罗竣也气不打一处,“我怎么成为凶手哪?”

“因为,你跑的快,人家不是都说你是飞毛腿吗?你可以在瞬间去杀人,再瞬间离开。”姚梦龙冷笑道。

罗竣哭笑不得,“这就是证据?你这警察怎么不管用呢?凭这样就说我是杀人凶手,那全天下的冤案就数不清了!”

“你说什么!”姚梦龙气愤的骂道。

“还有,休息时间快结束了,我之所以来到这间休息室,主要是问问焦捷什么时候来南汇师大棒球队报到。可是,进去之后没看到他,我便走了。”罗竣说完这些话,便立刻跑了出去。第六局比赛即将开始。

“可恨的小鬼!”姚梦龙怒气仍未消。

“下一个是看上去像球迷的怪异男子……”我正说着,一个脸色发白,年纪大约有三十来岁的怪异男子走过来,他穿着一件背面有花都大学棒球队标志—华南虎的广告衫,脸上还印着花都大学校徽,看上去就像一个狂热的球迷。

“你们所说的那个看上去像球迷的男子,是我!我叫萧成,是花都大学以前的学生,现在是学校棒球队的球迷。我是想去找焦捷要签名的。”

“哦!那你有没有看到死者焦捷?”夏超问道。

“这个……”他脸上有点阴沉,“没,没看见!”说完,他抖抖缩缩的走出去。

“喔……喔!”第六局比赛终于开始。在缺少主将焦捷的情况下,花都大学棒球队失误连连,而南汇师大棒球队则开始发威,得到一分。

“似乎每个人都又嫌疑。”夏超心不在焉的说道。

“刚才萧成那副模样,我推测他是凶手。”姚梦龙说道。

我们正苦思冥想,一转眼,夏超不见了。

“奇怪,他到哪儿去了?”姚梦龙自问道。

“龙争虎斗进入白热化的趋势,目前南汇师大以3:2领先于花都大学。”外面震耳欲聋的喊声把我们的心又勾到了比赛上。放眼望去,容纳两万人的越秀山棒球场已座无虚席,不仅如此,还有几百人在看台上观赏这场比赛。

“你果然在这儿!”我拍着在看台专致看着比赛的夏超。

“没想到缺少焦捷,花都大学完全被压制下去了。”姚梦龙取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着,吸了起来。

“但是,罗竣好像变弱了。”我提出自己的观点。

“这叫做没有强敌,于是乎没有力量。”夏超说道。

“此话怎讲?”我提出质疑。

“你看,焦捷一死,罗竣心里复杂,再加上他不是那种不论用任何方法都求胜的小人。对手愈强,他才能发挥实力。”夏超带着笑意说道。

“3:3”比赛产生变化。罗竣身为右外野手,犯下了很大的失误:一个很普通的界外球被他弄成本垒打,使得花都大学拿下一分。

“瞧,我说对了吧?”探中探回过头去,似乎不愿再看下去。

“嘿!”那个满脸络腮胡,不修边幅的男人(我们现在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此人在以后是不会出现的。目前,大家姑且叫他法医贾。)走过来,“死者的死亡时间已经查出来了,是10:00—10:05之间。死因是失血过多,有挣扎的迹象。”

“好慢啊!你的验尸技术不行了吗!”姚梦龙嘲讽道。

“那广州第一法医这个位子让给您如何?”法医贾不服输的反驳道。我则实在想不到,这个邋遢的男人竟然是广州第一法医。

“那么,10:00—10:05之间应该是罗竣去休息室,他绝对是凶手。”姚梦龙坚定的说道。

“不,还不能确定。”夏超摇了摇头。

这时,南汇师大的教练换下了罗竣,罗竣步伐沉重的回到南汇师大休息室。

“好!趁此机会问问他,看他如何解答。”姚梦龙兴致高昂的说道。

我们急忙赶到南汇师大休息室,找到了罗竣。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罗竣不高兴的说道。

“你是在10:00—10:05之间去杀人现场的吧?死者被杀死也是在那个时候,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姚梦龙直截了断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凶手?”罗竣指着自己说道。

姚梦龙苦笑道:“不是你还是谁!”

罗竣又望着夏超,“这也是探中探您的意思?”

“不!”夏超说道,“我还没有确定。”说完,便拉着我和姚梦龙走出休息室.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他不是凶手?”姚梦龙大吼道。

“你有证据吗?”夏超的一句话让姚梦龙无言以对。

“但……”姚梦龙欲言又止。

“但什么?还有一个简单的道理:别忘了,焦捷可是要为南汇师大效力,成为他的队友的。罗竣杀了他,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夏超用很尖锐的语气对姚梦龙说道。

“这,”姚梦龙点了点头,“这也有道理。”

“但也许是罗竣嫉妒死者的才能,害怕他抢去自己主力的位置而动了杀机呀?”我添了一句。

转眼间,场上的比赛进入第八局。坐在看台上的球迷们一个劲的呐喊助威,哪晓得这桩烦琐的杀人案。只见球迷们大声叫道:“焦捷快上场,焦捷快上场,打垮罗竣,打败南汇!”

我听了这些叫喊,心里总不是个味。焦捷永远都不会回到棒球场了。

“4:3”夏超喊道。重新上场的罗竣斗志高昂打出一个场外本垒打,比赛又倒向了南汇师大这边。

“嘿!”我自言自语的说道,“连球员们都没有放弃,我们怎么能先放弃呢!”

说完,我便暂时离开夏超,独身一人来到棒球场北部的北亭茶吧。这里的营业全是自动化,再加上物价昂贵,在茶吧里没有一个人。只有我孤零零的坐在哪儿喝茶。

“怎么回事?”我这时发现,在我的桌子上,竟有一大块血迹。我怒气冲冲的叫道,“该死的自动化,这下谁来擦桌子!总不能叫我这个客人来帮忙吧!”但这抱怨没用,周围十米处连个人影都没有。

“混蛋!自动化今年在广州的确很流行,但其实没有什么好处!”我生气得对着空气发牢骚。

我朝茶水贩卖机里丢了几枚硬币,从旁拿过来一个纸杯,准备倒茶,忽然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急忙回到棒球场的休息室。

在花都大学的休息室里,负伤的王牌裴文坐在椅子上看着袖珍小说,心中为了焦捷的死一直没有平静下来。

“可乐一事是假的吧?”我笑着出现在休息室。

“什么?”裴文被我弄得一头雾水。

“休息室外只有一台自助冷饮贩卖机吧!但是机器坏了,我无法理解你所说的谎言。”我大胆的评论道。

“对,一点没错!”裴文在我意料之内的说道,“我去找他,其实是想知道他离开花都大学棒球队的主要原因。”

我的推理果然是正确的,我又进一步问道,“那么,原因究竟是什么?”

“这个,他说无法对我说出这丢人的原因。”裴文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看也不像撒谎。

“丢人?”我一时无法理会这个意义,但各位读者,很快,你们就会明白了。

“那么刀削面呢?”我又问道。

“我吃是吃过,但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只知道西北地区的刀削面很有名。”裴文满脸忧愁,显现出一种颓废的模样。

“那你就错了,”我更正道,“山西的刀削面才很有名,而且,刀削面的发源地就在山西。”

“哦!我是错的呀!”裴文摸了摸头脑。

“虽然你编了一个愚蠢的谎言,但,你绝非是杀人的歹徒。我调查过死者的面目情况,凶手是用刀削面的技术把焦捷的面目给削去的。而你竟然连刀削面的发源地都不知道,显然你不是凶手。”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裴文对我笑了笑。

“感谢你的坦言,告辞!”我致了个敬,便向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接下来是张国辉。我的心中早已制定了一份调查顺序表。

我走进张国辉所在的花都大学教练室,里面一片混乱。纸团满地都是,桌子,凳子下全是饮料瓶,房间里一股湿气,连在门后的垃圾桶都卧倒在地上,正中央一幅写有“拼搏”的招牌一边歪,张国辉正坐在写字台前写着什么。

“请问……”我有点发窘的问道。

“噢!原来是韩先生。”张国辉走过来。

“我来打探点消息。”我直接表明了来意。

“啊?是吗?”张国辉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焦捷转校具体来说是怎么回事?”我如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本笔记本,模仿着警探的样子说道。

“是这样的,焦捷是在去年5月份从华南财政大学转入我们学校,原因是我校的棒球队在全国很是有名。但今年6月初,他提出转校去棒球水平更强的南汇师大。原因是自从他加入花都大学棒球队以来,我们队伍里的部分球员训练开始松懈,他们认为焦捷能顶住整支队伍。这么一来,我们队的棒球实力越加下降,甚至在此次大赛前几场的小组预赛中险些被击败,全靠焦捷与裴文撑着。其实,杜教练想把焦捷与裴文训练成十几年前花都大学的投打黄金搭档夏超与余文虎,但现在看来是失败了。”

“夏超与余律师?”我吓了一跳,“他们竟是花都大学的黄金搭档?”

“当年花都大学诞生了这两位棒球天才。可今非昔比,昔日的黄金搭档,现在一个是法律博士;一个是侦探天才,也许他们早忘记了棒球了吧。”张国辉笑了笑。

“我到现在还是深爱着棒球,”这时,夏超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风趣的向我眨了眨眼,“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棒球场呢?”

“那么,你应该知道刀削面啦!”夏超依然嬉皮笑脸地问道。

“对!”张国辉坐在椅子上,“我们球队曾去新疆的乌鲁木齐市,与当地的新疆大学棒球队打友谊赛,那时我和一些球队的工作人员去一家面馆用餐,顺便跟一位大厨学习了拉面,刀削面的基本技术。”

怪不得裴文说西北的刀削面最有名!

“很好,谢谢您的合作。”夏超与我一起离开了教练室。

“嗯!下一个应该是杜教练。”我看着笔记本,喃喃自语道。

“这,”夏超皱皱眉头,“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找那教练!”

“哦,”我不解。

“那老家伙总是神秘兮兮,不会对人讲真话。”夏超皱着眉头说道,“我在花都大学里打球时,那家伙正担任助理教练一职。这人性格古古怪怪,平时神秘兮兮,对一些事情总是守口如瓶。就算你去找他询问事情,他绝对不会痛快地告诉你。”

是吗?我心中暗暗想道,你不正是他那种神秘主义的接班人吗?

“总结来看,裴文首先排除作案可能,”夏超坐在教练室附近的休息凳上,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我大吃一惊,不知道他如何得知凶手不可能是裴文。

“耶,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吗?”夏超竟反问一句。

“刚才?”我这才明白夏超话中的意思,“难道,一开始调查裴文时,你就一直跟着我?”

夏超露出不高兴的神情,“亏我还正想夸你推理能力大有长进呢!你自己连被人跟踪都不知道,怎么能做一个好的侦探呢?”

“5:3!”我们向球场望去,罗竣又漂亮的安全回垒,使得南汇师大遥遥领先于花都大学。

“要不要去调查一下罗竣?”我以征求的口吻问夏超。

“不了,我想去了解萧成心中的秘密。”

“萧成心中的……秘密?”夏超又说了一句我完全听不懂的话。

在花都大学的球迷区内,我们找到了满脸苍白的萧成。经过我们的逼问,他终于说出他在第三私人休息室所看到的一切。

“在10点05分左右,我来到休息室想请焦捷为我签名。我敲门敲了几分钟,见没有回应,门也没有锁上,于是我打开门,哪里知道一进去,就看到插着尖刀的焦捷趴在椅子上。我当时十分害怕,又想了想,我如果告诉警方,第一个受怀疑的肯定是我。后来我便急匆匆的走开了。”

夏超十分认真的听着,可以看出他非常热衷于破解这个迷案。

我们听完萧成的叙述后,再次来到命案现场。

“嘿!”我正努力寻找命案线索,夏超则在一旁大呼小叫,“这是什么?”

我凑过去看了看,夏超手上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如是写道:

10点钟,到北亭茶吧,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土心虫大人

“土心虫大人?是谁啊?”我嘀咕道。不过让我吃惊的是,北亭茶吧,不正是我所光顾的自助茶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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