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案子已初见端倪了!”夏超笑道。
“夏超,夏超先生!”张国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什么事?”夏超问道。
“其实,上次学习刀削面,除我之外,还有一个人……”
夏超听完他的阐述,笑道,“果然如此,看来案子马上就要解开了!”
我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这时,他又对我说道,“韩骏,陪我去一趟北亭茶吧!”
我应着,心中总是想着:他到底明白了什么事情?
我们再次来到北亭茶吧。夏超很仔细地看着茶吧里的一切摆设。一会儿,眼珠盯上了沾有一大块血迹的桌子。
“先生,”一个运动场工作人员走过来,“我们要把茶吧关闭,进行清洁工作,请您离开。”
夏超马上改变了原本温和的神态,恶狠狠的对着那些工作人员说道,“这里是警方调查命案的重要现场,你们万万不可清洁这里。”
“啊?”那几个人被他那可怕的神情吓着了,“好,好!”
“嗯……”夏超思索了一会,向那几个人问道,“这里的自助式茶水贩卖机,可以把贩卖过程给记录下吗?”
“当然!”那些人的笑容充满着高傲,似乎这台机器是自己开发的,“目前在全国大地上,它可是唯一的自助茶水贩卖机。这机器可是广州的骄傲。”
“哦?是吗?”夏超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我们离开了北亭茶吧后,夏超提出再去命案现场看一看。
“韩骏!”在休息室里,正一心一意寻找可靠线索的我,又被夏超叫住。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
“这是什么?”夏超如同变魔术的,抽出一副带有香味的手帕。
“这……”我一时无法理解夏超的意思。
“哈哈哈!”夏超忽然像个疯子似的狂笑起来。
“怎么了?”经他一笑,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桩案件,我完全解开了!”夏超说出了我最爱听的一句话。
同时,漫长的棒球赛也以南汇师大5:3打败花都大学结束了,所有与此次命案有关的人物全都聚集在第三私人休息室,倾听夏超的推理。
“嗯!”夏超看了看手表,“现在是14:30,离案发时间已有4个多小时了。”
“可是,这与案件有何联系?”裴文提出疑问。
“这可是有很大的问题!”夏超严肃的说道,“请大家好好看看焦捷尸体胸前的尸斑,这是本案的关键!”
我们仔细看了看死者胸前的紫红色斑痕,不解的望着夏超。
夏超指了指尸体,“在法医鉴定学中,尸体的尸斑是一个对破案很重要的线索。你们看,焦捷的尸体上,尸斑在胸前。而如果他像现在一样在死亡前后背对着躺在椅子上,尸斑应在背部而不在胸部,这么一来我们可以说,尸体被移动过。亦是说,这是桩移尸杀人案!”
“对,你说得对极了!”法医贾边看着尸体,便向夏超竖起了大拇指。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个个脸上都闪烁着好奇的神情。
“在加上尸体的脸上有被刀削过的痕迹,而且并不像业余型的技术。这个,可以证明凶手是学过专业的刀削面制作技术。”
“刚才,我在这儿,”夏超望了望地板,“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要焦捷去北亭茶吧。邀请他的土心虫先生便是真正的凶手!”夏超看了看四周,“是吧!名字里有土心虫三个字的杜志强教练!”
杜教练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教练!”裴文惊讶的说道,“怎么会是你呢?”
“杜教练,你在9:45前往休息室,并在门缝中插进这封短信。”
“再等焦捷10点到北亭。北亭茶吧一向没有什么人来消费,你趁此机会杀了他,再收拾现场,可惜时间不够,血迹没有完全清理干净。所以5分钟后,萧成看到了已成尸体的焦捷。”夏超笑着阐述道。
“什么?萧成看到了尸体?”罗竣叫道。
“对!”夏超点点头,“为什么你没看见焦捷,就是因为这段时间,是焦捷在北亭被杀的时间。”
“别!你有什么证据?”杜志强红着脸叫道,“不要随便诬陷我!”
“是啊!”夏超又笑了,“要证据啊!那滩血迹如何解释?”
“哼!”杜志强不屑一顾,“也许,你所说的杀人手法,被另一人所使用哩!那么血迹自然是焦捷的,但与我无关。”
“好小子!”夏超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我还有王牌!”
“什么?”杜志强急了,“王牌在哪里?”
“北亭茶吧采用自助式贩卖机售卖饮料,它虽然没有自动拍摄功能,但可以记录买者的情况。如买者所买的饮料,交易时间,买者的付费方式等等。我看了看记录,上面有一栏写着:
龙井茶2瓶10:01:27计18.0人民币花都大学校园金卡付费
“而据我调查过发现,拥有花都大学金卡的,在这座棒球场上只有你一个人!”
杜志强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对,是我,是我杀了焦捷那混球!”
后来他说出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原来他是个严重的同性恋患者,并喜欢上了焦捷。焦捷也凭他的翻云覆雨从三流学校华南财政大学转到了花都大学,并成为大学棒球队的王牌打者。但花都大学棒球队日渐实力减弱,还有杜志强对他纠缠不放,他作出了第二次转校的打算。加上以自己的打球实力与英俊的面容,使花都大学棒球队的经理狄慧成为他的女友。在与杜志强的一次约会中,他提出这一想法,并说自己有个好面孔,不想再与其交往了。数次交谈失败后,杜志强萌发了杀其解恨,削其引以为傲的面容的念头。于是有了这次愚蠢的精神变态杀人案。
附带一提,由张国辉—新任花都大学棒球队总教练构思的夏余搭档二世终于浮出水面了。他们就是一年级的投手丁鸣,二年级的打者梅益。他们1988年在新天河体育中心棒球场举办的第九届全国大赛中拿下了久违的冠军。成功的再现了夏余两人创造的全国总冠军。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韩渊达的评论:现在,自助贩卖机在街头随处可见,有的也设有自动拍摄功能。但没有人知道,在上世纪80年代,这个玩意的祖先帮助了探中探夏超的推理,从而使一个谜案顺利破解。自动贩卖机这个不起眼的高科技产物,也成为指证凶手作案的最大证人。
变态杀人基本是在90年代才出现在我们眼中的,所以这个案子将以中国第一个因同性恋引发的精神变态杀人而载入史册。
下部 第十四案 悲哀的一族(向犬神家族致敬)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50 本章字数:15575
宁静的黄昏。在一座古旧的大宅子里,一个老人看着一张旧得发黄的照片,充满血丝的眼睛流下了清澈的泪水。一会儿,他把照片放在一旁,拿起一支老式的钢笔,在桌上写了写。望着窗外的细雨,这位老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七月的天是炎热的。
“好热啊!”夏超穿着个花俏的无袖衬衫对我说道。此时我们正乘坐一辆豪华的奔驰向广州东南部的风岗驶去。
开车的人是邀请我们的葛家专职司机邵凡,他现在一边开车,一边大骂着,“什么破烂车子!空调是坏的!电风扇也没有装!”邵凡年近四十,很有大男子汉的气概。
讲到这儿,也许有的读者还不懂。那么我只能简单地说明这次去风岗的理由:
养猎犬的世家葛家主人葛森近日收到一封恐吓信,内容是要取他的性命。所以,他拜托夏超调查此事,并保护其性命。而葛森的豪宅,就在风岗。
乘车将近两个小时,磕磕撞撞的,中午12:00终于到达目的地—风岗。
我和夏超跟随司机邵凡步行到一栋欧式大宅前,只见宅院门上挂着个匾,上书“风岗犬宫”。
“到了!”邵凡说道。
“是探中探夏超先生大驾光临啊!”一个清脆的女声传过来。我往前看了看。这位女子大约在二十岁上下,身材苗条迷人,又很有才女的气质。正应了一句古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女子捂住嘴,轻声笑道,“我是葛家主人的长女葛虹。请随我来。”
我俩跟在葛虹后面走进宅子。宅子里装修豪华,可与皇宫相媲美。
“啊!是夏超与韩骏两位吧!老爷正等着呢!”一位年过五十,脸上有着很多皱纹的半老头子走过来,“我就是管家兼园丁吕光。”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走进了一个大房间。
这间似乎是大厅。在上座坐着个老态龙钟,约六十多岁的老头。想必他便是主人葛森。
他两旁各坐着个一老一少两位夫人,而下座坐着几个青年。
“是夏超与韩骏两位侦探啊!”那位老人用干瘪的嘴唇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望了望他。我几时当上侦探了?
“那位便是老爷,”吕光介绍道,“老爷身旁那位瘦弱的夫人,是大夫人,而那位较胖的,是二夫人,”然后又对着我耳语,“其实是老爷以前在外面的情人!”
“哦!怪不得这么年轻呢!”我点了点头。
“这事,”吕光又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可要保密。”
“是。”我应了一下。想道:这是个什么人家!管家竟把主人家的私事统统抖出来,难不成,吕光巴不得毁掉这个家族。
“对探中探夏超,我早有耳闻!”坐在边上的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此人肌肤成古铜色,身材高大,貌似黑帮老大,“我是葛森老爷的弟弟葛园,是动物园的野兽饲养员。”他注意到我们对他身材的疑惑,说,“因为专门饲养狮子、老虎等食肉动物,所以才锻炼出如此健壮的体格。”说罢,还摆出健美选手的动作,逗得大家一起笑了。
“汪!汪!”忽然,一只金色皮毛,银色肚皮的杜宾犬跑来,窜到瘦弱女夫人的怀中。
“吓到了吧,对不起。”瘦弱夫人略有歉意的说道,“这只杜宾犬与我很亲近,他的名字叫赫尔克里·波洛。”
赫尔克里·波洛!那不是阿嘉莎·克里斯蒂笔下狂妄的、拥有灰色脑细胞的比利时矮子神探吗?我暗自笑道。
“金银!你一天到晚只知道玩狗,还会什么!”那位胖夫人讽笑道。
金夫人摸着波洛的皮毛,没有作声。
“姓罗的!你说什么!”一个青年男子叫道。
“阿荣!”金夫人用声音阻止了男子的行动。
“嘿!葛荣啊!”另一个身体瘦小,头发散乱的青年男子用嘲笑的口吻说道,“该说你什么好呢!刚才的火气到哪里去了呢?窝囊的家伙!”
“你说什么!”叫葛荣的青年人怒气冲冲地看着说话的人,又发现金夫人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他,“葛誉,你给我记着!”葛荣恶狠狠地说着,悻悻地走了。
我与夏超在一旁尴尬的看着这一幕闹剧。
坐在下座的还有一个戴墨镜的青年男子。他个子瘦高,一头飘逸的长发披在后肩。他看了看我们,除下墨镜,走了过来。
“待客不周,不好意思!”他客套的说道,“我是森老爷的侄子,叫葛琰,是一个警犬训练家。初中没有毕业就从事警犬训练。”
葛家老爷葛森看了看他两眼,说道:“小琰!那件事情就由你去跟夏先生说吧!”
“好!”葛琰应道。转眼间,大厅里的人都离开了,包括葛家老爷在内。
“我家是有名的猎犬家族,”葛琰喝了口水,介绍道,“在明朝后期,风岗有一个旅行家,姓葛名隆,字子朝,号风岗游者。在一次西欧旅行中,偶然发现了猎犬这一种动物。于是他好奇地买了一条母狗,名叫‘骑士’。后来在风岗繁殖下来。‘波洛’便是这只母狗的后代。所以我们家就叫做‘风岗犬宫’。”
我和夏超点了点头,葛琰又说道,
“我伯伯,今年六十七岁。几个月前,主治医生说他得了重病,最多也只能再活一年。他现在正犹豫把自己庞大的财产交给谁。”
“我的那两位堂哥,大堂哥为人爽直,忠厚老实,行为鲁莽;而二堂哥阴险奸诈,一心想要伯伯的遗产。”
“而堂姐葛虹,已经有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所以无心接受庞大的财产。”
“我老爸葛园,不喜欢名利与金钱,也不可能获得财产。”
“我来说说这次找你们的目的。”葛琰又说道,“在大前天,也就是7月12号,这里的女佣郭芳在我家信箱里发现一封匿名信,信上这样写着:‘七七四十九,月中取汝命,四五天已过,三天吾杀破,六十七大寿,减其命为善。’这样一来,可以知道有人要杀正值六十七大寿的伯伯。但我们害怕这是有人恶作剧故没有去报警。在这两天,也都收来了这样的信函,但第四句有些变动,依次改为两天、明日、今晚。而今晚正是伯伯的生日宴会。不是我太多疑,只是我有一种预感,今晚的宴会会出岔子。”葛琰说罢,脸上露出一种担心的表情。
我们暂时无事可作,只好来到书房稍作休息。
书房的装修可以说是独具匠心,几排书架有顺序的放在角落,地板上一尘不染,写字台与茶几上很有心的摆设一些物品,如文房四宝,钢笔架子等。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紫色的墙纸带给人一种冥暗的气氛。
夏超走近书架,瞪圆双眼,“好家伙!这里快变成推理小说的专卖店了!”
葛琰笑了笑,“因为我好歹是个警员,所以用这里的推理小说充实一下自己的逻辑与洞察力。”
“光看推理小说是没法培养高人一等的逻辑头脑和敏锐的洞察力的。”夏超故做严肃的说道。
“我看看!”我也凑了过去,“江户川乱步全集、横沟正史全集、高木彬光全集、松本清长全集、森村诚一全集、柯南道尔全集、程小青全集、程村生全集、西村京太郎全集……我的天啊!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啊!”
正当我读得起劲时,夏超又对别的事开始感兴趣了。
“这个……”夏超指着书房角落的白色拉门,向葛琰问道,“这座在书房里面的拉门是干什么用的?”
“这……”葛琰的脸刷的一下子变白了。
“请容我进去看看!”夏超说完话,把我拽来一起打开了那座拉门。
门一开,一股寒气窜上来,冷得使人发抖。走进房间,又能闻到一股近似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们向四周望了望,这是一间较大的房间。摆着几座庞大的棺材,墙上贴满了黑白的挂像,在靠墙正中央放置着一张黑色的桌子,上面也没有空着,密密麻麻放满了灵位,不禁使人想起古代的祠堂。
“太老土了,现在竟还有人用棺材和灵位,都什么时代了!”我不由发怨道。
“这是我们葛家的家规。葛家忌火,因此不允许去世的列祖列宗火葬,只能使用这种老方法了。”葛琰苦笑道。
夏超对这件事似乎不感兴趣,他指着墙角一张美丽中年妇女的挂像,向葛琰问道:“这位女士与你很相像,难道她是你的母亲么?”
“对!她是我的妈妈。但……”葛琰的眼角湿润了,没有接着说下去。
“对了!到吃午餐时间了,”葛琰擦了擦眼睛,带着悲哀的笑容请我们走出了这个房间,“去大餐厅用餐吧!”
老态龙钟的葛森摆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招待着客人。除了葛家人之外,来参加寿宴的主要有葛虹的男朋友班荣,邻居曹尊,司机邵凡与他的爸爸邵周……
寿宴将于晚上正式召开,中午只是小聚一下。我看了看四周的来宾。
班荣约二十来岁,戴着个金丝眼镜,听说是富家子弟,自己也是大企业老板;曹尊是个年近花甲的老人,据说他也是一个远近闻名的猎犬训练师;邵周约七十岁,但从他的容貌上丝毫看不出衰老。
“随时要作好准备,”葛琰忽然说道,“那个可怕的杀手,没准儿就在这儿!”
“嗯!”我咽了咽口水,而夏超则表现出毫不在乎的神情。
葛森老爷既然说过拜托“两位侦探”,那我也不得不卯足劲了。
用完餐后,众人在大厅里喝茶,聊天,没有一点阴沉的感觉,整个大厅洋溢着一股欢乐的气氛。
我和夏超在宅子里转悠了一会儿,又回到了书房。
我随手拿起一本《本阵杀人事件》,津津有味地看着。
“喂!你过来!”夏超又把我叫到那间棺材房里,使我再次毛骨悚然!
夏超面部表情很一般,没有一点点惊慌,看得出他胆色过人。他望了望那几座棺材,笑道:
“奇怪了!既然是私家祠堂,为何只有五六个棺材,按灵位算的话,应该有几十副棺材才对,那么,其他的棺材在哪里?”
“这……”我一时无言以对。
“按照我的推理,这几个棺材并没有装尸体,”夏超用力打开棺材,一阵冷风吹来,在我们面前的,是……
“大批没有调配好的Heroin。”夏超也惊呆了。
“太可怕了!”我实在想不到,棺材里会有这玩意。
刚才夏超平静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阴沉了。这也难怪,从摆放死者的地方发现恐怖的Heroin,是谁,都会感到十二分的震撼。
“切记,这是别告诉别人!”夏超吩咐道。
我点了点头。
转眼间已到了令人恐怖的傍晚,我们聚集在大会客厅内,庆祝葛森老爷的六十七大寿。葛森也笑着向大家摆手,俨然一副家族主人的样子。
但是,除了凶手之外,谁也没有料到这场寿宴会演变成丧礼。
寿宴举行到一半,按葛家家规,家主葛森要去祠堂祭祖,这样才能使全家万事大吉。
我们则在大厅里享用美餐。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环视四周,看见葛园、罗夫人、那对同父异母的兄弟、班荣、曹老先生、邵周、葛虹、吕管家陆续地走出大厅。
“啊……”这时,从书房传来一声尖叫。听口音,似乎是吕管家叫的。
我们匆匆赶到书房。只见书房里那间祠堂的门半开,吕光脸色发白的呆坐在祠堂外,手指发抖的直指祠堂。
我们把门打开,哪晓得里面是一副多么令人发指的惨相啊!
葛森瞪着无光的双眼,扑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嘴边以及地板上全流着殷红的鲜血。在本来就很恐怖的祠堂里,更让人毛发矗立。
夏超跑上去,试试鼻息,摇了摇头,“老爷已经去了!”
顿时宅子里一片大乱,有人慌忙的去报警。
“是蓖麻剧毒!”夏超看过尸体后镇静的说道,“从蓖麻种子的毒素蛋白中提取,无色无味。毒性是氰化物的6000倍,是眼镜蛇毒液毒性的2倍!这种剧毒,一克蓖麻籽中提取的毒素可以杀死3.6万人!”
“太残忍了!”罗夫人捂住脸泣道。
而葛誉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望着我们,又对吕管家唤道,“你!过来一下!”
我实在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我是风岗区公安分局刑警队队长胡楠。”一个年纪在三十来岁的奇丑男子拿着个警察证严肃的对我们说道。我生下来从没看过长得这么丑陋的男人!
“胡队!这位便是名闻华南的探中探夏超先生。”一位穿休闲T恤,约三十出头,皮肤略黑,额角突出的中年男子说道。
“什么名闻华南!我的事务所还是门可罗雀啊!”夏超也说道。他似乎与那个黑皮肤的警官有所关系。
“韩骏!”夏超指着那位警官向我介绍道,“这是我以前的同事:广州市局刑警大队成员,现在是风岗区公安分局刑警队谋杀调查组组长何备。另一位……他刚才也说过了吧!”
那个丑男人向我笑了笑,让我愈发感到恶心。
“诸位!”吕光这时走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是葛誉。前者脸色紧张,而后者一脸奸恶。
“老爷在两个月前已经决定了他遗产的继承人。”这时我意外发现吕光的额头上正冒着虚汗。
“哦!”葛荣好奇地说道,“是谁呢?”
吕光干咳了一下,“次子:葛誉!”葛誉则在旁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采。
“不会吧!”葛荣大吃一惊,“其实谁继承都没关系,但我决对不认可这家伙继承!”
在上座的罗夫人偷偷笑了。
“现在可不能管遗产的事了!”何组皱着眉头,似乎很看不惯这些人对财富如此的狂热。
“按照韩先生所言,在死者的寿宴上,曾有这些人离开过会场:死者的弟弟葛园、死者的二夫人罗氏、死者的两个儿子葛荣和葛誉、死者未来的女婿班荣、邻居曹老先生、死者司机邵凡的父亲邵周以及死者的长女葛虹。是吧?”丑陋的胡队看了看我。
“嗯!”我点了点头。
“后来,吕管家发现了尸体,据初步鉴定:死亡时间为晚上8:15分左右,死因是蓖麻毒素中毒而死。“丑男人舔舔发干的嘴唇,使人看了更加感到恶心。
“嗯!”何组想了想,环视着众人,“这案子有很大的可能是谋杀!凶手也许就是这九个曾离开寿宴会场的人。”
这下,那几个人慌忙起来。有的挥挥手;有的大声叫冤。
“请安静!”夏超大声说道,“死亡现场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所以,谁都很难去杀人。”
“此话怎讲?”何备摸摸头脑。
“你们看!这间祠堂本来并不常用,用于通风的也只是一个如囚窗般坚固的铁窗而已,拉门是锁着的,钥匙也只有两把。一把在老爷身上;一把在管家那儿。再说管家在8:15分前一直在会场,没有机会去杀人。房内也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更没有一点点人走出的痕迹。所以,这如果是杀人案,那么它就是个正宗的密室杀人案!”
众人都呆住了。一惯只出现在侦探小说上天马行空的杀人手法,现在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那么,”我晃了晃脑袋,无法相信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这是一个自杀案哪?”
“这……”夏超也弄得一头雾水。
“大喜之日,老爷怎么会自杀呢?”吕管家不相信。
“胡队!”何组说道,“据法医们鉴定,这也不可能是一桩移尸案。”
“还真是一个无头案呢!”胡队龇牙咧嘴的说道。
这时夏超叫道,“喂!你们过来!”
我走了过去,“怎么?又发现什么了吗?”胡队等人也凑过来。
“这是什么?”夏超指着尸体旁的玻璃残渣。
两位警官仔细端详着。
“啊!”葛虹大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葛琰问道。
“那是……一个杯子……玻璃渣。”葛虹语无伦次的说道,“是……我送茶……杯子……”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两位警官紧张起来。
班荣拉了拉葛虹的衣角,才使她冷静下来。
“在刚才,也就是8:00分左右,我给在祠堂祭祀祖先的父亲送去一杯茶。而当时我爸就坐在那儿跪拜祖先,门也还没锁上,我把茶放在靠门的桌子上就走了。随后看见我爸锁上了门。”
“哈!”丑陋的刑警队长笑道,“案子好办了!凶手便是在这期间唯一能够进入祠堂的葛虹了。”
“什么!”葛虹大惊,“不是我!”
“胡队!既然在8:00分送来了茶,死者怎么会在8:15分死亡呢?蓖麻毒素的毒性很强啊!照理说应该在死者锁上门后,立刻喝下茶而毒发身亡才对。”何组看来颇有推理能力。
“如果她骗人呢?”胡队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葛虹。
“我没有骗人!”被一个丑男人盯着,葛虹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急忙为自己辩述道。
“还有一种方法,”夏超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可以效仿以前的海滨杀人案,使用冷却的方法:把茶故意烧得很烫,这样就要花15分钟冷却之后才能喝。自然死者在茶端上来15分钟后才服毒身亡。”
“还是夏超先生厉害!”两位警官称赞不已。
“但是!”夏超的一番话又泼了他们冷水,“哪有人明目张胆送有毒的茶?葛虹不可能是凶手。”
葛虹这才松了口气。
“那么!也可能有人在葛虹送茶时下毒,杀死葛家老爷的。”何组又提出新的见解。
“也对!”胡队想了一会,问葛虹道:“在送茶途中,有没有人接近过你?”
“没有!”葛虹干脆的说道。
“混蛋!”丑男人气冲冲的叫道,“这下又没有线索了!”
夏超小声对何组说道,“你先看住这些嫌疑人!不要放走任何一个人。”
“好!这是当然!”何组挽起袖子。
夏超又拍拍我,“你,就跟我去葛森老爷的卧室看看。”
我对这桩案子本来就很感兴趣,而没想到夏超竟吩咐我去调查。
“好!没问题!”说完,我跑上二楼。那只有趣的猎犬波洛紧跟着我。
我来到葛森老爷的卧室。别说,这间小小的卧室十分整洁漂亮。在房间中间,挂着一幅巨大的唐寅仕女图,两旁的衣柜都是红木制成,床铺则拥有一种古典美,就连沙发布上都有人工绣花。
正当我欣赏室内环境时,波洛叼着个纸袋,我好奇的拿过来,袋里装着像是从信纸上撕下的残页。上写:
……死就死罢,但临死之前,要把一些只有我能做决定的事情解决才行!我要把葛家的秘密告之他人。……
……但是,希望别把我的遗产没收。遗产以及犬宫,全权交给我亲爱的侄子葛琰!……
……可是,那个如苍蝇似的男人又来了!对!就是吕光!我悄悄得知,他为了葛誉答应他的四分之一遗产,出卖了我!……
我琢磨了半天,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而波洛又从唐寅的画后叼出一小袋粉末状物体。我仔细观察后,确认是夏超收藏的医学书刊中出现的蓖麻毒素。这下更令我费解了。
我带着种种疑问下了楼。夏超走过来,兴奋的说道:“找到好东西了!”
“什么?”我回过神来,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一张残缺不全的信笺,你有什么发现?”
我把波洛找到的物品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夏超点了点头,把装有蓖麻毒素的纸袋顺手交给一旁正忙碌的法医,请他鉴定一下指纹,随即又转向我,笑道:“哦!波洛的洞察力不错嘛!我这张信笺是在老爷口袋里找到的,你看!”
那张残缺的信笺如是写道:
……但有不少人欲在我病死前就把我杀掉!他们究竟是谁呢?……
……他……他,他会找我,还有整个葛家报仇的。……
……这也要怪那该死的管家,他仗着父亲的威风,不听我的指挥,擅自把陈家的后人带到家里来。……
“也是一知半解!”我埋怨道。
“奇怪了!”夏超又提出了几个疑点,“信笺上为什么写着是葛琰继承遗产?那陈家后人是什么意思?是否是找他家报仇的人?葛家到底有什么秘密?吕管家的四分之一遗产究竟是怎么回事?”
“肯定如信笺上所写,是葛誉和那‘该死的管家’合谋,想独吞葛家的遗产。”我坚定的说道。
“这的确很好解释。”夏超点了点头,“那陈家和葛家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这……”我这下愣住了。
“我倒有个想法!”夏超笑道。
我一听急了,连忙问道:“什么?什么想法?”
“无可奉告!”好久没听到这句话了。
“嘿!我明白了!”这时,胡队突然冒出来,“凶手就是管家!动机已经有了,是:葛家老爷发现他擅自把他的仇人,也就是陈家后人带到家里来威胁自己,故要解雇他。但是,吕管家跟那奸险的葛誉有过约定,就是那四分之一的遗产!所以管家欲图杀死葛家老爷,这样不仅可以留在葛家,而且还能拿到四分之一的遗产,不是一举两得啦!”
何组对自己上司的推断产生怀疑,大胆的评论道:“这可不一定!也许是葛誉实施杀人!”
“蠢货!杀死葛家老爷之后,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当然会让吕光去杀人,自己多快活!又不用为杀人一罪负责,而且,管家一旦被捕,那遗产不就全是他的哪!”胡队一一阐述着,还真亏他能想到那么多!
“对!您说得对极了!”何组这下开始巴结他,不断的赞叹。
我只看见夏超在一旁窃笑。
就在这时,吕管家经过走道。我发现他两眼无神,走步吃力。
“是管家,是管家!”胡队叫道。
“不过他的眼神有点……”夏超还没有说完话,胡队与何组一起奔了出去。
吕管家走进那间尸体已搬走的密室里,随即把门锁上。
“可恶!”胡队气冲冲的说道,“那可是很重要的现场啊!这家伙想要干吗?”
“等他出来我要他好看!”何组在一旁摩拳擦掌,“我以前可是特警出身!”
夏超憨笑道:“怎么,你要教训他不成?”
这时,从密室里发出惨叫声。大家再一次惊慌失措,全都跑了过来。
“可恶!没钥匙啊!”何组说道,“又不能破坏葛家老爷子的死亡现场,怎么办?”
“现在哪儿管得了那些啊!”葛琰十分着急,“撞吧!”
葛琰葛园父子把门撞开,里面是一派血景:
管家扑倒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七窍流血。背后的棺材打开了一个,四周撒满了粉末。
在那一刹那之间,我隐约看见葛誉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服食未调配的Heroin而死。”夏超看完尸体后说道。
“怎么会这样!葛家怎么如此多灾多难!”金夫人失色道。
夏超驱走了众人,又在管家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哎!真是用眼睛看这个世界,已无意思了!不如早点自己解决罢了。……
……是陈家吗?……
“完全看不懂!”我摸了摸头脑。
但在这时,我好像隐约明白了这些信笺的真正意义。
我和夏超离开了命案现场。不过,我又看见金老夫人在现场蠢蠢欲动着。
“误食!绝对是管家到现场销毁自己的作案证据,而误食了Heroin。”胡队推断道。
“奇怪啦?”一旁正扫地的女仆郭芳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态,“吕管家不是毒品大县石方县人吗?怎么会误食Heroin?”
“嗯?”夏超望望她。
“那批Heroin有4000克,按照法律,最少也要坐15年牢以上。Heroin的主人是谁啊?”何组说道。
“啊……”此时,密室里传来第三次惨叫。
“怎么?”胡队紧张的说道,“怎么又来了!凶手不是已经死了吗!”
在密室,金老夫人躺在地上,满头都是鲜血,看上去非常恐怖。旁边有一个破损的酒瓶,一看就知道有人用瓶子砸击金夫人头部。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胡队焦急的说道。
夏超看了看尸体,摇了摇头,表示金夫人已经死亡。
“真是……”何组一幅悲伤的表情。
所有人都回到大厅。我则在死者附近又找到了一张残页。
……太惊人了!原来他还活着,并隐藏在我家里。他那可怕的目光,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再说,吕光这家伙,本来就心怀不轨,一直想夺取我家的财产。……
……当年是葛家害了他,他的家惨遭灭顶之灾,这些,全是我的父亲一手造成的。我恨我父亲,为什么要造孽!为什么要把灾难留给我!……
“怎么样,你有什么线索!”我向夏超问道。
“我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夏超这句话把我惹怒了,我气得往地上踢了一脚。
“当!”我似乎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从金夫人手中滚落下来的一块玉佩。
夏超也注意到了。他拿起来看了看,脸上露出喜色。
“嗨!”葛琰走了过来,“发现了什么没有?”
“只发现了块玉佩!”我有点怨气,很不高兴的说道。
“玉佩?”葛琰摸摸头,“玉佩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我说道。
“不过!这个凶手实在太可恶了,接二连三的杀死几个人,真是没良心!”葛琰气愤的说道。
一旁的波洛也恶狠狠的叫了起来,仿佛也在咒骂那个凶手似的。
而夏超在一旁傻笑起来,真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葛琰与我聊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就走开了。
“走吧!”夏超说道。
“什么?”我一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我已完全解开这一连串的杀人惨剧。”夏超露出胜利的微笑。
天啊!我一直等待的这句话,终于在这里出现了。
我们来到嘈杂的大厅,夏超清清喉咙,说道,
“诸位!我已经知道谁是此次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丑陋的刑警队长第一个奔上前去,着急的说道:“谁!是谁?”
“请容我慢慢阐述,”夏超摆了摆手,“首先回顾第一个案子,葛老爷喝下有蓖麻毒素的茶,其实这是个自杀案!”
“什么?”众人大为惊讶。
“韩骏在老爷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装有蓖麻毒素的纸袋,据我给法医鉴定后,上面只有老爷的指纹。”
“怎么会!”葛虹捂住了脸,“爸爸怎么会自杀呢?”
“也许是认为自己早点脱离这个混乱的世界,对自己,对他人,都有一点好处。而且,在后面我也会用实物来说明。”夏超也露出悲哀的神情。
“再看第二个案子:管家服食未调配的Heroin而死。这并非是误食!我听女仆说,吕光生于产毒大县,誉为‘中国的金三角’的石方县,对毒品学了如指掌,决不可能误食。这是被人所害。我从吕光进入密室时的眼神来看,他有吸毒的习惯,而上瘾之后,极需毒品。凶手只要跟他说:在棺材里的大批Heroin里,有一袋已调配好并作上了记号,叫他去找。而对吸毒成瘾的吕光,一旦上瘾,就没有任何的判断能力,无虑的服食未调配好的Heroin而死。”
“至于第三个案子,那也没什么特别的。金夫人发现了一些蹊跷,独自调查,发现了什么,被凶手灭口。”
夏超停顿了一会,又说道,
“但金夫人手上的一样东西,凶手没有拿走,或者说他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金夫人拿着的是玉佩。在我们之间,名字中有玉,又是个半文盲的,只有……”
众人的目光随夏超指的地方看去,只见葛琰脸色发白的站在那儿。
“对!就是葛琰!中国字‘琰’指美玉,而且你连初中文化都不全面。当然不懂这个意思!”
葛琰摆摆手,“你有什么证据?”
“噢!”夏超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这里有你给管家的信笺,上面有你叫管家去服食那未调配的Heroin等……”
“不可能!那张纸条我早就扔掉了,在杀金银时……”葛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打自招,呆住了。
“哈哈!”夏超打开了纸条。那张纸条其实什么都没写。
“厉害!不愧为探中探!”葛琰苦笑道,“竟然用这么狡诈的一招。”
“什么!你竟杀死我妈!”葛荣气愤奔向凶手,被葛琰一把推开。
“对不起!我也是无可奈何!”凶手又突然跪倒在众人面前。
“那他为何要杀死管家,还有……”一连串的问题排山倒海的过来。
夏超挥了挥手,“安静些!想知道这些问题,要靠一样媒介物,这就是已故老爷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