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失礼啊!二哥!”又有一位面如白玉的英俊青年走过来。他是孙俊理,孙家三兄弟的老三,28岁,是一名专业司机。
“对啊!爸!在客人面前要礼貌一些才行!”说话者是不足二十的青年人。他的眼睛威严有神,身体健壮。他是孙俊智的儿子孙明鑫,正就读于华南理工大学。
“噢!对了,小倩呢?怎么没看到她来迎接贵客?”孙俊明对孙俊理问道。
“身体不适。还没结婚就这样,真是……”孙俊理摊摊手。
“都来了吗?”孙家长辈孙启俊操着一口广东话,拄着个拐杖走过来,他八十有余,显得很苍老。
“他就是得不治之症即将归西的东富时代电子集团老板孙启俊,家产高达数千万。”余律师悄悄告诉我。
“那百分之六十五……”我扳着指头算算。
“三千多万!”余律师说出了这个天文数字。
现在,夏超的目光与孙启俊的目光碰上一起,数秒种没有反应。
“请里面坐!”孙俊明客气的说道。
“爸,你回房去歇息吧!”吕亮欲要扶着孙启俊走。
“不用!”孙启俊操着苍老的嗓音说道,“我想问问你,夏超先生!你的父母是谁,出生于何处,你的祖父与祖母是谁?”
“嗯!”夏超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父亲是BSCR探员夏光启,母亲只是一位普通职工成淑丽。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出生于广州东风路公寓,也就是我现在的住所,由我的祖母抚养长大。我祖母叫夏美惠,是中国籍的扶桑人,以前是一名私家侦探。她告诉我,我的祖父已经去世了。”
“是这样啊!”孙启俊点点头,“那么请里面坐吧!”
“还是有那么多枪画啊!”我望着大厅里那熟悉的墙画,不由笑道。
我们坐下后,孙明鑫泡了三杯龙井茶递过来。
“是吗?让小光泉接电话!”刚才还在对夏超冷嘲热讽的孙俊智突然用一种慈父的语气在电话里说着什么,不由使我们扭头望去。
“别理他,他常常这样发疯!”孙俊理摆摆手,不屑的说道。
“今天便是父亲发放遗产的日子。余律师从父亲那儿得到一小部分消息:我占了两成遗产,夏先生则占百分之六十五的遗产。”孙俊明简要的说道。
“老先生到底得了什么疾病,还没去世就提前发放遗产?”我喝着茶问道。
“是这样的,”孙俊理插话道,“父亲得的是肝癌,医生说已经到了晚期,随时都可能丧命。提前发放遗产是怕我那二哥在父亲去世后闹事。”
“闹事?”我不解的问道。
“万一等父亲逝世后分发遗产,那恋金狂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孙俊理脸色严肃的说道。
恋金狂!比喻以前的夏超恰恰好。但是,这个时候的夏超,面对即将到手的巨款,从他的表情看上去则是无动于衷,真不知道他的内心里在想着什么。
“那么,老先生为何让我继承他的大半个家产呢?”夏超问道。
“这……我也不晓得!”孙俊明摆出爱莫能助的样子。
“各位,请来享用午餐吧!”吕亮走过来说道。
“总之,我爸最近有些怪异!”孙俊理丢下了一句很诡异的话语。
我们走进餐厅,众人已经到齐了。
这座餐厅很古旧,到处都是水泥柱子,连房顶都有连接柱子的破旧的老式横梁。
“哎呀!夏先生,请这边走!”孙龙方说道。
“不客气了!”夏超谢道。
“哼!”饭桌上孙俊智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我们。
“你们大可不必拘束,毕竟您是我们孙家的恩人啊!”孙俊明笑道。
“恩人!此话怎讲?”夏超发话道。
“听我父亲说,在他年轻时候,曾遇见许多艰难。若不是您祖母夏美惠一再的帮助他,也没有他的现在,更没有全国私营企业十强之一东富时代电子集团。”孙俊明笑着说道。
“老先生怎么没有来用餐?”我问道。
“他身体不适,无法来回走动。刚才他来到家门口,就已经用光了所有的体力。”孙俊明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我们的问题全由他一个人回答。
孙俊明接过吕亮递上来的红茶,“父亲已经到这种时候了,还有人想暗中蚕食掉父亲的大笔资产。现在此人还堂而惶之的坐在这儿。”
“混蛋!孙俊明,你说谁蚕食了老爷子的财产!”这时,孙俊智一拍桌子,指着孙俊明骂道。他粗鲁的行为把我们都吓到了。
“嘿,大家看啊!有人不打自招了!”孙俊明用讥讽的眼光盯着孙俊智。孙俊智也没敢作声。
孙俊明带着笑喝了一口红茶。
“啊!”这时,孙俊明突然两眼瞪圆,面如土色,径直倒在地上。
“怎么了?”众人一片混乱,谁也无法料道,这是一件凶杀案!
夏超用手探探孙俊明的呼吸,又摸摸孙俊明的手腕,“来不及,没气了!”
我们都无法预料竟会发生这种事,一个个瞪着眼睛,半天无语。只有孙俊智在幸灾乐祸的笑道:“瞧见了没有!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活该!”
“话不能这么说啊!二哥。大哥定是被人给谋杀了!”孙俊理说道,“而且看来是个严重的事件呢!”
“那他的遗产怎么办?”孙俊智自言自语的说道。
“爸……”孙龙方与孙凤圆哭哭啼啼的。而吕亮则在一旁低头,为自己的夫君默默的流泪。
“好了!请节哀顺便吧!”夏超走过来,“有没有人报警?”
“我刚才报过了。”孙明鑫说道。
“嗯!那就好!刚才我稍观察一下,发现孙先生是喝有砒霜的红茶中毒死亡的,那杯红茶是谁泡的?”
“是我。”吕亮答道。
“除你之外,有没有其他人接近茶杯?”夏超做着笔记。
“没有,一直是我拿着,亲手交给俊明的。”吕亮露出悲哀的神情。
“那么……”夏超思忖着。
“哎呀呀!听说又有个探中探无法解开的案子出现了啊!”王队边说边走过来。
“是!希望作为人民公仆的警察们,能不需要我这位私家侦探的帮助!”夏超带刺的回敬道。
“言归正传!”王队看看尸体,“是这样吧!案子发生在正午11:50,死因是砒霜中毒,现场没有线索吗?”
“很遗憾,以才疏学浅的我看来,没有!”夏超摆摆手。
“其实刚才我也听了吕亮的证词,也许就是她杀害了死者!”王队又靠自己的想象开始胡乱的判断。
“开玩笑!”吕亮大声喊冤,“我怎么会杀死我丈夫!”
“警官,吕亮作案嫌疑很低。”律师插嘴道。
王仲明看看他,“我记得你是律师,好像叫什么兽来的?”
律师的脸黑了,“不是兽,是虎,余文虎!”
“那么,”夏超对这些无聊的对白似乎不感兴趣,“你有什么看法?”
“设想:如果吕亮是凶手,刚才问话时,何必说没让他人接触此杯,这不是让自己增加嫌疑。天下决不会有如此笨的凶手!”律师推理着。
“有几分道理,”夏超笑了,“不过,也有凶手故意这样,使人上当!”
“上当?”王队不解。
“她认为我们中绝对有一两个聪明人,而故意作出毁灭自己的作为,使精明人认为她不可能自掘坟墓。”夏超说道。
“那,凶手还是吕亮啦?”王队用敌意的目光看着吕亮。
“不,我没证据,这一切只是推测。你们还是仔细勘察现场,找寻线索,还有,别惊动在楼上的老先生,他身体不适,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遗产,遗产……”恋金狂孙俊智喃喃自语。现在从他的眼里,只能看到钱。不错,孙俊明死后,他的两成遗产理应属于子女。不过,孙俊理说过,这位恋金狂为了自己所爱的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真可恶,找了个半天,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出来!”王队气冲冲的说道。
而此时夏超拍拍孙俊理的肩,唤他出去。我悄无声息的尾随而去,躲在花园的草坪后。
“孙俊明说有人想蚕食老先生的遗产,是否指的是孙俊智?”夏超问道。
“这很明摆,是他!”孙俊理摊摊手。
“那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夏超又问道。
“是这样的:阿智哥中学毕业,靠父亲的关系成为广东全东建筑公司的设计师。虽然通晓设计学,但他总是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都做。他所赚的钱远远不够他的支出,也在外面债台高筑。不久前,父亲的主治医生说父亲活不了多久,这混帐竟找了群狐朋狗友,欲私自篡改遗书,想独占孙家的全部遗产。但被我们发现了。父亲一气之下,说他是个畜生,决定不给他一分钱遗产。”
“原来如此!”夏超对着我藏身的草坪说道,“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我不由吓一跳,夏超竟轻易的发现了我。
“那么,”夏超接着问道,“孙俊明与孙俊智关系如何?”
“莫非你怀疑杀死大哥的是阿智哥?”孙俊理谨慎的问道。
“不,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家的情况。”夏超摇摇头。
“他们俩从小就是对立着的。阿明哥特别讨厌整日不学无术的阿智哥,时常警戒他;而阿智哥最讨厌别人管他。两人见面如同仇人一般。不过,我想二哥还不至于为了钱残害手足啊!”
“那孙俊智的儿子,孙明鑫呢?他的情况如何?”夏超的问题实在很多。
“唉,他啊!与孙俊智一个天一个地。他心地善良,为人诚实,在学校里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家里是孝顺长辈的好孩子。我实在无法理解孙俊智的儿子为什么是这么优秀的人才。”孙俊理苦笑道。
“孙俊理啊,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我们谁也不知道,一个黑影正恶狠狠的瞪着孙俊理。
我们回到大厅,姚梦龙问道:“这案子有点棘手,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有毒的杯子经过鉴定之后,也证明上面只有吕夫人和死者的指纹。阿超有什么对策?”
“说实在话,我暂时也没对策。”夏超表露出一种悲哀的神情。
“嗯,凶手十分聪明,作案时没留下任何线索,只能说凶手是高学历的人。孙明鑫、孙俊理、孙龙方三人是最大嫌疑人!”王队的助手,刚从中央调来的高武推理道。
“少说笑,我会杀死自己的爸爸吗!”孙龙方生气的冲高武叫道,“你这个蠢警察!会破案吗!”
高武被骂得狗血喷头,一时无语。
“你在说什么!高武警官可是中央来的国家公安部的精英啊!你这番骂他,可算作攻击警察人格,小心点吧!”王队看不惯自己的下属受到侮辱,对孙龙方斥道。
时针指向五点。
夏超突然凑在余文虎耳旁说着什么。
“这样吧!各位稍时休息,横竖也没什么危险了,大家请放心。”王仲明挥挥手。
“那么,遗产发布可否进行?”余律师问道。
“遗产发布?”王队一时糊涂了。
“是这样……”余律师把我们来的目的一五一十的说给王仲明听。
“噢,遗产……”王队思索片刻。
“不能发布!是吧,警官?继承人之一刚刚去世,发布遗产还没有到时机!”这时,突然有人站出来阻止余律师发布遗产。
“好!原来是他!”夏超给余律师一个眼色,余律师笑着点点头。
这个阻止余律师发布遗产的人究竟是谁,我们稍后再说。
大约两个小时后。
“啊啊啊啊!”我们坐在大厅里休息时,在远处又传来悲惨的叫声。
“怎么了?”我们连忙赶到叫声处—孙俊理的房间。只见房门半开,吕亮在门外发出尖叫,而房间里面则是一副骇人的场面。
孙俊理卧倒在沙发上,头部被开了个大洞,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的向外涌出。眼睛圆睁,身上的西服已被血染红。比这更可怕的是,孙俊理的舌头被人用刀割成两半,一半还在嘴里,一半扔在了床上。场景不堪入目。
“又是一桩命案!”王仲明叹道。
“俊理!”一个年纪大约二十来岁,长相清纯的女孩哭着扑上去。
“她是俊理的未婚妻吕倩,由于身体不适,一直在家中休息,刚刚才从家里慢慢的走过来,就遇上这种事情!哎……”孙明鑫叹息道。
“真可惜!如果孙俊明在,就可以知道打破俊理头的是什么枪了?”孙俊智看着死去的弟弟,脸上尽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苏联9毫米马卡洛夫手枪,8发,射程50米!”夏超仔细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头部,镇静的说道。
“我忘了你以前是警察。”我摸摸头笑道。
“啧!”设计专家很是不屑。
夏超思索了一会,忽然跑开了。
“怎么了?”我和律师尾随而去。
只见夏超来到孙俊明的**收藏馆,指着一座玻璃被打破的展示柜,“凶手的凶器来源于此。”
我们这才顿开茅塞:读者们是否还记得,在孙家发生的连环枪击案件中,那时的凶手就是在这儿得到凶器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到这儿做什么?”这时,孙家长辈孙启俊悄然无声的走过来。
“没事!我们只是过来欣赏一下孙俊明先生的收藏品罢了!”夏超敷衍道。
“俊明啊!他已归西,这些不值钱的玩意,你想要便拿去吧!”我和余律师正站在破碎展示柜前,企图掩盖目前发生的惨案。但是,老先生的一番话又使我们惊讶不已。
“他死了吗?”夏超故意问道。
“我家已亡两人了。”一句话又增添了我们的惊讶程度。
“老先生如何得知现在的状况?”余律师好奇的问道,“您并未到过出事地点,其他人也不可能告诉您啊?”
“警车停留在家门口,警铃不断的响,肯定是出事了;我在二楼楼梯口看到有两位法医朝着不同的地方走去,我知道有至少两个人被谋杀;又听见凤圆、小倩的哀啼声,那么只有俊明、俊理被杀这种可能。”
“真厉害!您好像侦探一样!只凭哭声、行走的人、警铃声,就断定孙俊明、孙俊理去世,太不简单了!”我赞叹道。
“这可是最简单的推理,是吧!夏超先生!”孙启俊望望夏超。
“对,的确,”夏超笑道,“不过,老先生您的推理与洞察力胜过那些常人,相当不简单!”
孙启俊没有发话。
“好了,我们先走了!”我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连忙拉着余律师与夏超离开收藏室。
“哼哼!”孙启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夏超。不愧是王牌女侦探美惠的孙子!他如此想着。
“不好了!又有人死了!这回是孙明鑫!”姚梦龙急冲冲的赶来通知我们。“果然不出所料!在**收藏馆里,的确少了两把枪!”夏超说完,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往出事地点。
“死亡时间是3:05,刚好是十分钟前发生的事!尸体旁边放着一把以色列乌齐九厘米手枪,枪内还有19发子弹!”高武毕竟是中央调来的精英,对**学还是有所了解。
“死的是孙明鑫!凶手绝对是那个人。但他用了什么手法杀死孙俊明的呢?”夏超一边自语,一边与我一起走进餐厅。
“沙沙!”这时从老旧的餐厅横梁上落下了一些灰尘,呛得我与夏超咳了几下。
“咦?”夏超脸上露出一丝疑云。
“怎么了?”我把手上的灰尘弹掉,问道,“只是在横梁上堆积的灰尘罢了,有什么疑点?”
“啪!”这时,王队拍了一下桌子,破口大骂道:“真是混帐,房间里一股呛人的火药味,那位吕夫人,请喷点花露水吧!”
夏超顿时一怔,嘴角浮起一层笑意,“案子破解了!”夏超得意的说道。
“什么?”我大为惊讶,“你说案子破解了?”
“对!王队!务必请你呼叫所有人到老餐厅来,我要当场撕去连环杀人凶手的面纱!”夏超笑道。
“好!好!”王队迅速召集了所有人过来。
“烦死了!你到底想搞什么?”孙俊智不耐烦的说道。
“厉害啊!一会儿的工夫就知道了命案的谜底!不愧是探中探!”孙启俊拄着个拐杖,一步步走过来。
“到底是哪个混蛋杀了俊理!”吕倩哭的问道。
“诸位莫急!”夏超挥挥手,示意不要出声。
“先重新说一遍案情记录:中午11:50,孙俊明砒霜中毒而死;下午2:00,孙俊理被枪杀,3:05,孙明鑫也被枪杀。后两起案子的凶器来源都是孙俊明的**收藏馆!”
“接着,请警官们检查一下在场各位的手。之后向我报告检查情况。”说完,在场的所有警官动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几位警察凑在夏超耳边讲了些什么。夏超笑道:“不出所料,请各位来餐桌前,我将进行杀人手法的重演!”
“哦?到底是谁杀死了三个人?”我好奇的问道。
“看可案情重演你就明白了!“夏超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到让孙俊明死亡的那张餐桌前,”这儿有个空茶杯,我当着大家面倒白开水进去。看好了!并没有任何杂质,是一杯纯净的开水。”
“啪!”夏超倒完水,使劲锤了一下桌子。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其用意,“要变魔术吗?”
“请看杯子里吧!”夏超指着杯子说道。
我们看看杯子,结果大吃一惊:杯子里的水竟被染黑了,就如咖啡一般。
“怎么回事?为何一拍桌子,水就变成咖啡,咖啡粉你什么时候放的?”精明的余律师问道。
“你是魔术师吗?”王队则瞪着夏超。
“是障眼法!在拍桌子时吸引众人的目光,而在此时,用手捶背后的柱子。你们也知道,这间餐厅是民国时期所建,这根柱子与房屋上的横梁相连。两柱都并非铁制,而是用凝固水泥制成。加上年代久远,设备陈旧,一旦长柱震动,横梁也多少有些震动,但是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当时死者的茶杯刚好在横梁正下方。凶手只需在横梁上放些砒霜粉末。再想方设法的让横梁震动。一旦横梁震动,定会有部分粉末掉入水杯之中。当然,这一切需要有十分精心的设计。而事发时,没有人注意孙俊明的茶杯。因为他们都关注孙俊明与孙俊智的争吵,哪会管孙俊明的茶杯里有什么呢!”
“那么,凶手是……”孙龙方望着某人。
“又通晓如何设计砒霜粉末掉入茶杯的时机,又在当时捶桌子的,除了那个争吵的主角,工程设计学天才孙俊智以外,还会有谁呢?”夏超尖锐的目光直盯孙俊智。
“你这个瘪三……”孙俊智一脸灰白,“别在这儿胡言乱语,这里又没有指证我的证据,你还是该去精神病医院看看头脑里是否有毛病?”
受到孙俊智的辱骂,夏超仍不急不忙,“该进精神病院的恐怕是愚蠢的你!刚才我叫警察们检查什么?你知道吗?你的确是设计方面的天才,不过,你对**的学问可是一窍不通,导致你在用枪杀人时在手上留下了一些火药味。现在只要去法医那儿,马上就可以在你手上找到硝烟反应!你还有话要说吗?”
“怎么会……怎么会……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用枪杀人了!”孙俊智跪倒在地上,眼神呆滞的望着蓝天。
“混蛋!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手足和骨肉,你于心何忍!”老迈的孙启俊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向他骂道。
“对不起,爸!我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心中。其实阿碧和我在私下里还有一个养子!”孙俊智无奈的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
“阿碧,是孙俊智的妻子吧?”夏超向孙龙方问道。
“嗯。”孙龙方点点头,“在五年前患病身亡,是个非常美丽贤惠的女子,并拥有一份令人心动的高薪工作。”
“那个男孩,是我和阿碧在孤儿院收养的孩子。他叫孙光泉,是一个悲惨的孩子。从小就得了先天性心脏病。后来,在阿碧去世后,那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竟……得了梅尼埃尔氏病!”
“梅尼埃尔氏病?”夏超说道,“据我所知,以阵发性眩晕伴恶心、呕吐为主,兼有波动性耳聋,耳鸣及耳内胀满等临床表现的一种内耳膜迷路疾病。是一种病因不明的怪病。一般采用保守疗法治疗。”
“没错!医生也这么说。不过,用了多次保守治疗后,一直无效。医生说,凭目前中国的医疗水平,恐怕没办法治疗这种怪病。不过,在法国,有着良好的医疗设施便于治疗此病。但是,这种新医疗技术的医药费十分昂贵,几乎要两千万人民币。如果阿碧还活着,凭借我俩的工作收入,也许2000万还有些指望,可是关键时候她走了,我则失去了高薪工作。快绝望的我想到了父亲的遗产。只有把遗产的其他继承人杀死,就可以拿到光泉的医药费……”
“由于俊智整天向外人透露我的这个秘密,故而在杀他时,我想到了割他那多嘴的舌头。”
“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哀伤。
“其实俊明和阿理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吕亮夫人突然说道,“他们一直在想办法帮助你。可惜,你却没有体会他们的感受。”
“如此残忍的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你还是到监狱里,或者地狱里好好反省吧!”夏超叹道。
就这样,连环杀人案在孙俊智悔恨的泪水中解决了。
几天后。
“什么?老先生还是去世了!”我大叫道。
“对!他临终前吩咐我,要交给夏超先生百分之六十五的遗产!”孙龙方静静的说道,“而这些钱,则是他老人家给一个没有负到养育之责的可怜孙子的一笔道歉金!”
“孙子?”夏超疑惑的问道。
“这是你爷爷的信,自己看吧,叔叔!”说完,孙龙方转身走了。
“叔叔?”我好奇的看着夏超。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亲爱的孙儿:
我回顾五十年前,与你的祖母松下美惠见面,以及你这次在我家的见面,确是天赐奇缘。五十年前,已经有未婚妻的我,在日本的九州游玩。在邮轮上度过的第一天晚上,发生了一起预谋杀人案。当时我也被卷入其中。而你的祖母—私家侦探松下美惠三两下就顺利解决了(这个案子以后会记录在探中探前传之探中探的启蒙老师里)。后来我们一见钟情,谈起了跨国恋爱。再后来由于日本发动了侵华战争,我无奈回到故乡广州,发现我们夏家被日本人的枪炮给毁了。无奈的我只好入赘了当时富贾一方的孙家,与未婚妻,也就是孙家的千金小姐结婚并生下孙氏三兄弟,而把特意来广州找我的美惠给辞之门外。其实我与孙家千金没有感情可言。之后美惠写信给我,说他已经住在广州流花湖附近,并已经生下我的儿子,取名夏光启,意为希望我们夏家以及中国能开启阳光,创造新的世界。45年日本投降,美惠就没有跟我再联系了。我知道我亏欠她很多,希望你与你的弟弟夏起,也就是梅恩能够重振夏家。这个汉朝时期的巨商一手创造的夏氏家族,以后就由你们接手了。顺便提一下,有机会去一次日本的京都,那是你祖母的故乡。永别了!
孙启俊上
“好悲惨的爱情故事!”我哀叹道,“没想到这就是你奇妙的身世!”
“3578万吗?是一笔巨款!”夏超盯着一张支票,“也许我下辈子都不用为金钱所困。”
汉朝巨商的后代吗?难怪如此!
“阿骏,跟我去趟银行!2000万给现在在牢中待审的孙俊智,让他的那个可怜的养子去法国治病;1570万捐给慈善医疗机构,希望在世界上不要再有像孙光泉一样的孩子了;剩下8万元的零头,当我这次破案的酬劳罢!”
广州人夏超,是一位正义而大方的中国神探。这是我对他的正确评价。
韩渊达的评论:不懂枪,却就用它来犯罪是完全自毁的行为。凶手的最大失算,就是他根本不懂**学,导致手上留下了硝烟反应却浑然不知,造就了自己的失败。
这又是一起因家族遗产纠纷发生的连续杀人案,但最后的故事令我们很是意外。不论自己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不要自己面对,不要不相信你的兄弟姐妹,我想他们绝对会与你共同面对残酷的现实。
下部 第十八案 十字架上的忏悔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52 本章字数:12940
一个寂静的傍晚。
一所破旧的公寓。
一座大十字架。
一名奸笑着的男人。
一把尖锐的飞刀。
这就是穿插整个故事的主题!
如前文所说,1987年的春节前夕,广州出现了异常的寒冬。虽然是个不错的星期天,但由于天气的寒冷,我与夏超两人缩在东风路110号的公寓里取暖。
“你相信读心术吗?”无事可做的夏超又开始向我问起一些无聊的问题了。
“读心术,哼,那只不过是一些人耍的小手段罢了!如果有人跟我打赌能猜到我的内心想法的话,我愿意把整个月的工资给他。”我不齿的说道。
“那么,你这个月恐怕就为自己的吃穿用而愁了。因为我就会读心术。”夏超突然笑起来。
“哦?”我不太相信一向谨慎的夏超会这么说,“拿出证据看看!”
“你在心中默想任何一个数字,用它乘以三,加上一,再乘以三,最后再加上你原来想的那个数字,把得出的结果告诉我,我便可以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数字。”夏超用手比画着。
“让我算算!”我扳起手指算了起来。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也可以效法此法,来计算一下。
“873!”我算出了结果,向夏超问道,“怎样?你知道我心里在想哪个数字吗?”
“你原本想的数字是87!”夏超继续笑着,“没错吧?”
“天啊!”我不由叹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只是个文字游戏。”夏超耐心的讲解道,“不管你想什么数字,用刚才的计算方式得出的成果除掉末尾的3,就是你的答案。”
“原来如此!”我不由对夏超竖起拇指,“这的确是一种科学上的读心术。”
“请问?”这时,一个身着皮大衣,戴着个鸭舌帽,披着围巾,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的玄关,敲着窗户的玻璃,问道,“请问夏超先生在吗?”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夏超打开门,说道。
“可否进来说话?”那人拍拍衣服上的积雪。
“请!”夏超手一挥,把一张椅子搬了过来。
“我叫李绍明,是作家程村生的助手。这番我前来,是为了程先生。程先生想邀请您前往他的宅邸。”那个叫李绍明的人说道。
“莫非程先生有事求我?”夏超问道。
“嗯!这次先生是想与你聊聊侦探方面的事情!”李绍明没有说多,“详情还是问程先生吧!”
说完,我们叫上了一辆马自达,前往程村生的宅邸-中山三路的豪华住宅。
程村生的宅邸是三层楼的豪华建筑物,在中山三路矮陋的平房群中颇为亮眼。
我们走进大门。这时,一位年过五旬,身体看上去很健朗,身穿白色西服的老头走过来,笑道,
“来了,来了!闻名整个广州的探中探夏超终于来光临寒舍,真是甚感荣幸啊!”
“不敢当!”夏超摆摆手。
寒舍?在这么个寒冷的天气里听上去就觉得浑身冰凉!
我们跟着程村生走进如会客室般的房间,坐在靠着温暖的壁炉旁,舒适的鹿皮沙发上。一位穿白色衬衫的人端上了三杯红茶。
“有客人吗?”这时一个满脸伤疤,一把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其声音极其粗俗。
“噢,夏先生,韩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僚,推理作家黄鹤。但这只是笔名,真名是……”
“黄海鸥!这位便是每个推理作家都想见其一面的探中探夏超吧?”那位男子粗爽的打断了程村生的说话。
“我也曾听说过您!在广东作家界响当当的优秀推理作家!”夏超客套的,也可以说是奉承的说道。
“程先生,我觉得你的新作《火城》是一部不折不扣的三流作品!”黄海鸥突然对程村生出言不逊。
“哦?何以见得?”程村生摆着个笑脸,问道。
黄海鸥摆摆手,“《火城》这部小说里主角的推理十分憨拙,而且有不少矛盾的观点,也没有什么与众不同,跟那些三流作家写得差不多!”我看到程村生欲言又止,似乎想辩解一番。但最后只露出苦笑。
“相反,我的《推理春秋》惊心动魄、情节催人泪下,是一部众人叫好的佳作……”黄海鸥自吹自擂道。
“等等!好像您这位名作家用词不当吧!”夏超打断他的话,“《推理春秋》是一部评述古今中外推理小说的长篇论文。我不知道这种论文可否能用惊心动魄、情节催人泪下这些词来形容?”
黄海鸥涨红了脸,一言不发的离开房间。
“谢谢你的仗义帮助!”程村生向夏超谢道。
“什么惊心动魄!《推理春秋》只是一部摘录古今中外所有推理书籍的大全而已!”夏超不屑的说道,“程先生,这狂妄之徒为何如此对你无礼?”
“大概是我担任《华南小说家》编辑时与我结的仇吧!”程村生苦笑道。
“黄海鸥此人极其记仇,谁惹了他,日后他必定还以颜色。这就是他的恶劣品质!”这时,一位身着礼服,端庄庄重的年轻男人走进房间说道。
“是白先生啊!”程村生说道,“他是作家白滨,这也是笔名,真名叫白宝璋!”
“我知道!”我兴奋的说道,“有名的推理作家,也是一位全国少有的四角号码破译专家!”
“四角号码?”夏超不解。
“一种古老的查字法。按规定的号码表以一个汉字的四角来创出一组号码。目前白宝璋是世界第一位用此查字法写推理小说的人。这种号码可以当成暗号来用!”又一位与程村生年龄相仿,胡子花白的老人走过来用讥讽的语气说道,“难道全能的探中探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对,像如果我要暗示夏超,就可以用夏超的1040,5780来表示。”白宝璋笑着打圆场。
“我是洪启斌,也是位作家。不过我主要写犯罪纪实文学!”老头自我介绍道。
“洪先生、白先生、夏先生、韩先生,请去用午餐吧!”程村生盛情款款的说道。
“打搅您了。”那两个作家说完,离开房间。
“请问,为何你家会有那么多推理作家走动呢?”夏超问道。
“因为,这里已经是广东推理作家协会分部了。广东文联特别准许在我家设立推理作家协会,并举行不少推理作家界的活动。除了你们看到的三人外,还有两位文联的推理作家。”程村生忧心冲冲的看着什么,“你们先去用餐吧!我还有私事要办!”
“好!”我们应道。
“我就是心理犯罪作家南冲,真名是成强。”一位身材中等,狐狸眼的老年男人说道。
“我是女性犯罪作家罗舜源,你们好!”在饭桌上,另外两个小说家也向我们打了招呼。
“耶!程先生怎么回事,为何不来用餐?”黄海鸥发问道。
“我去看看吧!”李绍明说着走开了。
“这次程先生的《火城》可是轰动了全国文坛。现在人们都说,他的《余森探案三部曲》是《霍桑探案》的复制品,但是这次的《火城》真正的是他完美的作品。”洪启斌说道。
“是啊!”白宝璋附和道。
“哼!”黄海鸥为此不屑。
明前期,广东有个古城名曰火城。之所以叫火城,因为整座城从以前一直发生血腥的惨案,并且城内的贵族豪宅不断发生火光之灾。而当时,有一名捕快因办事精湛而闻名整个古城。但是,一日午时,有人发现他四肢与头颅被砍,绑在十字架上,已经死亡。其惨象不堪入目。这就是《火城》的前半部。虽然是程村生一手编造出来的故事,可是……说不定这会变成现实。这将比铜人馆杀人案更为恐怖和血腥!
“啊!”李绍明连滚带爬的跑回餐厅,眼珠瞪得可比的上鸡蛋,他支支吾吾的说道:“程老师,……头颅与四肢不……不见了……好像被人杀……杀了”
“什么?”这消息似乎是个ZY,在我们身边炸开。
“怎么会……”洪启斌有点结巴的说道,“快,快带我们去看看!小李你去叫救护车与警察,要快!”
我们火速赶到程村生的办公室,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几分钟前还和我们说说笑笑,怎么说死就死啦!
程村生的死相极为恐怖,与《火城》里那位捕快的死同出一辙,头与四肢被砍下,但不知道在哪儿。全身被血染得通红。在尸体旁还有一把沾满血迹的菜刀。
看到如此可怕的景象,我们中的人有的张大嘴;有的把头转向别处;有的全身发抖;有的甚至欲要当场呕吐。
“嘟……嘟!”广东警务权威华研与他的侦探儿子华德前来调查此案。
“好久不见啊!夏兄!”华德向夏超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哟!今天竟然要麻烦华厅出面,王队呢?”夏超好奇的问道。
“是我老爸主动请缨的。最近一直没有什么大案出现,我老爸觉得有些寂寞,故亲自来调查这个命案。”华德在旁解释道。
“嗯!死者程村生是被菜刀砍死的,头颅以及四肢也许被凶手丢弃了。”华厅推断道。
“这个……也许死者不是小说家程村生。凶手为何要把死者的头颅和四肢丢弃不让我们看到,而使我们误解为死者是程村生。这有可能吧?”厅长的儿子提出一个惊人的推断。
“这好办!”夏超道,“进行一下尸检就是了。虽然头与四肢没有,不过躯干还是存在的。我相信凶手没那么笨,把头与四肢丢掉,我们就无法知道死者是谁了吗?”说罢,夏超对着华德嘿嘿笑了两下。
“这是什么?”在我们谈论死者的时候,华厅倒有了发现。他手上拿着一张纸条,那纸条似乎是记事本上撕下的一页。
“我看看!”白宝璋戴上手套,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串号码:2375400010905780。
“后面应该还有些号码,但是被血迹挡住了,看不清楚。”白宝璋说道。
“是四角号码吗?”洪启斌问道。
“好像是吧!”白宝璋边琢磨着密码,边点了点头。
“四角号码是什么?”华德不解地问道。
“是中国古老的一种查字法,在民国时期曾用于字典与词典里,现在已经不再采用了。不过,在侦探小说里可以用作暗号。”成强说道,“而白先生,正是这一方面的专家。”
“噢!这个……”华厅思索了一会儿,“那么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
“因为一部分被血迹挡住看不见,而这几串号码,还要仔细琢磨一下才能知道其义。”白宝璋说道。
“那么很简单,这个案件的凶手就是你白宝璋!”德高望重的厅长冷笑道。
“啥,我是凶手?”白宝璋傻傻的望着华厅。
“那串号码你无法解开,但如你所说,确实是四角号码。显而易见,死者是想说明谁最精通四角号码,谁就是凶手!”以推理谨慎出名的华厅竟然开始胡乱的推理。
“喂,你爸今天喝酒了吧?”夏超这时问了华德一句与命案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这都知道!”华德吃惊的说道,“当然。要不我怎么会跟他来,就是怕他说醉话!”
“说什么呢?”华厅似乎还有醉意,“夏超,你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难怪一向以谨慎著称的华厅长今天会说出如此荒谬的推理呢!”夏超带有嘲笑的口吻说道,“白宝璋这人又不笨。如果他是真凶,那么在行凶时看到自己最拿手的四角号码,以为死者用这个暗示凶手,不可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