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不如我们去找广田,了解那件事情的原委。”我提议道。
“好办法!”冷静下来的田中警部点点头。
说话不如行动。我们立刻前往广田的隔离室。
“哎!怎么样?有什么头绪?”我们在半路上遇见了福武潜,他关心的问道。
田中警部摊摊手,“一点进展也没有!只知道凶手是一对真真正正的‘无差别’杀人狂。”
“‘无差别’?”福武潜一头雾水。
“对了,你在做什么?赶紧回到有警察监督的包间里去!在外面会有危险!”田中警部带有命令的口吻说道。
“噢!闲着没事,去电器行租了一盘录像带。这所饭店的包间装着个录像机。”
“什么录像带?”梅恩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是现代片,《非手足胜手足》。”
“是什么意思?”梅恩不解的问道。
“讲述并不是兄弟的一对男人,因为他们的父亲被某黑势力逼迫而冤死,而联手为自己的亲人报仇,到最后两人的友情胜过亲兄弟的故事。”福武潜对电影倒是了如指掌。
我心中不由怔了一下,这个故事似乎使我想起了什么。
我们一行人来到广田的隔离室。广田一脸苍白,头发散乱的呆坐在沙发上,用一双无助的目光看着我们。
“你们有什么事吗?”广田发问道。
“你的全名是否叫广田贞治?”田中警官像查户口一样问道。
“是的,这有什么不对吗?”广田反问道。
“没有什么不对。再一个问题,你是否曾在京都创立过一所房产公司,两年前公司破产了,对吧?”梅恩问道。
“是呀,我刚才就说了。”广田一脸无辜的望着我们。
“好!第三个问题,在两年前,有一件京都大平食品株式会社领导级人物私下进行毒品交易之事,你知道当时那位揭发者的名字吗?”田中警部谈到了重点。
“滚,滚!”广田一听到这话,立刻像变了人似的,丧心病狂的叫着。
我们被他狠狠的拽到房间外,他重重的把门关上。
“做贼心虚。”梅恩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这种不正常的行为证实了当年那揭发者就是广田贞治本人。”田中警部也说道。
“怎么才能从他的嘴里套出话呢?”梅恩向我发问。
“让我一个人去试试!”我毛遂自荐道,“说不定他有什么无法说出的苦衷呢!”
得到田中警部的允许之下,我只身走进广田的隔离室。广田这次倒没有赶我,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并不理会他恶意的目光,什么都不说。直接走到沙发那儿,毫不客气的坐下来。
“你还真是厚脸皮呀!被我赶出去后,又旁若无人的跑回来。而且很没有礼貌的坐在沙发上。”广田现在挖苦我,如同青面獠牙的模样与我刚来京都时那绅士般的风度截然不同。
“尽管说吧,凶相毕露的男人!我只是想知道,两年前指使你诬陷大平老板的主使,真值得你如此为他守密?”我微笑着说道。
讲到这儿,大概读者们还弄不明白,我怎么会知道广田是受人指使才诬陷大平公司的领导?其实,我看广田刚才对待我们的态度,不像是一个真正要诬陷他人的恶魔。若他是为了私利,存心要害大平公司老板的话,他一般会想法设法的敷衍我们,而不可能做出刚才那种明显要使人怀疑,自掘坟墓的做法。作为读者,您肯定不相信,您会认为,一般的人精会反其道而行。但可惜他是什么性格我已经早摸清了。这种笨猴子没那么聪明!
而此时,广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眼直望着我。
我找到机会,添油加醋的唠叨着,“这不一定是你的错,没必要感到愧疚,也没必要保护那位幕后主谋。若你能说出实情,一来你可以得到解脱,二来这桩案子也能更快的解决,你看看……”
广田擦擦汗,终于说出了两年前那件事情的幕后真相:
1983年年底,广田从老家出云来到京都,想自己打拼一番事业。但当时在京都很难找到工作,连续两个月,广田都因找不到工作而露宿街头。一直到1984年3月。
广田走在东今出川大街上,连续的风餐露宿使得他的肚皮在不断的叫唤着。
“真没出息,就不能挨点饿吗?”广田对着自己的肚皮自嘲道。
迎面走来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与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姐,中年男人就是京都阿马士电气株式会社的社长山田铁,那年49岁。而那位外国小姐则是法国兰塞卡电气公司日本分部的部长杰米娜.博丹。当时两人正代表双方的公司进行一次国际性商业合作。当他们走近广田时,刚好广田的肚皮是时候的叫了一下,山田用轻蔑的眼神望望他,对身边的一位秘书吩咐了一下。过了半个小时,广田竟然坐在京都有名的餐厅—大德寺饭馆悠闲自在的用餐了!连他本人都无法相信。
“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坐在他旁边的山田笑着问道。
广田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答道,“我?我叫广田贞治,是出云人,来京都找活做的。可是一连2个月都没有寻到好工作,所以才……”广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是吗,哈哈!”山田笑了,“我跟你是老乡,也是出云人,在5年前来京都打拼事业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到我的公司来上班吧!”
广田一听这话,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波浪鼓似的连连点头。
之后,他来到山田的阿马士电气株式会社上班。山田此人,用物欲利用他人这点在京都是出了名的,可是广田把他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样,对他言听计从。山田等待时机成熟的日子终于到了。
“广田君呀!你在我这儿干了有一年了吧!你认为自己有能力创业吗?”山田向广田试探性的问道。
“能!”广田毫不谦虚,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这儿有一笔钱,我希望你能用这笔钱好好创业。”山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皮箱,打开之后尽是钞票,大概有几千张1万日圆。
“这,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啊!”广田连忙摆手。
“不打紧!你以后赚了钱再还我便是!”山田那慈祥的笑容后面尽是阴谋。
“好!好吧!我一定不会忘记山田先生的大恩大德!”广田向山田鞠了个躬,走出阿马士电气株式会社的大门。
之后,广田创立了广田房产公司,过些时候,就如数把那笔钱还给了山田。
过了2个月,阿马士电气株式会社改制成为阿马士食品株式会社,山田继续担任社长一职。他发现自己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大平食品株式会社。
山田马上利用曾被自己施恩过的广田,叫他揭发大平公司领导私下贩毒,而一方面在叫他人提供有力的假证。此事十分成功,大平公司的社长大平太一、副社长池田智明都含冤而死,大平食品株式会社自然破产。阿马士成功垄断京都食品界。另外山田又给广田200万日圆,叫他先在出云老家待上2、3年再回到京都。但1年后,由于山田庞大的野心,使得本该老老实实在京都的阿马士发展到关东一带。结果被关东食品大亨飞光食品株式会社吞并了。自然,阿马士破产。山田也郁郁而终。
事情过了两年了,但是广田依然没有忘记商界的残酷,大平公司总部那空空的大楼,使他又想起了山田临死之前的一句金玉良言:
“能进入商界的人,都绝对是一些野心勃勃的人。但,过度的野心带来的不一定就是事业的成功。把自己的贪念私欲收敛一下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广田记住了他的遗言。
“原来如此,”我顿时明白了这次命案的起因。
“不好了,”梅恩急冲冲的跑来,“那杀人狂又开始行动了!”
我随他们来到伊东他们所在的隔离室。一进门,就看到伊东兄弟被武士刀砍死的惨相,墙上贴了张纸,上写:
吾已带山下、吉田四人离开。我并不喜欢在同一地点杀死数人。哈哈!到梅小路来吧!
绝命双武士
“这是怎么搞的,杀人魔是怎么进入密室杀死伊东兄弟,带走山下、吉田兄弟的?这个密室的钥匙只有密室里的人和我而已!”田中警部提出疑问。
我的头脑把一切都弄明白了。
我们一群人连奔带跑的来到梅小路的废旧建筑物。映入眼帘的倚着一根钢筋的两具被毁容的肥胖尸体。他们穿着吉田兄弟的衣服。
“哎!连一向乐观的吉田兄弟也葬送再‘绝命双武士’的刀下了呀!”阿姆瓦多.迈科带着悲哀的表情说道。
“不,这两具尸体并不是吉田兄弟!”我检查了一番,判断道。
“哦?为什么?”福武均好奇的问道。
“第一,他们被凶手毁容,这一反常态的表现证明凶手想把我们带入反方向的误区;第二,他们的身材不对,吉田兄弟两人都很瘦,而这边两具明显是发福老板的尸体;第三,吉田推助有一个只在中国贩卖的天王手表,是吉田推助父亲的遗物,从不离开自己。而这具尸体衣服口袋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你看……”我大叫道,“你们的诡计该结束了,‘绝命双武士’!不,应该是吉田兄弟!”
吉田推助与吉田达助冷笑着从建筑物深处走过来。他们手上的武士刀还残留着赤红色的鲜血。
“你可真厉害呀!”吉田推助不知道是佩服,还是嘲笑,“一些微不足道的事物却成为重要的证物。我们算是栽了,不过,我们要做的大事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你们不是手足,而是非手足胜手足吧!”我利用了那部现代电影的片名。
“说得好!”瘦弱的吉田达助拍着手,“不愧是睿智的探中探!我们两人的确就是大平食品株式会社社长大平太一、副社长池田智明的儿子。我叫池田达助,而这位‘哥哥’叫大平推助。”
“那么你们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无辜的人呢?”我又问道。
“你是明知故问吗?你应该已经清楚了两年前的那件大事了吧?你也应该知道那个混蛋做出的伤天害理的行为吧?”吉田推助,不,大平推助反问道。
“不,你们应该把我杀了,是我害死了你们的亲人,我才是你们要报仇的对象!”就在这时,广田出现在我们面前。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大平推助望望他,奸笑道,“好的,没想到今天这个混蛋自己找上门来了,不过这也省事多了。那就满足你的心愿,让你去地狱向我父亲赔罪吧!”说完,他举起武士刀,跳过来欲要向广田头上砍去。
“哇!快阻止他啊!”田中对着手下叫道。可是他的手下都被这两个杀人魔吓傻了。
“疯子!”我抓住了大平推助那举着武士刀的双手,放开了喉咙大骂,“你们以为这么做,就可以为自己的亲人复仇吗?那些跌爬滚打才创造了一番事业的人们;那些目标远大想自力更生成就一番事业的人们,就被你们这些恶魔夺去了打拼事业的权利。你们应该向你们刀下的亡灵忏悔!”
“吉田”兄弟懵住了。良久,池田达助低下了头:“的确,我们在逃避现实,以为这样就可以替亲人复仇。但,我们不是也正制造着与当年一样的冤案吗。”
大平推助愧疚的丢下了那把沾满鲜血的武士刀。我们不能听见那把武士刀上冤死亡灵的哀叹,但是我们可以体会‘绝命双武士’那双受伤的心。
把自己的贪念私欲收敛一下吧!
“这是真的吗?”韩骏问道。
“是的。”我面无表情的说道。此时我已离开日本,结束一次伤感的旅行,回到了广州老家。
“真不可思议!两个本身毫无关系的男人,竟为了替父报仇,一起连续杀死20多人。这在犯罪史上实属少见。”韩骏如此评价说。
“他们只是一对不明事理的哀死神而已。”我评论道。但事实就是如此。最后请各位正努力打拼自己事业的人记住一句话:把自己的贪念私欲收敛一下吧!
韩渊达的评论:那些跌爬滚打才创造了一番事业的人们;那些目标远大想自力更生成就一番事业的人们,就被你们这些恶魔夺去了打拼事业的权利。夏超尖锐的话语如刀剑一般刺进了凶手们的心中。对于本案的破案过程以及作案心理,我也不想多说,只是想再告诫人们一句:把自己的贪念私欲收敛一下吧!
下部 第二十案 图书馆疑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52 本章字数:13300
几个人在图书馆内窃窃私语着。
“处理好了没有?那具尸体!”其中的一个瘦子首先发话道。
“处理好了,放在老位置。”另一个人回答道。
“第三批货运过去了吗?半路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那个像头领的人问道。他也是第一个说话的人。
一个胖子神色紧张的说,“运是顺利的运过去了,但我们的事迹被人意外发现了!”
“什么?”头领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是谁?”
“蒋馆长。”
“只要是人,在心里就没有他不怕的东西。”一个晴朗的星期天,夏超又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的躺椅上发表着自己有趣的观点。
“哦?你今天怎么会发出这么一个感想呢?”我边看着《关于中国毒品论》边笑着向他调侃道。
“你听说过死人复活这个故事吗?”夏超问道。
“死人复活,嗨!怎么可能?”我合上书,摇摇头。
“有可能!”夏超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听我讲个外国的侦探故事吧!”
“一个夏日,某贵族夫人在自家的豪宅里被强盗残忍的杀死,可怜的是:据法医解剖后得知,这位夫人的肚子里还怀有一对龙凤胎。也就是说,这个可恶的杀人犯身怀3条人命!据当时躲在衣橱里的死者5岁的女儿陈述,犯人是个长相丑陋的大胡子。很快,警方依据这条线索逮捕了重大嫌疑犯杰夫,可是,这个文盲表示警方没有证据不能光凭一个小孩的话来抓人。于是,密探收集了死者生前的近照,利用电子计算机等最新技术,把它复制成电影。在警察局密室试放时,银幕中的贵族夫人竟栩栩如生。之后,在杰夫的单人牢房里秘密钻了两个洞,一个放一台小型电影放映机,一个装上了附有录音功能的微型窃听器。一些对人体无害的镁气悄悄的灌进狭小的牢房内,咫尺天地间,渐渐形成了一种神秘的氛围。”
“时机成熟了……”
“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昏睡中的杰夫给一种奇怪的噪音给吵醒,当他爬起后,猛然发现朦朦胧胧的空气里走出那位贵族夫人。杰夫脸上冒出虚汗:明明被自己杀死了,怎么又复活了呢?他正思考着,一个声音在空气里如幽灵般的飘荡:“杰夫,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你为什么要杀我?我肚子里可是有两个孩子,上帝不会饶恕你的!”贵族夫人的影子直扑而来。”
“杰夫惊恐万分,他跪倒在水泥地上,如捣蒜般磕头着,连连求饶道:‘上帝啊!饶了我吧!我说,我全说!’而那个洞里事先准备好的窃听器把他的自述犯罪经过全都给录了下来。”
“怎么样?不是死人复活,而是聪明的人将死人‘复活’来指证凶手的罪行。你现在相信人在心中没有不怕的东西了吧?”
“说得好!”我赞同道,“人类心理学是一项最简单,也是最复杂的科目。能够把人类心理学运用在刑侦学中,的确是聪明人的聪明做法。”
与夏朝神侃一番后,我高兴的出去晨跑,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请问,探中探夏超先生住在哪里?”当我跑完要回公寓时,在公寓门口站着一个年过四十,脸色看上去很惊慌的男人。他身穿灰色西服,上衣口袋插着两只钢笔,证明他是个知识分子。
“噢!我就住在他家里,请随我来!”我热心的说道。
夏超还是很懒散的躺在躺椅上,他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咖啡在喝。他看到我回来了,大声吆喝道:“阿骏,帮我倒杯咖啡!”
我生气的说道:“有客人来了。”
“哦,怎么你在外面转一圈,就给我赚了笔生意来啊!”夏超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便是夏超吧!很荣幸认识你。”那个中年男人伸出一只手,十分绅士的说道。
“哦,你是……”夏超一脸惊讶的神情。
“我是东风图书馆馆长,我的名字叫蒋彬之。”男人露出一种让人觉得有些厌恶的神色。
“那么您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夏超问道
“嗯……”蒋彬之摇头看看四周,很诡秘的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解决一个难题……有人想要杀我!”
“你怎么知道?”我插嘴道。
“这个……”蒋彬之无言以对,过了半天,他才支吾道,“我发现了一样很可怕的东西,有人要杀我灭口!”
“什么是可怕的东西?”夏超追问道。
“噢,对了!”蒋彬之突然转移话题,“我馆最近有不少人员失踪,你能帮我调查调查吗?”
“但酬金的问题……”夏超还是老样子,三句不离钱。
“砰!”蒋彬之把一大叠钞票往桌上一扔,俨然一副大款的样子,“这里有一万元,足够了吧!”
“好!”夏超打了个响指,“既然收了钱,我帮忙帮到底。就请你带我们去你所就职的东风图书馆吧!”
位于东风路西边的东风图书馆已有五六十年的历史了。从图书馆的外观看,已变得陈旧不堪,馆内比较珍贵的书籍资料早转移到别的图书馆去了。五六十年了,图书馆一次也没装修过。与那些广州市内的大图书馆来比较,简直是天壤之别。走进图书馆,阴风阵阵,到处都能看到蜘蛛网。书柜上的裂痕明显可见,而堆放在已经发黑的地砖上的书籍,上面则覆盖着一层陈灰。从这种种景象来看,整座图书馆十足像一座被废弃的城堡。
“对不起,叫你们来这种破地方!”蒋彬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略带歉意的说道。
“没事!”夏超摆摆手,“收了你的钱,自然会帮你办事的。这事不算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这时,从图书馆深处的房间里跑过来三个职工模样的男人。
“请问,你们是谁?”一个约莫三十岁光景,满脸胡渣,看上去不修边幅,脸庞轮廓和五官长得很像蒋馆长的中年男子带头说道。
“这……”一时间,我们无话可说。
“这里已经关门了,请到其他图书馆阅览!”显然,他们把我和夏超当成读者了。说话的是二十多岁的男人,他脸色阴沉,一副严肃的模样。
“不,我们不是……”我摇摇头。
“他们是我请来的贵客!”蒋彬之说道,“你们先回去忙吧!”
“噢,知道了。”三人中另外一个则是中年胖子,脸看上去很滑稽。他们不悻的回到那个房间。
“他们都是这儿的员工。那个带头的,是李泰山;脸色比较严肃的年轻人叫汪民;那个胖子则叫潘德泽。”蒋彬之介绍道。
“馆内仅有这三名职工吗?”我问道。
“还有两个,他们都各自忙着处理图书馆的事务呢!”
“图书馆快要关闭了吗?”我又问道。
“早关门了!这间图书馆就快要夷为平地。”蒋彬之苦笑道。“四月初,广州政府会派人拆平这栋建筑。而我也快要退休了。”
“太可惜了,1918年就建成的图书馆,今年竟要被拆!太可惜了!”夏超俨然一副老羊城人的样子。
而此时,蒋彬之则一言不发,盯着脚下的地板,良久,才回过神来,“是啊!”
“馆长,外文期刊部已经整理好了,请您过目。”一个年过二十,全身充满青春活力的大男孩走过来说道。
“他可是年轻有为的我馆员工,名字是许俊杰。”蒋彬之拍拍他的肩膀,“再过不久他可就是广州文化图书馆的文献部部长了呀!”
“您可别这样!”许俊杰笑笑,“毕竟我还是在这个图书馆成长的呀,怎么说最后也要为它做些贡献吧!”
蒋彬之嬉笑的脸孔又转变为一副严肃的表情,他对我们说,“你们先四处调查一下,我去检查一下外文期刊整理的如何。”
“行,您忙您的!”夏超道。
说到就要做到,我和夏超开始着手调查。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他约有五十几岁,脸色慈蔼。
“你好像是夏先生吧?”他径直向夏超那里走过去,与夏超握握手。
“广州正义的市民都认得我。”夏超笑着说道。
那人也毫不在意夏超的玩笑话,“在下是东风图书馆副馆长江异龙,你来这个破地方做什么?”
“蒋馆长找我有些事……”夏超吞吞吐吐的说道。
“噢!看来我不便多问。我去找馆长,告辞!”江异龙很识趣,说完便走开了。
“这大概就是馆内仅存的五位员工吧!”我猜测道。
“这个当然!”夏超不屑的说道。
我与夏超则对位于外文期刊部旁的藏书室很感兴趣,于是准备走进去探察一番。此室名曰藏书室,实为放置旧书的废旧房间。里面的光线很昏暗,身在这恍若置身于地狱里一般。使人不寒而栗。
我顺着第一排书柜阅览。夏超忽然说道,“看!这是什么?”
我不解的走过去。夏超手上捧着本破旧的卷了角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一些人名。
“吴学盛、刘健、张克疾、柳远……”我读着上面的名字,“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大不了是过去的记名册罢了!”
“不,”夏超否定了我的观点,“这些字迹看上去比较新,敢情是有人最近添上去的。”
“哦?”我略带嘲弄的问道,“那我们这位市民敬仰的大侦探夏超先生认为会是谁写的呢?”
夏超没有理会我的嘲弄,一直翻着那本本子。我反而觉得无趣,只好在附近的一些书柜巡视,想再找寻一些奇怪的物品。
“《贩毒学的研究》?”我发现了一本很是少见又古怪的书籍,把那本书抽了出来大概的翻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当我把书送回书柜,发生的一幕让我终生难忘。
门外阴风阵阵,我把书即将插入书柜。这时,在我的面前,一只充满血丝的大眼睛使劲盯着我。我的脊背感到一阵发冷。我慌忙把书柜里其他的书全都拿了下来。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幕,更令我惊愕不已。
一具横躺着的尸体被放在书架上。那具尸体被书架上的旧书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不把所有的书拿下来是很难发现的。尸体的脸上暗灰无光,在没有灯光的藏书室内更无法看清,而只能看出一双眼睛还在死死的圆睁着。
夏超听到我的叫声,急忙赶了过来。看了这一幕情景,呆若木鸡的望着那具可怕的尸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许俊杰表情紧张的跑过来。
当他看到这可怕的情景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之后用他那无助的双眼望望夏超。其意义是现在该怎么办。
“其他人呢?”我问道。
“不知道,”许俊杰焦躁的摸摸头,“蒋馆长检查完那边后,应该到其他地方检查了吧。”
“到这时候,还不赶快报警!”夏超说完往门那跑去。
“砰!”一个人影推了夏超一下,致使夏超跌回藏书室。
我望了望,此人便是李泰山。他身后还跟着一胖一瘦两个人影,也许是汪明与潘德泽吧。
“你们既然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李泰山冷漠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似的,“那么,就别再出这个藏书室了!那么,下一个与你们一起葬身于这里的,就是蒋馆长了!哈哈哈!”
他把门一关,冷笑着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三人走后,我充满疑惑的问夏超。
“显而易见,他们便是杀死这个人的凶手!”许俊杰抢着说道。
“我有个看法,”夏超从地上站起来,“你们把藏书室内所有的书都从书架上拿下来!”
我和许云飞照他的意思迅速的搬走书架上所有的书。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更令读者你们难以想象。
几乎每个书架上都放了一具尸体。他们一个个都是圆睁着眼睛。一个正常的人看到这一幕幕的画面,可能都会马上送进疯人院。
尸体一共有六具,全都是男尸。在昏暗的光下,只能看出他们穿着一样的工作服,像是图书馆的工作人员。
夏超边看着尸体,边翻看着那本旧笔记本。忽然,他大声叫道,“一点都没错,笔记本上记的人名也有六个。这可以看出,这本笔记本上所记的名字,便是他们的杀人记名册!”
“为什么?”许俊杰提出疑问,“为什么他们要杀死这些工作人员?”
夏超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难怪蒋馆长说是最近馆里有不少员工失踪。原来他们都被杀死,被李泰山那伙人私藏在这里!”我终于解开了蒋馆长的疑问。
“嘿!我有发现了奇怪的东西了!”夏超招手示意我们过来。
“怎么了?”许俊杰问道。
“你们瞧瞧!这是什么?”夏超从一座书柜下搬出了一个纸盒。
我打开了纸盒,里面所放的物品让我惊异。
里面有许多包白粉,放的整齐有序,包白粉用的是透明的袋子。
“这是Heroin,我们以前见过的。”夏超对我说道。
“难道?”许俊杰猜测着,“李泰山那伙人私下非法贩毒,被这些人发现后,害怕事迹败漏,便逐一杀人灭口吗?”
“大概是这样!”夏超皱着眉头。
“原来如此,所以他们把知道内情的人记在册子上,紧接着按顺序杀死他们,再藏在这儿,用旧书堆挡住尸身。”我说道。
“可能,蒋馆长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找我来保护他。刚才李泰山也说了,下一个目标就是蒋馆长了。但是,现在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们现在也是生死未卜呀!”夏超耷拉着脖子叹息道。
“我们知道了这些内幕,会不会被李泰山等人灭口?”许俊杰问了一个现在蠢材都知道的问题。
“这明摆着死吗?我们会与那些人一样,葬身于书柜里,只留个无助的大眼睛望着那群杀人恶魔!”夏超看上去倒很镇定自若。
“想办法啊!”我看看四周,“得想办法从这逃出去!”
“四周没有任何可以逃的途径!我劝您还是别看了!现在连一点渺茫的希望都没有了。”夏超不耐烦的说道。
许俊杰看看四周陈旧的书架,忽然说道,“有了,我以前听图书馆的老前辈说过,这座建于五六十年前的图书馆有几条秘密的逃生密道。兴许会帮上点忙。”
我们一听此话,便四处分头寻找秘密出口。
“找到了!”许俊杰大声呼喊道。
“在哪儿?”我和夏超连忙赶了过来。
“在藏书室最边上的书架后,”许俊杰用力搬开书架,一道老得生锈的铁门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儿有个秘密出口!”
许俊杰把铁门撞开,出现的是在藏书室隔壁的旧阅览大厅。
“我的好小子!果然是秘密出口!”夏超露出成功的喜悦。
“那,现在趁李泰山没有发现我们逃跑时,赶快去报警。”许俊杰急切的说。
“好,这事就交给我吧!”夏超边说边往外跑。
“那么,我马上去保护蒋馆长,以防李泰山等人提早下手!”我自告奋勇的说道。
“至于我,就去调查一下李泰山等人贩毒的事宜!”许俊杰说。
于是,我们三人分头行动。
“什么?是李泰山!”蒋馆长听到我的叙述后,大为惊讶。
“现在你给要小心防备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还有,我想证实一件事,这是夏超叫我问你的。”
“什么事?你说!”蒋馆长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发现了李泰山贩毒的事?”
“的确,是无意中发现的。在图书馆后门的街对面,有一所小房子。我曾经看到胖子潘德泽搬个箱子,走进房子里。我好奇心大发,有一天便走进探究一番。只见房子里大大小小堆满了纸箱。打开纸箱,内尽是毒品Heroin。而我出门时正与胖子潘德泽目光相对。所以,我敢断定,潘德泽是贩毒分子,会杀我灭口。故我才会拜托夏超保护我。”
“你怎么会知道纸箱里是Heroin呢?”我觉得蒋馆长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我曾在大学时期学过一点犯罪学。”蒋馆长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图书馆职工的死亡之谜,你也是一早便知道的吗?”我又问道。
“不,我可不晓得这回事。”蒋馆长摇摇头。
“韩骏先生。”许俊杰跑过来,“李泰山等人的贩毒证据已经取到了。”他摇摇手中的袋子。
“这里面是李泰山等人加工后的Heroin。上面还有他们的指纹。还有,那间房子里的毒品,我都看了一遍。据我的计算,那些毒品总有2千克。还不算已经卖出的,我看他们定是终身吃牢饭了。再加上那些死尸,他们要是不被枪毙,那可真是审判官的头脑短路了。”许俊杰看看四周,“夏超先生呢?”
“嘟—”警笛声响起。夏超三步并做两步的跑来。
“警察到了。”他不经意的一句话证明了李泰山等人已插翅难飞了。
广州公安局刑警队长王仲明走了过来。
“据说,有伙人在图书馆这个圣洁之所私下贩毒。这可了不得!到底是谁?”王队挺着个大肚子,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是这里的三名职工。”我抢着说道。
我们不浪费宝贵的时间,火速赶往李泰山等人的工作室。李泰山则被我们的到来吃了一惊。
“怎么了?”李泰山胆怯的问道。
“嘿,这位勤奋工作的同志。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怎么了!”许俊杰嘲弄着对方。
“你们就是在东风图书馆内进行秘密贩毒的歹恶分子吧!”王队斥道,“还不给我抓起来!”
几名警官一拥而上,给李泰山等人拷上了代表着严肃法律的手铐。
“冤枉呀!”李泰山大声叫冤,“我们是冤枉的呀!什么秘密贩毒啊?我什么也不晓得啊!”
“证据确凿!这位好好先生难道想抵赖不成!”许俊杰依然用幽默的语言讽刺着对方,“不仅大量贩毒,还像刽子手一样心狠手辣的杀死许多知情人。甚至要杀死我们灭口!”
“什么知情人?我们没有贩过毒,更不可能去杀人!”潘德泽的胖脸在激动时变得更为滑稽。
“看来这次不需要探中探出面了!”王队半带讽刺的说道。
“探中探,你便是探中探?”汪民突然问道。
“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呢!”王队操着他独有的客家话说道。
“探中探,”李泰山倏地扑过来,“请帮我们洗清罪名,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啊!”
“哦?”夏超站在原地,思忖了一会儿。
“别废话了!想用金钱贿赂夏超吗?这只狐狸似乎很了解你呀!”王队笑着看着夏超。
“等等!这案子有怪异!”夏超竟然真的开始为他开脱了。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喂!”王队无可奈何的笑着,“你还真是把金钱放在第一位呀!麻烦您思考一下做这种事是好是坏!就别让我再说你与犯人同流合污了吧!”
夏超皱了皱眉毛,“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罢了!”夏超又将我与王队叫到一边,秘密的对我们耳语了一番。
至于他说了什么,读者们读到后面自然会明白了。
“怎么样!案子解决了吧?”蒋馆长望着我们,问道。
“的确,案子顺利解决。李泰山等人已经被送往警察局了。”我笑着说道。
“太好了!”许俊杰如释重负。
蒋馆长拿起一个信封递给夏超,“事情既然已经顺利解决,这是事先说好的奖金2万元,请笑纳。”
“多谢。”夏超坏笑着接过信封。
晚上九点。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在东风图书馆内盘旋。他四处张望,以超过常人的速度直奔图书馆后面的房子。一进房门,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房内的纸箱。里面依然装有不少heroin。
“幸运极了!”他喃喃的说道。
在他的左手方向,有两具尸体。依稀可以看出来,一具是中年男人,一具是青年胖子。
“货难道还有吗?”黑影的背后又出现一位年轻人。他正是许俊杰。
“对,原封未动!太好了!”黑影似乎认识许俊杰,高兴的说道。
“什么!”许俊杰脸上露出狐疑的神情,“纹丝未动,这……”
“不准动!”这时,在他们背后如变戏法私的出现一大批刑警。他们个个持枪对着黑影与许俊杰。
“怎么?”许俊杰露出抽筋似的微笑,“你们要干什么?”
“混蛋!诬陷好人还那么强词夺理!”李泰山、潘德泽、汪民三人出现在警察们的中间。
“喂,你们……”许俊杰用发抖的手指着他们。
“什么?诬陷?”黑影操着发抖的声音说道。
“少装了。”王队走出来,“你们才是这次贩毒杀人案的主角!”
许俊杰与黑影一边向后退,一边摇头,“不!不!”
“你们实在太狡猾了!”江异龙站出来,“这个看似完美的诡计差点就让你们得逞了。”
许俊杰往后退着,不留神脚碰到了两具尸体,吓得他跳了起来。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夏超与我也站出来,“这只是运用人类心理学的一个圈套,没想到您这位害怕以后没有金钱来源,由于警方已经结案了,故跑来再看一遍有无剩余毒品的老狐狸竟上当了。”
此时,所有得手电筒都照着黑影,不,是蒋彬之馆长!
“你们二位才是这次案件的主犯!”夏超厉声喝道。
“别瞎说啊!”蒋彬之虽然嘴硬,但全身都在发抖。
“还有,真正的蒋馆长,应该被你们给杀了。”夏超指指那两具尸体,“还有那个胖子,就是你们以前的同伙吧!可能因办事不力而被你们杀了。”
“李泰山,李泰山他们才是犯人!”许俊杰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夏超耸耸肩,“对不起,你们的破绽百出。第一,蒋馆长你可真有钱呀!”这句话使假蒋彬之打了个冷战,“东风图书馆即将关门,您也即将退休。试问您给我的3万元酬金哪儿来的。这就可以看出,你绝对不是馆长蒋彬之,而这钱,也显然来路不明;第二,韩骏在看到旧书架上的尸体时,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但只有我们这位长着兔子耳朵的许先生竟然跑过来。其实他一直在监视我们,等我们发现了尸体后,再与我们一起作证李泰山三人的出现……”
“对了,李泰山三人曾在我们发现尸体后出现过,这又怎么解释呢?”许俊杰打断了夏超的话。
“那时的李泰山其实是我们这位‘大款’所扮演的。别忘了他们两人长得很像。”夏超慢条斯理,毫不紧张的说道。
“不可能呀!当时是三人,他怎么一个人来扮演三个人啊?”许俊杰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很简单,李泰山由本人直接扮演,其他两个人用服装店的假人即可,”夏超又转头问我,“当时那两个‘不是人的玩意’做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做。而且当时室内较暗,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无法看清他们的相貌。”我摆着手。
“明白了吧!只须有一个李泰山说话就可以了。那两个‘不是人的玩意’,只需在原地一动不动。在我们眼中,就自然变成三个人。”夏超笑道。
假蒋彬之的脸挂不住了。但夏超并没有停止推理,“第三个破绽,尸体全都藏在旧书架上,那在图书馆内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为什么没有发现。这是因为凶手利用职权,不让别人轻易的进入藏书室。这就可以表示,凶手就在图书馆高级干部之中。我自然想到了你,蒋彬之馆长。”
“第四,许俊杰曾说毒品全都藏在这座小房子里,那么在藏书室为何又有毒品呢?这只能让我想到凶手是关押我们的李泰山等人。你们的诡计不错呀,很可惜造就了这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