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连许俊杰也沉不住气了,他大叫道:“别说了!别说了!”
夏超英俊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还有,许俊杰你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进入置放毒品的毒窝呢?若真是李泰山等人贩毒,会让你那么轻易的进入吗?这是你自掘坟墓的行为。为什么你能轻易进入毒窝,因为你就是毒窝的主人!”
“可是,heroin的袋子经过警方的鉴定确实有李泰山等人的指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许俊杰为什么放弃这么多毒品,他不想再赚钱吗?”王队问道。
“哼!”夏超不屑的说道,“李泰山的指纹,身为上司的蒋馆长不是很容易取得吗!而许俊杰放弃毒品,可能是他不想再干了吧!”
“对!我是不想干了,”许俊杰低下了头,“因为这种生活令我心虚。虽然贩卖毒品赚到的钱多到用不完,但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胆怯的心理。我贩毒大概有10万克之后,我就想金盆洗手,不干了。没想到把最后一批货用这样的方式处理,反而给自己增添麻烦。那具较胖的尸体确实是以前的同伙。因为他在与客户交易后运货的途中,被蒋馆长发现。我便一气之下将其杀死。后来杀了蒋馆长灭口,找来与蒋馆长神似的沈宗冒充他。”他望望冒牌馆长。
“但是,在一段时间后,吴学盛,图书馆的中文书籍管理员开始怀疑冒牌馆长。他发现假馆长的言行举止实在太不像一位优秀的知识分子。后来他发现沈宗常到这座房屋来,于是叫了刘健、张克疾前去探究。而我们则瓮中捉鳖,杀了他们灭口。在交给沈宗将尸体藏匿在旧藏书室的书架里。由于一开始我们并没有过多关注那三具尸体,而被人所发现。”
“他便是柳远。发现后的当天晚上,他找到我们,并以此来要挟我们支付10万元封口费。这自然是找死。第二天我就把他给杀了。继续藏在藏书室。但这次我们就小心翼翼的看护好藏书室,更不让他人接近这里。”
“纸是包不住火的。过了一段时间,职员霍涛与文龙也无意中知道了我们贩毒的事迹。他们不敢重蹈柳远的覆辙,也没有揭发我们。他们那种默不作声更令我感到可怕。自然也要了他们的性命。”
许俊杰两手不断的搓着,“至于为什么我们要把罪名推到李泰山等人的身上,是因为他们平时在馆内工作中,态度太骄横跋扈了,就这么简单。”
“那么你们是如何进行贩毒的呢?”夏超进一步问道。
“我们从大毒贩子那儿低价购进大量的heroin,再联系我们的客户,进行秘密交易,以原价的10倍卖出。这一买一卖就可以赚不少钱。”
“那么,你们不怕一些假装客户,以此来向警方告发你们的人吗?”我好奇的问道。
许俊杰那英俊的脸庞顿时凶相毕露,“我们一般不会与陌生人交易!如果交易了,我们会严格监视他一周。如遇变故,当场杀死他!”
我刹那间冒出冷汗,两腿直发哆嗦。一个看似和蔼的年轻人竟有一个如此残暴的心胸。
“那么你们的常客又是哪里来的呢?”夏超将全身发抖的我扶到椅子上,向许俊杰发问。
“监视一周后,若陌生客人没有什么动作,而再次前来交易,便成为常客。”许俊杰毫无表情的说道。
“那么那位大毒贩子又是谁呢?”王队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
“中国‘金三角’石方县河静村村民。别人叫他‘傻皇’,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不过他可是整个华南毒贩子中的老大。”许俊杰毫不掩饰,直言不讳的说道。
王队向手下警员耳语了一番。大概是下达抓捕‘傻皇’的命令吧!
“这一切如梦似幻,我完全错估了夏超的实力。他竟可以再如此短的时间内挑出如此多的破绽。也许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让‘探中探’来帮助我们了。”许俊杰苦笑道。
“对,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夏超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我有一点弄不明白。你为什么在李泰山等人将被抓捕的时候才开始怀疑我们?”许俊杰好奇的问道。
“这也是犯罪心理学教我的。一开始我的确被你们的把戏给欺骗住了,”夏超摆摆手,“但李泰山的行为让我起了疑心。”
“哦,为什么?”王队也发问道。
“一般心里有鬼的人,知道我是‘探中探’,第一反应就是要躲避。因为他知道我的推理造诣,知道我能把所有骗人的伎俩给截穿。而李泰山知道我是‘探中探’时不仅不躲避,反而向我诉冤。在我以前所办理的案件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再加上我本来对这一案件就充满了许多问号。所以我便进一步设计圈套,找出真正的犯人。”
“不躲避反而来向你表面自己的清白。原来如此!是这种反思维逻辑。”沈宗苦笑着说道,“我们的确认栽了。”
“一些微不足道的事物,在我的头脑里,都是致命法宝。所以我奉劝像你们一样的罪犯,不要有能逃出法网的幻想。正如你所说,”夏超看看许俊杰,“这种生活令人心虚,会给人一种胆怯。而这胆怯的心理会在以后的作案中屡屡成效,从而使自己在犯罪中自掘坟墓。”
这一席语重心长的话语使许俊杰那高傲的头低了下来。
几天后,石方县毒品王‘傻皇’在自家被抓获。
“阿超,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又是一个周日,我兴高采烈的走进夏超的办公室兼书房。
“噢!你的短篇小说集《探中探名震天下》成功的被出版社接受了,是因为这事而高兴的吧?”探中探正读着一本《读心术》的书籍,头也没回的问道。
我被他的说话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这事才刚刚发生而已?你真的有读心术吗?”
探中探不耐烦的回过头,“你的问题可真多!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推理:你昨天晚上在书房熬夜的,可以证明你在进行文章的最后修改;今天早上你拿着一叠厚重的文件出门的,而且脸色非常严肃,很有可能就是去出版社投稿;可是回来时手中的文件却没有了,随后是一副喜悦的表情,可以预测你的稿子被接受了。”
“可是,你没有回头怎么会知道我手中的文件没有了呢?”我还是不明白探中探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我的心思。
“刚才你是自己打开公寓门的吧?那份短篇小说的文件很厚,如果你拿着它,是没有办法拿出钥匙开门的。而你却没有敲门,自己打开了公寓大门,这就代表你手中厚重的文件已经没有了。”探中探合了手中的《读心术》,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棒球帽,向门外走去。
“你要到哪里?”我追问道。
“流花湖市民赌坊。”探中探走出公寓,“今天是休息天。还有,切记我喜欢打牌千万不要在你的小说中出现。”
韩渊达的评论:这种生活令人心虚,会给人一种胆怯。而这胆怯的心理会在以后的作案中屡屡成效,从而使自己在犯罪中自掘坟墓。这就是犯罪者的通病,请那些正四处窜逃,或正构思犯罪的人们,不要再有能逃出法律的制裁的想法。法律不能制裁你,你自己的心也会给自己“判刑”。
下部 第二十一案 杀人扑克(纪念夏超20案完成超短篇精华)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53 本章字数:8750
深夜……
在广州流花湖附近的一所公寓里,一个男人手持一张扑克牌,对着墙上挂的一张丑男人的照片,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两天后,你将会死在你最爱的牌桌上,而导致你死亡的,则正是你一生都离不开的扑克牌。”说完,他拿起手上那张尖锐的铁制扑克牌,如同投掷一把飞刀一样,向那张照片飞去。转眼间,照片里那男人的脖部已被划开一个口子。“哈哈……”说话的人看着残缺的照片,不停的狂笑着。
“该我走牌了!好牌呀!3、4、5、6、7同花顺子你要吗?”一个人发话道。
“我还有8、9、10、J、Q同花顺呢!”另一个人得意的说道。
“要的要的!比你更厉害的9、10、J、Q、K同花顺,老子这回又赢了!”一个长相粗犷,面颊凹陷,牙齿已被香烟熏得发黑的中年男子用粗俗的语气说道。这个男人叫羊东明,是个职业赌徒,从小学毕业之后就开始他的赌博生涯,无论是扑克牌还是麻将,他的赌技都技高一筹。
话说回来,这里是离东风路不远的流花湖市民赌坊。近年来,随着广州人民生活的提高、无业人士与老年人的增多,流花湖一带开放了不少赌档。富人以及职业赌徒在假日里有事没事都赌几把。我们的主角—探中探夏超先生在没事时,就来这儿与那些赌友玩两把扑克牌。自然,他不会轻易赢的。
“大丰收啊!”羊东明高兴的舔着嘴唇。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但如果他输了,则会像夏超一样一言不发的用手捂住嘴。
“我已经连输二十几场了!”坐在他旁边的是其好友,同样是职业赌徒的牛益。今年38岁,身材矮胖,长得像个不倒翁。他最近因为参加打群架,左手受了伤,包着绷带。
“大家都一样啊!在早前一轮中跟其他人玩牌时,我就已经输了好多了。”永远乐观的马继鸿今年32岁,身体健壮的他托已经去世的义父的福,成为花都建筑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年薪达10万,是不折不扣的高薪职工。据说他还是一个来自非洲的华侨人士。
另一个胖子与他一样是高薪职工。叫朱锋,今年31岁,脸色冷峻的他对自己的输钱很是不满。但他其实是位不折不扣的寺庙居士。
夏超的脸色甚为难看。他不断的用手捂着嘴,脸上尽写着不快。他今天将近输了有千把块了。本来打完十场,他就想回去睡懒觉。可他非要捞回本钱,结果造成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局面。
“赌博侦探,您还要继续扔钱吗?”我向夏超调侃道。
夏超用不满的眼神瞪瞪我,“继续!”他僵硬的舌头发出一种无可奈何的声音。
“要香烟吗?”牛益从自己的三五烟盒里抖出五根香烟,丢在牌桌上,自己顺手拿过一根,点火抽了起来。
“谢了!”夏超等人拿过香烟。
“快开始玩吧!”马继鸿不耐烦的说道,“再过一会儿我还有事呢!”
“红桃3!”牛益抽出一张牌,他又发现羊东明竟不抽香烟,好奇的问道,“咦,老羊,你不抽烟吗?你可是有名的老烟枪呀!”
“啊—”羊东明突然捂住嘴,跌滚到地上。
“怎么了?”我们一下子懵住了。
只见羊东明在地上翻滚着,一会儿便不动了。
“老羊,老羊!”牛益紧张起来。
夏超上前试试鼻息,摇摇头,“他死了!”
“什么?”牛益用吃惊且无助的眼神望着夏超。
“死人啦!”只听一声惨叫,市民赌坊顿时乱了套。
“我是广州流花湖派出所刑警罗毅,这里所有的人都别走,因为你们都是本案的嫌疑犯!”警察人群中一名带头的年轻警官严肃的说道。
“死亡时间是在五分钟前,死因是氰酸钾中毒身亡。”夏超蹲在死者旁,说道。
“你是谁?”罗毅狐疑的问道,“你为何如此清楚死者的死因与死亡时间?”
“因为我是一名私家侦探!”夏超高傲的抬起头。
这时恰好赌坊里管事的一个老头端着一杯开水从这儿走过,罗毅看看他,笑道,“真烫!我还真凉呢!你如此清楚死者的死因,那么你肯定是本案的凶手!”
“啥!”夏超哭笑不得,“我?”
“对!就是你!”罗毅坚定的说道。
“我是探中探夏超啊!”夏超又想笑,又想哭。我也暗笑不已,这位警官肯定是新来的,连探中探夏超都不认识。
“我管你是烫还是凉,你肯定是此案的凶手。”罗毅依然不明事理,顽固的说道。
“你这个小子耳背了吗?”一向表情和善的夏超涨红了脸,对着罗毅怒骂道,“我是私家侦探夏超,人们都说我是侦探中的侦探,故名探中探!”
罗毅被吓了一跳,随即又点点头,“原来是私人侦探啊!你早解释啊!”
你让我有解释的机会吗!夏超用仇恨的眼神瞪着罗毅。自己头脑不清醒,耳朵不灵光还责怪别人不讲清楚!
“哪里都找不到氰酸钾的痕迹,这案子还真棘手。”夏超说道,忽然又发现罗毅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怎么了?”
“虽然你是探中探,但是你还是此案的凶手!”罗毅呵斥道。
“为什么?”夏超这次真的火了。
“据我调查得知,死者刚才与你们赌博,你输给他一大笔钱。身为恋金狂的你,是不是很恨他,想将其杀死。”罗毅奸笑道。
“什么!”夏超大为吃惊。
我在一旁也诧异不已:一个连探中探都不认识的傻瓜警察,竟然知道夏超的最大缺点。
“喂!你是不是……”夏超刚要发话,这时另外一名警官走了过来,“对!探中探,现在也应该可以叫你杀人犯了吧?”来人便是广州市局的刑警大队队长王仲明。
“太好了,夏超!”我悄悄对夏超说道,“王队会帮你解脱嫌疑!”
“你认为他的样子是来帮我的吗?”夏超苦笑道,“他来我会更加倒霉,也更会成为他们口中的‘杀人凶手’。”
我看到王队一脸奸笑,有点担心的说道:“怎么……会发生什么事?”
“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傻瓜罗毅正是王仲明的得意弟子!”之后,夏超告诉了我他在广州市公安局工作时曾遇过不愉快的一件事。也是这事,使得他向省厅厅长华研递交了辞书。
王仲明在夏超来公安局前是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王牌刑警,曾破获过不少大案。使得他在来之后的第三年就因出色的破案能力成为广州市局史上最年轻的刑警队长。但是,夏超来之后,他的王牌刑警的地位消失了。他表面上与夏超称兄道弟,但背地里是夏超的死对头。一次在广州市内发生连环偷窃案,公安局里出动了所有精英前去破案都失败了,由于夏超感冒,所以未能前去。后来他出动解决了此案。但是王仲明竟说他与罪犯私下勾结,让他能拿下功劳,罪犯也能获得相应的酬金。但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此案不了了之。但是拥有强烈自尊心的夏超因此事向华研局长提交了辞职申请。
“原来如此!”我有点担心的点点头。
王仲明在一旁暗笑着,他这样想道:太好了!夏超将消失在警探界,之后,将是自己大展鸿图的时候了。
“阿骏,你听着,由你来为我洗刷嫌疑。”夏超悄悄对我说道。
“什么?我能办到吗?”我大为惊讶。
“没关系……”夏超在我耳边耳语了一番。
“好!”我点点头,“我试试看,不过,我不负责破案哦!”
“那是当然!”夏超摆摆手,“破案工作由我来做。”
“喂,夏超先生,请跟我们到警局去吧!”罗毅用挖苦的语气对夏超说道。
“等等!”这时候,我走过来说道:“我想请问罗毅警官,夏超真的是此案的凶手吗?”
“这还有假,难不成你要为他辩护?”罗毅对我奸笑道,“这可不行哦!你如果存心包庇他,也要一起去警局!”
“哦!”我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我只是想知道,他究竟怎么杀死死者的?证据在哪儿?”
罗毅笑了笑,“这很简单,在现场不是找不到氰酸钾的痕迹吗?定是夏超这混小子做了些障眼法。比如,在他的茶杯里放入氰酸钾让死者中毒身亡,之后,趁我们没赶到时,将茶杯,也就是此案的证据销毁。自然不留下一点证据。”
“对,对,对!不愧是未来广州刑警之骄傲!”王仲明叫嚷着。我白了他一眼。未来广州刑警之骄傲,如果他是的话,那么整个广州将成为上千上万冤魂的集中地。
“恐怕你想错了。”我笑道,“你问问牌坊里管茶水的老头吧!死者从进入牌坊到死亡时,没喝一口茶水,更不可能去用什么茶杯!”
“什么,”罗毅有点急了,“是真的吗?”他用咄咄逼人的口气向那管事的老头问道。
老人被他的那种样子给吓到了,只好胆怯的点点头。
罗毅气愤的说,“还有另一种可能:夏超不是输了很多钱给死者了吗?他完全可以在钱上下毒。”
“哦!怎么下毒?”我问道。
“夏超在钱上下毒后,交给死者。死者肯定要数钱吧!而也就是因为他数钱而身亡。一般人在数钱时,总是手指舔一下嘴里的唾液。而死者也一样,在钱上的剧毒会因此进入嘴里。死者自然会毒发身亡。”罗毅似乎对自己的推理很是自信,他用得意的目光看看我。
“这也是不可能的!”我的话语使罗毅再次气愤,“死者有个从国外买来的自动验钞机,这家伙特别怕死,很害怕别人利用钞票来暗杀他,每次数钱时,都会用自己随身携带的自动验钞机来数钱。你不信的话,看看那里!”我指指赌桌,在羊东明的椅子上还摆放着一台自动验钞机。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么你说他到底怎么杀死死者的呢?”罗毅两眼瞪的奇大,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很简单,其实夏超根本就不是真凶!”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搞了个半天,你还是想包庇他啊!”罗毅看了看王仲明,“那么,你说谁是凶手?”
“这……”我用救助的目光看着夏超。
“你不给我时间,我怎么知道凶手是谁!”夏超站出来说道。
“好!”王仲明发话了,“我给你半小时去破案,如果半小时后你抓不到凶手,那你就给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警局!怎么样?”
半个小时?王仲明这是存心送给夏超一个难题,我不由为夏超担心起来。
“好!”没想到夏超竟一口答应。
过了二十分钟。
“喂,阿超,你夸下的海口怎么解决啊?”我担心的问道。
“你放心好了,凶手是谁,以及他所用的杀人手法,刚才你与罗毅辩论时,我早就知道了,我现在正在想方设法的找寻证据呢!”
“太好了!”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呢?”我又忍不住问道。
“这个是秘密!”看来夏超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怎么样,探中探,能解决此案吗?”王仲明用着讥讽的语气对夏超说道。
“半小时眼看就要到了呀!”罗毅故意说道。
只见夏超对两人不理不睬,蹲在死者面前。
“哼,我看你怎么办!”王仲明扭头就走。
夏超则对着死者的手指嗅着,眼睛发出金黄色的光芒。
“很好,与我想象的一样!”夏超自顾自的说道,“接下来,是……”他又来到牌桌前,用着尖锐的目光四处看看。
“喂,阿超!”我拍拍他,“找到了什么?”
夏超拿着一张扑克牌,好像在思考一般。我窥了一眼,那张牌是大鬼,也是扑克牌中最大的牌。
夏超思考了良久,又急冲冲的跑开了。我则紧追而去,看见他与牌坊老板对话。
“没错!”这时,在牌坊门口的老板说道,“那家伙的确擅长出老千。有一次他与我和另外几个人打扑克,结果,大鬼、小鬼每回合都在他手上。让我们给发现后,他既说他运气好。运气再好也不会局局这么好吧!如果我们没发现他出老千,就活活赔了有十几万呢!当时牛益也在场,他与那混球是朋友,每次协作他出老千。这次他那个包着绷带的手,其实就是用来帮羊东明作弊用的。当然,牛益自己也可以赚不少好处钱。这两人在以前被称为索债二人组。”
“是这样吗?那他今天跟我们打牌有没有出老千呢?”夏超问道。
“那是当然!他哪次不出老千,太阳就从西边升起!”赌坊老板说道。
“是这样啊!多谢!”夏超谢完之后,板着脸回来了。别以为他对那位老千王很是气愤,其实他是为了自己所输给老千王的冤枉钱而发火。那位老千高手究竟是谁,大家也许已经明白了。对!就是羊东明!
“我刚才听见了!”这时,马继鸿拍拍夏超,“凶手肯定是牛益吧!”
“的确,我刚才的确认为是牛益,不过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夏超笑着望望他。
“喔!那凶手到底是谁,难不成是默默无言的朱锋!”马继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这个,如果不是他呢!”夏超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就是你咯!”
“别开玩笑吧!”马继鸿还是笑着。
“嘿嘿!”夏超无缘由的笑着。
“哎,对了,”夏超忽然想起什么,向管茶水的老头问道,“我们这张牌桌前一轮的玩家有哪些人?”
老头撇撇嘴,向夏超耳语一番。我只看到夏超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喂,我们尊敬的探中探先生,时间已经到了。请问您破案了吗?”罗毅带刺的说道。
“嗯!我已经破案了。”夏超用缓慢的语气说道,同时,他露出了我满意的胜利微笑。
“那么你说说,谁才是凶手?”王仲明也用讥讽的语气问道。
“在说出凶手前,我先要说说凶手的作案手法。”夏超仍然面无表情,“凶手利用了死者的两个习惯。”
“习惯?”朱锋不解,“什么习惯?”
“高兴时的舔嘴唇,与不高兴时的捂嘴。也就是这两个习惯,使得他死于非命。”夏超说道,“凶手只需在大鬼牌上投毒,就可以轻而一举的毒杀死者。”
“大鬼?”朱锋下意识的看看牌桌上的大鬼牌。
“此话怎讲?”牛益还是系着那个假绷带。
夏超冷不丁的举起牛益的绷带,“你这个绷带是假的,没必要在招摇过市了!这其实是为了帮助死者作弊用的吧?”
牛益红着脸,轻轻的点点头。
“而每次死者赌牌,都会出老千,这次也不例外。而这位仁兄就是他的帮凶,他每次用绷带先拿走大鬼与小鬼,再暗中把这两张牌给死者。这就是凶手只要在大鬼牌上投毒的原因。”
罗毅点点头,“那么凶手就早知道死者的这个花样。那么为什么同样接触过牌的牛益安然无事呢?”
“因为他只有一只手系着绷带,而平常喝茶,抽烟都用的是另外一只手。对吧?”
牛益再次点点头。
“这只是一个案件的重点,而我事先说的两个习惯,则是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夏超继续说着,“死者接触过大鬼牌后,有一次牌并不太好,他会用手捂着嘴。而这么一来,原本沾在手上的氰酸钾毒粉末就沾到了嘴唇上。而死者第二个习惯则成为凶手犯案成功的关键。”
“噢!”罗毅恍然大悟,“他在高兴时喜欢舔嘴唇,而这一舔,正好把嘴唇上的毒粉末舔进口腔,毒进入胃后,从而毒发身亡。”这时罗毅看到王仲明那皱着眉毛的脸色,又把脸摆直,“那么谁是凶手?”
“凶手必须在我、死者等人都赌牌时下手。那他只能再前一轮结束时下手。对吧,马继鸿先生,不,是凶手先生!”
马继鸿黑着脸。
“什么,凶手是这个一言不发的马继鸿?”我们的善良居士朱锋用不解的眼光看着夏超。
“我听管茶水的老头说,在前一轮结束时,是你在最后洗的牌吧?”夏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但,”连羊东明的狐朋狗友牛益也开始为他辩护起来,“不能因为洗一次牌就定他的罪吧?他平时并不是这种歹恶的人啊?”
“对,他的确不歹恶。他早就知道你和死者合伙出老千的事情,而并不告发你们。他的确是位姑息养奸的老好人。但是,他不是神,他也有感情。他的义父死于非命,我想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
“哼,哼!我在这里可是下了人生最大的赌注,但还是输的一干二净了。的确,他们的作弊我可以视而不见,但如果因为他们的作弊害死对我很重要的人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一把屎一把尿将我拉扯大的义父,就是被羊东明这混蛋害死的。”
接着,他陈述了其作案动机。
马继鸿是埃及华裔商人之子,出生于中东战争时的埃及苏伊士运河。当时英法军队正干涉中东战争。马继鸿的家乡伊斯梅利亚四周到处都是灾民,家乡四处哀鸿遍野。在一场战役中,马继鸿的父亲被流弹击中,客死异乡。母亲在2个月后也蹬腿去了。没有双亲的马继鸿变得更孤苦伶仃。整天在荒凉的街头如野兽一般的寻觅食物。而这时出现了一位华裔的埃及军人,他同情的收留了可怜的罗毅,并给予其优越的生活条件。白驹过隙,转眼过了20年。中东战争结束。马继鸿回到了伊斯梅利亚老家,看到断井颓垣的老家,不由心有感触:以前多么辉煌如同宫殿般的府邸,现在连狗屋都不如。后来马继鸿及其义父回到广州。在义父的帮助下,成为一位高薪职工。
马继鸿的义父喜欢打扑克。常跟他一起打的除了他以前的战友,还有一个人。也不必我说,大家就知道他是谁。对,就是已经被杀的羊东明。当时他在一个有权的人手下打零工。虽说是打工者,但平常狗仗人势,耀武扬威,好像自己有多大权利似的,很让他人看不惯。
而关键的就在这里。他在当时就已经是作弊高手了。自然每场牌都作弊。
在一次赌牌时,羊东明要与马继鸿的义父赌大的,一张1万。一开始马继鸿的义父不太赞同这种赌法。但想到如果赢了,所赚的钱将比平常多十几倍,就默许了。可他哪里知道羊东明的作弊阴谋,就这样,只赌两局就亏了20万。马继鸿的义父一气之下竟心脏病发作,没过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马继鸿看到把自己养育得超过亲生父母的恩父被羊东明的阴谋诡计活活气死,实在心有不甘。欲图为义父报仇。他知道向法庭起诉羊东明是没用的,依据法律他没有犯杀人罪。就算是说他赌博,也不会有太重的判罚。所以,只有自己亲手处决他。故而出现了这桩惨案。
夏超又对牌坊里所有正在兴致勃勃玩牌的人说道:“的确,赌博并不是件好事。像这种作弊者在赌场上也并不是凤毛麟角。我只能在这里劝导各位:打牌只是一种娱乐方式,不是赚钱的工具。请各位不要再像羊东明一样,用自己肮脏的金钱之手玩弄着这种娱乐工具。还有,从今以后,身为一名正义私家侦探的我也不会再踏入只有金钱,没有快乐的牌桌了。”
马继鸿听完了这句话,带着微笑坐进了警车。
三天后。
“什么,王仲明被调到东莞公安分局去了?”夏超不解的望着罗毅。
“嗯,听说是他自己要调的。可能是因为破案技术不如人,到犯罪率较高的地区练自己的身手。东莞那地方可乱着呢?”罗毅苦笑道。
“那他那个刑警大队队长之职由谁来继承呢?”夏超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华厅长高兴的说已有人选。可能过两天就有消息了。到时我再来告诉你吧!”
“不必了。”夏超微笑着,“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谁?”罗毅一头雾水。他想说,身为广州刑警大队中一员的我都不知道你这个民间侦探又怎么会知道。
“秘密。”依然是那句老话。
韩渊达的评论:借用扑克牌来杀人,的确是个新颖的想法。可惜这是个失败的想法:用这种手法,凶手必须在事件之前接触扑克牌,这导致被那位“管茶水的老头”看见的后果,成为本次犯罪行动的最大致命伤。
利用扑克牌来骗钱,这同样是个新颖的想法。可惜这会使自己掉入满是“污泥”的泥潭里,在最后自食其果。请那些正赌博的人们听我的一句话,用金钱之手玩弄娱乐,这就不是娱乐。玩火者自焚。
下部 第二十二案 杀人天使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53 本章字数:10279
“什么?天蝎!”一个丑男人吃惊的大叫道。
“没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蝎!”另一个男人奸笑着。
“但是……”丑男人有点迷茫。
“笨蛋!你忘了那个男人吗?别忘了他曾对我们做过的那些令人憎恨的事!”那个男人怒吼道。
“是,我明白了!”丑男人低下了头。
“嘿嘿!姓元的,你的末日到了!”另外那个男人疯狂的笑了起来。
“天气还真是炎热,最近的广州很是安静啊!”夏超躺在躺椅上抱怨道。
“这很好啊!这种安静代表曾经中国最乱的城市广州最近很安全,没有杀人、盗窃、抢劫等案子发生。这种情况应该值得我们高兴!”我高兴的说道。
“是吗?”夏超不屑的看看我。
“你知道这个烟斗主人的性格与职业吗?”这时,闲得无聊的我从办公包里拿出一只金属烟斗,递给夏超。
“怎么?”夏超从躺椅上坐起来,“你把我看成歇洛克.福尔摩斯了吗?”
“既然如此,那么就看看你有没有如神探歇洛克.福尔摩斯般的探案造诣了!”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烟斗有时是非常重要的线索。除了表和鞋带之外,没有别的东西比烟斗更能表现出一个人的个性了。”夏超模仿着福尔摩斯的动作将烟斗从里到外的研究一番,“这个烟斗的主人首先是个没什么油水的政府部门下的一名官员,此外他十分爱慕虚荣,脾气暴躁。”
“哦?”我不由惊讶起来,“这正是市政府街道清洁部一位官员的烟斗,他的确是个脾气暴躁,爱慕虚荣的家伙。可是你并没有见过他,你怎么知道的?”
“推理!”夏超指指脑子,“首先我发现烟斗的烟嘴被那位仁兄的牙齿咬出许多牙印,这是他发脾气时,生气的咬烟嘴而产生的印记,代表此人脾气不好,经常发火;其次,”夏超剥开烟斗的“外衣”,在金属外衣下面露出了的是一只老旧的铜制烟斗,“这其实是一只谁都买得起的廉价铜烟斗,这证明他的生活并不富裕,但上面却裹了一层金属纸,这代表他希望人们都看到他抽的是高档的金烟斗,证明他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可怜人。”
“那么你怎么知道他是政府人员的呢?”我又问道。
“你知道近年来国家行政局下达的一个《禁烟令》吗?”夏超笑道,“这只烟斗内所装的烟丝是‘水货’,而且是最昂贵的。一般人买‘水货’都是图便宜,而有谁会买比正品还贵的昂贵‘水货’呢?答案就是那些买不到正品,而高价秘密从某些小人手中买到‘水货’的那些有烟瘾的政府官员。”
“太完美了!”我兴奋的大叫道,“你真的可以与歇洛克.福尔摩斯一比高下了。”
“丁丁!”这时夏超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夏超接过了电话,“你好!这里是夏超侦探事务所,您是……”
“噢!噢!”夏超随意应了几句,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有案子上门了吗?”我好奇的问道。
“我们的老对手天蝎又出现了!”夏超兴奋的说道,“这次在古都西安!”
“西安?”我疑惑的问道,天蝎怎么会在中国境内作案吗?他想挑战探中探夏超吗?
“西安的美食警察,也就是上次一起参加铜人馆推理大战的‘花和尚’霍达来邀请我前去西安抓获天蝎,你要一起去吗?”夏超对我说道。
“反正法院最近没什么事,我也去吧!”
于是我们乘坐快速列车次日下午来到古城西安。
“嗨!探中探!好久不见!”霍达仍然很豪爽。
“嗯,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夏超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也知道吧,天蝎是欧洲有名的职业杀手……”霍达说道。
“别罗嗦了!我了解天蝎的程度比你高几倍呢!我与他斗智过好几次了。”夏超摆摆手,很不以为然的说道。
“但是,这次的天蝎跟以往有些不同啊!”霍达面带忧色的说道,“你看看这张卡片!”
夏超接过卡片。那是我们都熟悉的天蝎卡,在伦敦的连续杀人案中曾出现过多次。上面还是画着一只沾满鲜血的毒蝎,与天蝎的英文字母SCORPIUS。在卡片背面,用中文写着:我天蝎来了,带着沾满血腥的双手,两天后来取你狗官元尧清的性命!
“元尧清是谁?”我问道。
霍达有些不悦的说道:“是西安市政府的一位高层领导。他在两天前接到这个卡片,后来向我们警方报案。可是,天蝎曾经跟探中探你斗智过,你都没能抓到他,我想我这次也会失败吧!还有,也就是我说的不同,我想知道天蝎究竟是哪国人?以往都是写英文的天蝎这次竟写起汉字来了,不是有些离谱吗?”
“这也不太离谱呀!”夏超笑道,“他与我斗智时,还不是也说些汉语吗?……”
“碰!”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远处的西安东新路东宫公寓火光冲天。四周则人声鼎沸,看样子是发生火灾了。
“119吗?东宫公寓发生火灾。真***混蛋!”霍达喃喃的骂道,似乎他的心情因为天蝎和这场火灾而变得暴躁些了。
不一会儿,消防车就到达了。火警们很利索的灭了大火。
“怎么样?没有伤亡吧?”霍达问道。
“有一人已气绝身亡。是火灾发生地402室住户元尧清。”消防队长指了指一群消防员从火中拖出来的一具发黑的男尸。
“什么!”消防队长的话似乎是一道闪电劈在我们头上。“是元尧清吗,没弄错吧?”霍达脸上摆出不相信的神情。
我们来到西大街的西安警察局,等待法医送来的鉴定报告。
“可不巧呢?”霍达说道,“元尧清竟这样意外身亡了!”
“是意外吗?”夏超冷笑道。
“看来天蝎已经动手了呀!”这时,一位豹头环眼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拍拍霍达的肩膀,“你迟了一步啊!”
“张队,您怎么来了?”霍达向我们介绍道,“他是我们西安市局刑警队长张正钊,也是我的上级。”
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张队严肃的对霍达说道:“这如何是好,天蝎已经履行他事先的话了。你怎么抓获他呢?”
夏超在一旁看着彤云密布的昏暗天气,蓦地,说道:“你们认为这场火灾是天蝎弄的吗?”
霍达不解,“若不是天蝎所为,你又认为是什么呢?”
“法医的鉴定书到了吗?”夏超没有理会他,向张队问道。
“嗯,经过鉴定,死者身体健康。在胃液中查出安眠药的成分,是在死者入睡前服用的。而大火是煤气爆炸引起,卧室里的煤气管有轻微漏气。”张队读着鉴定组送来的报告书。
“这有些不正常呀!”霍达紧锁眉头,“难道这不是天蝎所为。是自杀?这不可能!是意外,那引爆的起因是什么?煤气如果不遇明火,哪怕是一个火星,也不会爆炸起火啊?那就是蓄意谋杀,那凶手是如何作案的呢?难道凶手当时也在火灾现场?”
“越是一知半解的人,越喜欢高谈阔论。”夏超双手放在脑后,无所谓的走开了。
霍达对夏超的嘲笑很是气恼,“那么探中探也不知道这次火灾的起因吗?”
夏超拿出一根吕宋烟,边抽着,边说道,“这场火灾看样子并不是意外,也不一定是残忍的天蝎所为。这其中肯定有点问题!”
正当我们焦头烂额想着的时候,一位警官手执一封书信跑过来,“报告,在警察局前的邮筒里发现了这封给夏先生的信件。”
“什么?”夏超从警官手中抢过信件,打开信封,拿着信纸读道:
尊敬的探中探夏超先生:
久仰大名。在下是中国的哈妮.威斯特,是位喜爱正义的热心西安市民。您现在大概为东宫公寓火灾事件而烦恼吧!我可以告诉您,这次火灾的确是人为的,但并不是天蝎的杰作。天蝎是不会来中国的,更不会用这种手法杀人,不是吗?
您的忠实拥护者中国的哈妮.威斯特
“哈妮.威斯特?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我想着。
“美丽的女侦探哈妮.威斯特,是G.G.菲克林笔下的女侦探。代表作是《向哈妮作死的接吻》”夏超面带笑容,“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呀!”
“那么,那张天蝎卡是人仿照的,这次的天蝎是有人冒充的?这次的火灾也是冒牌天蝎做的?”霍达像放连珠炮的问了几个问题。
“应该吧!”夏超望了望窗外的绵绵淫雨。
“那太好了,至少不必与天蝎对抗了,”张队摆出笑脸,但忽然又皱着眉头,“那亦是说,我们要像大海捞针一样从西安市区200多万人中找到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