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呢?说不定凶手是外地人呢?”霍达插了一句。
“真的吗?”这时,有几个人走进刑警办公室,“元尧清真的被天蝎所杀?”
“喂,谁放你们进来的?”霍达推了带头一个鸠形鹄面的中年男人一下。
“别推人呀!”那男人整整衣领,“我们是元尧清的同事,是那个老头叫我们来认尸的。”他指指张队,“我是西安市政府党委委员邹廷肃,请放尊敬点!伙计!”
“我是市政府工业园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梁瑞驹。”另一个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的男子用严肃的表情说道。
“而我是市政府古迹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戴荣禧。”那群人中最胖,也是看上去最为滑稽的一个男人自我介绍道。
“我吗?”其中一位瓜子脸,长相俊俏的年轻女性指着自己,“西安妇女儿童联合协会委员姚凤仪。”
“你们全都是死者元尧清的同事吗?怎么你们所在的部门完全不同呀?”霍达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吧,元尧清这人比较内向,在市政府内就我们几个朋友。其他人跟他的关系都不怎样!”邹廷肃答非所问的说道。
“喂,火灾的原因还没有查出来吗?”梁瑞驹带有讽意的说道,“是元尧清接到了天蝎的死亡电话吗?”
“这个,不好意思!”霍达摸摸头,“我们暂时还查不出这其中的缘由。”
“哼,像他这种人,就跟几个月前自杀的大贪官赵奇峰一样,真是坏人有坏报呀!”戴荣禧讥笑道。
“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好说了。”姚凤仪不冷不热的说道。
这时,带头的邹廷肃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
“好吧,我们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疑问,到市政府来找我们吧!”梁瑞驹随意的说道。之后,摆摆头走出办公室,其他几人也尾随的走了。
张队看看他们离去的背影,说道:“怎么样,这次火灾会不会是他们其中一人所为?”
“嗯……”夏超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并不关注火灾是谁,我只是根据自己的感觉,在那群人中有位画皮先生。”
“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中有人说假话?”霍达有些惊讶,“是谁啊?”
“我是凭感觉说话的,不知道那个道貌岸然的人是谁。不过,在我看来,知道谁在自我伪装,那也就能找到这个纵火案的凶手了。”
虽然夏超的话令我们难以理解,不过,从他的话中可以知道这桩案子绝对与那些政府官员有极大的联系。
而此时,天空掠过一道裂帛般的闪电,好像在告诉我们,事情的发展愈加糟糕了,这桩纵火案其实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夏超,韩骏,你们看看!”张队从警察局的信箱抽出一叠《古城风云》报,脸色焦虑的说道,“由于这张似广角镜般的新闻晚报,现在那件火灾案已经是街谈巷议了,若再不找到犯人,西安的正义市民恐怕就要责问我们警察的办事能力了。”
“也许那位犯人正在暗处偷着乐呢?”霍达气愤的说道。
“不好了,”一位警察气息咻咻的跑过来,“在东大街发生杀人案,死的是西安市政府党委委员邹廷肃。”
“什么!”这一消息如给我们一记当头响雷,“怎么会这样?”
“死者死于下午4:20左右,是离开警察局20分钟后发生的。据法医监督,应该是被尖锐的菜刀所砍死的。在案发现场倒没有什么线索与证据。”霍达看着死亡鉴定说道。
“这肯定与纵火案有联系,”张队推断道,“会不会他知道纵火案的犯人而被杀人灭口的呢?”
“报告,那个叫做什么哈妮.威斯特的怪人又寄信过来了。”一名年轻警察手执信说道。
“什么?”夏超连忙从那名警察的手中拿过,不,准确的说是抢过信,拆开看着,信的内容如下:
尊敬的探中探夏超先生:
我无法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心,想再告诉你一些与纵火案有关的事情,从而能使案情更明朗化。你完全可以走一趟市政府,因为这些一连串的事件的答案全隐藏在神秘的市政府里。包括连环案件的幕后犯人,也属于市政府中的一员。那位草菅人命的犯人欲图只手遮天,请务必将这污物绳之以法,还给西安一片纯净吧!
您的忠实拥护者中国的哈妮.威斯特
夏超笑了,“我会的。”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喂,是邹廷肃的亲属吗?请来一趟警察局吧,邹廷肃被杀了。”张队打电话给死者的家属。我看那些家属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耳朵吧。
夏超使劲看着电话,忽然茅塞顿开:“嗨,我怎么忘了这个!”
我不知道他到底发了什么神经。不过,他一般发这种神经时,都是快破案的时候。
“我去一趟市政府!”夏超说完,离开了警局。
“真不知道这个中国的哈妮.威斯特是个何许人也,难道也是个侦探吗?”我好奇的说道。
“也许只是个知道些内情的普通市民罢了!”霍达不以为然的说道。
过了许久,夏超从市政府回来。而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群手持纸笔的记者。我看看记者胸口的记者卡,是西安著名的《古城风云》报社属下的记者。
那群《古城风云》的记者围住了夏超,“请问探中探夏超先生能否透露一点关于这次凶杀案的内情?”
我忍不住笑了。想让夏超这张金口透露秘密,比登天还难!
而使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夏超竟然说,“好!我就稍微透露一点吧!”
我望望窗户。今天我最大的遗憾是没看到日出,也许早上西安的太阳从西边升起的吧!
玩笑归玩笑,我们且听听夏超罕见的小小透露。
“其实死者在死亡前半个小时跟我说了一句话:‘其实我知晓东宫公寓纵火案的纵火犯人。’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发生了这次凶杀案,我才领会了他的意思……”夏超笑道。
“他的意思究竟指的是什么?”《古城风云》记者边记录着,边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我不便告诉你们,”夏超又恢复到他的本来面目,“不过,死者临死前间接的告诉我,东宫公寓纵火案是他与另一个人做的。而另一个人,就在他的政府朋友之中!”
什么?城市精英群集的场所竟会有险恶之徒存在,这令人不敢相信。
而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在政府官员的人群中,有个人听到了夏超的说话,正咬牙切齿的望着夏超。
没办法!看来只有你死,我才能真正睡个安稳觉了。他暗暗的骂道。
当天晚上,下弦的残月望着入睡的人们,似乎在说:愚蠢的人啊,快苏醒吧,充满鲜血的双手在一步步的接近你们。
一个黑影潜入我与夏超住宿的西安凯蒙大酒店。他手上握着一把尖锐的砍刀,狞笑的接近夏超的房间。
大概谁也不会知道,凶手我的目标是探中探夏超吧!他这样想到。
转眼间凶手已经来到夏超的床边。由于天气寒冷,夏超正把头缩入被窝中。“探中探夏超,别怪我!是你太聪明了,以及知道太多了才逼我这样的。”黑影把刀直插入棉被上。
可惜的是,棉被里鼓鼓的玩意并不是夏超,而只是厚厚的棉袄。
“中计了!”黑影大叫道。
房间的灯亮了,夏超、霍达与我走进来,“对不起,你失败了。”
夏超露出胜利的微笑:“终于被我们逮到了,你就是东宫公寓纵火案、邹廷肃案件的犯人!市政府工业园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梁瑞驹!”
梁瑞驹没有吱声。
“东宫公寓的纵火案,是你指使邹廷肃所做的。手法大概是这样的吧:首先在死者元尧清卧室里的电话机上安放一个能使电话机短路的特殊装置;接着给死者服用安眠药令他入睡;待死者入睡后,打开煤气开关,把煤气瓶放进卧室,之后离开;大概估摸着煤气充满卧室的时候,在远处打电话给死者。而同一时间,死者卧室的电话机会有电流通过,却遇上了电话线短路,这时就会溅出火花,才引起煤气爆炸。”夏超边说边用手比画着,“而你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出了一句令我引起怀疑的话,”
“是元尧清接到了天蝎的死亡电话吗?就是这句话,使你露出了狐狸尾巴!”夏超朝他冰冷的笑道。
“而火灾后,你的同伙邹廷肃很胆怯,害怕东窗事发,想去自首。你就狠下心来将其杀害。虽然我对这件事心里有数,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便只好利用你内心的恐慌,跟你来场心理大战。由于你就是因为邹廷肃要去将事情这些告诉警方才下黑手,所以我才骗你说邹廷肃告诉过我一些内幕消息。聪明的人也许会认为这是陷阱,但在已经失去冷静的你看来这的确有些可信度。何况你知道我的性格,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说假话。可是我为了将你逮捕归案,也管不了什么性格了。哼哼,我利用了你的犯罪心理,才成功的将你捕获!”夏超他的确是位不折不扣的犯罪心理学大师,将犯人的内心摸的是清清楚楚。
梁瑞驹望着窗外的薄雾氤氲,半天才说话。
“你太狡猾了,我承认我在心理上败给你了。”梁瑞驹笑道,“的确,是我杀了邹廷肃,因为他要挟我,要将犯罪的事向警方告发;元尧清死于火灾也是我主使的。因为……”梁瑞驹脸上露出憎恨的神情,他说出了用火灾害死元尧清的原因。
我在少年时期就与邹廷肃、元尧清一起在广州鱼南高中读书,并和他们成为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在学校里,我们三人不论到哪儿,都会在一起行动。后来,因为元尧清父亲当时是西安市重量级干部,手握重权。元尧清没读大学就去市政府担任管理民生的重权干部,这在当时引起了轰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走门路当上了握百姓生死大权的重要领导。而我与邹廷肃知道元尧清家并不是那种朱门酒肉臭的贵族家庭,元尧清本人也曾表明自己最讨厌贪污纳贿的人。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当时的西安,出现一位不可一世的大贪官赵奇峰,元尧清也常常与他一起聊天说事。久而久之,他的性格与高中时期的元尧清截然改变。而元尧清做的第一件坏事,就给我当头一棒。
我在大学毕业后,凭借自己非人的才华一年之内就成为市政府工业园管理办公室主任。
有一次,元尧清因为想借搞好西安北部地区绿化一事而中饱私囊,便找上我,要我也加入他的“贼窝”,并许诺如果干得好,每次别人行贿时,给我一点好处。我当然坚决的拒绝了。我知道元尧清现在已经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劳动人民剥削者。所以任凭元尧清如何声嘶力竭的请求,我只说一句话:“如果你是高中时代的元尧清的话,我会答应。但高中时代的元尧清会做这种无耻的勾当吗?”
元尧清知道没办法用钱收买我,就换了一张脸,“你可要想清楚,这样的机会没有第二次。如果你不跟我们合作,将来的工作可不好做哦!”
我很气愤的说道:“滚吧,我不会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的!”
之后,元尧清叫另外一个奸徒帮助他。但失败了。这也是应该的,俗话说邪不胜正嘛!但是令我愤怒的是,我因为没有帮助他,他便向上级汇报说想借搞好西安绿化而中饱私囊是我的主意。而不偏不斜,那位上级就是那个大贪官赵奇峰。他们狼狈为奸,就这样我毫无悬念的降职了。
难道这个世界上,好人只会遭到厄运,而坏人则可以横行无忌的生活着。我并不相信这个理论。但,在一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后,我不得不相信,而也因为这件事,我起了杀死元尧清的念头。
一年前,元尧清又找到我的办公室,摆着让人看着来火的得意脸神,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老同学一起去致富呀?”
“又要去榨取劳动人民的血汗钱吗?我可不干!”我冷冷的说道。
“可是邹廷肃已经答应了呀,他也一起来!”
“什么?”我无法相信,一向老实巴交的党委委员邹廷肃也加入了贼窝。这可不成,我必须把他拉回来!我这样想道。
“好吧,我也加入!”我假意答应他。但我后来才知道,邹廷肃也是他用同样的方法骗过来的。
之后,他把我和邹廷肃找来,说道:“最近,西安市政府由于要实行政府下达的《禁烟令》,要求政府内所有人员在任何时间内禁烟,西安的各种烟类柜台禁止政府人员光顾。这个你们知道吧?”
“嗯!”我应道,“这我当然知道……”忽然,我脑海里出现一种可怕的想法,难道这小子想用这个大做文章吗?
“而那些瘾君子肯定不会如此罢休,他们会想法设法找到抽烟的好渠道。那我们就做这个生意怎样?我们私下托人到外地买烟,再高价卖给那些需要烟的政府人员。这很赚钱吧?”
“我拒绝!”我坚决的说道,“我从来不干这种缺德的事!”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这之后,那混蛋还真的找来几个与他“志同道合”的败类做这个生意。但很快被人发现了,元尧清用与上次同样的方法把他的罪名架在我与邹廷肃的头上。我真的无法再忍耐他的卑鄙行径,我当时就忘记了他是我的同学。正好大贪官赵奇峰因贪污纳贿被枪毙,我就这样想着:
让这个混蛋也跟随他一起去那与他身份相符的肮脏地狱吧!
几天后,我与夏超正在西安火车站等待开回广州的列车。夏超突然对我说:“这次的案件我深有体会,因为我也很厌恶那种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与榨取人民血汗的政府贪官。如果我是梁瑞驹,或许会跟他一样,为民除害,杀了这个混蛋。但是,一旦双手沾满鲜血,那么自己也就跟你所杀的人一样,成为撒旦的使者了。”
“那么,如果让你去一些比较‘黑暗’的政府当官,你愿意去干哪一行?”我好奇的问道。
“反贪局局长,”夏超笑道,“这样又可以制裁那些恶人,又不会让自己成为像梁瑞驹那样的杀人天使。”
“天使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响起,“杀死恶魔是天使的责任,可是恶魔之血是不可碰的,从而正义的天使也走上魔鬼之路。”张队突然走过来。
“张队,你的意思是……”我疑惑的问道。
“我不是什么张队,”男人揭下假面,露出英俊的脸庞,却是我们都认识的杀人魔王—天蝎,“我是杀人天使的进化体—天蝎!”
“你怎么会在中国?”夏超站起来,脸色严肃的看着自己的死敌。
“我之前不是与你说了吗?我的目标是击溃苍隼党,而现在我发现苍隼已经进攻中国了,当然的,我也尾随而来。不过,却在西安乔装调查时看到你的身影,我们可真有缘啊!”
夏超没有作出任何动作,他冷静的说道:“你记住,不管是苍隼党还是什么杀人天使,甚至是你,都别想在我的祖国为非作歹!”
天蝎露出几声狞笑,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韩渊达的评论:本案中,夏超再次利用了犯罪者的心理痕迹,成功逮捕到了凶手。利用犯罪者内心的恐慌与不冷静,夏超让凶手把矛头指向了自己而做好了埋伏,令凶手自投罗网,这的确是个睿智的做法。
在看似正气凛然的政府部门里,都存在一些会毒害社会的毒瘤。每次看到某大贪官被正法,就从内心产生一种释然。虽然这种感觉挺让人觉得舒服的,但我还是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种释然的感觉了。
下部 第二十三案 哀死神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54 本章字数:10383
在一间阴暗的工作室里,一个男人坐在写字台旁,望着窗外没有光明的夜晚,长叹了一口气。他打开写字台的抽屉,拿出了一把足以吓倒一位普通人的卡宾枪,看着相框里的相片冷笑道:“你生命的长短完全是靠你自己的平时行为而定。想长命百岁,就多做些为人为己都有好处的善事;想死吗,我这个死神就来成全你!”说完,男人对着照片发了一枪。照片里两个人中在笑的男孩额头上开了个洞,枪口同时冒起了清烟。男人则发出犹如地狱传来般,恐怖的笑声。
“有没有汕头的地图啊?”我打开夏超的抽屉,“我7月要去趟汕头。”
从西安回来后,夏超一直没有生意,可以说他现在正在家中享受假日般的生活。
“我只有一本广东省地图册。里面应该有汕头的小地图。”夏超说道。
“唉?”我突然从抽屉里发现了一只铁盒子,打开一看,全都是空的香烟盒,其中还有些洋货。
“怎么?你对香烟盒感兴趣?这可花了你不少钱了吧!”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个恋金狂会在这上面大肆挥霍。
“什么?”夏超回头望望,看到我手中的香烟盒,笑了起来,“那都不是我自己买的,全是以前的客户送的。每次他们到我这里陈诉案件,都会在无聊之中抽烟。我反正闲的无聊,就专门收集他们留下的空烟盒。”
“噢!”我心里想说,敢情你小子是收破烂的!
夏超走过来,指着一个上面尽是外文的烟盒说道,“这是我弟弟梅恩留下的意大利产万宝路香烟;而那个中华可是大盗五十三扮成夏渊真馆长留下的;另外那个云南本土产的阿诗玛是广州政府某官员留下的;那个曲靖是……”夏超止住了连绵不断的话语。
“那是谁留下的?”我好奇的问道。
“哎呀呀!我都忘了!”夏超忽然叫起来,“昨天一位气质高雅的绅士来我这里,叫我今天去他家一趟,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我!那只曲靖就是他抽剩下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他家?”我问道。
“事不宜迟,马上就去!”
“好,”我很高兴的向外走去,但我一瞬间又懵了,连忙止住了脚步,“可是我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啊?”
夏超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一个小册子,瞟了两眼,对我说道:“广州北站附近的上步公寓区,109号。”
说完,我们俩往外面跑去。我仔细的从东风路的公交车站牌搜索去上步的最佳途径。夏超拉住了我,“别研究坐哪路公共汽车了,那玩意儿只会浪费金钱与时间!我打包票它一会儿来的绝对是2块钱的空调豪华车,坐那个花钱受罪的玩意还不如坐令人轻松的出租车呢!”说完,夏超拦下了一辆的士,把我硬生生的“踹”进的士里。
上步离我们这里起码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本身性格就很不耐烦的夏超一再的催司机开快点。司机则一边悠哉悠哉的听着摇滚乐,一边心不在焉的开车,根本不理会夏超的大呼小叫。加上环市西路以及广州西站一带出现抢劫案,路上有些堵,本身要开半个小时,的士竟然开了2个半小时!
下车后,夏超气愤的只扔了一张10元钞票,与我走进上步公寓区。
上步公寓区109号是位于上步北部的豪华别墅,时值薄暮时分,别墅华丽的外表与赤红的夕阳交相辉映,更显得辉煌气派。夏超走进109号的大门,按了一下门铃。
“叮咚—”门铃响了好久,始终没有人回应。夏超对我说道:“怎么回事,我和他当时都说好了,今天我来拜访贵府。他怎么不守约呢?”
我摇摇头,表示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经过刚才的“长途跋涉”,夏超也有点累了,往大门一靠。好家伙,这一靠把大门也靠开了!我在一旁吃惊的叫道:“嘿!门开了!”
“嘿,这男人竟然如此疏忽大意,门也没关好!”我嘲笑道。
夏超的眼神忽然变了,他连忙往别墅里跑去。
“怎么了?”我跟随他的脚步也跑进去。
别墅的玄关很大,几乎称得上是别墅的大客厅。但是由于外面天已经黑了,别墅里没有开灯。大厅内一片黑暗。
夏超在黑夜中摸索着。他找到了吊灯的开关,随着灯亮,我也吃惊的发现在偌大的客厅地板上,躺着一个足以使人寒心的物体,那是一具男人的尸体!
“是两三个小时前被杀的,死因是枪杀。按照死者中弹的情况来看,凶器应该是卡宾枪。从刚才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撬门入室杀人!”夏超仔细的检查着尸体。
“啊……”这时,一位年轻女子从门口走进来,正看到夏超搜索着死者的口袋,失声高叫着,“杀人啦!杀人啦!”
夏超这下急了,“请不要误会,他不是我杀的,我只是目击者罢了!”
警车“嘀嘟嘀嘟”叫唤着赶来。
“请老实回答,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个男人?”上步公安分局的刑侦队队长,将近60岁退休年龄的王治来像审问犯人般审问着夏超。不,他根本早就把夏超当成犯人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此案的目击者啊!”夏超欲哭无泪,他心里想说,我最近怎么老是成为杀人犯啊,扑克牌杀人案也是如此!
“不过那位女子亲眼目睹你用血手在搜索死者的口袋,你对此如何解释?”王治来用狡猾的目光瞪着夏超。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乎因为是法院工作者,王治来似乎就没有对我产生一丁点的怀疑,但是他也不允许我在旁边帮夏超说话。我看了看我身边那位指证夏超杀人的年轻女人。
这位女性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虽然正在一旁小声的哭泣着,但依然掩盖不了她的天生丽质。不过她也太没见过世面了,连广州名人探中探夏超都不认识,还有那个警察也是。他们真的是广州人吗?我竟然在一旁考虑着这个问题。
“是谁杀死我的好兄弟?有种的快给我站出来!”
正在此时,一个身穿黑色西服,长相粗犷的中年男子手执一把尖锐的菜刀火气冲冲的跑了进来。
“是萧戈啊!你来的真好,”年轻女子用冒火的眼睛盯着夏超,“就是他!他杀死了天民!”
“什么啊?”夏超看着那把菜刀,心里不免有点发颤,“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
“他没有说谎,他并不是凶手!”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回头一看,正是我们的老相识华德。
“哦!华队,您怎么来了?”王治来看见华德,连忙站起来很严肃的敬礼。
“华队?”我被王治来的一席话以及他的行为感到奇怪,“什么华队?是刑警大队队长的队吗?”
“哈哈哈!”夏超在一旁笑开了,“我早就知道华局长会把广州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这把向阳的座椅让给自己清闲在家的儿子,对吧!华德?哦不,应该叫华队。”
“别取笑人了,探中探先生。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发现死者的经过说出来吧!否则我真把你当成凶手啦!”华德推了夏超一把。
夏超一五一十的说出我们如何发现死者别墅的大门被撬,以及发现尸体的来龙去脉。
“这样啊!”华德点点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女士是死者的未婚妻沈颖……”
“什么未婚妻啊!”女子柳眉一竖,打断了华德的介绍,“我们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人都已经死了,这门亲事还怎么做啊?”
华德笑了笑,“这个暂且不提,另外,那位先生是死者生前的好友萧戈,目前在经营一家大公司。”
“噢!”萧戈看上去个性比较跋扈,他望了望夏超,“在下刚才一时心急便鲁莽行事,真是抱歉啊!”
夏超还在看着那把要人命的菜刀,听到萧戈的道歉,连忙挥挥手,“没事!没事!”
什么没事!刚才差点要喊救命了。没想到探中探的胆子真是小!我暗中嘲笑着。
“这名死者叫刘天民,现年33岁,是上步地区的大富豪,开了一家房产连锁公司,企业总值起码有500万。死亡时间在今天下午4:00。”说完,华德看看夏超,“阿超,你先回去吧!如果案情有进展的话,我会再叫你过来的。”他似乎是叫刚刚吓出一身冷汗的夏超稍微镇静一下。
“喔!”夏超站起来,拉着我离开上步警局。
“今天的头版消息!上步富翁今朝被杀,目前警方在调查之中。”刚要回到东风公寓,我突然发现在公寓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家报亭。
“要一份《羊城》”夏超走过去。
“OK!”这时,报亭的女老板向夏超打了个招呼。
“西安妇女儿童联合协会委员姚凤仪。”我突然认出了报亭的老板。
“正是!也可以叫她中国的哈妮.威斯特。”夏超笑道。
“什么?”我更加吃惊了,相信所有读过《杀人天使》一案的读者都会作出与我一样的表情。“她就是那个一再暗中帮助我们破案的中国版的哈妮.威斯特?”
“没想到吧?”姚凤仪笑了,“如果我不是西安政府内的人员,又怎么能揭示政府里的黑暗势力呢?”
“好了,说正事,你应该知道上步那桩案子了吧?有什么内情没有?”夏超脸色很自然的问道
“什么?她又有这桩案件的内情吗?”我疑惑的问道。这女人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姚凤仪拿过一个记事本,“据我调查,死者的未婚妻与死者三个朋友关系极为亲密,另外我得知死者死后,其存在广东银行的所有财产都莫名其妙的被神秘人取走。我个人怀疑是死者的未婚妻联合死者三个朋友中的一员杀死未婚夫,并吞掉他的大笔财产。”
夏超连连点头,“有这个可能性。死者三个朋友中我已经见过一个行为较野蛮的,他当时还误以为我是凶手,拿菜刀要劈我呢!”
“那应该是萧戈,也是一个有钱人,而且听说他与黑社会有很大的联系。”姚凤仪说道。
“难怪那么可怕!”夏超到现在还对那把尖锐的菜刀有些后怕。
“另外两个死者的朋友,一个得了白化病,一直靠救济金生活的花地市民王永良;一个是某物流公司老板石峻,是个不折不扣的鳏夫。阿超,你认为谁是那个包藏祸心的凶手?”姚凤仪问道。
“这个……”夏超刚要说话,“哗啦,哗啦”的,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看来天也在吊哀这位可怜的死者啊!”夏超冷笑道,又看到雨中的我,叫道,“嘿,你还不赶紧回去,难道你想要在这里免费洗澡啊?”
“哟,你怎么又来了?”正在市局总部办公桌上整理文件的华德看到我们,吃惊的问道。由于夏超要了解此案嫌疑人的详细信息,从家里拿了雨伞,带着我来到广州公安局。
“我来看看案子办的怎么样了,对了,有嫌疑人来吗?”夏超笑着环视四周。
“你看看那里……”华德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我们一眼看到那个浓妆艳抹的死者未婚妻,她正在目中无人的化妆着。我心里暗暗骂道,自己的未婚夫才死,还有心情化妆!
“阿超,”华德指着坐在角落沙发上,摆着一副冷酷面容的中年男人,“那是死者的好朋友物流公司老板石峻,听说刚刚从澳门办事回来;而他旁边那个一直发抖的男人,就是得了白化病的王永良。他们都很自觉的来到警局配合案件调查。”
“***!”这时,萧戈走来走去,不停的骂着,“到底是谁杀了我兄弟?”
“我觉得有一点奇怪,”夏超说道,“为什么萧戈对这个凶手充满如此大的仇恨?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你恐怕不知道,”华德看着萧戈,“死者生前与他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两人的关系十分铁,他们也以兄弟相称。我个人认为,这次的杀人案应该不可能是他所为。”
“那是当然!他们两人性格和喜好相同,就像一对双胞胎兄弟,什么东西都要一模一样的。”死者的未婚妻沈颖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插嘴道。说完,她又对着小镜子不断打扮。
嘿,这女人的耳朵还真灵!我笑了笑。
“喂!警察先生,”这时石峻走过来,“你要我们来,我们已经来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能否让我回去上班。公司里的上百个文件还等着我签呢!”
“这……”华德这位刑警队长毕竟新手上路,在有些事情上经验不足。他用求助的目光望望夏超。
“石峻先生,请问您在昨天下午4:00左右在哪里,在干什么?”
石峻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夏超,“我曾经学过相面术,看你整个人气质超尘出俗,绝非等闲之辈。你是谁?”我在一旁笑开了,什么超尘出俗!连夏超都不认识也能在广州闯天地,真笑死人了!看来这位死者所结交的三个朋友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你别打马虎眼!”华德气愤的斥道,“回答刚才的问题!”
“我已经跟你的手下说过了,我那段时间一直呆在澳门办事,若不是发生这种事情,我现在还在澳门呢!不信你可以去澳门那边对证啊!”石峻气焰嚣张的说道。
“那你呢?王永良先生?”华德望着那个白化病患者。
“我,我,”王永良吞吞吐吐的说道,“昨天我还在老家佛山跟朋友们打牌,下午4点时还在佛山,今天听说天民死于非命,才急忙赶回来的。”
“那么您呢?萧戈先生?”华德又看着萧戈。
“什么?探中探您认为我会如此残忍的杀死我的兄弟?”萧戈的脸摆了下来。
“别那么激动,我又没有说你杀了人。你把不在场证据拿出来,一切不就OK了吗?”
“嗯,”萧戈稳定了下来,“昨天我受天民的委托开车送沈小姐从广州西站北边的南陶公寓前往一个同学会所在场所。不过我并没有参加那个聚会。但是在送她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5:00了。不信你问沈小姐。”
沈颖在一旁点点头,之后她又说要去洗手间一趟。
“真是麻烦!”华德喃喃的骂道。
“同学会的场所在哪里?”夏超目送着沈颖离开大厅,又向萧戈问道。
“黄沙大道110号,怎么了?”萧戈不解的问道。
“昨天我也出门了,天气很好,你开车经过的广州西站一带交通很是流畅。以你的驾驶技术,一路顺利吧?”夏超老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当然!”萧戈不屑的说道,“我的驾驶技术那是没话说,仅用20分钟就完成天民兄交给我的任务。”
夏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的,”华德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从洗手间回来的沈颖,“你们4位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再通知你们。”
“哼!”几个人喃喃自语的离开警局。
“怎么样,夏超,”华德对夏超说道,“有什么线索吗?”
“果不其然,”夏超脸上浮起一层笑意,“我认为是那个人与死者的未婚妻有床帏私情,才合谋杀死刘天民!”
“哦,那个人是谁?”这时,姚凤仪拿着个酒瓶冷不防的从我们身后冒出来。
“这位是……”华德一时间愣住了。
“是夏超的好帮手,中国的哈妮.威斯特—姚凤仪。”我介绍道。
“第一次见面,您好!”姚凤仪笑着向华德打了个招呼,又把手中的酒瓶递给夏超,“你要的贵州董酒!”
“多谢!”夏超笑着拿过酒瓶。
“你要贵州董酒做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夏超突然严肃起来,“当然是……喝了!”说完,马上把酒往肚子里咕噜咕噜的灌。
真是的,案子还没个头绪,他倒心安理得的喝起酒来了!我暗自嗔怪道。
“报告!”这时一名警官走过来,“据调查组调查得知,石峻与王永良在案发时的确一个在澳门,一个在佛山。至于萧戈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从同样参加同学会的一个人嘴里得知,昨天沈小姐的确是坐一辆豪华奥拓来的。而据调查,那辆豪华奥拓的车主也的确是萧戈没错。”
“是夏超啊!”这时,姚梦龙走过来,他看到姚凤仪,失声叫道,“老姐,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我们都大吃一惊,姚凤仪是姚梦龙的姐姐?姚凤仪则在一旁笑了笑。
天啊!真实无巧不成书啊!我不由开始相信世界上还是有缘分这种东西的。
只有夏超没有做出惊讶的表情,他镇静的问道:“阿龙,调查出什么内情了吗?”
姚梦龙擦擦汗,“嗯,我刚才与几名同僚前去调查这几个嫌疑人的底细。没想到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哦,说来听听!”夏超顿时来了兴趣。
“我们发现,物流公司老板石峻曾经与死者发生过争执,原因是死者开了家与石峻性质一样的物流公司,石峻认为他故意要抢自己的生意,与其发生了矛盾。在其他人看来,石峻与死者刘天民的关系挺好的,可是谁知道他们背地里却为金钱明争暗斗着。”
“那个得白化病的王永良,则是欠了死者一大笔钱。据说当时死者是以资助的名义把钱送给王永良的,当王永良用光后,死者又说钱是借给他的,需要归还。但是王永良哪里有钱还他,这么一来两人的关系也弄僵了。”
“而那个女妖精沈颖,听说她最近忙着要与死者取消婚约。这其中也应该有极大的内情。”
夏超点点头,“姚警官,你知道死者存在银行里的财物被人秘密的取走了吗?”
“哦,这我也已经知道了,”姚梦龙摸着头,“经过严密的调查,发现当时的取款人是死者的未婚妻沈颖。”
“果不其然,”夏超打了个响指,“是她与凶手合谋杀死了自己的未婚夫,这恶毒女人真是蛇蝎心肠啊!”
“唉!阿超你上当了,”姚梦龙突然拿起董酒酒瓶,“这瓶酒其实是假酒,只是装进了真瓶子里罢了!这是那些黑心老板惯用的蒙骗手法。”
“这可是你姐姐买的!”我冷笑道。
“我的好多同事都上过这种当,又没办法回去找卖者。烟酒离柜,营业员是不认帐的。现在的烟酒店老板啊……”姚梦龙苦笑道。
“假酒装进真瓶子里!我明白了,”夏超忽然大叫一声,对刚才那位警官问道,“调查组的警官,同时参加同学会的目击者有没有看到,沈颖去参加同学会时乘坐的奥拓是由谁驾驶的?”
那位警官想了想,“当时,同样参加同学会的目击者只看到沈颖与奥拓,并未看到驾驶者。”
“好家伙!”夏超冷笑道,“那个混蛋翻云覆雨的利用手段杀死刘天民,还猫哭耗子假慈悲,真是可恶至极!”
各位亲爱的读者们,相信聪明的你们也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夜晚,一个女人拿出一摞钞票,“这里有10万,快点走吧!”
她说话的对象是一位身材壮实的男人,“可恶,警方下令抓我,他们凭什么?我为什么要逃?”
“你的确是杀死了刘天民,不逃怎么办呢!”女人说道。
“兄弟们,准备好了吧!”男人对身后正忙着什么的一群像打手的人们说道,“出发吧!”
“你要到哪里去呀?凶手先生?”这时,夏超与我,以及华德率领一群警察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他们,正是沈颖与萧戈等人。
萧戈说不出话来了,他只好冲身后一群打手叫道,“上!”
“这些虾兵蟹将……”华德笑了,“哪里是警察的对手?”
“你们凭什么抓我?”萧戈用嚣张的口气问道。
“哼!你就是杀死刘天民的凶手!”夏超目光如炬的望着他。
“什么?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的!”萧戈狡辩道。
“您不是黑帮老大吗?叫一个会开车的小弟开您的奥拓送沈小姐不就行了,这就像假酒装进真瓶子里,嘿!真是个有趣的比较啊!”夏超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萧戈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夏超轻易的破了他的小把戏。
“你要证据是不是?当时你的车子经过的环市西路一带正好发生了抢劫案,你白天在警察局时回答我的问题时说广州西站北边到黄沙大道只用了20分钟。而这路程必须经过环市西路的大堵车,再怎么快,也不可能用20分钟!而我就是等知道内情的沈颖离开大厅后,才提出这个问题的,你果然上当了!”夏超露出得意的笑容。
“真狡猾!”沈颖气愤的哼道。
这时萧戈旁边的一个青年对萧戈小声说道:“老大,那天大堵车,我开了将近2个小时。”
“哈哈!”华德大笑道,“出破绽了吧!”
萧戈给了青年一巴掌,“你***怎么不早说!”
“你为什么要杀人,他与你不是最好的兄弟吗?”华德问道。
“好兄弟,”萧戈冷笑道,“过去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啊!队长先生。他抢了我的一切!”
几年前,萧戈与刘天民还是最好的兄弟,两人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买什么东西都要一样的。可是就在3个月前,刘天民爱上了萧戈的女人,也就是沈颖。不仅如此,萧戈所有的积蓄也被刘天民命沈颖以组织婚宴一事借走。这明摆就是欺负自己的好兄弟,丢弃多年的兄弟感情!萧戈作为广州黑帮里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忍得下这口气,于是他与恶女人沈颖预谋杀死刘天民,夺回应归于自己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