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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银隼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47

“这位是深圳刑警张浚玮,这次也会跟大伙儿一起抓捕大盗五十三。”尚祖琦笑着介绍道。

“哼,真是的!人多不一定有用啊!老先生。可以不掩饰的说,这其中有的就属于占着茅坑不拉屎类型的。”这老外的中国话实在是有够庸俗。我不禁摇摇头。

“你怎么说也好,这件宝物,我绝对不会让那梁上君子得到!”尚祖琦坚决的说道。

我们来到珍宝展厅。展厅中央摆放着一座大玻璃罩。里面放的正是那尊制作精美的金花瓶。

“这件金花瓶的名字叫做《孤独的回忆》。产自非洲南部。花瓶上面绘有一群非洲黑人日常生活的场景。整个花瓶用纯金打造,价值不菲,据估算应该有一千万。是稀有的艺术瑰宝。”博物馆的年轻向导,20出头的小伙子钟声介绍道,“这可是我馆当之无愧的镇馆之宝……”

“等一下,”夏超忽然打断他的话,“在了解金花瓶之前,我想了解一下那个屯门美术馆失窃案?”

“噢!那是前些日子屯门美术馆的几副比较珍贵的洋画被大盗五十三轻易的偷去。而由于被盗的屯门美术馆是香港防盗设施做的最好的,这一次失窃案,在香港引起轰动。”尚祖琦解释道。

“不过,有许多屯门居民怀疑用在美术馆防盗设施上的政府拨款全被屯门美术馆馆长中饱私囊了。这事香港警方也在调查。我有个朋友是屯门那边的警察,这是他透露给我的。”张浚玮悄悄对夏超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充满正义感的香港市民将不会放过这个大老贪!”

亨利看看手上昂贵的劳力士表,用挖苦的语气说道“各位擅长捕老鼠的小猫儿们,现在是香港时间6:00,距离沟鼠放言的作案时间还有4个小时。”

之后的时间内,我们七个人在金花瓶展厅里轮流守着。当维多利亚钟塔7点的钟声响起后,我突然打了个冷战。多年的参军经验告诉我,敌人就在这里!

亨利又看看他引以为豪的金表,“那个沟鼠会按照诺言来吗?说不定他知道我这位英国NO.1的警察也参与逮捕他的人群后,知道才能不及而逃跑了吧!那这样我可就在浪费宝贵的时间了。”这个外国人还真会找机会夸自己呀!

“我想也许沟鼠快要来了!”亨利旁边一位英国警察用非常熟练的粤语说道。

“但愿你的话能成为事实!”英国人没有理他,自言自语道。

天渐渐暗了下来。路上的车辆渐渐少了。过了一会儿,维多利亚钟塔上的时针指向10:00。

我们中的人有的被睡魔吸引,闭上了眼睛;有的看起来精神奕奕,还是睁圆了双眼;有的则烦躁的走来走去。

“砰!砰!”几声巨响震碎了宁静的黑夜。众人都疑惑的看看外面。张浚玮打开窗户,骂道:“谁头脑少根筋啊?现在又不是过大年,放什么鞭炮呀!”

话未说完,几枚烟雾弹从天而降,张浚玮挥挥手,“搞什么?”

“是大盗五十三!他来了!”

“什么都看不见!”

“盯好花瓶!”

烟雾渐渐散去,亨利潜意识的望望摆放金花瓶的地方,发现金花瓶还是好端端的放在原处。叹道:“万幸!金花瓶没有被偷走!”

“什么?”尚祖琦脸色大变。

钟声这时突然打开了金花瓶下面的地柜,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大惊失色。

尚祖琦似乎察觉到了。是的,每个人都发现了。正大光明放在玻璃罩里的是赝品,而真品放在地柜里。刚才大盗五十三偷的是真品。

亨利率先吼道:“我的天主!这是怎么回事?”

张浚玮看看尚祖琦与钟声的脸,讽刺道:“好办法呀!你们把假的给我们严阵以待的控管,而把真品藏起来不告诉我们。真是别树一帜的好保管方法啊!不过我看你们现在怎么办?”

夏超则冷笑了几下。他眺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离这里不远。从窗户往外看美丽宁静的维多利亚港,简直是一览无遗。

而相对的,其他几人则吵开了锅。张浚玮郁闷烦躁的骂道:“竟然这样,还叫我来干什么?我可不是不会说话的看门狗!”

亨利也骂道:“上帝呀!我有那么不可靠吗?”

华德也暗中骂了两句。

这时钟声(这里可不是钟楼上的钟声,而是那位馆员的名字)为尚祖琦辩护道:“对不起,这是我向馆长提出来的。目的是欺骗大盗五十三。不是说:欺骗敌人先要欺骗自己人!”

“有什么用!那个沟鼠比鬼还灵精!”张浚玮气还是未消,“也许,他早就藏匿在馆内,并听到了你们的计划。”

亨利在一旁唧咕着。这时旁边的警官凑上来问道:“先生,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大英女王的仆人终于找到发泄的机会,他大声骂道:“收工!GoHome!”

警官吓了一跳,连忙跑开。他或许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自己的上司生气了。

快11点时,众人像雕像一样停留在原地。

“怎么办?我不想再发呆了,可以回去吗?”张浚玮向尚祖琦发问。

尚祖琦像一个战犯一样低头坐着。听到张浚玮的说话,先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要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

张浚玮边谩骂着边扬长而去。

亨利点了根雪茄,用眼睛的余光看看张浚玮的背影,冷笑道:“哼!毕竟是用钱收买,例行公事的走狗,关键时候只会大喊大叫,而在事件发生以后只会逃之夭夭。”

华德与夏超都没有说话。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亨利表面上在骂张浚玮,其实在明枪暗箭的挖苦我们。

就在这时,一束箭射向大厅的墙上。吓得我们倒吸一口凉气。华德拔出箭,“箭上有字!”

我们凑过去一看,箭柄上刻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按照诺言,我已经得到金花瓶,谢谢各位小猫的捧场!

亨利大怒:“畜生!竟敢耍我!”

“难道他是大盗五十三……”华德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时针指向了午夜12:00。欲图前来逮捕大盗五十三的所有警探们纷纷忍受不了睡意,用各种借口离开了。我与夏超也不例外,赶到博物馆旁的丽华大酒店要了最后一间双人房休息。

第二天,我们用头重脚轻的步伐迈进博物馆,看见昨晚第一个离开的张浚玮精神奕奕的坐在沙发上。他目光瞟着最后一个走进来的亨利,清清喉咙,大声说道:“我在昨晚想了一宿,没得到什么别的讯息,不过意外想到了一些事情。”

“据我猜测,昨晚偷金花瓶的犯人应该有两人以上!”

亨利问道:“你有什么证明吗?”

张浚玮露出笑容,“在昨晚11:00左右,楼下不是在放鞭炮吗?这就是行动的信号。接着不过2分钟马上就有烟雾弹从我们所在的8楼投掷过来,给我们造成混乱。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所为。任凭大盗五十三再怎么厉害,不可能放完鞭炮后仅用2分钟从一楼爬上八楼,这种速度连攀岩世界冠军都无法完成。所以这次偷盗绝对是两人合作犯案。”

华德摸摸下巴,说道:“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亨利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如果狡猾的沟鼠带着滑翔用的蝙蝠翼呢?他能以一个人完成不可能完成的犯罪!”

我看到夏超在一旁暗自偷笑。

“但是现在的中国,并没有制造蝙蝠翼的工厂。”张浚玮更正了他错误的推断。

“哼!现在我们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大概那大盗五十三现在早逃到千里之外了。”亨利见说不过张浚玮,赌气的说道。

“不,他没有逃跑!”这时传来一声富有磁性的声音。

我很清楚这是夏超的声音。他倚着墙,面色冷峻的说着。

亨利冷笑道:“你这么讲,有什么证据?”

夏超抬起头,自然的笑了笑,“你还不知道吗?大盗五十三既然知道了金花瓶真品摆放的地方,那么他应该早就潜伏在博物馆作卧底。那么他只有可能伪装成博物馆内的工作人员……”

“哎!对了!说到这个,前几天来了一些新馆员,其中有个叫石海的半路就诡秘的失踪了。难道他会是大盗五十三?”钟声突然说道。

“那么资料呢?他的资料留下了吗?”亨利大叫道。

“留下来是留下来了,可是那些资料据我们后来调查,都是假的!我们一开始也在怀疑他是否间谍。”尚祖琦摇摇头。

“哈哈!”这时,张浚玮突然无缘由的大笑起来,着实把我们吓了一跳。

亨利气愤的说道:“你疯了吗?停止那傻瓜般的笑声吧!”

张浚玮竖起手指,“夏超先生说的没错,大盗五十三还留在这里。在我们之中!”

“什么?他凭什么还留在这里?”众人不解。

“我在我朋友那里听过一些传闻。听说大盗五十三每次装成内部人员作案后,害怕引起他人的怀疑,喜欢留在原地一段时间,等警探们将此案不了了之后,再乘机逃跑。这次当然也没有例外。”

我在一边暗想,你朋友倒还真不少!

“那么,我们中谁是那沟鼠?”亨利不知不觉认可了张浚玮的推理。

“那位偷天换日的大盗,就是你!伯纳德.亨利先生!”张浚玮瞪着一脸无辜的亨利。

“我的女王!”亨利原以为多么精彩的推理,没想到自己在不经意中成为大盗。“你有什么凭证?”

“凭你自己刚才的说漏嘴。你完全可以用在英国生产的蝙蝠翼一个人完成不可能完成的犯罪。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天啊!你刚才还说中国没有蝙蝠翼,这会又说我用英国的蝙蝠翼作案,真是自相矛盾!”亨利气愤的眼珠发红。

夏超此时似乎忘记他的任务。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两眼微微睁开,双眉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方面,张浚玮与亨利吵个不可开交。我也懒得去管他们了。

突然,夏超径直走开了。我目视他离开了金花瓶展区。

“谬论!你的观点是谬论!我这次还带了那么多英国警官……”

“你是在真亨利旅途中动手的吧!真正的亨利现在大概已经是身首异处了吧!”张浚玮也不肯退让。

“你说的全无道理!yoursaysareparadox(你说的是谬论)!”

“对不起,请容许我插两句。”说话的是华德,“大盗五十三是个文盲。小学都没有毕业。如果他冒充亨利的话,与英国人对话中就可以找到破绽!”

亨利这才发现对他有力的无形证物,连忙说道:“对!Heisintelligent(他是个聪明人)!我的英文水平可是很高的。”

张浚玮只好作罢。

“但是,你应该知道。大盗五十三是个聪明人,虽然他的学历很低,可是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只要为了任务成功,他会不惜一切学习亨利你的英文口吻的。”令人难以置信,刚才还在庇护亨利的华德又翻脸怀疑起了亨利。

张浚玮重新复活,他冷笑道:“嗯!你说得有道理!”

亨利则恼羞成怒,“你们还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笨猫。既然你们怀疑我的话!这小子不是一样有可能是大盗五十三吗?”他指着张浚玮。

张浚玮不可能受到别人的侮辱而无言,“你有什么凭证?”

亨利没有理会他,又对着华德大吼道:“你如此知道大盗五十三的资料,你也可能是大盗五十三!”天呀!亏他刚才还说华德是个聪明人呢!

华德则一笑了之,摆摆手。他的意思是他不会在意亨利的诬陷。

我对这种无聊的钩心斗角没有一点兴趣。其次我怕他们会在不知不觉怀疑上我。只好走出展区。

“嗖!”我走进玉器展区,听见一声怪叫。刹那间,一个黑影匆匆忙忙的跑到窗边,拉开博物馆的安全洞逃之夭夭。就在这几秒钟之间,我看见黑影的手上抱着一个花瓶状的物品。瞬间,我的头脑一下子明白过来。

我走出玉器展区。推理着:那个黑影八成是大盗五十三。他偷了花瓶之后藏匿在这里,再找机会带着花瓶逃跑。

这时,我陡然冒出一身冷汗。自从花瓶被偷后,离开我们的只有夏超啊!难道他就是大盗……我不禁想到最糟的情况。

我没有胆量去跟大脑已经失控的亨利等人说明。我打算用自己的能力来破解这个疑团。

可是,从何下手呢?现在只有几条少得可怜的线索,叫我去条分缕析。那是不可能得。我走出博物馆,来到街边的茶馆。要了一杯龙井,边喝边思考。

喝了几口茶后,我的脑袋里出现一道问题:夏超什么时候被大盗五十三冒充的呢?在给我看信后,他一直在我身边的呀!难道一开始看信时,他就已经是大盗五十三了!

我的推理陷入僵局。我的料想似乎是错误的。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在博物馆内除了我们之外,应该还有一位神秘的客人!

初夏的气候通常是湿度较大的。九龙的马路上全是积水,整个街头没有一点夏天的气息。天气十分反常。六月初的天气在广东应该是比较炎热的,但这里却像个地狱,温度只有十几度。

在这种天气下,街头没有几个人行走。也许因为今天是休假日吧。但街头的人群的确少得可怕。

可茶馆与之完全不同,与街头产生鲜明的对比。茶客们比往常还要多。那些操着粤语的老人们家长里短的谈话使我的心情愈加烦躁起来。

不知不觉中,时间到了黄昏。我迈着小步回到博物馆,脑海中还在思考夏超与大盗五十三。

金花瓶展区里,那几个家伙并没有停止争吵。

“华德,大盗五十三是你吧?”张浚玮对着华德说道。奇怪了,他怎么好端端的换了目标。

“别瞎说!”华德涨红了脸,“你没有证据别胡说!大盗五十三其实是你,张浚玮警官!证据就是:大盗五十三可是在你走后才送出那封信的。”

“信?”张浚玮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我也是这么认为,你可别说你没看过那封信哦!张警官,哦不,是大盗五十三阁下。”亨利含着烟夹在他们两人间辩论着。

张浚玮与亨利似乎是个大冤家。两人一直互相针对对方嘲笑着。

依我看来,这两人讲话真是轻率,一点都没有慎重考虑就作出判断。是两个浑浑噩噩的人。不仅如此,他俩的能力平乏,态度骄奢。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他们怎么会被请来破案。

亨利对尚祖琦吼道:“嘿!老比丘!你有钱就请这些滥事无用的大侦探吗?”

尚祖琦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他是彻底斯文扫地了。

夏超不知所踪已经几个小时了。难道他真是大盗五十三逃跑了。

无聊之际,我仔细的审视了放在玻璃罩里的金花瓶赝品。

在我看来,这并不像一座赝品。根据我不太可靠的审美观,它做得极其精细,色泽也与真正的黄金无异。雕刻方面也十分细腻。

玻璃罩突然被取开了,我抬头一看,华德拿过金花瓶,对尚祖琦说道:“哎!至于这个毫无用处的赝品花瓶,不知可否送给我做这次无聊香港之行的纪念。”

尚祖琦笑笑:“反正那值不了几个钱,想要就拿去吧!”

华德道了声谢,把赝品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旅行包里。

我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假金花瓶和真金花瓶从我的感觉上看是一模一样的嘛?难道……

“且慢!”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来,同时打断了我的思维。

我们疑惑的望着发出声音的大厅门口。那里站着一个身着青色休闲衫的年轻男人,他的长相与华德一模一样,而且手里也捧着个同样的金花瓶。

站在我们这边的华德打了个踉跄。门口的华德露出讥笑,“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大盗五十三,你的独角戏也该谢幕了吧!”他指着这边的华德。

众人也惊奇的看着两个华德。门口真正的华德又说道:“玩火者自焚啊!你伪装成我,欲图以华丽的窃术偷走金花瓶。可惜这次你失败了!”

华德,不,应该是大盗五十三依然站在原地,但似乎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就是臭名远洋的大盗五十三。

“你的同伙把一切都招了。你在投掷烟雾弹后,在我们都被烟雾迷惑时,用极快的速度把放在玻璃罩里的金花瓶赝品转移到别处,再把柜里的真品放进玻璃罩里。横竖那两尊金花瓶按肉眼看没有什么差别!”华德的这句话也正说到我心里了。

大盗五十三脸色刹时间变得苍白。当然,他那近似完美的计划已经被人破坏了。

“你的同伙把假花瓶藏进玉器展区,可惜被我发现了。我就在那时了解了你的诡计。”华德瘦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成功的喜悦。

我这才知道在玉器展区发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拿着花瓶的黑影大概就是这位华德。他可能一路跟踪大盗五十三来到这里。之所以不让我知道,大概他想暗自破案。

亨利与张浚玮充满警觉的瞪着假华德。

“现在在你包中的那才是真金花瓶。你可真是位犯罪艺术家呀!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价值不菲的金花瓶取走!”华德继续说着。

大盗五十三狡辩道:“别说了!你有什么凭证说我不是华德而是大盗五十三呢?”

华德笑了:“那请尚馆长叫金花瓶鉴定师来吧!看看我们手中的哪个是真品,哪个是赝品!”

大盗五十三脸上马上出现惊慌的表情。

“你塑造的华德也太离谱了!穿着深黑色的衣服,说什么被苍隼党追杀,真是笑死人了!”华德身后站着一个人,那就是失踪好几个小时的夏超,“华德曾对我说他最讨厌黑色。而且上个月下旬,华德跟随他的父亲去了一趟盐湖城破解连环杀人案,根本就没去什么阿加米亚联邦共和国,更不可能与苍隼党有什么联系!”

原来是这样!我总算了解了那通电话的含义,那是华德打来的,告诉夏超案情的电话。

大盗五十三还没有放弃狡辩,“那么,请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多此一举?如果我真的是大盗的话,可以直接盗去真品再走人啊!”

刚被冠以“探中探”名号的夏超摇着手指,“因为你想凭借馆长的凭证,用华德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带着如假包换的真花瓶从海关出境。只要馆长作证,海关的工作人员就可以将你放行。”

大盗五十三原本以为此次盗窃行动胜券在握,哪里想到会出现如此境况。

面对夏超与华德的双管齐下,大盗自己也知道没有反驳的余地,他现在似乎在想如何逃跑。

“真是没办法!我太妄自尊大了,完美的计划被你们识破了。夏超,你太可怕了。大概这一切在我们坐列车来时你就已经想到了!不愧是探中探呀!”

“探中探?”

“不是吗?夏超先生不正是侦探中的侦探,探中探吗?”大盗五十三笑着解释道,“不过我没空在这儿陪你们耍猴,我的同伴会带我离开这里!”

“你的同伙不是被我们抓住了吗?你刚才没听到我的说话吗?”华德板起了脸。

“哼,那些只是用钱买的走狗!我还有些有义气的朋友呢!”大盗五十三打了个响指。

“是吗?”探中探笑了,“这年头还有义气存在吗?”

大盗五十三爬出窗外,奋力一跃。我不禁大吃一惊,他想找死吗?谁知道他跳到了隔壁的大楼屋顶。原来博物馆旁边是一栋废弃6层大楼,两栋建筑相隔很近,从这边的8楼跳到对面的屋顶,不会费多大事。不过这种情景真是险象环生。

我大声叫道:“就这样放掉他吗?”

华德指指窗外。

窗外的景象是:大盗五十三跳到楼顶后,等待他的并不是那些有“义气”的同伴,而从暗处走来的是大批的警察。大盗五十三惊谔的表情证明我们在这场猫鼠大战中胜利了。

几天后,夏超去了趟香港法院,大盗五十三被判刑,其真名叫杨秉毅,为广东汕头人,初中毕业后产生厌恶社会的思想,便加入某黑帮,之后退出成为没有身份的大盗五十三。

夏超还告诉我,亨利、张浚玮早就知道他与华德暗自破案,就故意在博物馆内吵架,把大盗五十三的注意吸引走,也使得大盗五十三失去戒心,自己动手拿金花瓶。

我却被气个半死,这次“演出”,只有我毫不知情,为了让大盗五十三失去戒心,我实实在在成为了一个“牺牲品”。

这件金花瓶案件也算结束了。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事情绝对不会像想象中的一样简单!

韩渊达的评论:大盗五十三的确是个偷盗天才。他利用人们肉眼上的劣势,把真假金花瓶对调,让人们以为真的被偷了,假的留在馆内。从而能够安全的,没有任何损坏的把真金花瓶从人们的眼皮底下偷走。不过他万万疏忽了华德的个性化,极其讨厌黑色的华德怎么可能会穿黑色的衣服?夏超一开始就知道了火车上的华德是大盗五十三,故而来博物馆后,开始暗中与亨利、张浚玮商量好对策,那就是将计就计,让大盗五十三在失去防备心的情况下自己拿真花瓶。大盗五十三是输在心理上了!

上部 第三案 二十分钟后的罪恶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47 本章字数:12239

“新书上市了!新书上市了!”东风路旁的书报亭老板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叫着,“最新的悬疑恋情小说,讲述一对仇人儿女恋爱故事的《血泪》火热上市了!”

这时我正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听到如此的叫卖声,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花钱买了一本,打算回家慢慢欣赏。但也就是这本小说,拉开了这篇故事的序幕。

八五年的七月,广州一带出现百年难见的38.5度高温天气。我百无聊赖的躺在夏超的躺椅上,边看着那本《血泪》边用力扇着扇子。

夏超走进来,用手擦着额头上不断流出的汗珠,用征求意见的口吻问道:“阿骏,下个礼拜我们还是去蛇口海滨,避开这可怕的夏日。行吗?”

我求之不得的点点头。

几天后,我和夏超来到深圳蛇口海滨。深圳蛇口果然如别人所说是个凉爽的圣地。几阵海风吹来,可以使身体感到飘飘然。我不禁对夏超说:“蛇口可真是个好地方!”

“是啊!”夏超附合道。

这一趟可真没白来啊!我暗自感叹着。

这时三个人从我身边走过,起初我并没去在意,只是随意的瞟了两眼,但当我看到那三个人的脸孔时,不禁大为吃惊。

“哟,这不是阿骏吗?”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人看到了我,终于发话了。这时三个人一起把头转向我这边。发话的人是我好久没见的父亲,另外两个人是我的母亲和我父亲的朋友,也是当时鼓动我参军的彭叔。

在我的眼中,父亲韩肃那面黄肌瘦的脸依然表现的很严肃,那副金丝眼镜下的眼眸还是那么的锐利,以及跟以前一样,刻意蓄的小胡子;而母亲的脸依然那么和蔼,尽管四十八岁的脸孔已饱经风霜,但她还在微笑着面对这个沧桑的世界。而年纪比我父亲小的军官彭叔头发已经花白,他穿着黄色的汗衫。

夏超见到我的父亲发话,诧异的问我:“哦?你认识他们吗?”

我笑着对夏超说道:“当然!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父亲韩肃,是一位讽刺小说家,他旁边的是我的母亲汪宝容,现在担任某公司的会计师,而那位是我父亲的好友彭军,目前担任广州军区的一名师长。”

夏超与他们寒暄了几句。

我的父亲说道:“这位先生我认识,”他指着夏超说,“他不是广州大大小小报纸里都会出现的那个名侦探吗?”

彭叔也跟着说:“对,是他!华南的探中探夏超!”

而探中探则谦虚的摇摇手:“不敢当,不敢当!”

到了黄昏,我们一行人住进了离海湾很远,不过设施先进的山下旅馆。我和夏超住进102房。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夏超这个“单细胞”很快就入睡了,我却迟迟没有入睡,我躺在沙发上看着那本没有看完的《血泪》。

过了两三个小时,我充满困意的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看看手表,已经是10:05了。一想到明天海滨上还有不少有趣的活动在等着我,我不得不强迫自己入睡。

隔壁的101房十分吵闹,以至于使人无法安心入睡。我气愤的坐了起来,倾听着。101房内,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似乎正在争吵着,良久,只听见女人一声很小的惨叫,之后传来的是另一个人急忙跑出房间的脚步声。

又过了一会儿,101房已经变得鸦雀无声。我不禁胆怯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我已睡意全无,披上了外套,径直走出房间,走到101房门口,发现101房的门是虚掩的,我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幅血腥的画面。一个中年女人倒在地板上,瞳孔放得老大,嘴角边一直留着血,地板上尽是茶杯的碎渣!

我不禁失声叫起来。全旅馆的人几乎都被我叫醒了,他们中有的揉揉眼睛,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愤怒的骂了几句。

夏超睡眼惺忪的从我们的房间走过来,半睁着死鱼眼叫道:“韩骏,你不睡也就算了,干吗把我也吵醒啊?”

我此时也已经没办法把话讲清楚,只是指了指那血腥的场面。夏超走了过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无法相信眼前所看的场景。

我的父母以及彭叔也走过来,客人也都随着走了过来,一会儿工夫,旅馆里便产生了纷乱。

“死人啦!”

“快报警呀!”

凄厉的警车声划破了这个宁静的夜晚,深圳市公安局蛇口分局刑警队队长,我们的老相识张浚玮前来查案。

“这名死者叫李晶,女,现年52岁,是晶美水产公司老板。”张浚玮说道,“死亡时间据法医初步的鉴定是在10:00到10:15这段时间,死者身体上未发现伤痕,我个人怀疑是中毒身亡。”

“呜……妈!”一个青年女子正跪在那女人旁哭泣。但哭泣并没有掩盖她高雅的气质。她约莫二十多岁,长得冰清玉洁,扎着个马尾辫。我从她泣不成声的话语中猜测她是那中年女人的女儿。她的身后站着四个男子。

张浚玮向我们介绍道:“噢!那女人是死者的女儿李亮,背后那位带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是死者的女婿,也是死者的主治医生,他名叫白甫。那两个小眼睛男人是死者的两个儿子,穿红外套的是长子李光,是个煤矿工地承包者;穿白色衬衫的是次子李明,是晶美水产公司的营销部主管,不过有个外号叫晶美公司的“大打手”;那个高鼻梁的丑男人,是死者的秘书钱子荣。”

“白义!”突然,我的父亲望着那个叫白甫的人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我向父亲问道。

“噢!噢!没事,没事!”我的父亲看来神色有些不对劲。

这时那个长着小眼睛,蓄着山羊胡的李光带有愤怒的神情的向张队问道:“谁?到底是谁杀死我妈的?”

张浚玮摆摆手说:“我也不知道啊。请您先冷静下来。”

而弟弟李明则露出狰狞邪恶的表情走过来,他不愧是被人称做“大打手”,“你们警方是怎么一回事,一个普通的凶杀案都无法立刻破获。你们警察的薪水真应该拿去买狗粮喂给狗吃!”

“好!如果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迅速破案,我立马辞职不干,把队长的位子让给您,如何?”性情直爽的刑警队长也不服输,气愤的回应道。

“这两兄弟的性格倒是蛮像的。”我幸灾乐祸的说道。

夏超也不答话,托着腮像是在沉思的样子,两眼入神的瞪着那血腥的尸体。

张浚玮走过来,向我问道:“韩先生,你是命案的第一发现者吧?我来问你,你晚上几点发现死者的?”

“是这样,”我阐述道,同时把今天晚上的奇闻告诉了他。

“这样的话,死亡时间确定就是10:10分。”张浚玮点点头。

我提示道:“那时我听到的应该是个男人的声音,凶手应该不可能是那个女的。”

“噢!”刑警队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一名警官凑上来,对张浚玮耳语道:“法医的检验报告出来了,死者为氢化钾中毒身亡。”

张浚玮皱了皱眉头,说道:“好家伙,那可是剧毒,而且很难取到。据我所知这个大概只能在医院或警局借到。”他又望望手下,“好!你先走吧。”

我捅了捅夏超,问道:“喂!神探,你猜测凶手是谁啊?”

夏超笑了,“对不起!我猜不出凶手是谁,也从来没有猜过。”

张浚玮此时正问那四个男人:“你们10:10时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有谁可以为自己作证。”

李明率先陈述道:“我的房间正巧跟营业台靠在一起,十点钟之后我去买了两瓶啤酒,与哥哥畅饮一番。”

李光连忙附合道:“没错,营业员可以为我们作证。你该不会怀疑我们杀死自己的母亲吧?”

“你呢?”张浚玮向白甫发问。

死者的主治医生则扶扶眼镜,“那时侯阿亮约我到百合酒吧谈心事,在9:50给妈打完针后,10点就到酒吧了。不信你问问阿亮!”他指指在那边哀愁满面的李亮。

剩下的就是钱子荣了,他带着发抖的声音说:“我在九点……后一直呆在……房间里,看,看电视……”

张浚玮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对,急忙追问道:“那么有谁为你作证?”

他愈加紧张了,没说几句话,汗液就已经沾满了脑门。良久,他平静的说道:“至少我能够说出当时的电视节目。”

“什么电视节目。”

“是一部美国幽默片,主角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他们说着可笑的话。片子很有趣。”

他说完此话,我下意识的发现我的父亲在一瞬间想要发话,但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张浚玮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们几眼,突然他的眼睛盯住了白甫:“你给你岳母打的是什么针啊,该不会是毒针吧?”

主治医生一下子面如土色,大叫道:“开什么玩笑!我岳母常年患有急性心肌梗死,我每天都给他注射一支丹参,怎可能是毒针呢?您可不能信口开河呀!再说了,当时钱子荣也在场,我给我岳母打的针,他也应该看到了,那的确是丹参。”

“钱子荣?他怎么也在场?”张浚玮看看满头大汗的他,“那位奇怪的先生不是说自己一直在房间里看电视吗?”

“什么对什么呀!他在9:00到9:50这段时间都在我妈的房间,我走之前他还在呢!”医生擦擦汗,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丑男人钱子荣。

紧张的秘书此刻听到白甫的说话,勉强摆出个笑脸,说:“对!不过我在9:55就离开了,紧随着白甫。”

“但刚才你不是说九点以后你一直呆在房间里吗?”张浚玮用不满的神色瞪着他。

“因为房间里的钟……慢了。”秘书擦着冷汗,“我刚才才发现。”

这家伙怎么搞的,我不禁想道,为什么总是那么紧张心虚呢?总是让人丛生一种他就是凶手的感觉。

“不对,你在9:55没有离开过死者的房间。”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向后望去,我的父亲边走过来边说道。

“那个美国幽默片,我同时也看了。在九点时播出,10:30结束。在10:10以前主角中还有个女人,如果你9:55到了自己的房间,应该能看到那个女主角,而你刚才的陈述时,没有讲出这个女人,这证明你看片子时已经是10:10以后的事。”看来我的父亲的观察能力依然那么强。

这一番话顿时让钱子荣膛目结舌。

张浚玮用手按住了行为古怪的秘书,“秘书先生,请说老实话,你10:10到底在哪儿?”

正在这时,在旅馆打工的一位小伙子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看见了钱子荣,大叫道:“是他,晚上10点多钟从这个房间里匆匆跑出来,神色很慌张。”

众人用狐疑的眼神望着钱子荣。他垂下了头。

“果然,你就是凶手,***……”李明一把把他揪起,欲要动手。

而李光在一旁恶狠很的说:“你肯定是为了上次我妈没有升你当涉外销售科长而怀恨在心,产生恨意而动手杀人!你这该死的家伙!”

“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钱子荣边说边往后退,一不留神被白甫的脚绊了个狗吃屎。钱子荣一抬头,看到的是白甫严肃的神情。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主治医生气愤的冲钱子荣说道。

“哼,现在证据确凿,你就别狡辩了。”张浚玮冷笑着。

“真的……”钱子荣说的断断续续,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得不到人们的信任,有点灰心的说道:“我只是去跟她谈涉外销售科长的事,后来她喝了身旁的一杯咖啡以后,就突然倒在地上,嘴里流血,我感到胆怯,就慌忙的跑回去了。”

“哼,你这些话,鬼才相信呢!”李明说。

“咖啡?”张浚玮搔着头皮,“是谁泡的?进出死者房间的只有你和白医生。但是白医生9:50就离开房间了,死者不可能在20分钟后才喝咖啡吧?那么剩下的嫌疑人又是你!钱子荣先生!”

张浚玮身旁的一个助手插话道:“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想办法在咖啡里下毒啊!只是我们不知道那杯咖啡是谁泡的,又是从哪里来的!”

张浚玮摸摸头,“奇怪,一个心肌梗塞的病人竟然喝咖啡?”

白医生走过来,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李夫人从小就嗜好咖啡。在患病后我提醒她减少饮量,现在一天也只喝一杯而已,就是晚上的这杯。因为她是晶美的老板,所以习惯晚上工作前饮用,到这里来度假,习惯也没改。哪里会知道她死于她最爱喝的咖啡上。”

夏超走到我面前,说道,“韩骏,如果你想知道些什么的话,就跟我来一下。”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既然他这么说,我自然求之不得的跟随他走出房间。

夏超径直走到李亮旁,很尊敬的问道:“夫人,请问白医生这个人为人怎么样?”

李亮水汪汪的眼睛里依然残留着些泪花,听到夏超的问题,不假思索的说道:“他救死扶伤,人品很好啊!”

夏超点点头,又问道:“那么你认为你的两个哥哥的性格怎么样?”

她说道:“大哥较沉稳、慎重些,而二哥则比较冲动,从刚才的举动就能看出来。另外,他们两人其实都心怀鬼胎,连我这个当妹妹的都无法窥探出他们的内心想法。”

“原来如此。”夏超点了点头。

“别冤枉人!”

“别吵,快跟我们走吧。杀人凶手!”

钱子荣和张浚玮依然在那儿吵着不可开交。

夏超走到李光面前,问道:“请告诉我,你对钱子荣有什么看法?”

李光咬着牙说:“原本以为他只是一条老实巴交的看家狗,没想到他庞大的野心已经出乎我的意料,当初我妈选秘书真是看走眼了。”

李明听到他的话,再一旁讥笑着说:“说别人!你自己也有可能去杀人呀!你不是觊觎妈的财产,要承包东北的油田?”

果然如李亮所言,冲动的李明开始对李光冷嘲热讽了。做哥哥的终于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直言不讳了。

“你还不是一样!你也企图吞掉妈的财产不是吗?妈死了,你一点都没显出悲伤,你居心何在?”李光连珠炮似的发话。

“借钱要还,你的借条还在我这里呢!”李明忽然跟兄弟谈起了钱。

夏超和我连忙离开旅店,他也不想再看到旅店里人们那无谓的冲突。

我想夏超问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凶手是谁了吧?”

夏超在一旁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问道:“韩骏,有没有人喜好喝冷咖啡?”

“当然有!”我不理解夏超在这种时候还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那是不是用冷水调咖啡叫冷咖啡?”

“开玩笑!”我真的没想到一位侦探中的侦探对于咖啡的理解原来这般幼稚,也难怪我们第一次见面他会给我喝那么可怕的咖啡了,“那样怎么泡咖啡呀!冷咖啡是指煮好咖啡放点冰块使其冷却,但也有的人喜欢直接放在外面让它自然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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