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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银隼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47

夏超点点头,我又抓住了时机,问道:“凶手到底是谁?”

夏超依然如雕像般的动也不动。不一会儿,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傻笑了一会儿,敢情侦探都是耳背的怪人吗?“难道你没听清楚吗,我说凶手到底是谁。”

夏超很神秘的告诉我:“你就先耐心的等一会吧!”

“什么,李氏兄弟也在当天黄昏去过那间房间?”回到旅馆,我们就听见张浚玮在大声的与属下对话。

“没错!我们在观看了旅馆里的监控摄像头,发现在昨天下午5:00左右,李光与李明兄弟来到死者房间内有半个小时。”

“报告,重大消息!我们在现场遗留的咖啡杯上发现了李光的指纹。”这时,又一个警官跑过来,神色兴奋的向张浚玮报告道。

“什么?李光的指纹!”张浚玮大惊,“难道他是凶手?”

“不可能不可能!”张浚玮又自我否认,“隔了5个小时才喝毒咖啡,死者脑子又没病!但李光的指纹又如何出现在咖啡杯上的呢?”

“不管怎么样,先把嫌疑犯钱子荣带回警局做进一步调查。”张浚玮命令着他的手下,根本不理睬我们。

探中探在一旁笑了笑。

此时已经到清晨,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到来了,可案子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夏超跟我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出去了,我目视着他离开旅馆。

而张浚玮则押着“罪犯”钱子荣开车去蛇口警察分局,做进一步的审讯。

这桩案子真的是那个胆小如鼠的钱子荣做的吗?我感到一丝疑问。在夏超身边已有三个月了,隐隐约约的我也学会了简单的推理。我用夏超独特的推理方法,想极力否认钱子荣犯案的事实,但可惜我没有证据说他不是凶手。

到底是谁在自圆其说呢?我不知道。不过,等到夏超回来,也许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下午三点半,夏超回来了。

我问道:“凶手究竟是谁啊?你有什么眉目吗?”

“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能耐吗?这桩命案即将被破解了!”他晃了晃一张如同信条般的纸。

我不知道他的话为何那么充满自信,也不知道那是张什么纸条。但是我相信,这个案子的确快要破了,八九不离十了。

旅馆中的人还在议论纷纷,有的叹气;有的则仇视着死者,的确,是死者的突发死亡引起了混乱,没让他们睡个安稳觉。

偶尔也有几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死者,嘴里喃喃的说:“活该,谁叫他作恶多端,吞噬了好几家化妆公司,还要垄断整个华南水产市场呢?野心太大了!”

另一个人在旁附和道:“是啊!最为可怜的是海洋水产公司,老板都因为他气的跳楼自杀。哎……”

夏超认真的听着,转而笑着对我说:“再过一会儿,凶手就会原形毕露了,好好看着吧!”

我看到他走到那几个人面前,与那些人议论了一番后神采奕奕的回来了。

我们乘车来到深圳市公安局下属的蛇口警察分局刑警三大队,张浚玮看到我们,疑惑的问道:“凶手不是钱子荣吗?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明天我就要去取逮捕证正式逮捕钱子荣了。”

“不,千万别急着逮捕钱子荣,凶手另有其人!你把与本案有关的人都找过来,由我来揭穿凶手的真面目。”夏超露出胜利的微笑。

不过一会儿,那几个嫌疑人被警察带到了刑事三队办公室内。他们吵吵闹闹的说:“凶手都抓到了,叫我们来干什么呢?难道为案子作证人吗?”

夏超含笑着说道:“真正的凶手并不是钱子荣,而另有其人。”

“什么?我没听错吧?”众人大惊。

“是李光吗?”张浚玮凑到夏超耳边问道,“他的指纹可是留在了咖啡杯上。”

李明气冲冲的说:“你瞎说什么?钱子荣10:10正好在我妈的房间内,而我妈就在10:10死亡,这难道是巧合么?”

“这是陷阱。是凶手为了陷害钱先生而做的陷阱,同样,凶手还陷害了李光!设想,一杯刚出炉的咖啡,你会马上喝掉它吗?”

“混蛋!这是什么意思,这与命案有什么关联?”李光听不懂夏超的意思,向他无礼的怒吼道,“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在警察局翻案!”

“不得无礼!”张浚玮严肃的向李光斥道,“他可是广州名侦探,号称探中探的夏超先生!”

“什么?探中探夏超!”众人大吃一惊,这其中,有李氏兄弟、有李亮、有白甫、有糊涂虫钱子荣,当然还有凶手,不过他在这些人当中。

夏超不以为然的笑了,“我夏超说的话,当然与案子有关联,因为死者就是喝含有氢化钾的咖啡而致死的。那道问题的答案是不会吧!死者当然也一样。我们住宿的旅馆并不在凉爽的海滨,案发时虽然是夜晚,但广东今年的夏天异常炎热;再加上死者患有心脏疾病,不可能去开空调找死吧?那么这杯滚烫的毒咖啡冷却要花上比平常多一倍的20分钟,那么二十分钟前,也就是9:50左右调这杯咖啡的人那才是真凶!”

我的父亲冒着豆大的汗珠,回过头去,说道:“那么,凶手就是……”

“那位圆滑的凶手,白甫先生,就是你。”夏超冷静的说道。

主治医生脸上全是冷汗,他故做镇定的说:“别开玩笑了,大侦探,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么可恶的凶手。”

“你大概是这样行凶的吧:首先在9:00来到死者房间内,打完针后,帮死者煮咖啡。而当时钱子荣根本就不在,其实你在之前做了一个假证明,本来大脑就少根筋的钱子荣由于过分紧张,故而不假思索的承认。煮完那杯有毒的咖啡后,你就先离开。死者一开始并没喝咖啡,原因就是太烫了。等20分钟后,与钱子荣会面时死者无意喝了一口,一命呜呼了。而同一时间,你早就到了百合酒吧。

白甫全身在发抖,脸上的肌肉快速的抽动着。

“常人都会让咖啡冷却后再喝,死者也是这样。钱子荣虽然当时在场,但是,他没有这种机会杀人。”

那个愚人钱子荣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如释重负。

“那么李氏兄弟呢?他们也有同样的机会给死者泡一杯毒咖啡?而且在现场的咖啡杯上不是发现了李光的指纹吗?”张浚玮发问道。

“李氏兄弟是在下午5点左右来的,就算他们泡了毒咖啡,死者也不可能等到夜晚10点才喝;此外,李光的指纹恐怕是白医生从平时采集后,印在白手套上,再戴上这副手套泡毒咖啡,因此而来的。”夏超用尖锐的眼神瞪着白甫,“是他在嫁祸于李光身上。”

白甫还是冷冷的说道:“你这只是空想,不能成为现实!”

“你要的是证据吧?我有!各位读者,借任何东西,都要记得还,因为对方可是有你的借条的。嗯……如果还不掉,那很难办呢!这张单子,是你朋友赵世源给我的,你好好看看吧!做任何的坏事总会露出些马脚的!”夏超在众人面前把刚才那张纸条放在桌子上。我凑上去看了看,是一张医院的借物单,内容如下:

借物人:白甫日期:1985.7.3

借物:氢化钾粉末1瓶用途:研究毒物毒性

借给人:深圳市医疗中心保证人:赵世源

主治医生全身上下流着汗,他万万没有想到,夏超竟抓住了他狡猾的尾巴,使其不能再挣脱。

他无奈的说:“不愧为广州第一的探中探,我认栽了。”

李亮无法相信自己最爱的丈夫如此的可怕,竟狠心杀死自己平常最尊敬的母亲。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李亮再次流出悲伤的泪水。

李明则气急败坏的拉住他:“你竟杀了我妈,你这该死的家伙!”

白甫一气之下,反过来把李明狠狠摔在地上,大声说道:“你知道什么东西!那老女人是地狱来的,暴戾恣睢的恶亡灵,她害死了很多人!”

“她在几年前垄断了水产市场,这发的可是绝子绝孙的横财。她为了达成垄断,派出杀手暗杀了几家大型企业的老板,其中包括海洋水产公司。”

我的父亲听到海洋公司,张大了嘴巴:“难道……”

“对,海洋的老板就是我父亲白义,那女人派手下故意把我父亲摔死,再伪装成是自杀,并如法炮制了许多诸如此内的黑案。真不可思议,这个混蛋女人害了多少人死不瞑目,多少家庭家破人亡,而她自己则在家里怡然自得的数着充满血腥味的钞票!”

“后来当我知道了父亲真正的死因后,我十分恨她,想亲手将她大卸八块。但见到了纯洁无暇的阿亮后,我打发了复仇这个念头,我坠入了爱河。这也像那篇小说《血泪》一样!”

“再后来,那个女人知道了我的底细,并叫我今晚打针后留下来。”白甫的思绪回到那天晚上:

他走进了101房,李晶冷笑的看着他。他感到了浑身不自在。但想起自己的任务,立刻又恢复知觉。拿起医疗箱,按照惯例给李晶打针。

打完针后,他收拾了药箱,停留在原地。

李晶看着他的背影,讥笑道:“我说,这针该不会是毒针吧?”

他大吃一惊,房间里没有开空调,他的脸上冷汗、热汗顿时混在一起。他极力驳道:“开什么玩笑,妈,这怎么……”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海洋老板白义的儿子吧?”李晶打断了他的辩驳。

他愈加吃惊了,但没有露出声色。

“你当我女婿可真是一举两得啊,娶了个美人又能得到我的巨额遗产。”

他脸色大变:“我可不求什么遗产。”

李晶又用阴冷的声音说道:“你不要钱,那可能想要我偿命吧!”

他内心有些发抖,紧接着装笑着说道:“妈,你今天是怎么了?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女老板又阴笑道:“听不懂?是吗?你就别在我面前做戏了,这能骗得了谁啊?”

李晶之后的一句话成为让自己死亡的致命发言,“我已抓住了你的把柄,你没必要再耍小聪明了!”

主治医生顿时变的哑口无言。复仇的怒火已经盖过了他对李亮的爱。

良久,他拿起杯子,说道:“妈,多说话对身体没有好处,我帮你泡杯咖啡。”

他戴上白手套,把杯子带到厨房,将咖啡粉倒进去,又放了点事先准备好的氢化钾粉末,用水一冲,随后他还把沾有李光指纹的纸巾不断擦拭着杯子,故而在杯子上留下了李光的指纹。他想用这个混淆警方的调查。他边搅着咖啡边走出厨房,说着:“等凉会儿吧!”

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谁也没有想到,这里面含有氢化钾剧毒。

他看了看表,“哎,对了,我与阿亮还有约呢!”

“妈,走了!”他走出房间。

女老板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10点钟才响,钱子荣走进房间。

李晶冷笑着说:“怎么,又要谈涉外销售科科长的事了?”

钱子荣哀求道:“求求您了。”

李晶正色道:“不行,愚蠢的你能做我的秘书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秘书在一旁哭丧着脸。

李晶看着他那张苦脸,暗自笑了。随即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钱子荣见自己的请求没用,准备道别,却看见李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啪!”杯子碎了。

钱子荣畏惧的向后退,风一般跑出了101房。

而不久,我便去了命案现场。

整个杀人故事结束,这一件故事,不仅破了现在的命案,几年前的暗杀案也水落石出了。

夏超高兴的与我在海滨玩了一周。一周后,我们回到了广州。

一天,夏超从外面回来,告诉我一些白甫杀人案的后事。在法庭上,有不少重量级人物欣赏白甫平时的为人,要求法院给其减刑,再加上李亮请的律师很是能说会道,白甫因此坐不了几年牢。李亮接管了晶美公司,并向以前被死者所害死的老板家属捐献了500万人民币。而且李亮说她会等待白甫从狱中归来,跟她一起打理新生的晶美公司。而后来我又得知,其实我的父亲韩肃在以前正是海洋公司老板白义的好友!

夏超笑着说:“那个大呆子钱子荣还说一定要做我的助手呢!哈哈!”

他那优雅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表情。

没有无缝的天衣。

韩渊达的评论:在炎热的夏天,人们总是喜欢把饮料放冷了再喝。这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但谁能想到,这种平凡的喝法也能运用在犯罪里。本案不光只是因为把咖啡放冷,制造了一个不在场证明而已,此外,还有一个客观因素:一般夏天时,住在旅馆的房间里,抱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态,旅客总是把空调开的很大,所以,就算一杯沸腾的热咖啡,冷却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但是死者患有心脏上的疾病,不能吹空调。这么一来才直接导致咖啡冷却的时间变长,那个不在场证明才成功的制造出来。

垄断是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产物,在中国这个社会主义国家里,如果用上了垄断,接二连三的就会出现人们的不满、企业家的败落,再在垄断里加上害人,就出现了本案中的企业家家破人亡的事件。想飞黄腾达的事业家们,请勿为了自己的事业而萌发一颗害人之心。

上部 第四案 恶魔藏身的抽屉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47 本章字数:16651

寂静的夜晚。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在东华路的一所宅子二楼的窗边出现,他将一样东西交给了另一个人,吩咐了一番。之后望着黑夜,狡黠的笑了。

“你可不要怪我哦!沈台长!”黑影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九八五年八月中旬的某一天傍晚,我和夏超无聊的呆在客厅里,夏超手执一张一份《花都日报》,读道:

“探中探三月连破奇案,真为广州之贤才也!这什么意思,太夸张了吧?”

我在一旁笑出声来,说道:“你已破了那么多案子,想不受欢迎都很难!”

他无精打采的垂着头。这时,起居室的电话响了,夏超按了一下免提键,话筒的另一头是广州的名人,花都电视台台长沈云飞。他在电话另一头这样说道:

“您好,请问远近闻名的探中探夏超先生在吗?”

“我就是!不过我并非远近闻名!”夏超有点生气。

“我是花都电视台台长沈云飞,我们电视台准备作一期十大成功人士访谈,您是其中之一,请您赏脸在明天晚上前来寒舍作客?”

“好,我会前去的。”

“那太好了,我等待您的大驾光临。”说完,沈云飞挂了电话

夏超对我笑了笑:“不仅报纸,电视台好像也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我陪着干笑着。

第二天下午,我们来到东华路3号大宅院—也就是沈云飞的家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那儿。一位留着浓密的络腮胡,西装革履,个子瘦高的中年男人走出车门。我连忙上前问道:

“请问……”

“请问,沈台长的家是在这儿没错吧?”他打断了我的话。

“应该……是这儿没错……”我感到一丝奇怪。敢情这位先生把我看成沈云飞的邻居了吧!

他笑着递给我一张名片:“谢谢你,我是旭新电子公司老板崔继林,请您买电器时看看我们的产品。”这家伙还真会找时间给自己做广告!

“哼,我是旭新电子老板崔继林,请您买电器时看看我们的产品。”一位身着米黄色中山装,看上去威猛健壮的男子在旁边学着他的口吻嘲笑道,“放你的狗屁吧!都快被沈云飞的光焰电子吞并了。”

“你……”崔继林气的冒火。

那男人我认识,他是广东大饭店老板胡勋。他并没有理会我们,直接走进沈宅。

夏超带着疑惑的口吻向我问道:“难道他们就是十大成功人士之一吗?”

“没错,”一个身材胖墩墩,戴着眼镜,面色看起来有些恐怖的年轻男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过来,“我也是其中之一,在下是恐怖小说作家郑立,我想您就是那位神探夏超吧?”

“是,但并不是神探!”

“好,好,那么就请多多指教了。请在《古今传奇.恐怖故事》、《夜深》等杂志上欣赏我的作品。”现在真是人人都会找时间给自己做广告啊!

“这不是骏儿嘛?”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人是个潇洒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我刚才看到也并不在意。但后来一听他的语腔,被吓了一跳。他不是我的堂哥韩勇吗!现在他是社会学权威教授。

“这位是……”他望着夏超。

“他是我的房东,也是远近闻名的探中探夏超。”我介绍道。

“噢,久仰大名!我叫韩勇,你好。”韩勇神经质的摇摇头。

“彼此彼此。”夏超并不在意他那怪异的举止,倒是用仇视的眼神望着我。

我们走进宅子里,这时从楼梯那儿走过来一个肥头大耳,身体发福的中年男人,恐怕他就是沈云飞沈台长。

他笑容奕奕的对夏超说道:“您就是探中探夏超先生吧?我等您很久了。各位请这边走!”

我们跟随他来到大厅,大厅里除了刚才的人以外,还有三人坐在那儿。

其中一个是年近六十的老头,脸干巴巴的毫无血色,事后我知道,他就是三暮石油公司老板范荣;另一个是位中年男子,挺着个啤酒肚,他是大中华饭店老板贾保圆。我想他那啤酒肚八成是整天大吃大喝产生的;还有一位看上去像女强人似的,拥有玫瑰色脸蛋的年轻女性,她是广州学术界的精英,花都大学博士后孙华。

我们互相打完招呼后,电视台台长又说:“现在应该就差石方县县长和广盟企业老板了。”

那个大肚子贾保圆脸上浮出厌恶的表情,他说道:“我们来这到底是图什么?你就别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我们也不是闲人呀!是吧,范大老板?”他用调侃的口吻说道。

范荣皱了皱眉头,他显然对贾保圆给自己的“封号”很不满意。

沈云飞带笑意的说道:“真是对不起。”

郑立露出恐怖的脸色,焦急的说道:“快些吧,我还急着赶稿呢!我的新作……《手枪击中了吸血鬼》……”他那如地狱传来的恐怖声音令人听起来不寒而栗。

沈云飞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各位先稍等片刻,我去拿一下便笺。”

胡勋看了看表,不满的说道:“快些,时间不等人啊!你看一眨眼都7点多了。”

“知道了!”沈云飞赶紧跑到楼道,飞快的向二楼奔去。

“真是的。”贾保圆嘟囔道。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沈云飞还没有回来。

孙华率先发话了:“沈台长还没回来,难道有什么突发事故吗?”

“别自己吓自己了。”胡勋笑道,“还没到看推理小说的时候呢!对吧,我们的探中探夏超先生?”

夏超没有答话。

“咔!”一瞬间,全宅院一片黑暗,是停电了吗?

“烦死人了,这该死的电信局,好端端的怎么会停电呢?”胡勋在黑暗中抱怨道。

“先看看有没有蜡烛吧!”郑立说道。

“有几根。”不知道谁找到了,点燃了蜡烛。

“我们去找找沈台长吧,老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我的堂哥建议道。

“有道理!”众人一致赞成。

我们兵分三路,我、夏超、堂哥韩勇一组;范荣、贾保国、孙华一组;崔继林、胡勋、郑立一组。

我们一组在一楼找了个半天,也没有找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灰着头上二楼。“啊!”一声惨叫,我们赶紧跑到叫声的出处—二楼沈台长房间。只看到范荣一行人在房间门口在惨叫。

房间内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流着殷红的鲜血,他张着大嘴,瞪圆着无光的双眼,他的旁边有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他分明就是失踪了半个小时的沈台长!

我们差点也叫出声来。夏超职业性的试试他的鼻息,摇了摇头。的确,这具僵硬的尸体已证实死者死了好一会儿。

广州市局刑警大队队长王仲明接到报案连忙带着手下赶过来。他们看完现场后,王队推断道:“凶器已确定是留在现场的史密斯.威森自动手枪,从抽屉打开来看,兴许是死者打开抽屉后取出手枪自杀。”夏超很不满的望望他,他大概想说:怎么每次杀人案都被你说成是自杀,好懒惰的家伙!

夏超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向沈台长的家仆问道:“这抽屉里平时装些什么?”

“不常用,平时专门装着便笺。”

“那么这里怎么没有电话?”夏超又问道,“一般电视台的人在办公室里都设有电话啊?”

“喔!这是因为台长不喜欢在沉思中被人用电话打搅。”仆人解释道。

“又来了,这回是命案。”王队的助手姚梦龙在一旁抱怨道。

“什么意思,什么‘又来了’?”夏超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昨天夜里,这家遭遇了一桩盗窃案,小偷什么都没偷,只是翻翻沈台长的物品。”

“原来如此。”夏超点了点头,忽然又拉我到写字台前,指着大开口的抽屉幽默的问道:“先生,请回答一个有奖问题:这个抽屉怎么就这样大开着?”

我也感到一丝诧异,更怪的是桌上的日历,今天是8月17日,那日历则翻到了8月25日。

这时,我发觉那个家仆突然冷汗直冒,不停的站在原地发抖,两双无神的眼睛四处张望着。

同样,我们的主角夏超也不可能错过这个细节。

胡勋摸了摸下巴,猜疑道:“我想,会不会是今天没来沈台长家里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人干的‘好事’呢?”

“这话怎么说?”王队不解。

“因为我们是分组集体去找沈先生的,所以不可能有单独犯案的机会。”崔继林说道。

“这可不一定,也许会有狡猾的人中途溜走。”王队冷笑道。

这时,一名警察跑过来,向上司耳语一番。王队的脸骤然一变,下令逮捕韩勇。

我们大吃一惊,连韩勇自己都呆住了。

“刚才我手下经过调查,韩勇与死者有点纠纷。那么他杀人就可以理解了吧!”王队解释道。

“什么纠纷?”夏超其实想说,你没有证据,单凭杀人动机抓人迟早会出事!

“几天前死者以自己的名义出版了原为韩勇所著的社会学论文集《贫富差异论》。”

“但是,我堂哥一直跟夏超和我在一起行动,这么可能有机会犯案。没有人证物证在法律上无法给他添加罪名!”我为他开脱道。

“是吗?”王队看看夏超,“你也这么认为吗?”

夏超点了点头。

王队无奈的放了韩勇。众人的心再一次平静下来。

“那么,你们每个人应该都有不在场证明吧?”姚梦龙问道。

“是的!”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过来,过来!”夏超又把我拉到写字台来。

我满脑子的疑问一时还无法得到解惑,大骂道:“干什么?有什么事就直说啊!”

夏超只微笑着指着写字台的抽屉,“先生,有奖问答第二题,抽屉不是装便笺的吗,那么请问便笺哪里去了?”

我摸了摸脑袋,一方面是我无法理解夏超这种怪异的幽默,第二就是我的确不明白为什么装便笺的抽屉里空空如也。

“最后一个问题,”夏超又对着警察说道,“既然是枪杀案,为何现场会出现这么一把沾有鲜血的匕首呢?”

黑沉沉的夜晚,皎洁的月亮似乎在嘲笑我们这群愚蠢的人们。王队看到时候不早,便宣布收工,叫我们以及那些嫌疑人明天去一趟广州警察局。

转眼间黑夜就过去了。

“啊,哈—欠!”我们打着哈欠来到广州警局。

王队早就守株待兔的等在那儿,看到我们前来,急忙迎上来向夏超发问:“喂,对此案有没有头绪?”

“没有!”夏超一字一顿的说。我则在一旁笑着,竟然自己想到了一个新歇后语:从探中探嘴里套话—徒劳无功。

“妈的,你说什么?”一声粗鲁的叫声使我们全都把目光转到我们身后。

发出叫声的人是啤酒肚贾保圆,他正恼怒的对郑立说:“我和范荣他们一起走的,怎么有机会去杀人?”

郑立冷笑道:“是吗?那十天前在台长办公室的一幕情景是我看错了吗?”

“什么……十天前?”贾保圆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亲眼所见,十天前,沈台长问你索要10万人民币,说是你欠他的,你们当时便产生争执,你还放言要杀了他。”

“那只是气话,十万块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果真如此吗?”郑立猜疑着,“你还真有钱,十万块这数字都不算什么!”

“真是夫子自道啊!”这时,另一个声音传过来,众人往发声处一看,说话的是范荣,“你自掏腰包把自己的小说改编拍了一部电视剧,沈台长耍手段用很低的价钱把版权收购过来,之后还嘲讽你的作品是垃圾,并怪罪你那部电视剧大大影响了花都电视台的收视率。你是不是也想把他给杀了啊?”

郑立被范“大老板”讽刺得体无完肤,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时又有人把嘲笑的矛头指向范荣了,女强人孙华双手抱胸,脸色冷峻的说:“那范先生的石油公司非法收费的事情被沈台长的电视台新闻爆光,你也很有理由杀死台长先生啊!”

范“大老板”可不是轻易被人揭老底的人,他恼羞成怒,反唇相讥道:“我会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杀人吗?再说了,老沈还不是也爆光你是走后台成为博士后的吗?这如何解释?你绝对有可能封住他的嘴而杀人!”

孙华似乎不以为然,耸了耸肩,径直走开了。

但范荣的怒火还没有消,他又把矛头对准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崔继林与胡勋:“你们两个一个快被老沈的光焰电子吞并,一个则欠着老沈一大笔钱。自然也有可能去杀人。”

他们两个被范荣的吼声吓得直冒冷汗,全身发着哆嗦离开房间。他们兴许想说,这老家伙虽然年纪大了,但嘴倒挺利索!

我简直不敢相信,所谓的成功人士难道是指这些人,他们中有的所在公司濒临破产,有人是走后门才得到现在的地位,有人欠大笔的钱,还有人对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夏超一言不发,在旁一直看着这幕闹剧,从脸上可以看出他对这些“成功人士”怀有鄙视之意,但这并不是夏超看不起人,而他只是嘲笑他们那所谓“成功”的来由。

王队等到他们吵骂着离开后,喃喃的说道:“这也叫‘成功人士’,我看应该是疯人院里的十大‘成功’人物吧!”

我和夏超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步入正题!”夏超认真起来,“现在看起来,似乎每个人都与死者有怨仇,每个人都有充分的作案动机,这案子真难解决。”

王队面色严肃的说:“与你们在一起的韩勇绝对是不可能作案的,但其他人也是一样,三个人一组,也没有时间犯案啊!”

“难道是鬼吗?”喜欢读恐怖小说的姚梦龙胆战心惊的说,“是鬼上身害死了沈台长吗?”

“开什么玩笑!”王队哭笑不得,大声斥责道,“世界上哪有鬼?我看你也得进疯人院了。”

姚梦龙哑口无言。

“世界上的鬼多如牛毛,”不知谁又说了一句,王队刚想训斥,一下子又呆若木鸡。

来人正是广东省公安厅厅长华研,他是中国赫赫有名的杀人案件分析专家,从60年代开始,他的名字就与闪电侦探夏光启—也就是夏超的父亲合称中国警察界的闪电与洪雷。他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有神的双眼总是四处望着。

“世上的鬼多如牛毛,”他重复道,“但都是人的化身。不是说人吓人,吓死人吗?”

王队呆立半晌,又恢复了知觉,“是的。您说的对!对极了!”我很讨厌像王仲明这样的马屁精,不禁朝他翻了翻白眼。

华厅笑着的对我说:“你是夏超的好朋友韩骏吧?”

我还真是一想不到,托夏超的福,我的名字都已经远近闻名了。

王队向华厅报告道:“现在这案子不好办了,每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华厅边看着鉴定报告,边点着头,“嗯,啊。”

夏超没有不理会他们,独自托着下巴沉思,他紧缩着眉头,脚跺地发出声响。突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这种笑容一般是嘲笑。

这时那位台长的仆人杨先生走了过来,王队一拍脑门,“哎呀!忘了问这个杨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了。不能因为他是死者的仆人,就排除他的作案可能啊!”

杨先生惊道:“什么?”

“你在他们去找死者时一个人做了些什么事?”王队问道。

杨先生满头冒着冷汗,双手双脚都在颤抖,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我在大堂内扫地。他们都看到了。”

“王仲明警官,你的头脑似乎上锈了!”华厅脸上露出不悦,走过来,“我刚才发现,死者死亡时间经过鉴定,是在8:30-9:00这段时间内,而这段时间并不是他们去找死者的时间。而你则一味的要了解他们在找死者时这段时间的不在场证明,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的所作所为。”这时夏超在一旁突然捧腹大笑,我这才明白刚才夏超嘲笑的意义。

“还有,据鉴定人员进行弹道鉴定,子弹是在距离死者约0.58米,以斜角度击中死者胸部的。那么凶手一定是在近距离杀死死者的。”

王队这才恍然大悟,他的确是个笨蛋!“那么,我们有必要再调查一次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于是警方又重新找来七个嫌疑人,并让他们依次去审讯室问话。

第一个进来的是胡勋。他一进门就大吵大闹,“你们在干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呀!”

华厅严肃的问他,“在你们找死者之前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胡勋想了想,说道:“我一直在大厅等沈台长,当时有好几个人在大厅等他呢!”

“有哪些人?”王队问道。

“夏超、韩骏、韩勇、孙华、还有大肚子贾保圆。”

“好,下一个。”

门“呀”的一声开了,老狐狸范荣走了进来。王队知道这老家伙不好对付,显得分外警惕。

“请问你在8:30-9:00期间在干什么?”王队彬彬有礼的问道。

“你不会以为我是凶手吧?”范荣狡黠的笑了。

“这……你别管,说!你在干什么?”王队终于无法忍受狐狸的狡猾,不耐烦的大叫道。

“哼,你没资格知道我的隐私!”范荣干巴巴的脸露出奸诈的神情。

华厅看着他大摇大摆走出门,苦笑道:“这老头的表情还真让人来火。”

“是的,要干掉他吗?”姚梦龙拿出一把匕首,露出恐怖的表情,双眼瞪着离去的老狐狸,“用匕首做了他!”

现场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下一个!”华厅面无表情的叫道。

下一个是崔继林,他紧张的看着两位警官。

“你8:30-9:00在做什么?”

崔继林说道:“我在书房看书,郑立他也在啊。”

走过来的郑立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都在书房,我当时在看《哇哇哇!》,而他在看……”

“我没问你看什么书,请你不要自作主张,画蛇添足。”王队气头没消。

贾保圆与孙华走了进来,贾保圆一进门就大声嚷道:

“凶手不是我,真的。”

华厅讥笑道:“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们又没说你是凶手。”

王队突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猜想他只是故弄玄虚,“你为什么那么紧张?我看凶手就是你吧?”

啤酒肚疯子似的连忙摆手。

“凶手绝对不是我,真的。”

韩勇紧随的走了进来,他满脸不安的说:“我看这个命案有可能是这次访谈会中没来的石方县县长和广州联盟企业老板两人之一做的。”

“访谈会?”华厅不解的看着夏超。

站在一旁的夏超笑着解释:“是这样的:死者沈台长是为了电视台的一项节目‘十大成功人士访谈会’才找到我们做谈话节目,而这两个人由始至终都没来。”

王队笑着说:“但是我推断真凶恐怕不是那两个人,而是这位范荣老先生。”

“你说什么?”范荣一听王队把矛头指向他,马上吼道。

王队讥笑道:“因为只有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范荣根本不理会,旁若无人的大吼大叫。

“真是个疯子。”我在一旁嚷道。

夏超一句话不说,一直面带笑容的站在一旁。倾听所有人的话语。

姚梦龙做着笔录,说道:“我看有必要调查那两人。”

华厅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而王队死咬着范荣不放,与那老狐狸唇枪舌战着。

“请把不在场证明拿出来,不然就以妨碍警务罪逮捕你。”王队对范荣大吼。

范荣气急败坏的反驳道:“动不动就要抓人,还有没有王法!”

刑警队长简直要被他逼疯了,他歇斯底里的大吼:“你拿不出不在场证明,就是凶手。”

范荣气急了,他上前出拳击向王队。后者闪了一下:“好家伙!还想攻击警察!你还没老呢,足够有力气杀人!凶手就是你,跟我们回警局。”

“别闹了!好像有人来了!”华厅看着自己愚蠢的部下,气愤的喊道。

“报告,”一名警察向王队报告,“两位当时未来参加访谈会的疑犯已经带到。”

看上去一脸奸恶的石方县县长走了过来,其实内幕消息说他是靠着毒品才能混到现在的地位,不然这么能做中国“金三角”石方县的县长呢!他说道:“我就是石方县县长华文俊,叫我来干什么?”

“请问昨天晚上8:30-9:00你在做什么?”

“当时我与其他县干部在一起打牌,那些干部可以为我做证。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你先到休息厅去。”王队怒气还没消,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到底什么事?莫名其妙。”华文俊摸着脑袋。

“你还不知道么?”一个长发及肩的男人走过来,他约莫30来岁,抽着根三五烟。“沈台长好像是被人杀了吧?”

“被杀?”华文俊带着疑问离开办公室。

“你是……”华厅疑惑的问道。

“我就是广州联盟电子老板黄建光,如果你要问我不在场证明的话,我昨晚一直在我母亲的生日宴会现场上,从没有离过场。10:00才回到家。”

“好,谢谢!你很合作,与某人大不相同!”华厅看着范荣说道。

王队看着他们。过了一会,他又怒气冲冲的对范荣喊道:“瞧见了吗?别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范荣依旧保持着他的原样,发疯似的四处奔跑。

刑警队长讥笑道:“别像宋江一样装疯卖傻了!”

正当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时,夏超站在一旁察言观色,他一直紧锁着眉头,认真的思考着。

我也思考:凶手究竟是谁呢,韩勇以及两个后来的人绝对是不可能犯案的,其他人也不排除作案可能,现在最奇怪的,就是那个总是紧张的仆人杨先生,巧得是没有人去怀疑他,那么他为什么一直在发抖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做了什么令他心虚的事情!

夏超突然停止了思绪,他朝我走过来,对我说:“那个仆人很可疑,走!我们去看看他。”

我大吃一惊,我刚才正想着那个仆人的作案嫌疑,夏超竟马上要去查问他,难不成他能窥探出我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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