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荣与王队还在那里吵着。范荣大骂警察是饭桶,王队用手狠劲的骚着头,咬牙切齿,四处跺脚,反骂着范荣是狐狸。
我和夏超当然管不了他们相互的辱骂,就算他们骂出狮子老虎,也不会对这个案件有丝毫的帮助。
我们来到杨先生身旁。那位先生这时正坐在沙发上,两手紧紧握住一起,头上冒着汗珠,两只灰溜溜的眼珠不停的转动着,四处张望着。
夏超率先开了口。
“呵!杨先生,那么紧张干什么?”夏超点了根三五烟抽了起来,看看身旁的杨先生,随手从烟盒里抽了一根,递给杨先生,“来!抽一支,放松放松。”
杨先生擦了擦汗,用颤抖的双手接过烟,并点上火,吐着烟雾,接着又说道:“我,没,紧张啊!”
夏超笑了起来,说道:“天气恐怕没那么热吧?看你留了那么多汗。”
杨先生辩解道:“我比较怕热,所以……”
夏超的脸阴沉下去,忽的,又指着杨先生苍白的脸颊大呼道:“哎呀呀!您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哪里不舒服吗?”我则在一旁暗笑,夏超实在太会做戏了!
杨先生愈加紧张了,他摆着个笑脸说:“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肚子有些疼。”
夏超也紧张起来,但我知道他这是装的。夏超说道:“要不要紧,还是去医院吧!”
杨先生连忙摆手,“不不,小毛病。”
“是吗?那就好。”夏超的脸又马上变黑了,他假装着愁眉苦脸扶着杨先生,乘机在他耳边小声耳语道:“快把一切都招了吧,不然你自己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杨先生顿时目瞪口呆,半晌,才微微低下了头,说道:“我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但是我只可以告诉你一个人。”
夏超爽快的同意了他的要求,两个人一起走出警局,快速的走到附近的小茶馆。
他们谈的什么话我当然毫不知晓,我只知道他们三个小时后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夏超的脸依然十分平静,杨先生依旧冷汗直冒,这样看来,好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我走到夏超旁,小声说道:“刚才那个杨先生跟你说了什么?”
夏超又神秘的说:“这是个秘密。”
又开始吊人胃口了,每每我要问起谁是凶手等诸如此类的话题时,他总是这样吊人胃口,从不向我透露半点信息。
夏超一言不发,又旁若无人的走掉了。
我气冲冲的走到杨先生面前,把对夏超的怒火发泄在杨先生的头上:“快实话实说!你跟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杨先生吓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望了望四周,确定没人听见,才悄悄对我讲:“凶手其实是……”
当我听到这一席话时,我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实在不敢相信,他就是凶手?实在是太意外了!
杨先生看到我惊愕的表情,连忙摆手说:“嘿,这是骗你的,可千万不要当真。”
他当然只是在愚弄我!
夏超走了过来,看看我们的表情,笑着对我们说:“我想你应该如愿以偿的知道内情了吧?”
我点了点头。
夏超幽默的说:“真是应了那一句古话,‘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我无法学得来他那似局外人的性格。“竟然有了证明,那为什么还不赶紧去逮捕他?”
夏超笑道:“要想指控他犯罪,必须还要有物证。”
趁机我为凶手辩护道:“他不可能杀人,因为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杨先生已经告诉我他不要亲手杀人的奥秘。而且他也许诺这事情不会告诉其他人。我劝你还是别再套话了。”夏超说。
我的希望彻底破碎了。我指望能在他的嘴里套出什么玩意,可好奇心旺盛的我恰好碰上了这位守口如瓶的夏超先生,可真不幸呀!
夏超说他要找证据,再一次从我的眼中消失。而杨先生此时此刻也不见踪影了。
过了好一会儿,夏超微笑着回来了,他拍着手自言自语道:“好了!这下一切都揭开了。凶手根本就不是亲自杀人!”
“不是亲自杀人?”
我充满疑惑的尾随夏超来到王队的办公室,他用得意的口吻对两位曾经的上司与同事说道:“请让九个犯罪嫌疑人到这儿来吧,我已解开谜团。”
“怎么,凶手不是老狐狸范荣。”王队惊讶道。
“你叫他们来就是了,别问那么多了。”夏超用手指竖在唇前。
“还是老样子呀!”华厅笑了,“金口难开啊!”
不一会儿,办公室变的热闹起来,除了华文俊与黄建光由于与案件无关没有到场外,其他的犯罪嫌疑人在这里又吵又闹,一刻也不得安宁。
“各位请安静。”姚梦龙维持着秩序。
范荣看了我们一眼,冷笑道:“两位优秀的警察先生不是认为我是凶手吗?怎么还要进行这种无趣的推理呢。”
夏超没有反驳,他不理会范“大老板”,笑着说道:“其实真凶就在你们之中,他虽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还是出现了一系列的破绽。我先说说他那高人一等的双重作案手法吧!”
“什么,‘高人一等’、‘双重作案’?”众人纷纷挂上了耳朵。
“他运用了一种可以叫做‘丝线手枪’的高级杀人手法。”
“这手法的做法如下:
首先,在案发前偷偷摸摸潜入死者的家,交给助手一个质量很好的透明丝线和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叫他把手枪以45度角插进抽屉里,把枪的开关和抽屉把手用透明丝线连在一起,再将线中间一段固定在抽屉右下角。设计为只要死者一打开抽屉,丝线马上收紧,于是枪的开关自动打开,子弹击向死者的胸膛。这也就是几天前所谓‘盗窃案’的原因。”
“之后,凶手肯定死者只有拿便笺时才打开那个抽屉,就劝说他召开成功人士访谈会,确定他拿便笺,打开抽屉的可能只有两次机会,一次在访谈会前的准备工作;一次是在人到之后。他为了保险,两个时间段,都做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最后死者被枪击中后并未立刻死亡,但身体已经开始产生尸变,给凶手提供了时间做不在场证明。过段时间,也就是我们去找死者时,凶手再暗自进入现场观察死者情况,如果没有断气,就将匕首插进死者的心脏,使死者完全死亡。一桩完美无缺的杀人案就成功了。手法中唯一的缺陷就是一个提供帮助和房间钥匙的助手,这个助手必须能在死者家中走走出出不受怀疑。”
“大家应该知道助手是谁了吧!顺带提一下,那次盗窃案之后警察曾来此调查过,之所以没发现丝线手枪诡计,也是因为有助手掩护。”
“至于那个便笺,恐怕助手早就把它销毁了。”
“那么那个助手……”恐怖作家好半天才哼出一句。
“对,就是那个仆人杨先生。”夏超笑了。
“那么真凶到底是谁?”胡勋迫不及待的问道。
“问的好,这个问题由杨先生先生来回答吧!”夏超笑道。
杨先生断断续续的吐道:“他就是……韩勇。”
众人大惊,纷纷望向韩勇。
韩勇则一脸诧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是你?”
“不可能吧!这么温文尔雅的绅士会做这种可怕的事情吗?”
众人纷纷表示不相信。
夏超又笑着说:“没有错,凶手就是韩勇。”
我的堂哥一脸无辜,他挥着手大叫道:“我怎么会是凶手,这个仆人我从来不认识,还有什么丝线刀杀人,我根本就听不懂。”
夏超一点也不慌张,“但是那位杨先生是不会说假话的。”
社会学教授马上说:“他绝对是受人指使,把罪名推到我身上,这是误会,夏先生,您怎么那么轻信他的诬陷呢?”
夏超脸不红心不跳,说道:“你的意思是要物证喽!”
“没错,”堂哥的脸忽的由和善变的狰狞可怕,他睁大双眼,“在法庭上只有人证,这案子是无法成立的,你们休想逮捕我!”
“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你在作案后销毁了所以对你不利的证物。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虽然对你不利的物证毁掉了,但你们都忘了一点。”
“那就是死者桌上的台历,今天是8月17日,那日历为什么翻到了8月25日那一页?恐怕没有人关注这个不起眼的东西吧!但这其中必然有原由。那么我们就翻回8月17日页,映入眼帘的就是……”
在8月17日一页中,用鲜血写着几个字:
杀吾者,勇也!
“对啦,死者死前就知道了你是凶手,才用最后的鲜血写下的,但为什么你没有发现啊?是因为死者在死前知道你会销毁现场对自己不利的证物,才故意把日历翻到后面,用最后的生命保护这个重要的物证。这个小细节谁都没有注意,但的确是你犯案的致命伤!”
韩勇还在辩护道:“这也可能有人诬陷我,写上去的。”
“当时现场可是个密室,我们都知道,现场没有电话,仆人早锁上了门,也没人能进去。死者被枪击中后只有凶手,也就是拥有钥匙的你走进来,你把凶器上的指纹毁掉,惟独忘了这个台历,因为你一点都不知道沈台长最后的遗言。”
崔继林疑惑的问:“那如果枪在抽屉里自行倒下,那这不就失败了吗?”
“说的好!所以才把便笺拿走啊!再把枪以45度角卡在抽屉里,这样一打开抽屉,子弹以弹道学的原理会以45度角进入人的要害处,可惜这种成功率低的杀人方法没让沈台长一击致命,还让他有足够的时间作好物证。”
“原来如此。”崔继林点了点头。
韩勇的脸青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则在一旁悲喜交加,喜的是案件顺利的解决了;而悲的是,一向老实巴交的堂哥韩勇竟真的做出这等歹事。
“那么证据和手法都有了,”王队说,“动机呢?”
“难道是那个著作权的事吗?”有人插了一句。
“没错,就是那个,详细情形还是要当事人来说。”
韩勇呆站在一旁,他皱着眉头说:“果然是探中探,没错,杀害沈云飞的凶手正是我韩勇。”
王队在一边问道:“那为什么范荣死死不肯讲出他的不在场证明呢?”
“这当然另有原因。”夏超说道,“也许他知道韩勇是凶手,出于友情,就故意用这种方法隐瞒真相,让警方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从而把案情变得扑朔迷离。”
范荣低下了头,带有悔意的望望韩勇。
“我们先听听韩勇的陈述吧!”华厅厌烦的说道。
“我在1982年就开始与他交往,”韩勇回忆道。
1982年一个秋天里,我在当时只是一个家里揭不开锅的小记者,而当时沈台长也是一名记者,与我是同事关系,我们两人曾成功的做过不少新闻工作。后来沈云飞升职为花都电视台台长,而我成功的考上了复旦大学社会学,只读了两年,因为杰出的才能成为社会学权威教授,但并没有什么名气。1985年2月,我写了一篇论文,主题是对于某些地区贫苦现象进行调查研究,这篇文章虽用了两个月,单已有十万多字,后来想到出版社去发表,但被沈云飞阻止,他说:
“你就算写的再优秀,再精辟,你没有知名度,终归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畅销量肯定也不会太好,你还是放弃了吧!你不如给我,我试着跟出版社沟通沟通,不行就算了,如果真能发表,我就帮你发表。”
当时韩勇感到十分高兴,“那我就期待你的帮助了。”之后我就请沈云飞到酒馆吃了一顿。
沈云飞一边喝着酒,一边带着酒气说:“如果两个月后,书店没有你写的书,那就是宣告失败了。”
我耐心的等待,两个月后,我急不可待的赶到书店,我几乎走遍全广东大大小小的书店,也没见到半个影子。
当我感到心灰意冷之际,在这个月初,我发现了我的书,那上面确实是我写的,我心里感到一丝纳闷,既然出版了我的书,为什么出版商方面没有通知我呢?等到我合上书,才看到了四个字:沈云飞著!
当时吓了一跳,以为眼睛在欺骗我,又马上重看了一遍。这时,我才看出了沈云飞的邪恶本质。我气冲冲的去质问他,可是,他的一席话让我更加恼火。
他说:“这也是没办法,出版社的人说,你没有知名度,怎么着也出版不起来呀!我跟他吵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办法。”
“那你怎么能用你的名字出版呢?”
“呵!因为我在社会上还是有点知名度啊!而且我发现那本书写的不坏,我不忍心看它象废纸一样,只好以我自己的名义出版了。”
他肆无忌惮的嘲笑着我,虽然我无法出版自己的书,但是,我不允许他用他的名义出版我的书,不费力的赚取本应属于我的血汗钱,还借此来嘲笑我。我便一气之下开始计划此次杀人。
我们听完他的故事,都为他打抱不平,可是法律是不允许打抱不平的。
夏超叹息道:“沈台长也真是的,我有一句话告诫身在黄泉下的他:私心就是走向深渊的大祸根呀!”
“那么,请吧!”载着我的堂哥的警车缓缓的驶向了广州市公安局。
几天后,花都电视台。
“好!那么最后问您,您想要对正计划犯罪的可怜的人们说点什么?”老狐狸向夏超问道。
“咳!”夏超露出苦笑,“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性命!哪怕他再怎么十恶不赦。希望那些欲图完美犯罪的人们不要抱有这种幻想,没有无缝的天衣,上帝会帮助无辜的人们的。可惜我是个无神论者。哈哈哈……”
“好,这次的探中探特别专访就告一段落了,希望探中探能够继续打击社会黑暗,让广州成为真正的花都。观众朋友们,下期再见!”范荣向摄像机鞠躬,“OK!”
“哎!总算完成了!”夏超叹了一口气,“不过说真的,我实在没想到你会成为新任花都电视台台长,太出人意料了。”
范荣笑着整理面前的材料,“放弃十大成功人物而做探中探的专访,也是我一直向沈台推荐的。可惜他是个金钱狂,为了免费得到石方县县长华文俊提供的毒品,不惜一切代价为其在电视台宣传,并计划在十大成功人物采访中重点介绍毒品大王。但是,你听说了吗?华文俊被枪毙了。”
“就是因为走私毒品。”我笑了,“这就叫恶人有恶报,谁叫他平时作恶多端!活该!”
“对了,在枪毙前,华文俊透露了一个信息:在上次的命案中,用匕首砍沈台的就是这个华文俊,动机是他与沈台有金钱来往。”范荣脸色暗了下去。
“什么?”我大惊,“原来真正完成行凶的是这个恶魔华文俊!而我的堂哥只是犯了杀人未遂罢了!”
“果然……”夏超露出微笑,“我当时就是有一点想不通,现在终于得到答案。在寻找沈台长时,韩勇一直在我们身边,怎么会有机会进入沈台的办公室。还有一个疑问:华文俊是怎么进行作案的?”
我托着下巴,“当时他在石方,有人作证。这怎么解释?”
“不是这个问题!”夏超吼道,“那些证人肯定被他收买了。我的疑问是:他是怎么进入我们所在宅子的呢?”
“难道真的,他真的是恶魔……”范荣站起来。
夏超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他得到答案了,可是我知道他是不会把真相告诉我的。亲爱的读者们,你们知道了吗?
旁边的电视机里正切换到仲闪电视台的《变装》节目。
“杨先生其实姓华。害人必害己,世上的恶魔又少了一个。”夏超望着幕布,颇有感叹的说道。
上部 第五案 寻宝谜踪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48 本章字数:11779
“喂,明天你又要去深圳吗?”夏超边看着报纸,边向我问道。
“是啊!”我系着领带说道,“照你的话说,有钱不赚的那是傻瓜。这次出差,一向吝啬的单位可是给出很高的出差费啊!”
“真没意思!”夏超嚷道。
电视里的主持人正滔滔不绝地说着。
“昨天晚上,臭名远洋的神偷大盗五十三越狱而逃,警方正紧急追捕,正式下达了重金通缉令。”
“什么?!”正要把蛋糕—他的西式宵夜放入嘴里的夏超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新闻。
“大盗五十三!”
过了几天,出差归来的我在公寓客厅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中山市仲闪电视台打来的,电视台方面很是希望夏超能参加电视台策划的《警探影院》。
“不参加!”夏超懒洋洋的说道,“虽然光听《警探影院》的名字也许感觉会很有趣,但仲闪电视台目前是广东省收视率最低的,我可没兴趣帮它招揽生意!”
“请问,有人在吗?”门铃响了起来。
我诧异地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位中年男子,穿着派力司毛衣,约莫三十几岁,头发略带金色,虽然人至中年,但仍然帅气不减,眉宇不凡,一副成功男人的气质。
夏超抓了抓了头,“请问,您是……”
“我叫杨彬。”他递过名片,“在广州是个企业家。”
“您找我有什么事呢?”夏超问。而我则在一旁思索着广州什么时候又冒出个企业家。
“寻宝,我想请您帮我寻找我父亲生前留下的宝藏。”
“哦?”夏超这下来劲了。
“瞧!”杨彬递给夏超一张纸条,“这是我在我们家旧仓库里发现的。背面写着‘吾族宝藏的所在地’。”
只见上面写道:
“A城↑B→100M5木中GO
A:中国伟大的政治家,他的墓在六朝古都。B:一种休闲运动,要自备背包、网等很多物品,场地必须靠水。”
我思考了好久,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一大堆让人看不懂的符号和字母,尤其是后面两段解释。什么意思呢?”杨彬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夏超。
夏超看了一会儿,忽的哈哈大笑起来,我和杨彬诧异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夏超止住了笑声,对我们说:“这种暗语实在太简单了!阿骏,中国伟大的政治家,他的墓在六朝古都。这指的是谁?”
“六朝古都是我的老家南京,而墓在南京的伟大政治家……只有中山陵的孙中山!”我边思考边说道,“一种休闲运动,要自备背包、网等很多物品,场地必须靠水。多半指的是钓鱼。莫非这暗号指的是在中山陵的钓鱼场?”
“No!No!”夏超摇摇头,“你也太按图索骥了吧!别忘了还有上面的符号。”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吗?”我不服的问道。
“先把孙中山与钓鱼场套进符号串,分别用A与B做代表。那么A城指的是广东省中山市;↑指城外;B指钓鱼场;→指向右;100L指100里;5木指5棵树;中当然代表中间;最后的GO,我想可能是GOLD(金)的简称。也就是说:中山市外的钓鱼场向右100公里,在五棵树的中间有宝藏。”夏超看着暗号,露出胜利的笑容。
“原来如此。”我不由佩服万分。
“事不宜迟,那么我们就马上赶往上面说的中山市吧。”杨彬说道。
过了几个钟头,我们来到中山市,我发现夏超在一旁盘弄着什么奇怪的小型机器,走过去问道:“你干什么啊?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夏超谨慎的说道。
“是钓鱼场!”我们的客人指着“中山北钓鱼场”的招牌兴奋的叫着。
夏超喊了一声,一辆载人三轮车迟缓着驶过来。
在三轮车上,夏超问杨彬:“你父亲今年多大了?”
“已经走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有65岁了。”
“那你呢?”
“我今年三十八。”
“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纸条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仓库里的一尊李时珍雕像座下发现的。噢对了!我父亲是个医生。”
“噢!原来如此,在李时珍的雕像……”
“你想到了什么?”杨彬追问道。
“没什么。”
三轮车走了好久,我们看见了一片森林,停了下来。
夏超付了车费,跟我们走进了这片茂密的森林。
“哪有五木啊,这里只有百木。”我发着牢骚。
夏超围着树林绕了一圈,又走回来,苦思冥想起来。
一会儿,他露出了笑容,走过来对我说:“我找到五木了,跟我来。”
我们来到树林中的古哨台,向下望去,一片葱绿。放眼望去,大部分树木都是松树,只有几棵法国梧桐掺夹在松树之中,显得格格不入,我发现在树林中间有一些没有叶子的树摆成了“缺下边的三角”,而且只有五棵最为显眼,难道那就是“五木”吗?
“下来,你们是什么人?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很危险,快下来!”一个粗犷的男低音从哨台下传来,我们连忙爬下来,那个男人身穿警服,粗眉丹凤眼,抽着根35香烟,用仇视的眼神瞪着我们。
“你是……”那男人好像认出了夏超,“闪电侦探夏光启吧?”
“不,我是他儿子夏超,您是……”夏超见对方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连忙反问道。
“敝姓唐,名多固,中山市公安局石门分局刑警队队长,夏光启先生与我哥哥是旧交,我哥哥是前中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唐多坚。”
夏超这才明白了,“那你的父亲就是华研警长在案件侦破学上的恩师唐尚实先生吧?”
“是啊,别说这些废话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唐多固看起来是个急性子。
杨彬连忙凑过去,“旅游。”
“你是谁?”唐多固用狐疑的目光看看他。
“我是一位广州企业家,名叫杨彬。”
“奇怪了!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唐多固用手托着下巴思考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夏超顺便问了一句。
“抓老鼠。”
“抓?老鼠?”我实在想不通,现在的警察因为私家侦探的出现,难道真的很闲,都跑去跟猫抢生意了。
“开个玩笑,是越狱后的大盗五十三,可以说他是老鼠吧!有人说在中山市郊见过他,于是我们警方就来搜查了。”
“原来如此。”我似懂非懂。
这时夏超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杨彬一眼。
唐多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特别的举动,我此时也对杨彬充满疑问,为什么说我们是旅游?
我们一行人与唐多固道别,走进了一家“源华”便利商店。
“买两节电池。”夏超向店员说道。
买电池做什么?我与杨彬都无法理解夏超的意图,只好在一旁等待。
“这个艺术钟做的挺不错的!”杨彬看着我们背后的大挂钟感叹道。
我点点头,“很有观赏价值。”
一个装扮挺像老板的男人笑着走过来,“当然,这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我们全店的人都用它来看时间。”
夏超购物完毕,我们再次踏上寻宝的征途。
哨台旁,夏超对杨彬说:“刚才我已经找到五木,现在该……”
“啊!”一声惨叫把夏超的话打断了。
夏超回过头来,只见一名男子趴在附近的草地上,一个戴着墨镜的人手持一把斧子,,满身血渍,看到我们,疾如闪电般的跑开了,闻声而来的唐多固跑过来,对手下的警察叫道:“快,抓住他!”
几名个小的警察迅速地跟上去,可并没有追上那位拥有猎豹速度的墨镜人。
于是唐多固只好命令手下开始验尸,并搜到了死者的身份证与工作证,说道:“王正,31岁,中山市人,职业是仲闪电视台的节目编辑。”
“死亡原因是颈动脉被砍,失血过多而死,凶器应该是那把斧子。”
夏超对我叹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当目击证人,哎!”
我打趣地对探中探说道:“既然凶手敢在您的眼皮底下杀人,那他也不怎么认为您探中探夏超是个多么厉害的侦探啊!”
夏超瞪了我一眼,随即又笑了,“那他就错了,让我当目击证人,可算是找对人了。”
“请问,”
几个男子跑来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们是谁?”唐多固问道。
其中一个脸色苍白的小个子走过来,“我们是仲闪电视台编辑,我是组长华荣。”
“仲闪电视台……你好,华先生,我是中山市刑警唐多固,你过来看看这个人你是否认识?”
华荣走过来,脸上一片惊慌,语无伦次地叫道,“阿正,不会吧。”
唐多固瞪着他,“怎么?你认识他?”
“是,今天我们电视台同事们一起来散散心的,刚才阿正和我之间产生了冲突,私自跑掉了。他怎么会……”
唐多固看看在他身后的四个人,问道:“打断你的话很不好意思,是否给我介绍一下你身后的那几个人吗?”
“啊,好的。”
一个身材矮小,獐头鼠目的男人走了上来,说道:“不必让他来介绍,我叫陈仲平。同样是仲闪电视台节目编辑。”
旁边是两个长相相同,不过脸上毫无血色的男人,其中一个说:“我们是双胞胎兄弟,我是段波,他是我弟弟段浪。”
这时一个黄头发,鹰鼻秃头的人走过来看了一眼死者,神色慌张的叫道:“QuelHorrevy(法语:多可怕呀)!”
唐多固疑惑地看着他。
华荣拉着他退缩的身体,介绍道:“他是法国来的驻华编辑哈根.莱曼。”
唐多固点了点头,“他好像不会说汉语吧!那我也没办法跟他谈话。这样吧!请把你们下午5:21时分别在哪里告诉我吗?”
华荣扶着眼镜,想了想说:“那时间段我们是分开的,我哪里晓得竟发生这种可怕的事情。”
“什么,分开的?”夏超在一旁叫开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有杀人的嫌疑了。”
唐多固听罢,向另外几个人冷笑道:“听见没有?我重复一下:请把你们各自的不在场证明说出来。”
“Comment?(什么)?”那个法国人眼睛睁得好大,似乎认为自己不可能是凶手,应该没必要讲述不在场证明。
“你既然听得懂汉语,也会讲汉语吧,入乡随俗好吗?”夏超发现哈根听完唐多固的话之后的表情,讥笑着。
那法国人无奈地摇了摇头,“AlorsC'estbienmonami(那么好吧,我的朋友),我的确会讲汉语。”
夏超像小孩玩游戏赢了似的,调皮地嬉笑着,唐多固则把警察采集的不在场证明记录拿过来。
“那么,双胞胎是在5:10—5:20去公共厕所的,而那间公厕离这里有几百米距离,一分钟不可能赶到命案现场,况且厕所管理员在5:20后还看到他们远去的身影。”
“陈仲平在5:15—5:20去附近的小卖部买饮料,5:21分的时候正好在结帐,店老板的手表可以为他做证。”
“法国人莱曼则一直在树林休息区里,没有人为他作证。”
“华荣在5:10—5:20去‘源华’商店购买面包和火腿肠,准备当晚餐,商店老板在他结帐时还看了看挂在商店里的艺术时钟,上面显示出5:20,但那家商店至休息区的距离是休息区至命案现场的两倍,短短的一分钟是不可能前往命案现场。”
“您是探中探夏超先生吧?”这时,华荣突然向夏超发问。
“哎,是!”夏超征了一下,答道。
“果然是探中探先生!”华荣兴奋的叫起来,“这位是广州的第一神探夏超先生啊!”他开始大叫起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一直想请您来电视台为一档叫做《警探影院》的节目做宣传,但由于您没空,再加上有人从中阻扰,所以一直没能做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本人了。”
“嘿嘿!”夏超干笑道。那天的电话恐怕就是华荣打的吧!
从中阻扰?是说我吗?
根本不是闲得无聊的夏超没空,也不是因为《警探影院》的可看性,其实还是要怪仲闪电视台的收视率。
唐多固看着每个人提供的不在场证明,认定凶手就是那个法国人。
“怎么可能是我!你们警察的脑袋里装的全是糨糊吗?”听到这话,我在一旁“扑哧”笑开了。这老外用汉语骂人倒挺利索!
唐多固气愤的说道:“请你小心你的言行,我们先不管连罗宾都抓不住的法国警察有多好脾气,我们中国的警察可不是给你随便骂的。”
夏超此时则在旁边的桌子上画了一张草图。
内容大概如下:
双胞胎5:21位于公厕,到现场需要4分钟,有公厕管理员作证;
哈根.莱曼5:21位于树林休息区里,到现场不需要多久,没有人作证;
陈仲平5:21位于附近的小卖部,到现场需要2分钟,有小卖部老板作证;
华荣5:21位于附近较远的“源华”商店,到现场需要5分钟,有商店老板作证。
我看了以后,双手抱胸地笑道:“怎么样?只有那个老外有可能杀人吧?”
夏超目不转睛地望着草图,不知在想什么。
那边,法国人连续神经质的大喊:“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唐多固笑道:“别在狡辩了,金发的凶手先生,请老实认罪吧!”
哈根急得满头大汗。
我向正苦思中的夏超问道:“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夏超无奈地摇了摇头。
“的确,除了法国人莱曼之外,没有人有机会跑到现场杀人。”
“真的吗?”我满脸疑惑。
夏超一言不发,径直朝外走去。
有两个游人在外面聊天。
“喂,里面死人啦!”
“是啊,不过那家伙死了也好,他平常就喜欢害人。”我实在搞不懂,竟然连过往游人都能知道这位死者的性格,看来死者还是个“名人”。
而夏超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连忙问道。
“那死人害谁了?”
游人被他吓了一跳,“嗯,是这样的,这个王正以前在仲闪电视台担任节目总策划之职,在任期间取消了很多他不喜欢的节目,比如取消了段波段浪的《双胞胎之窗》,哈根的《游遍欧洲十国》,华荣的《警探影院》,陈仲平的《科学与发明》,只要是他不喜欢的节目,他总是一律取消,害其他人辛勤劳动的成果报销。”
“噢,原来如此。”
“不仅仅是这样,他之后还夺走了那些人策划节目的权利,现在仲闪电视台收视率这么差,就是因为整天在放一些他喜欢的枯燥无味的老爱情片,由于收视率下降,他现在也已降职为编辑,最近境况很是不佳。”
“哦,是吗?”
不知不觉中,唐多固神出鬼没地站在我们身后,并向那位知情者发问:“你为何如此清楚这些内部信息?”
那个人惊慌失措,连忙应口答道:“我只是听电视台里的一个朋友说的。”
刑警队长得意地笑着:“那么动机也有了,莱曼一定憎恨死者夺取他的心血作品而在愤怒之下杀了他。”
夏超却说:“先不要妄下结论,这个案子其实别有洞天。”
唐多固看着探中探那得意的神色,大惊失色道:
“难道,难道你已解开此案了吗?”
夏超打了一个响指,“算是吧!不过……”
唐多固顿时高兴起来,他不等夏超说完,对那些警察大喊道:“快去叫那些人过来,探中探要开始现场演示推理了。”
夏超这下急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还缺少一些关键事物,没到破案的时机呢!”
“哦,是这样!”唐多固瞪了它两眼,真是空欢喜一场。
“现在几点了?”华荣突然问道。
“我的表快5分钟,现在应该是7点13分了。”陈仲平答道。
“快,快5分钟——”夏超眼睛睁大了。
我隐约觉得他快破案了。
双胞胎对警官说:“请让我们去一下商店,我们去买几个包子充充饥,毕竟我们晚饭现在还没吃呢!”
“商店!!!”探中探发疯似的叫道,“我明白了!”
唐多固看着他的神情,高兴地说道;“这下能破案了吗?”
夏超点头,露出胜利的微笑:“双胞胎,你们别去买包子了,等我揭开罪犯的真面目后,警察会请你们吃大餐!”
刑警队长瞬间脸黑了。吃大餐,我可是囊中羞涩啊!他气愤着望望夏超。
而众人都被夏超的话给吃了一惊,顿时现场又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倾听探中探的
推理。“
夏超深呼吸了一口,说道,
“罪犯极其狡猾,他利用准高智商犯罪欺骗了我们,这桩命案从表面看起来极其复杂,但是当我说出了作案手法时,你们又会觉得十分单纯了。”
“准高智商杀人手法?”陈仲平一脸疑问。
双胞胎不耐烦地说道:“罪犯到底是谁?”
夏超顿了一会,然后又一字一句地说道:“罪犯就是在那边摆着笑脸的—华荣!”
众人又惊讶万分,华荣笑着说:“夏超先生,我怎么可能是那个残忍的凶手呢?您弄错了吧?”
“闭嘴!”唐多固骂道,“他可是探中探,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
“可是,我怎么杀死王正啊?”华荣一脸无辜。
夏超笑道:“你是说你的不在场证明吧?你之所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是因为他事先和事后连续两次调整了‘源华’商店里的钟,使其变慢,这样你在杀人上面花多长时间都没有关系,因为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调整时间,事后再调回来就行了。”
华荣笑道:“怎么可能?商店里没有人吗?他们会看到我这种大胆的行动的。”
“他们不会看到的,你第一次调可以在夜里商店关门后潜入里面调,第二次调是在假装观赏艺术时钟,然后暗中调试,你事先做好了调查,知道这家店里的员工随身都不带表,看时间只有用这座钟做主。”
“开什么玩笑,这一切只是你编造的故事,你真的别做侦探了,改行做个小说家倒是挺适合你的。”华荣还是不认帐。
夏超冷笑了一下,“你要证据吗?那就请跟随我来吧。”
华荣诧异地望着夏超,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超领着大家向“源华”商店的方向走去,华荣的脸上流着豆大的汗珠,走了约莫3分钟后,他忽然跪在地上。
夏超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禁笑了:“对啦,你自己也很清楚,你所谓的高智商犯罪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指纹,你调时钟的时候,由于不想让商店店员引起对自己的怀疑,故没有特别准备手套。不经意用手触摸,留下了你无法抵赖的铁证。这就是犯罪者的通病!”
夏超又说道:“你是去向警方自首呢,还是跟我去采指纹呢?”
华荣全身流汗,探中探又说:“至于你杀人的动机应该就是那部被禁拍的《警探影院》吧?!”
差劲电视台的编辑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边笑着边说道:“你不愧是探中探,我彻底地失败了,我最大的败笔就是不知道你在这里,不该在你的面前杀人,没错,是我亲手杀死了那个猪狗不如的家伙,他竟然毁掉了我呕心沥血之作,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