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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银隼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47

“哦,扔到哪里去了?”

“垃圾桶,哦不我想起来,我扔到海里去了。”

“是吗?但海员一直守卫在邮轮靠海的四处,你怎么扔的呀?”

秦刚愤怒地说:“你这个人烦不烦,我跟你说了,我已经扔到海里了。是趁海员不注意时扔的。”

“哦?你为什么要扔呢?”

“我觉得那件衣服太脏了。”

夏超的脸色忽地变黑了,“别为自己找理由了!衣服一直在我房间的柜子里,你根本就没有把它扔掉。”

“什么,怎么会在你这儿?”秦刚大惊失色。

“衣服上面还有宋迅的血以及他的指纹,想必他临死前曾与你搏斗过。当然,上面最多的还是你的指纹!”

秦刚咬着牙,整个人全身颤抖。

“你要证据吗?这不是证据吗?”夏超从身后找出一件血衣,讥笑道:“冒失鬼。当刘全死后,我无意中到二号厢看到了这件衣服,便随即偷了出来,反正门也是虚掩着的。你打算再回来把衣服处理掉,但是后来我们又开始进行审讯,以及那次签字行动。你没有时间去收拾,大概就把它忘记了。这就是外行人犯罪永远逃不了的原因!”

秦刚跪在地上,大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做得那么完美却还是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失败了。”

大家都望着眼前这个“杀人魔”。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成功了。”秦刚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的笔迹是模仿张鹏的。

“我被揭穿了,只好一死了之。”

“什么,这家伙后来还打算杀我。”张鹏心有余悸的说道。

“没错,只是被我抢先一步破案了。”夏超笑道。

秦刚笑道:“您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探中探!我承认我杀了人,杀了那三个混蛋!”

“在几年前大家是否记得一名女子在停车场被汽车撞死,肇事者逃之夭夭的事件,那个肇事者就是刘全。”

“果然不出所料。”夏超说,“宋迅曾跟我提过这事。”

秦刚说:“当时案发现场还有两个人在场,他们就是吴仕杰和宋迅。而那个被汽车撞死的女人,就是我的妻子。”

“什么?”

“当时刘全撞死了人,竟麻木不仁地逃之夭夭。而那两个旁观者,却只在那里隔岸观火,评头论足。之后又旁若无人地走掉了。当警方调查后他们都销声匿迹了。但是我亲眼看见了这一切,他们却没有发现我,真是天赐良机!我永远忘不了他们肮脏的脸,早晚都要杀了他们这些社会上的残渣余孽。经过一段颠沛流离、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后,我竟然阴错阳差地当上吴仕杰的助手,并打探到刘全和宋迅要乘坐“中华号”邮轮的消息。于是我就劝服吴仕杰说去上海旅游,那家伙也没有怀疑,一口答应了。我便在邮轮上开始实施我的杀人计划。”

“现在有些中国人,恐怕早把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秦刚说出了一句令人深思的话语。

“那张鹏呢?你为什么想杀张鹏?”魏锡霖问道。

“杀张鹏其实没什么理由,主要想找一个替死鬼,来帮我做最后的了结……”“什么?”张鹏生气地说道。

“因为他是记者,所以引起我对宋迅的憎恨之心,我就想让他来当这个替死鬼。”

“那么为什么我们在水杯上没有发现毒物的痕迹?”姚警官向他问道。

“这,我也不晓得……”秦刚支吾道。

姚城龙说:“好!那请你到二号厢休息,等到了上海把你交给上海警方处理吧。”

秦刚用哀戚的声音说道:“不毕了,我自行了断吧,这样我就可以去见惠丽了。”

“惠丽?”夏超望着他。

“没错,我的妻子李惠丽。”说完,秦刚拿起餐桌抽屉里的餐刀,向自己的颈部刺去。一刹那之间,已经无力回天的我们只能看着它缓缓倒下去。

邮轮到达了上海。我们下了船,我回头望去,只望见秦刚的那具血尸。不过他那发人深省的话语令我们无法忘怀。

不需要鲜花与纸钱,当在中国看不到像吴仕杰那些人间渣滓时,那就是对秦刚的一种最好的慰藉了。

半个月后,姚城龙敲响了东风路110号——我和夏超的公寓的门铃。

“哟!稀客稀客!”夏超端上一杯黑咖啡,“您这次大老远的从珠海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姚警官喝了一口咖啡,又“呕”的从嘴里吐出来,“我这次总算知道了华厅以前在局里为什么很害怕你,这咖啡的确难以入口。”我则在一旁笑开了,这就是夏超特制咖啡,夏超的待客之礼。

“你知道魏锡霖吗?他才是那次邮轮连续杀人案的幕后真凶。几年前教士肇事的事故,也是他一手精心策划的。”姚警官露出紧张的表情,“他才是秦刚幕后的策划师。”

“什么?”我大惊道,“那个魏锡霖?”这时我才回忆起来,当时张鹏拒绝签字前,他露出过一种恐怖的狞笑,那是一个犯罪者才能露出的笑容。

“让氢氧化钠的痕迹从水杯里消失的手段也是他做的吧?”夏超的表情很是冷静。

“嗯……在我们到上海接受完警方的访问后三天,当我开始因为秦刚是助手,平时都由他来准备死者吴仕杰的衣食住行,而魏锡霖却没有对我们说这件事上怀疑魏锡霖时,他神秘的失踪了。”姚警官突然用一种令人胆寒的表情凑到我们眼前,“后来我去了广东省厅人事资料部,发现魏锡霖此人根本不存在。”

“也就是说,他以假名接近吴仕杰,并暗中策划了这次事件。他的真实姓名应该是……”

“吴西林,绰号‘蜈蚣’,童年时因家庭原因,过着很不好的生活,后来对社会产生仇视,成为一个著名的犯罪设计师,以策划和指挥犯罪而闻名,传言他从不参与犯罪行动。目前身负中国及国外279个罪行,是个国际通缉犯。”夏超闭着眼睛,阐述道。

“你怎么知道?”姚警官这下发懵了。

“魏锡霖,将其后两个字反过来换种读法,是‘XILIN”西林,再配用死者吴仕杰的姓,便让我想到了犯罪界的爱迪生——吴西林。”夏超笑道,“我想,大概那次刘全撞死秦刚的妻子一案,是他一手策划的。因为他最喜欢在电话里犯罪。当时那几通电话都是他打的;秦刚邀请吴仕杰乘坐豪华邮轮也是他的主意;也许秦刚的杀人手法全由他教授,他是幕后的策划者。”

“我还有两个疑问,”姚警官站起来,“一个,他为什么要策划这一系列的杀人行动,从秦刚的妻子、吴仕杰到刘全、宋逊甚至是秦刚要嫁祸的张鹏,他与这些人有什么愁?第二,他当时怎么样让杯中的氢氧化钠痕迹消失的呢?”

“第一,从我熟知的‘蜈蚣’的悲惨童年故事想到,也许这些人都是他童年时,或多或少的与他有冤仇,而第二个问题,我想智商极高的他依然用了老办法……电话!去逼问当时发现死者吴仕杰的那位服务员吧!我想应该可以从她那里找到线索。”

“什么叫做一山还有一山高?这就是答案!”夏超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

上部 第七案 岛别墅惨案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49 本章字数:15050

“你们别过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边后退边大声求饶着,“我又不会去告密!”

“哼,若再告密我们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不提供货了?”一群男人手中拿着砍刀、手枪、斧头各种吓人的武器用威胁的语气问道。

“我不想再过这种恶魔的生活了!”外国人望着地板,“这种生活令我感到害怕。我的妻子也多次奉劝我不要再干这行了。我还有两个女儿……”

“哼!不要再说了!你不与我们合作,那只有死路一条!”其中一个三角眼的男人冷笑道。

“怎么样?做还是不做?”那群男人中带头的金衣男人用棍子对着他,“做,你继续过舒服,衣食无忧的生活,别在意警察!不做,你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

“原来,”外国人惊讶的叫道,“你们一开始就想过河拆桥!”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拆吧!”金衣男人做了个手势,几个打手般的壮汉顿时对着外国人往死里打。

“砰!”只听一声枪响,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金衣男人走到外国人的尸体旁,轻声说道:“再见了,虽然你曾提供给我们发财的机会,但现在的一切只能怪你自己!”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上海—中国第一大城市。简称沪,又称申。位于中国南北海岸的中心,长江三角洲冲积平原前缘,东濒东海、北界长江,南倚杭州湾,西接江苏、浙江两省。面积6340.5平方千米,人口约有1000多万。1949年前,上海是中国金融、贸易和轻纺工业的中心,是中国民族资本最集中的城市。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上海经济迅速发展。成为现在的上海经济区。

“是探中探夏超先生吧?您可总算来了!”我与夏超刚走下上海码头,一位体形魁梧、脸型饱满,西装革履,戴着个金丝眼镜,一副斯文富态的中年男人气宇昂藏的走过来。

“您是……”夏超摸着头。

“我就是你的客户,上海志响百货公司老板李质。听说夏超先生在中华号上又破了令人头痛的连环杀人案,真是恭喜您了!对了,先到对面那家码头餐馆用晚餐吧!”

“抓小偷,抓小偷啊!”这时一位中年妇女边跑边叫道。

夏超扭过头,“小偷在哪里?”

“跑到那家餐馆去了!那该死的小偷偷了我的皮包,那里面可是装有我刚才从银行里取出的现金5千元啊!”

“小偷长什么样,你看见吗?”夏超又问道。

“一刹那的工夫,再加上天气较黑,没有看见他的长相!”妇女气喘吁吁。

热心肠的夏超火速跑进那家餐馆,围着大堂转了一圈,笑着对一个尖嘴猴腮,肚皮明显发福的瘦弱男子说道:“快把东西还给人家吧!小偷,你可不是大盗五十三!”

男人张大嘴,“你说什么呀?我可不是什么小偷?”

夏超道:“我是探中探夏超,要给你看身份证吗?”

男人惊慌失措的叫道:“我不是小偷,我可没偷!”

“你没偷什么呀?”夏超叉着腰,正经的问道。

“我没有偷那个包……”男子发觉情形不妙,赶紧捂住了嘴。

“不打自招了吧?”夏超露出坏笑,“其实你说不说都没用,警察局一走,真相大白!”

男人跪在地上,把藏在怀中的皮包乖乖的交了出来。

“把他送去派出所!走!派出所!”旁人大声斥责着。真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我看不必!这小偷已经承认错误,可以酌情原谅。你走吧!”夏超对小偷说道。

“谢谢!夏先生!”小偷灰溜溜的跑了。

“拿去吧!是你的包吧?”夏超把皮包递给中年妇女。

“多谢了!请问您真是探中探吗?”

“对!”夏超点点头。

“那么前几天的‘中华号’邮轮杀人案就是你破的喽!真了不起!”在餐馆的其他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夏超摇摇头,“没什么!”拉着我与李质离开餐馆,来到附近的咖啡厅。

“你真受欢迎啊!夏先生!”李质笑道,“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小偷?”

“很简单!我看到那个男人坐在椅子上不停的颤抖,一看就是犯罪的外行人。再加上他凸起的肚子与其瘦弱的脸庞完全不成对比,很明显可以看出来他是把皮包塞进怀中的。自然小偷除了他,别无二人。”

“不愧是探中探,看来我这次请您来是正确的!”李质高兴的说道。

“你要我做什么事?”夏超充满警觉的问道。

“别担心!你先看这封信笺!”李质掏出一封信递给夏超。

信的内容如下:

再不久你会舒服的,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随你高兴!等死吧!李质。

“好奇怪的话。”夏超笑道,“这委托也能接受,不过你能给我多少酬金?你该不会是铁公鸡吧?”

“只要你能保住我的性命并把这个恐吓我的家伙给抓到,想要多少我就能给多少!”李质显然有点生气,“这里有3千元,就当作定金吧!”

“NO,NO!”夏超挥挥手指,“你听说过随行就市吗?你刚才也看到了,凭我现在这种名气,3千块钱已经算小数字。这种案子,我看起码要5千块!物价局应该也会同意我这种价格的。”我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他也实在太夸张了。

“行!”没想到李质竟从包里掏出了5捆面值100元的钞票,看来他对夏超的提价早有准备。

这时,有两个奇装异服的男青年看到大笔的钞票,走过来拍着夏超的肩,“嘿,哥们!赚钱有一套啊,不介意给我们兄弟分一点吧!”说完就拿起桌上的钞票。我看这两人吊儿郎当的,十足是两个阿飞。

夏超动也没动,“愚蠢的年轻人!你们知道现在你们在跟谁在说话?”

那两人斜视着夏超,“你是黑帮老大吗?看上去不像呀!哈哈哈!”两人嘲笑起夏超来了。我也想看看夏超会如何动作。

“黑帮老大,他们那些人看到我绝对会躲起来!因为我最擅长将人送进监狱或者……地狱!我就是探中探夏超!”私家侦探面不改色的继续端坐在椅子上。

两个阿飞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放下手中的钞票逃之夭夭。

夏超忍俊不禁的笑起来,“现在的这些小混混啊……”又转向李质说道,“话说回来,我怎么保护你的性命?”

李质又拿出一张纸,“这是在昨天塞在我家信箱里的另一封信笺。”

信笺上如是写着:

你的死期在10月21日晚上9点,我会让你死在岛别墅里的!

讨厌富豪

“讨厌富豪?”夏超摸不着头脑。

“我也不清楚,”李质说道,“可能是一个无聊的人想出的无聊名字。”

夏超看着信笺笑了,“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讨厌富豪的人!”

“信上说的岛别墅是什么玩意?”我提出新的疑问。

“那天晚上我正好要前往果品公司老板的生日宴会,而举办地就是上海郊外有名的岛别墅。到时候你们也一起去吧!就在那里保护我。那么这几天你们可以在上海附近逛逛。总之,鹿死谁手就在那天了!”

现在我与夏超已热血沸腾,等待那天的来临。

“这就是岛别墅,光月果品公司老板金雨的豪宅。”李质指着远处金光闪闪的建筑说道,“虽然建在上海郊外,不过它的主人在华东的知名度可不亚于夏超在华南。”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10月21日,我与夏超跟着李质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双层建筑。我不禁借物叹道,“这也太豪华了!”

“是吗?”夏超看着四周简陋的平房,“这大概就是暴发户与穷光蛋的最大区别吧?”他冷笑着。

百货公司老板则对此不以为然,“这样就吃惊还太早了些,看看里面吧?”

我们走进建筑。正如李质所说,里面的景象的确是让人无法想象:金色的墙纸、金色的地板、金色的吊灯、金色的皮质沙发、金色的茶几……建筑内的装潢摆设几乎全是金色的,来到这儿仿佛走进童话里的阿拉伯宫殿一样。

“嘿,你看看!”李质指着两幅挂在墙上的照片说道,“那是金老板死去的两个宝贝公子,听说都是不务正业,整日游手好闲的两个废物,到头来无缘无故的被人谋杀。”

而我则对别墅主人的书柜感兴趣,“嘿,都是程小青的侦探小说,《魔窟双花》、《活尸》、《白衣怪》……看来这个金老板很是喜欢程小青的侦探小说。”

夏超则没有注意这些,他指着窗外说道,“的确很奢侈,但没有了那座吊桥,这里其实就是个孤岛!”

我望望窗外。没错,建筑四周被急流大河包围,通往外面的只有个摇摇晃晃的吊桥,而且只够单人行走,车辆都停在对岸。没有吊桥,这里就是个孤岛。想渡河也是不可能的。时值初冬,急流大河深又宽,河水寒冷,附近也不可能有船。这些场景不禁让我想起了推理小说中孤岛模式的始祖《无人生还》。

“这才是有情调的岛别墅啊!”这时,一位留着络腮胡,戴着副金丝眼镜,嘴里叼着个吕宋烟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不是吗?”

“你是……”夏超又摸不着头了。

“噢!初次见面,我就是光月果品公司老板金雨。你就是探中探夏超吧!太好了!您可总算来上海了。”

“金老板,用不着那么兴奋吧!过度的兴奋就代表着心虚。”一个三角眼走过来,“夏超可不是偶像明星!”

“啊!你好像是廖宁吧?”我认出了三角眼。

“哼!不是好像而是确实,又与你们见面了,心里总是不爽。好像又要发生什么案子似的。”

夏超陪着干笑几声。

“别乌鸦嘴啊!廖宁。你是来蹭饭的,不是来诅咒的巫婆!”一位魁梧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瞄了一眼廖宁,他看到我们,自我介绍道,“我是上海第三织造厂老板沙文兆。”

“呵!连沙文鱼也来了!今天有大餐吃了。”三角眼冷笑道。

“滑头廖又带来什么好货吗?”沙文兆反唇相讥。他们到底是敌是友?

“别吵了!”一位丹凤眼的男青年,“你们有完没完!”

李质悄悄说道,“他是上海当世大才子,22岁的广传公司经理赵远。”

“广传公司是什么?”

“就是广告传媒公司。连这个都不晓得吗?哼!”一个长相艳丽的长发女人像女鬼一样突然冒出来,着实把我吓一跳。夏超问道:“她是……”

“上海时报副社长钟传丽。”“女鬼”自己介绍道。

“你也来了,钟小姐。”一个大腹便便,全身穿红色服装的中年男人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钟传丽,“我是上海洋芝农产品公司老板张广志,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女鬼”用冷眼看看他,“滚,我不认识你!”随后她径直走开了。

“呦!张老板今天这么穿得如此花俏,有什么喜事吗?”一位留着八字胡,梳着半分头的青年男人走过来。

中年胖子望望来人,“你是新大世界掌门王界吧?今天不是要庆祝金老板的诞辰吗,不穿体面点行吗!”

“是吗?”王界暗地坏笑几声。

“咦!这不是韩骏吗?”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望,竟然是杀人犯韩勇!

“韩勇,你不是应该在牢房吗?怎么……”

男人挥挥手指,“我是韩勇的双胞胎弟弟韩猛。难道你不认识吗?你小时候经常来上海我家玩。”

“噢!你们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我实在分不出来。”我苦笑道。

“我现在是中州商业集团的营销部长,代表公司来参加这次宴会的。”韩勇脸上充满了阳光气息。

“各位先生女士们,”这时走上来一位戴着眼镜,穿着黑色礼服,约莫有50岁左右的老年男人站在大厅中央,郑重其事的说道,“欢迎各位参加这次金老板的45岁生日宴会。金老板先要说几句。”

金雨嬉皮笑脸的说道:“谢谢各位赏脸来参加不才的生日宴会。以后祝各位在各自的行业里生意兴隆,步步高升。也希望大家多多合作。”

众人拍手叫好。

这时所有的灯光突然熄灭。韩猛笑道:“是要吹蜡烛,吃大蛋糕了吧?”

夏超突然站起来,“有些不对!”

“啊啊啊啊啊……”在一刹那,一声尖叫响起,灯也突然亮了。可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绝对不是生日宴会上该有的场面:

一具血肉模糊,不堪入目的尸体躺在地板上,殷红的血正慢慢流出来,并且夹杂着一阵尸体的恶臭味。

“呀!”众人忙乱起来,“快叫救护车与警察!是金老板吗?”

“没必要叫救护车了,他已经死了!”韩猛看着尸体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廖宁语无伦次的说道。

韩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警察证,“我是上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突击组组长韩猛!”

“你不是……”张广志欲言又止。

“中州商业代表只是个幌子!我是受上海警察局派遣前往金雨的生日宴会,调查金雨的犯罪行为!”

“犯罪行为!”众人大为惊讶。

“不好!电话线被人切断了。”黑礼服男人大叫。

“那么谁去开车报警?”赵远脸无表情的说道。恐怕在所有人中,他是最冷静的。

夏超走过来,“看来我的预言成真了,吊桥的绳索被砍断了!这里已经成为孤岛。”

“那这下怎么办?”众人面面相觑。

夏超看到李质一直咬着牙,痛苦的坐在椅子上。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李先生?”

“在刚才灯灭的一刹那,有人用刀刺杀了我的左大腿。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李质露出苦笑。

韩猛走过来,“死者应该是金雨,是被枪击中。普通的德制7.63mm毛瑟M1896驳壳枪。”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在这过夜?”王界问道。

“不,二楼有十来个小客房,你们先凑合一下住那儿吧!”黑礼服似乎早有准备,很镇静的说道。

“等一下!”我的堂哥突然指着黑礼服问道,“你是什么人,报上名字!”

黑礼服愣了一会,“我是这里的管家孟先生。”

“那两个人呢?”堂哥指着墙角边瑟瑟发抖的两个年轻人。

“他们是这里的男仆小花与小穆。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孟先生向韩猛反问道。

“好吧!各位先去休息。阿骏与夏超先生留下来。”

不一会,大厅安静下来。我的堂哥对我们说道:“虽然没有法医,死者应该是金雨吧?你看出来什么端倪吗?”

“暂时没有。”夏超看到我愤怒的眼神连忙挥手道,“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韩猛笑了,“好,那么犯罪嫌疑人就在那几个人中了。你认为谁有可能?”

夏超还没有答话,我抢着说道:“是那个冷血赵远吧?只有他在看到尸体时表情很平静,似乎看多了死人。”

韩猛看看钟,“这样,既然我们这里又没有法医来验尸,只好一切留在明天再说吧!明天8点叫所有人前往大厅。你们休息去吧!”

我们到了二楼。我发问道:“这几天食物怎么办?如果不够我们岂不是要被饿死?”

“这你放心吧。我刚才问过管家了,库存还能维持一个星期呢!这一个星期我们破不了案吗?”韩猛十分乐观的说道。

夏超打开我们的房门,顿时金光闪闪。没想到客房也如此豪华。同样,所有的装潢摆设是金色的。

“洗手间与浴室在左手边,所有日常用品都放在柜子里。”不知何时,孟管家又出现在我们背后。

“真像星级宾馆呢!”我感叹道。

“这时金老板喜欢的装潢,他喜欢金色。你们请休息吧!随便说一下,请不要四处乱走,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怪我。”孟管家留下了这句奇怪的话,离开房间。

夏超则露出了微笑。

“喂,起来!”

黑夜中,我被夏超的声音唤醒。

我揉揉眼睛,看看表:才凌晨3:00。

“干什么?”我不满的说道。

“去探险!”夏超穿好外套。

“什么?管家不是叫我们不要四处乱走吗?”

“如果你不想知道什么内情的话,请继续睡大头觉!”夏超这句话刺激了我的心绪。我也一骨碌起了床,披上大衣,尾随夏超走出房间。

我们来到长廊。只听见有人轻声的谈话。夏超向我示意不要出声。声音来自于地下,夏超摸黑找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轻轻的打开门,小步迈进地下室。之后我们看到这么一个场景:

两个年轻男人在窃窃私语。地下室占满了白色的蛇皮麻袋,有一些丸状的东西洒在地上。

“老大死了,这些货物如何处理?”红衣男人问道。

“我也不知道二子怎么处理。但是我想应该将货快速的交易出去。”绿衣男人脸上一副沉稳的表情。

“我们能不能……”红衣男人凑到绿衣男人耳边耳语一番。

“不可能!你要知道这做法会自取灭亡。二子不把你杀了才怪!”绿衣男人斥道。

又过了一会,两个男人离开地下室。我们才从暗处走出来。

夏超从地上捡起一颗丸状物品,嗅了嗅。脸上突然露出严肃的表情。

“那是什么?”我问道。

“毒品**!”夏超没有表情的说道,“看来这个案子大有内情!”

“起床!起床!”夏超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勺子敲着同样不知道哪里来的锅,大声喊道。

“怎么了?”有人睁开充满困意的双眼。

“穿衣洗漱,9点要开始审讯了。”

“审讯?把我们当作犯人了吗?”

夏超挥挥手,“哦!别在意,只是简单的问话罢了。”

韩猛看看他们,“嗯,都到齐了。”

“那个色鬼张广志还没有来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混蛋!快去叫他!”王界大骂道。

“不用叫了!他已经死了,”夏超的神情严肃起来,“在今天凌晨4点多被刀砍杀。现场留下了一张纸。纸上写着:我是从黑地牢的窗爬出来的白衣怪,这是第二个人!—讨厌富人。”

黑地牢?窗?白衣怪?

“讨厌富人?”王界大惊,“难道他想在我们这些富人中大开杀戒吗?”

“那我们不是都有危险了吗?”沙文兆哭丧着脸。

“废话少说,还是快跑吧!”廖宁神经质的向外跑。

但他们看到没有木板的吊桥,你望我,我望你,无可奈何的走回来。

“可恶!”廖宁捶着饭桌,“我的预言真的灵验了呢!”

“放你的狗屁!”王界给垂头丧气的三角眼吐了一脸的口水,“没法子了!为了生还,我要游泳过去!”

韩猛摇摇头,“行不通,河水寒冷又深不见底。”

“那么就这样给那个讨厌富人的杀人狂任凭宰割吗?”赵远摊手说道,“难道中国版的《无人生还》就在这里翻拍吗?”在这种境况之下,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真可与夏超有的比了!

探中探走过来,“各位,我并不认为这个凶手要杀在场所有的人。我想:从命案现场看凶手是有预谋的进行杀人,而不是那种没有目标的胡乱杀人狂。”

“既然如此,”王界站出来,“我来抓凶手!”

“你?”夏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王界。

“凶手就是张广志本人,他肯定是畏罪自杀。因为他的公司效益一直被光月果品公司压制,即将亏损。生意上比不过金雨,他就用邪门歪道!再自行了断。”夏超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

“这可不一定!”沙文兆笑道,“比如说您王老板。我听说您经营的新大世界的房产证要转交给金雨了,这样一来,换作谁来做老板都会纹丝不动吗?”

“别瞎说!”王界脑门上出现了豆粒大的汗珠,“那么你自己呢?织造公司近年来不景气,是金老板暗中捣鬼吧?”

“这,我不知道呀!”

“别装了,你在一次酒宴中不是对自己的好友说要痛宰金雨的吗?”

“啊?”沙文兆一时无言以对。

王界得意的冷笑着,“恒莞公司营销主任廖宁,你为什么最近闷闷不乐,要我说出来吗?不就是金雨投诉恒莞公司总部,你把电器次品卖给他吗!”

廖宁脸色苍白。这家伙也太不象话了!

王界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开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赵远与钟传丽发难:“你们不是都欠金雨一笔大钱吗?这下可好了,你们不用在为欠款发愁了,不是吗?”

钟传丽和赵远气得直咬牙。王界太过分了。我想着,欲要站起来制止,被夏超阻止了,他似乎说:别惹火上身,不然他能把矛头指向你。

但那边王界并没有觉得过瘾,他又对李质说道:“还有你……”

无法站起来的李质恼火了,“你有完没完!我都成这副模样了,能怎么样啊!”

“但如果是苦肉计呢?”王界坏笑道。

“你不许再口出狂言了!”韩猛走上去。

“对了,还有这位警察先生,金雨是黑帮老大,你有义务除掉他呀!”

“啪!”韩猛出乎我们意料的给王界一巴掌。那可真是解恨啊!

“动机是永远没有办法成为杀人证据的!永远!”韩猛气愤的骂道。

王界被打后,也瞬间住嘴了。他知道,我这位堂哥并不是好惹的。

不过,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他们与金老板之间都是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关系。

这时,我意外的发现金家的两个年轻男仆掩饰着脸,向夏超方向望去。当我注意到他们时,他们马上低下了头打扫着房间。

同一时间,夏超也注意到了。他仔细的看着两个男仆,露出得意的冷笑。

所有人沉默了大约半个小时后,突然韩猛大声叫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同时脸上还显露出自信的神情。

“是谁?”王界凑过去问道。

“就是李质!”

“什么?”李质正坐在沙发上休息,听到他的说话,大呼冤枉,“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这种样子怎么去杀人?”

韩猛笑了,“是苦肉计吧,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他怎么突然学起刚才还被自己骂过的王界呢?只见他冲上前去将李质的裤脚掀起,只见一大片血迹,腿上贴着个大号创可贴。韩猛又用力撕掉创可贴,李质一声丧心病狂的大叫。他的伤口是存在的,并不是无中生有。

“可以了吗?”李质快速的贴好创可贴,拉起裤脚,“我是凶手吗?”

韩猛苦笑道,“看来是我弄错了!已经11点了,大家请去用餐吧!”

众人长叹一口气。这家伙搞什么鬼!

“哎,刚才还在这里的王界到哪里去了?”韩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不是叫他别乱走吗?”

“还有那位女士!”不知是谁在旁边插了一句。

这时,二楼传来一声女性发出的惨叫。我们连忙来到二楼,打开王界的房门,里面的惨象不堪入目:

王界的身体被砍成两半,血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上不断的涌着。金色的壁纸已经被染成血红色,房内的血正向外扩散着。地板已淹成血池。这画面仿佛让我们置身于阿鼻地狱中。发出惨叫的则是已经昏倒在房门前的钟传丽。

韩猛小心翼翼的走近尸体,顺手拿起床单掩盖住王界恐怖的脸。捡起放在床头柜的纸条。

“纸条上写了什么?”我问道。

“披着白纱巾的我用血手印请君入瓮,惨剧会继续下去—讨厌富人。该死的家伙!”

其他人发抖起来。赵远咬着牙说道:“那么下一个被杀的是谁?”

沙文兆不停的打着寒战,“快,快离开这个恐怖的房间吧!”

廖宁不以为然,“要离开的人应该是我!我的房间刚好在王界房间旁边,而右边则是另一个死人张广志的房间。”

我偷笑道,这家伙还真是会找时间开玩笑。

夏超则在一旁沉思着,他突然向我发问:“两张纸条写的第一句话都很奇怪,你怎么看?”

我思索了一会,“一个是:我是从黑地牢的窗爬出来的白衣怪,第二个是:披着白纱巾的我用血手印请君入瓮。我刚才听起来就似乎感到很熟悉。”

“对了!”赵远指着那两个仆人,“他们也有杀人嫌疑呀!警察先生怎么不问问他们?”

韩猛的眼珠瞪着那两个男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又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脸。

但没想到,韩猛摆摆手,“中饭还没吃完呢!快去吃吧!”

夏超瞪圆了眼珠,对我说道:“你这位老哥脑子有没有毛病?”

“嗖!”这时意外发生了,一个黑影从另一个房间窜出来,飞快的爬出离我们很远的窗户,跳入冰冷的河水中。

“他是?”韩猛一时惊呆了。

“现在只能确定凶手肯定不是我们中的某个人。”赵远冷静的说道。

“应该是……”韩猛摸着头。想必他已经被这个案子弄得头晕了。

夏超则在一副画前停下了脚步,“原来如此!”

廖宁走过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是美术品《合作》,英国一个三流画家的作品。看到这个,你想到什么?”

“说到合作!”赵远笑道,“我突然想起这些死去的人都有一种联系。好像是合作贩毒吧?在我们这些人中应该还有同谋。”

几个人用敌意的眼神看着他。最厉害的是沙文兆与廖宁。

赵远毫无顾忌的喝着水。

“咚咚!”西洋大钟的时针指向了下午3点。韩猛有点抓狂,“奇怪,为什么过那么长时间,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被困在这里。”

“糟糕,我刚才看过储藏间,看起来只能提供3天的食物。”管家苦恼的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3天内破案。否则就只能活活饿死。”韩猛说道。

夏超摇摇头,“不,万一连凶手也不知道如何逃出来,我们一样得死!现在正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廖宁着急的说道:“有谁游泳去对岸求救?”

沙文兆冷眼看着他,“河水寒冷幽深,你想去试试吗?那随时请便!”说完,拿起他旁边的一杯水喝了几口。

“啊!水中有毒!”沙文兆发出惨叫,之后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众人又一阵混乱。韩猛大声叫道:“别慌张,镇定下来!”

夏超从杯子里掏出一张已经被水打湿的纸条,上面写着:“我就是带着催命符的活尸,恶魔的手刀并没有放下—讨厌富人。”

“妈的!”韩猛气得直跺脚。

“呃……”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拍拍夏超的肩膀,“这些纸条上的一些字词,比如黑地牢、窗、白衣怪、白纱巾、血手印、请君入瓮、催命符、活尸都是程小青笔下的霍桑探案小说集中一些文章的标题。”

“哦?真的?”夏超大惊,“难怪我觉得这些词很奇怪,原来如此!”夏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时针指向了8点。

深夜里,一个黑影“嗖”地窜进廖宁的房间,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拿起手中的匕首直刺廖宁的被窝。嘴里喃喃的说道:“你是最后一个了!”结果匕首刺进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蒙面人傻眼了。

“咔!”灯亮了。

“割鸡焉用宰牛刀啊!讨厌富人,”夏超走进来,“拆被子用不着匕首啊!”

蒙面人看着他,“怎么……”

“这么一个简单的陷阱,就把您骗住了吗?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自己做的事情由自己结束。”

“该死!”蒙面人拔腿就跑,被韩猛挡住。韩猛冷笑道:“怎么,还想跑吗?”

蒙面人大叫:“阿海阿洋!”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同党已经被逮捕了。”夏超笑道。

钟传丽在一旁笑道:“他们就是你的手下吧!”

李质坐着轮椅笑道:“夏超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就是在上海街头上横行的两个小阿飞!”

夏超对蒙面人冷笑道:“威胁李质先生,以及这次连环杀人案的主谋就是你!”

“别血口喷人!我没有杀人!”蒙面人狡辩道。

“真顽固啊!”赵远仍然一副冷静的表情,“你竟然是程小青的忠实读者,这一点的确使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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