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调查了现场,死者应该不是自杀身亡。”小梅说道,“现在请11车厢内的旅客接受我们警方的审讯。”
“可是,11车厢怎么会密闭呢?”夏超提出疑问。
“这辆列车是每晚10:00熄灯,12:00关闭车厢两头的门,到早上6点才重新开放。而死者在4:21分被其未婚夫风见发现,报告给乘务员。乘务员才放我们13车厢的警察过来侦办。”小梅解释道。
“风见就是那个红发小子吧?”我问道。
“对!”华研点点头。
“那么就从风见开始,到夏超的房间一一审讯吧!”小王说道。
“夏超?”众人突然议论纷纷,“就是让天蝎逃跑的探中探夏超……”
夏超的脸黑了下来。
还在悲痛之中的风见诉说道:“我叫风见拓之……”
“等一下,”小王打断他的话,“请说出你的本名来!我讨厌这个复杂的日本名字!”
风见马上回驳道,“我就叫风见拓之,我已经入了日本籍了。”敢情这家伙卖国卖上瘾来了,连籍贯都已经给改了。小王气愤的咬咬牙。
“美代子是日本古口财团的千金小姐,我俩在去年11月结婚,这次准备一起坐列车回广州的。怎么发生这种惨剧?我住在车厢的10号,当时是1:30,我无聊之下去吸烟间抽烟。在2:00时,乘务员还看到我的。2:20—4:00我在房间内睡了一会儿。之后去找美代子,没想到她竟然……死了。呜……呜!”
“真像个孩子!”小梅摇摇头,“他哪里像个七尺男儿!”
“嗯,嗯!大致了解了。这样的话你应该没有杀人嫌疑。”小王嘴里喃喃的说道。他似乎对风见形似“卖国”的行为很是不满。
“下一个,1号房的孙老先生!”小梅看着旅客名单嚷道。
走进来一位古稀老人,头发斑白,神情稳重,一副领导家模样,身穿灰色的中山装,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没睡醒似的。
“我叫孙学人,58岁,是旭日食品集团总经理。在2点前后,我早就睡了。老年人应该早睡早起。”
“老年人?”我在一旁暗笑着,的确,六十都没到就成了古稀的模样。真难以想象他八九十岁的样子。
“那么下一个,2号房的……”
“宋凯!”小梅话还没说完,一位身材健壮,脚步轻盈的青年走过来,“22岁,是原福建宋氏电器的老总。2点左右我也睡了。不过,我有证据!”
“说来听听!”夏超盘弄着钢笔。
“那时,乘务员来查房,我正在朦胧中,只是看看手表,正好是2点!”
这时一位嘴唇红润,气质高雅的女人也走进房间内,“我是3号房的方青,30岁,中天集团秘书,2点时我正收听着广播美国之音。乘务员查房时还叫我把半导体放小点。”
董强走过来,“我住在5号房,30岁,报刊顾问。在2点前后正淋浴,2点钟声敲响时我正好关上了莲蓬头。若我去杀人,谁来关莲蓬头啊?列车上水表记录上可以为我作证。”
“你喜欢在深更半夜里淋浴吗?”小梅望着这位一向不正常的先生。
“这是我出门旅游的老习惯了,每次在酒店或是豪华列车上,我都喜欢在人们睡觉时洗澡。”董强的怪毛病还真不少!我暗自笑道。
“我是6号房的成俊杰,28岁,职员。2点时我刚好不在11车厢,而在朋友所在的5号车厢娱乐。”一位体型肥胖,肌肉厚实的男人操着铿锵有力的男中音说道。
娱乐?我不解的望望这个胖子。亏他说得出口,在车厢里有什么好娱乐的呢?
“我是7号房的鲁扬,39岁,自由职业者。2点时正在睡觉。”一位肤色白亮,身材纤瘦,眼睛转个不停的中年男人在拨弄着手中的孙中山邮票,看来他是个爱邮人士。
“那么,”华研合上记事簿,“从现在情况看来,凶手只有可能是鲁扬了!”
“别瞎说!”鲁扬激动着把手中的邮票扔到地上。
同样也喜爱集邮的我连忙叫道:“嘿,嘿!别糟蹋手中的邮票!”看来刚才我的猜测错了。
“也不一定是他杀的人,也许是其他人耍一些小手段来杀人!”小梅托着下巴道。
“鲁扬可是有杀人动机的。他曾跟美代子交往过!”刚才还在哭天喊地的风见这时竟在一旁兴风作浪起来。
“哦?”喜欢窥探他人秘密的夏超马上凑过去,“怎么回事?”
“在美代子上中国的高中时,鲁扬曾追求过他。当时两人成为恋人,差点就谈婚论嫁了。”风见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但在上高中3年级时,鲁扬就被美代子甩了!”
鲁扬这时脸上发烫,“什么呀!她只是来骗我钱的。是我甩掉她的!”
“其实不仅如此,”董强站起来说道,“死者与不少人都有过恋情!”
“什么?”风见失手把烟跌到地上,“也包括你吗?”他好像并不知情。
“对,包括鲁先生、在那边一言不发的宋凯、方小姐的男朋友,好像都与死者有过恋爱关系吧?”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华研叹道。
太阳从东方升起,又一个晴朗的早晨。
“还有15个小时才到广州,这期间不会让11车厢内任何一个人逃跑,但我们必须在15小时内破案!知道吗?夏超。”华研一副领导的口吻。这也难怪,夏超以前也是华研的手下干警。
“好,那么我们马上开始深入调查!”小王刚劲有力的声音代表了其已经卯尽全力侦察案件。
我们来到案发现场—5号房。尸体已经被白布遮掩,屋内衣物凌乱,像被强盗翻过一样。尤其写字台那里,抽屉都倒在地上。看样子像是凶手急于找寻一样东西。
华研与两位警察四处看着。而夏超在审视着天花板。
“怎么,天花板有异常吗?”我问道。
“你看,天花板上挂着一面镜子。真少见!”夏超脑子里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是摄影机就好了!”夏超幽默的话语似乎略有含义。
华研走过来,“这个案子,凶手极有可能有备而来。我想了一会儿,大致有3个可能性:1,凶手并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找一样见不得人的物品。被死者发现,杀人灭口;2,凶手是谋财害命;3,凶手来杀人,顺便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你认为哪一种最有可能?”
夏超考虑了一会儿,“我选第四种。你那3点都不切实际。首先,凶手若来拿东西,干什么要带来如此尖锐的匕首?”他指着现场留下来的匕首说道。
“其次,我刚才发现死者柜里有几张百元大钞和几张信用卡。凶手把房间翻成这样,他难道没看见吗?”
华研思考一番,点点头,“你说的对。那么这案子是单纯的他杀案吗?”
“也不单纯,这其中必有玄机!”夏超笑道,“不过,我倒能解释凶手的行动!”
“哦!说来听听!”
“凶手是害怕查出自己的鞋印,光脚来到刚拖过地,满是水的房间的。我刚才在现场看到湿滑的地板上有一串光脚的脚印。脚印起初笔直不慢,后来停顿了一会,接着再次恢复原先笔直的印记。从这个可以看出来,凶手杀人之后,思忖了一会才开始翻动房间的。而与钱有关的都原封未动,可以看出凶手只会找与其杀人动机有关的物品。再就是,凶手这次作案很急,致使没有毁掉留下了的这些脚印。”
“厉害,你不做警察真的是可惜了!”华研赞道。
我也是好久没听到夏超如此的坦言推理了。
“轰隆隆!”列车踏进中国的古国门—玉门关。
“这案子还真难办!说鲁扬杀人吧!又没有证据;其他人嘛!都有当时的不可能犯罪证明,难道是乘务员杀人吗?”小梅真是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
“你开玩笑!乘务员与死者都不认识,哪会杀人啊?”小王笑道。
“夏超刚才的推理只是提供了凶手当时的杀人行为,与破案无关。现在我们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华研皱着眉头。
“1,知道凶手如何杀人,也就是找到他的杀人手法;2,找出决定性的证据以逮捕凶手;3,略微了解凶手的杀人动机!这是我们现在必须做的。杀人动机应该是情杀,但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小梅很是认真的讲道。
夏超走进浴室,看看淋浴用的淋浴房,向我笑道:“我还是先洗个澡,舒服的推理吧!”
我耸耸肩,“真没办法!到这个时候还有兴趣洗澡!你也要像董强一样做个怪人吗?”
突然,夏超衣服也没穿,匆忙的从浴室里跑出来。
“怎么了?烫坏身子了?”我幸灾乐祸的笑着。
夏超脸无表情的穿上外衣,对我说道:“没事,我们还是先去吃迟到的早茶吧!”
“2份西式早茶,”夏超对餐厅服务员说道,“不要饮料!”
“讨厌!在列车上真讨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我们隔壁自言自语,“先是发生杀人案,后来又封闭11车厢,连我们14车厢的都被严格的监视下才来餐厅用餐!搞什么吗?今天一早,发现连衣服都洗不干净!没有洗衣粉,用水怎么能洗干净衣服呢!”
“哎!”夏超这时停止了狼吞虎咽,静了下来。
“走吧!韩骏!”夏超忽然站起来,朝服务台扔了10元钞票,径直走出去。
“这……”还在狼吞虎咽的我为难了。肚子可没在跟我开玩笑啊!
“真是的!”我骂了一句,带着空寂的肚皮也尾随他走出餐厅。
“啊!早上好!”董强依然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艾金达10周年特别版运动服。
夏超好像没听到他的招呼,只是一直望着董强身上的运动服。
“喂!太没礼貌了!跟人家打个招呼也好啊!”我骂道。夏超难道是受不了列车上的封闭管理而得了自闭症。
“韩骏,刚才餐厅里那个大声喧哗的男人最后一句话怎么说的?”
“没有洗衣粉,用水怎么能洗干净衣服呢!怎么了?”我诧异的反问道。
“谜底揭晓了!”夏超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露出胜利的微笑,“快叫华厅和所有11车厢里的嫌疑人在2小时后到我房间来!我来揭开凶手的狼皮!在此之前我还要查一件事。”
2小时后,所有与案子有关的人物聚集在夏超的房间内,他们准备倾听很难遇到的探中探式推理。
“好样的,夏超!尽用4个小时就破案了!”华厅赞叹道。的确,从调查开始用4个小时就破案,是一般人无法学来的。
“那么凶手是谁?”小梅迫不及待的问道。
“凶手极为狡猾,他利用很精密的手法犯罪,也为自己做了个确切性的不可能犯罪证明。”探中探说道。
“那位凶手就是站在那儿的5号房旅客董强,也可以说是另一个人!”
“什么意思,什么另一个人?”众人面面相觑,不理解夏超话语中的含义。
洁僻症患者则用无辜的目光看着夏超,“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是凶手?什么叫另一个人?”
“先别急,我们一个个来慢慢解释。首先董强是如何杀人的。你做的淋浴房不在场证明已经被我破解了。想在杀人同时关掉远处的莲蓬头,这事并不难。”夏超边说边走进浴室,“我就来示范一下:先在莲蓬头的开关上拴一条细长柔软的丝线,一直延长到外面的房门,把丝线系在房门门把上。但是必须要使丝线紧绷。做完这事后,把自己的房门虚掩着去进行你的杀人计划。之后,乘务员按规定来查房时发现门没关上,又听见浴室的水声,以为你在洗澡,便替你关上虚掩的门。顺便说一下,那丝线是透明极细的,在门外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当乘务员将原本虚掩的门关上后,丝线受到惯性冲撞力,使得莲蓬头的开关关上,莲蓬头自然停止放水,这个假证据你自然做成功了。”说完,夏超浴室里的莲蓬头也关上了。夏超含笑看着董强。
“但是如果乘务员进入房间了呢?这项设置不是穿帮了吗?”小王提出疑问。
“请你记住:”夏超用严肃的口吻向小王说道,“没有哪个乘务员在没有经过乘客的同意就擅自进入乘客包间里的,再加上当时她以为董强在洗澡。董先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敢于如此下这么大的赌注。”
“证据呢?这一切只是你的推测!我是个洁僻患者,不会去进行杀人这项肮脏的工作的!”董强气愤的说道。
“没有洗衣粉,用水怎么能洗干净衣服呢!”夏超又说出这句老话。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董强不解其意。
“你身上价值2千多元的特别版运动服,为什么会一尘不染?”夏超眼睛再次盯着那套艾金达。
“我不是说过吗!我有洁僻,不会把衣服弄脏的。就算衣服上有灰尘,用水洗洗不就行了!”董强笑道。
“灰尘倒不碍事,请问橙汁渍应该有吧?我昨天不小心弄翻的橙汁……”
董强的脸黑了。
“怎么样,扔了吗?那这件哪里来的?你不是曾说过就这么一件吗?我想你也不舍得扔,那可价值2千多元啊!我看是你在杀人时,衣服上沾了血迹而被藏匿起来,之后再换上另一件与其一样的衣服,可是你竟然望了我留下的橙汁渍。这才是真正的特别版呢!大家一起找找那件有橙汁渍的运动衣,找到了,这案子也就破了!”夏超笑着唤道,“来!大家分头找!”
“不必找了,衣服在我房间的皮包里!”董强终于认输了,“不愧是探中探!我一手造就的计划被你轻松的打乱了。”
“计划?你如此的策划,照样逃不了天罗地网,法律的天罗地网!你根本没有洁僻,若有,你会如此残暴的杀人见血,如此亲切的与人健谈吗?可是资料上的董强是个严重洁僻者,严重洁僻者看到血都会昏厥。说吧,你究竟是谁?”
“我是董强的双胞胎弟弟董健,因为相貌与哥哥一样,故而混水摸鱼,前来实施杀人计划的!”
“董健!”众人惊鄂不已。
各位读者,如果想知道董健的故事,那么再耐心的往下看,回到30年以前吧!
1956年,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郊外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董家村,出了一件大事:董家村名门之后,著名品牌家明电子集团年轻的总经理董家明与广西美女成庆敏结合生下一对相隔2小时的双胞胎。长子董强;次子董健。他们也极有可能继承父母的产业—家明电子集团。
他们俩从小一起成长。在两个孩子6岁时,董家搬到东莞市区生活。董家明把家明电子集团业务操作的十分出色,成为广东电器业龙头人物。顺便说一下,由于董家村军人医院的医生接生失误,导致哥哥有了洁僻,弟弟则更倒霉,不仅先天心脏有毛病,而且腿部残疾,是个不折不扣的残疾人!医院对此只是赔偿了5万元草草了事。而这么一来,董家夫妇更偏爱董强,对董健总是冷眼相对。他们常说:
“亏你叫董健,健康的健,你一点都不健康!”从小到大,董健受够了旁人的嘲笑与侮辱。但其兄长董强则十分爱护弟弟。兄弟俩相处一直很融洽。
兄弟俩结束了12年的教育,双双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广东理工大学。而董健的心脏病已经被完全治愈。(从这方面可以看出董家夫妇表面上对董健冷眼相待,但可怜天下父母心,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心脏病能成功治愈也是夫妇俩的功劳。难怪在后来董健为报父母之仇誓杀古口父女!)
大学里,董强学习文学,董健则学习理学。当然,同学们对腿脚不灵便的董健还是冷嘲热讽!
“你还是去学医学吧!先治好你的腿脚啊!哈哈哈!”
董健一直忍受着这些侮辱、嘲笑、讽刺。
大学2年级,兄弟俩不知不觉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拥有精明聪慧的头脑,雪白整齐的牙齿,玫瑰色的嘴唇很是吸引他们的目光。她叫魏爱,来自大都会上海的高才生。
但好景不长,主角登场了!
“我叫古口美代子,是中日混血儿,请大家多关照。我爸是古口财团老板,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
这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学校里,古口天天寸步不离的跟着董强,并三番五次的阻止魏爱与董强的见面。
一次,古口与董氏兄弟坐在一起聊天。当然,古口主要找董强聊天,董健只是个电灯泡。
“你知道吗?强,”古口用流利的中文对董强说道,“令堂生育时是我妈妈接生的,我妈妈是中国籍的医生。对不起,在生产中给你造成洁僻这个毛病。”
董健听后,马上说道:“那么你也得向我道歉,若不是你妈,我会变成这样吗?”
“你算什么呀!”古口很骄横的说道,“反正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个废人!这种小小的损失还算少呢!”
“你说什么?”董健火气马上上来了,“再说一遍我要你的命!”
“好了好了!”董强见此情况,赶紧来当和事老,“别吵了!”
这是古口与董健之间的第一笔仇恨。
之后,董健迷上了推理小说,有事没事都翻两页看看。他对书中的大侦探们都心怀崇敬。并在学校创建推理爱好者协会,马上有不少人加入,包括他暗恋的魏爱。以后,董健更加勤奋努力。腿部残疾治愈好后,不仅在学业上名列前茅,还参加校乒乓球队,成为队中主力。加上推理爱好者协会会长,董健成为学校的红人,也再也不可能有人侮辱他了。他与魏爱的关系也更上一层楼,成为正式的恋人。古口知道这一切后,准备从中挑拨离间。她对董强说董健与魏爱已经有过关系。本来就多疑的董强随即疏远了董健。
董健知道是古口挑拨后,向古口质问,可被古口敷衍了。为此事,兄弟俩还大骂一场。兄弟这个字眼已经名存实亡了。
大学毕业后,董健凭着自己生理学功课优秀,到警察大学学习法医学,准备考研。而董强与古口美代子毕业后闪电结婚,主办人是美代子的父亲古口一雄。其实古口一雄要这个女婿,目的是吞食家明电器集团,垄断广东电器业。在结婚后与董家明签定了合作条约。美其名曰“合作条约”,还不如说是现代商界的“马关条约”。魏爱毕业后进入古口财团担任文秘。令董强坚定信念杀死古口父女的,就是古口一雄强制魏爱嫁给他那个滥事无用,整天游手好闲的醉鬼儿子—古口一郎。两年后,魏爱因为整天又操办家事又尽心工作而香销玉殒了。
另一方面,古口电子在广东登陆,很快凭借《合作条约》上不正当的销售手段垄断了广东电器业。家明电器也随之破产。董氏夫妇由于债台高筑而双双自杀身亡。在列车杀人现场的光脚印,则正是董健在杀人后寻找那个不平等条约以来揭发古口的邪恶阴谋留下的。
接着,古口父女把没有用处的董强以离婚的名义逐出门外。再靠美代子魔鬼般的美貌,欺骗了许多电器业巨子。其中包括原福建电器业龙头老大宋凯、山东电器业龙头,也是后来方青的男朋友朱社、中日外贸经销总管理人风见。这对父女恶贯满盈到了极点!
董强离开古口家后,来到董健的侦探社。他说:古口一雄的最终目的是称霸全中国电器业,这个狼子野心家伙想让中国成为他的“殖民地”。之后,董强就人间蒸发了,到现在也音讯全无,在8年之后,公安局只好宣布其死亡。
成为私家侦探的董健肩负多人的仇恨,发誓为自己以及所有古口父女的牺牲者报这个血海深仇。
我们所有人听完这个悲惨的故事后,感触极深。有不少人泣不成声,也有人为董健忿忿不平,对古口父女的所作所为咬牙切齿。
“后来,我辞去侦探社的工作,到处打听古口父女的下落。后来得知古口美代子与新的‘牺牲品’风见乘东方快车前往广州。我想机会也就再这里里,便跟随他们,准备实施我的杀人计划。当美代子看到我穿着董强以前的衣服,拿着匕首时,在那一刻还以为是董强的鬼魂,大声的求饶。在那一刹那,我真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我了解你的想法,”夏超拍着他的肩说道,“就算他们作恶多端,你并非地狱的审判者,你没有权力控制一个人的生死。你记住:不管别人以前对你做过什么事,世界上的事都是过眼烟云,带着仇恨生活下去,自己又有什么快乐所言。你的做法并不是为社会除害,而是在糟蹋自己。你想想后人将如何评论你的对错。普希金有句话说得好: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阴郁的日子需要镇静。相信吧!那愉快的日子即将来临!你要学我没有逮捕到天蝎,丢了侦探的自尊还被人嘲笑,我并不在乎这些。我不希望再出现跟你一样的年轻人了!”
董健笑了,“不可能有了!”接着,迅速的拿起躺在命案现场的匕首用力插进自己的心脏。这一刹那间的举动将我们吓呆了。
“你想做什么!”华厅等人连忙阻止他疯狂的行径,但为时已晚,匕首上很快沾满了鲜血。
“是天蝎!”夏超忽然指着我们身后大叫道。在同一时间,孙学人突然揭去假脸,露出来的竟是天蝎的狰狞面孔。
“董健,你做的对,古口是该杀;但夏超也没有说错,你的人生被你所作的一切毁灭了。董健,你有资格前往天堂。夏超,别让董健白白牺牲!揭发古口一雄的罪恶,是你应当做的!”说完,天蝎打开车厢门迅速的逃之夭夭。
董健含笑着离开了这个黑暗而又光明的世界。
“天蝎!你不会得意太久的。”夏超望着车厢门外呼啸而过的景色说了一句。
列车即将驶进广州车站,这悲哀的一切,也画上了句号。
扬州名刹天宁寺的钟声响起。一位年轻和尚拿起大庙前的报纸看起来。报纸的头版赫然写着《日本强盗再次“侵华”失败,由于探中探夏超的有力揭发,古口垄断中国电子业计划破产!》。内容是古口一雄违反了《国际贸易法》,利用非法手段占领广东、福建、浙江等中国电器市场。被国际商业法庭以商业欺诈、伤害人权等罪逮捕,并处以其死缓。在开庭那天,法庭里创记录的坐满了人,曾经被古口陷害和利用的人们全都来法庭主动作证。古口财团宣告破产。年轻和尚边看着报纸,边露出了微笑。良久,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年轻女性的照片,那女人分明就是魏爱。和尚眼角边流下了两行热泪,滴在了照片上。
“绝情,该去早拜了!”这时,另一个和尚向他唤道。
“这就去!”他应了一句,看了看蔚蓝的天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阿弥陀佛!”绝情,不,应该叫他董强向大殿走去。
韩渊达的评论:夏超把橙汁溅到凶手的名牌运动衣上,这可能在人们看来只是一个意外。但没想到,这个意外成为破解本案的最大的证物。从这个案子我们可以看出:有时候,一点点小的环节对案件分析也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希望这句在你们看来都有些过时的话能够提醒某些认为坏有好报的人们。好人一路平安,不,是一生平安。
下部 第十二案 明星之血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45:50 本章字数:11844
寂静的夜晚,一所公寓窗外吹着清冽的寒风。一个男人在窗边的写字台上,眼睛一直看着一张美丽女人的彩照,嘴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他从抽屉里取出一袋纸包,大笑不已,不过,这是个悲哀的笑。
一个二月的礼拜天,我和夏超正收看电视。我们俩一时心血来潮,把余律师前几天借给我们的录影带拿出来放着看。
这录影带名叫《血红的玫瑰花》,讲着民国时期一位民间侦探和他的女搭档破获了一起离奇的连环杀人案,主演是常建国和袁静,这个故事的原著是名推理作家程村生,也是我最喜爱的推理作家之一。
“真是枯燥,一点意思都没有。”夏超无趣的评论道。
“亏余律师还说很好看呢,真的很乏味,内容跟小说里完全不一样!”我也直言不讳的评论道。
“还是前作《呼啸的列车》中女主角单萱的演技出色!”夏超微微悲伤,“可是她红颜薄命,那么早就去世了。”
“铃——”,这时,门铃响起,我边过去开门,边嘟嚷道,“礼拜天也有人来拜托你这个侦探呀!”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就别那么惊讶了。”夏超嬉笑道。
我打开了门,不经意的看了眼门外的人。令我大为惊奇的是,站在门外的竟然正是刚才在电视里看到的女明星袁静。
我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袁静戴了个洋草帽,她的身材美妙绝伦,牛奶质的肌肤,细嫩富有光泽,天生一副明星脸。这就是她成为大明星的原因。
她首先发话了,“哪一位是探中探夏超?”
夏超似乎也被吓到了,当然,谁会想到大明星袁静会来到我们这儿。良久,才自我介绍道,“我就是私家侦探夏超,您有什么事?”
我抢着说道,“您是不是《血红的玫瑰花》中的袁静?”
“是呀!”她爽快地回答。
“我们刚才还在看您演的《血红的玫瑰花》呢!”我略带讨好的说。
“那部片子拍得不好,见笑了。”她用手理了理头发。
“那里!拍得挺不错。”我忘了刚才的评论,竟开始赞美起那部电影来。
夏超皱着眉头,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认为我是个马屁精。
袁静看了看夏超,说道:“是这样的,我想请夏先生帮我调查一下,这几天秘密跟踪我的人究竟是谁。”
夏超不假思索的说道“好啊!那么酬金呢?”
“一万块,您看怎么样?”袁静一口报出高价。
夏超还是老样子,一说要帮人调查事务,马上就提钱。
我不太喜欢看到夏超用手拨弄纸钞,但他还是那样做了。人无完人,夏超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好!”夏超把钱放入保险柜,打上密码,对袁静说道,“那么详细情况到你家再说吧!”
我们走到家门口,一辆豪华的宾力牌轿车停靠在路边。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迎上来,此人长得一表人才,他说道:“我是袁小姐的管家兼司机兼保姆兼保镖白勤。以前就听说过您的探案故事,今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过奖,过奖!”夏超笑着谦虚道。
“管家兼司机兼保姆兼保镖?干脆叫全能明星护卫算了!”我在一旁笑着。
轿车快速的在路上奔驰。
“袁小姐,听说您将替代已过世的大牌演员单萱出演推理作家程村生先生的新作《雾都的中国人》,真是恭喜您了!”在路上,我向袁静大献殷勤。
“谢谢!”袁静笑道。而在同一时间内,白勤与夏超都用异样的目光望着我。
轿车快临近上芳村了,袁静对我们说:“快到了,我家就在不远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轿车终于到达一处充满乡土气息的住宅区,由于路面凹凸不平的关系,我们在这里下了车。
“怎么了,白先生?”突然我发现白勤正仔细观察着轿车,不由好奇的问道。
“噢!轿车好像没油了,”白勤走过来,“等下午我再去加油吧!”
我们踏过一段崎岖不平的石子路,走到了一栋古老的乡村建筑前。袁静用钥匙打开了那锈迹斑斑的大门,对夏超说道,“请进,夏先生。”
宅子里很暗,就像一座经历过很多风雨的古城堡。白勤拉开了窗帘,略有歉意的说:“因为有人跟踪小姐,所以才把窗帘拉上。”
袁静说道:“这宅子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我父亲在我十岁时去世,他在逝世前把这宅子送给了我。由于我喜欢清静,便搬到这儿来住。夏先生,韩先生,两位请坐到这儿,我来把有人跟踪我的详细情况讲给你们听。”
“咚咚!”这时门响了,白勤忙去开门,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短发,有着浓密胡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白勤介绍道:“噢,这是《血红的玫瑰花》以及余森系列三部曲的导演潭尚秋。”
“余森系列三部曲是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是《呼啸的列车》、《旋转的木马》、《血红的玫瑰花》三部由程村生原著改编的电影。其中前两篇的女主角是单萱……”袁静欲言又止。
潭尚秋笑眯眯的对我们这些陌生人说道,“你们好!”就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上了二楼。对我们如此亲切,可是他根本不认识我们!
袁静解释道:“今天我特意请了一些人来。我打赌,这几天秘密跟踪我的人,应该就在这些人当中!”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风衣,两手抄在口袋里的怪男人从门外走进来,他看到我们,吓了一跳,跌跌撞撞的走上二楼。
袁静介绍道:“他是专门在电影中扮演反面角色的刘天虎,也是《血红的玫瑰花》剧组里的成员。”
“静姐,找我来做什么?”这时,从袁静的身后冒出一个长着娃娃脸,戴着个休闲棒球帽的年轻男子。
袁静说道:“噢,没什么,你先到二楼休息吧!”
他望了望我们,扶了扶帽沿,便漫步走上了二楼。
袁静又介绍道:“他是《血红的玫瑰花》剧组里的青年演员,今年才二十岁。”
白勤奇怪地自言自语,“怎么常建国先生没有来呢?”
我好奇的问道:“你们连主角常建国先生也请来啦?”
“是啊!”
“说曹操,曹操到!白先生,门响了!”袁静笑道。
白勤连忙把门打开,走进来一个潇洒豪放的青年,他约莫三十来岁,身穿一件白礼服,一派绅士风度。
袁静迎了上来,“真是稀客,常先生,这边坐。”
常建国是演程村生的代表作《呼啸的列车》而出名的,后来他就一直演程村生的侦探片,他习惯扮演程村生笔下的著名侦探余森。
而现实中的他似乎很傲气,头一直很高傲的抬着。他径直走来,很不礼貌的坐在沙发上,很难想象出在影界里,由他来扮演侠义心肠的名侦探余森。
他对袁静说道:“你叫我来干什么?我可不喜欢这种穷酸的乡下!”
袁静一下子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常建国站了起来,“我先去你的办公室歇着,如果有事通知我!”
我们与袁静谈了一会儿,忽见几个刚才的人从二楼走下来。潭尚秋看了看表,大声嚷道:“叫我们来到底要做什么?都已经十点了,我还要回去吃饭呢!”
白勤摆摆手,赔笑道:“真对不起,我们……”
袁静抢着道:“请各位在楼上好好休息,午餐么……我会叫白勤帮忙买外卖给你们。”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软禁我们?我们又没犯事!你们又不是警察!”刘天虎连环炮似的放话。
“岂敢,只是想为《血红的玫瑰花》的成功拍摄举行一次庆功宴。”袁静摇了摇手。
“庆功宴?”刘天虎冷笑道,“那种烂演员拍的烂戏有什么值得庆功的?”
我们则在一旁干愣着。
那一批人又回到二楼,我和夏超也继续呆在大厅。
“哟!白先生回来啦!酒菜买回来了吗?”大约在10:50时,白勤拎着一大袋物品从前门走了进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约在11点前后,正谈论《血红的玫瑰花》的我们忽然听见在二楼的办公室里,传出一声惨叫。我们大为惊讶,因为,在办公室里的目前只有常建国而已。
我们火速的冲过去,二楼的几个人已经在那儿了,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
“门锁上了!怎么办?”长着娃娃脸的男人惊慌失措的说道。
“撞吧!”潭尚秋看上去比较冷静。
“砰!”门被撞开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惊人的画面:常建国口吐鲜血,胸前的衣服已被染红,手上死死握住一个酒瓶,刹那间,倒在了地板上。
“快叫警察,出人命了!”白勤叫道。
我们中的人,有的慌忙去报警,有的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了几分钟,广州市局刑警大队队长王仲明与广东公安厅厅长华研赶到现场。
“哟!华厅,你怎么也出动了?”夏超向华厅开着玩笑。
“我实在不放心这个家伙!”华厅话中的“这个家伙”恐怕指的是王队。
“死者名叫常建国,33岁,演员。死因是氢氧化钠中毒而亡,死亡时间是11点左右。”王队看着死者说道。而华厅在一旁用手托着下巴,沉思着。
刑警队长拿着个便笺,说道:“你们在11点左右都干了什么?”
袁静哭丧着脸说道:“我当时在楼下的大厅,与夏先生和韩先生呆在一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哼!”那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冷笑道,“你是不是把我们集中起来,再杀了常建国,好把祸水引向我们。”
袁静一下子被气哭了,“你……”
夏超站了起来,为袁静辩护道:“袁小姐的的确确一直跟我们呆在大厅。再说,她叫你们来,只是想调查清楚这几天秘密跟踪她的人是谁而已。”
“跟踪?”娃娃脸的男人吓住了。
我走过去,生气的说道:“那你呢?你这个娃娃脸的家伙在11点前后干了些什么?”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说道:“我一直在二楼看录像,不信你自己去看看,现在还在放。还有,”他用阴沉的语气说道,“请别叫我娃娃脸,我是有名字的,我叫朱霖。”
华厅不冷不热的笑道:“如果你用快进键把应该现在播放的情节很快的播映出来,不就行了么?”
“什么?”朱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那个糊涂的王队则走了过来,故作严肃的说道:“凶手恐怕就是你吧。”
朱霖满头大汗,挥着手歇斯底里的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华厅没有理会他,转身向其他人走去。
夏超则一直在旁边窃笑。
“先不管他,”华厅对其他人又问一句,“你们在11点左右干了什么?”
潭尚秋平静的说道:“我一直在二楼的书房看书。”
刘天虎则吹了一个口哨,“这人果然有报应了。那时,我在别馆的二楼看电视。如果杀常建国,一定要从大厅走过去才行。”
“报应?”夏超皱了皱眉头。
白勤又说道:“我那时在市内的农贸市场里购买熟菜。”
王队竖直指头,说道:“我已经知道谁是真凶了!”
这话让我们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谁会想到,这个糊涂的王警官能把这案子解决。
华厅皱了皱眉,似乎不太相信自己会有如此“能干”的手下。但,他还是问道:“究竟是谁?”
王队坚定的说道:“是白勤。因为只有他可以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来行凶。”
白勤一下子被他吓得面如土色,他连忙辩解道:“别开玩笑了!我当时在广州市区内购买熟菜,怎么有可能跑回来杀人。你想想,在10:00时我正好去买菜,之前我一直呆在大厅。11:20我才从农贸市场回来。市内的农贸市场很远,一来一回的徒步要一个小时左右,再加上购买熟菜,我不可能在11点左右有时间去杀人。”
“那辆轿车呢?”我向其发难道。
袁静抢着说道,“刚才白先生送我们来这里时把车内的汽油耗干了,轿车钥匙一直在我手上。他不可能利用轿车作案。”
夏超则在一旁说道:“这一带路面凹凸不平,请问轿车怎么开啊?还有,我刚才看了一下,宅子里并没有停放自行车。所以,白勤只有徒步去买菜。”
王队想了半天,无奈的说了一句,“你说的也对!”
华厅很反感的望了他一眼。
刘天虎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忽然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他吓得跳了起来。
两位刑警领导都一齐望着他,不知道他在一旁搞什么古怪。
刘天虎往背后一看,原来是夏超。我也好奇的凑了上去,看他们在做什么。
夏超很神秘的问刘天虎:“那男人到底有什么报应?”
“噢,”刘天虎明白过来,小声说道,“常建国呀,那家伙喜欢四处诈骗。他特别喜欢抓住别人的把柄,用来敲诈别人。由于他特别嗜好打麻将,但总是输钱,无奈之下想出这样赚钱方法。他表面上看是一个十分高贵而有善心的绅士,其实,他只是个低贱的无赖,在剧组里也是一个只会不断要酬金的烂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