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第三张脸》作者:上官午夜【完结】 > 第三张脸.txt

第 2 页

作者:上官午夜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28

“你……真是不可理喻,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林萧铁青着脸,翻身下了床,拿起枕头往外走。

“不想跟我吵?你心虚了吧,让我说中了,你是不是想和我离婚然后跟那个贱人在一起?”

林萧懒得搭理她,“砰”地关上房门,把陆美仁的无理取闹彻底隔离了。

“姓林的,我告诉你,想离婚没门,除非你把我杀了!”陆美仁肺都气炸了,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到门上,然后哗啦哭开了。陆美仁深深爱着林萧,爱到从不怀疑他会对她不忠,所以,她从来没想过,如果失去林萧,她要怎样继续生活。她一直认为林萧也是深深爱着她,至少以前是这样。她还记得,生女儿荧荧的时候,林萧抱着大汗淋漓的她哽咽得说不出话;坐月子的时候,从未干过家务的林萧为了给她熬汤烫得手上全是泡……想到这里,陆美仁被感动了,她不能输给杜小倩,林萧是她的丈夫,她不能让杜小倩把林萧抢走。

陆美仁紧紧地盯着房门,她对自己说:“数一百下,一百下之内如果他进来道歉,我就原谅他,甚至愿意为了他去做美容、健身、减肥……”她开始默数着,1、2、3、4、5……数得很慢很慢,以至于不知道数到了哪儿只好重新数,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法麻痹自己。

一直到东方破晓,房门始终纹丝不动。

陆美仁投降了,她抱起一床毛毯,咬咬牙,拉开了房门。林萧早已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那个姿势蜷缩如母体里的婴儿,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陆美仁上前轻轻地将毛毯盖在林萧身上。林萧翻过身,睁开眼睛,然后对着陆美仁笑了,笑得那么温柔,笑得那么甜蜜,把陆美仁心里所有的气都笑消了。陆美仁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呜咽着:“老公,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傻瓜,你怎么会失去我呢?”林萧柔声安慰她,说,“我也不好,一心忙生意,没好好陪过你。好了,别哭,乖。”

5

三天后,陆美仁给杜小倩打电话说想过去她家里拿照片加洗一张,杜小倩立马就答应了。其实陆美仁并非要加洗照片,而是想将照片毁掉。她记得小时候听老一辈的人讲过,鬼魂常会附在它熟悉的东西上面,比如照片,比如画像,所以陆美仁坚信,吴艳红的鬼魂就附在那张照片上,只要把照片烧毁,吴艳红的鬼魂就会跟着烟消云散了。

陆美仁来到杜小倩家里时,杜小倩正在打电话,她还是穿着那件近乎透明的丝绸睡衣,光着脚,脚指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脚脖子上挂着一条精致的链子,长长的卷发自然地披散开来。陆美仁不想看她,可余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她真是漂亮得让人生厌。

杜小倩给她倒上一杯可乐,然后继续打着电话,语气中尽是温柔与关怀,不时地发出笑声,笑得肆无忌惮,笑得花枝乱颤。陆美仁的脑海里很快闪出了两个字——淫荡。是的,尽管她表面上跟杜小倩情如姐妹,可事实上她对杜小倩是恨之入骨。当然,这种恨里面更多的是嫉妒。

杜小倩终于接完电话,她转过身,笑盈盈地说:“听说你们前两天吵架了?”

陆美仁的心往下一沉,怎么回事,他们吵架的事,林萧也对她说吗?

陆美仁撒了个谎:“没有啊,我们从不吵架,他跟你说我们吵架啦?”

杜小倩没有答话,而是说:“你呀,其实应该多理解他一些,他也不容易,每天那么多应酬,你的性格我了解,硬脾气,不服输,有时候还喜欢钻牛角尖。你可别不高兴,我是为你好才这么说的,你跟我不同,我还是单身一人。所以你也要将你的脾气好好改一改,这样才能夫妻和睦相处啊!林萧是个好男人,你可别让他飞了。”

“当然不会,我们一直都挺好的。”陆美仁恨得咬牙切齿,杜小倩这是啥意思?教她怎么做一个妻子?她和林萧结婚八年多了,还用杜小倩来教?更何况前几天若不是为了她,自己会跟林萧吵吗?

“那就好,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好好的。对了,你等我下,我先去趟厕所,一会儿拿照片给你。”

杜小倩刚进厕所,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次的铃声是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跟林萧的手机铃声一模一样。林萧的铃声还是陆美仁让他换上去的。

厕所里传来杜小倩的声音:“美仁,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在洗澡。”

陆美仁有些恍惚地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林萧的名字。她木讷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傀儡,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却又无法挣脱。

“喂?倩倩吗?”

倩倩?叫得多么亲热!陆美仁心里一酸。林萧接着说:“明天下午你过来我们公司拿玫瑰花,我听你的,一共是九百九十九朵,然后晚上八点老地方见,记住了,千万别让陆美仁知道,咱们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陆美仁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窟,全身冷得发怵。这就是她的丈夫?跟她同床共枕八年多的丈夫?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还交代杜小倩千万别让她知道,他怎么可以?

陆美仁瘫软在沙发上,她失神地盯着手机屏幕,满脑子都是林萧刚才那番话。稍过半晌,她全身一紧,扔掉手机逃命似地跑出杜小倩家里。“千万别让陆美仁知道,咱们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她在林萧的电话中嗅到了一种奇怪的语气,或者应该说,那是杀气。

6

林萧今天有些反常,九点钟就下班回家,手里边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不知道装着什么,就是有点儿腥味。他一进门就给陆美仁一个拥抱,林萧很久没有过这种亲昵动作了,每次都是陆美仁主动上前拥抱他,有时候,他还嫌烦,怕被人看见笑话了。而今天,他不仅主动拥抱她,还深情地吻了她。

陆美仁不见高兴,反而是恐惧得快要窒息,她感觉那股杀气就隐藏在林萧的吻后面,他的吻是有毒的,试图将他们八年多的婚姻毒死。

“你先看看电视,我到厨房忙点事情。”说完,林萧提着那个黑色袋子进了厨房,他素来不进厨房的。

不一会儿,陆美仁听见林萧在摆弄高压锅的声音。杜小倩说,那个医生把他老婆杀了,分尸,把他老婆的头放在高压锅里炖……想到这里,陆美仁神经质般地走到电视机旁,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扳手,这是她下午从杜小倩那儿出来后,到楼下的五金店买的,她原本想买那把最大的,可是拿起来有些吃力,所以就挑了这把。五金店的老板好心地向她推荐:“买老虎钳可能会更好。”陆美仁骗他家里的水管坏了。

陆美仁慢慢地向厨房靠近,紧紧抓着扳手,抓得那么紧,手背上的青筋一一暴露出来。

厨房里,林萧正蹲在地上,背对着她,埋头在弄什么,未曾注意到身后的陆美仁。

陆美仁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林萧的脑袋,汗水沿着她的额头悄悄往下滑,滑过了眉毛,就快要跑进眼眶里了。她猛地举起扳手,用力砸下去,一下、两下……林萧闷哼一声,转眼间就倒在了血泊当中。

陆美仁仍然死命砸着,她必须要他死,在他跟杜小倩合谋想杀死她之前。然后,她终于累了,似乎已精疲力竭,瘫软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血肉模糊的林萧。很奇怪,她竟没有丝毫负罪感。

林萧的手机响起了,陆美仁爬过去从他的裤兜里摸出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杜小倩的名字,她陡然冒出一个念头,干脆把杜小倩骗过来。事到如今,她不在乎再多杀一个人,况且还是杜小倩让她变得一无所有。

“喂,林萧,你不是说明天让我过去你们公司拿玫瑰花吗?这样吧,你喊个下属直接送到我的咖啡厅来吧,九百九十九朵,我可拿不动呀……喂,林萧,你在听吗?说话呀!”

“是我。”陆美仁语气出奇的平淡。

“噢,美仁啊,都被你听到了啊?林萧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呢,明天不是你们结婚九周年纪念日吗?所以他定了玫瑰花……对了,我还让林萧带了一只农家鸡回去,用高压锅炖一下就可以了,他说你最近身体不好,精神恍恍惚惚……”

7

“艳红……”

杜小倩不耐烦地打断了坐在她对面那个男人的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艳红,我叫杜小倩,杜小倩!”

“好,我下次一定记住。”男人点点头,他是这座城市最有名的整容医生连麦,“不过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杜小倩……是你杀的吗?”

“在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杜小倩,那就是我。话说回来,我真得好好感谢你,手术做得这么完美,陆美仁还以为我死了,她万万没想到我会以杜小倩的身份回到她身边。”

连麦眯着眼从包里拿出两张机票:“艳……哦,小倩,林萧已经死了,陆美仁已经疯了,现在你的仇也报了,我们明天就去美国好不好?那边催了我很多次,让我过去发展。”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杜小倩冷哼一声。

“为什么?”连麦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你以为我愿意跟一个可以做我父亲的老男人私奔吗?可笑!”

连麦挺直身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老男人?咱们不是说好的,等你报了仇我们就一起去美国。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为你抛妻弃儿,还不惜装成换煤气的把刀放在林萧的枕头下……”

“那又怎样?”

“你就不怕我把所有事情抖出去?”连麦失望地极了,话中带着威胁。

杜小倩点了一根烟,静静地跟他对视着,然后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靠近他身边,一字一顿地说着:“不怕,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鬼屋》

古妍想到这个游戏的时候,她的心砰砰直跳,既好奇,又有一种朦胧的憧憬,难以形容,可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当她把那张纸条悄悄放到某一件衬衫的口袋里时,她不知道,这个看似浪漫的游戏,其实——是致命的。

1

16岁以前,古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她得到父母所有优点的遗传,更得到父母掌上明珠般的宠爱。可是,伴随父母的突然离婚,古妍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不爱与人交往,甚至很少在家吃饭,放学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尽管继父王叔叔看起来比父亲还要疼她。

学校里,古妍是个孤僻的学生,过分安静,男生们在背后给她取了绰号“冰美人”。是的,古妍确实漂亮,但她太封闭了,封闭得就像一座冰山,不让任何人走进她的内心世界。结果越是这样,越多男生喜欢她。一直到她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她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她纯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古妍之所以不交男朋友,是她的眼光太高了,其次就是父母的离婚给她留下了擦不去的阴影。她在潜意识里害怕,对周围的人和事都产生怀疑,不再轻易信任。

大学毕业以后,母亲希望古妍去店里帮忙。母亲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间品牌服装店,专卖男装,生意很好,经常忙不过来。古妍不愿意,硬是去一家广告公司应聘,出乎意料地顺利,第二天就正式上班了。待古妍的工作稳定后,她不顾母亲跟王叔叔的反对就搬了出去,在外面租下房子。仅仅偶尔回去看看母亲,每次她一回家,王叔叔显得特别开心,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关切地问长问短,这么多年过去了,古妍已经不再那么恨他们了,可她始终忘不了当年父母离婚时父亲在雪地里抱着她痛哭的那一幕,所以,她始终无法把王叔叔当成一家人。

生活过得非常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会有任何波澜。是的,恐怖永远藏在未知里,我们永远无法预知下一秒钟将会发生什么。所有的离奇和恐怖,从情人节那一天悄然而起……

2

情人节的那天,公司放了假,古妍便跑到母亲的店里。正好进了一批衬衫,母亲忙得不可开交,一见到古妍,赶紧喊她帮忙整理衬衫,而后自己就到外面招呼客人去了。

古妍看着眼前那一堆衬衫,突然想起了一个游戏,于是她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因为怕被母亲看见,她迅速写下了一段简单的话:

如果你看到了这张纸条,那证明在茫茫人海中我们是有缘的。我是一个孤僻的女孩,但我一样有着自己的梦想与追逐,如果你是一个未婚男士,你愿意跟我一起玩这个游戏吗?我的电话是1395969XXXX,古妍。

接着,古妍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她把纸条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衬衫口袋里。

古妍一直到晚上八点才离去,衬衫卖出去许多,但衬衫被弄乱了,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件藏有纸条的白衬衫有没有卖出去。回家的路上,古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她先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你是古妍吗?”那边传来一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

“是的,你是哪位?”

“情人节快乐!我叫陈浩,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我们可以见面吗?”

对方很直接,跟她平时认识的那些男孩截然不同,古妍马上意识到他很有可能是看到了那张纸条。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她突然有点紧张,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方听古妍不再出声,不确定地问:“在吗?是不是不方便?”

“呃……不是,请问你在哪?”古妍本来准备拒绝,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见面,这个游戏是自己要玩的,现在人家找到你了,你又退缩,这算什么?

“我在南山路跟横新路的十字路口,你呢?”

“好,你在那儿等我吧。”

古妍此时就在南山路,她只要再往前走两百米,就能看到那个十字路口。

她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往前走,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她在想那个人什么样子。很快地,她就停在了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车辆,她突然想到,刚才忘了问那人穿什么衣服。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拨打他的号码,一眼瞧叫站在对面的一个老头正在东张西望着,像是在等人。

不会吧?老头?这么搞笑?

老头的视线停顿在古妍身上,像在揣测什么,古妍的心一下子凉了。

正当古妍犹豫着是逃跑还是走过去的时候,她的脚后跟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立马回过头,只见在她的脚边停有一辆电动玩具车,车窗上插着一朵玫瑰花。她好奇地蹲下身,准备去碰玩具车。谁知玩具车却迅速地倒退而去,停在不远处一双脚的旁边。古妍诧异地抬头看去,眼前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个子很高,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他向她走了过来,性感的嘴角微微上扬,还是那个颇有磁性的声音:“古妍?”陈浩?他是陈浩?古妍接过花,羞涩地笑开了。

3

古妍返回家时已经深夜两点多,她从未像今天晚上这么开心过,她觉得自己恋爱了,躺在床上时甜甜地回忆着晚上的点点滴滴。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马上清醒过来,竖起耳朵,那是高跟鞋扣击楼梯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谁?她不由打了个冷战,继续凝神听着,那脚步声始终保持着一样的距离,不远不近,没有上楼,也没有下楼,就好像在楼梯处原地踏步一样,一次次扣击着她脆弱的心脏。

她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一种无声的恐惧迅速将她团团围住。

过了一会儿,她颤抖着打开了灯,脚步声戛然而止,四周骤然一片寂静。

她又关了灯,四周仍是一片寂静。难道刚才的脚步声是幻觉?可是,怎么会如此清晰的幻觉?

这套房子是公司的一个同事介绍的,属于私人住宅,三层楼,古妍就住在二楼一个房间。住在这边相当安静,虽然离市区有点远,可房租便宜,而且古妍不喜热闹,所以她只看一眼就喜欢上这里了。前些日子,三楼那对夫妇搬走了,所以整幢楼就只剩下古妍一个人,但是古妍从未感到害怕,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房子会闹出什么古怪的事情。

而现在,古妍害怕了,她把头紧紧埋进被子里,开始数山羊。

迷迷糊糊中,那个诡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来了,她的睡意顿时全没了,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这一次,脚步声不是在楼梯,而是——在隔壁的房间,依然是高跟鞋,依然是原地踏步。

古妍第二天上班差点迟到了,她被那个莫名其妙的脚步声折腾了一晚,所以一到公司就马上找来胡宇:“那套房子是谁的?”

“哪套房子?”胡宇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看着古妍,笑得有些暧昧,“你昨晚没睡好吗?瞧,眼睛都是肿的,是不是跟男朋友……”

“没有。”古妍打断他,“就是我住的那套房子,是谁的?”

“怎么了?”

“那房子有问题。”

“不会吧?有什么问题?”

“我昨晚……听到了脚步声……”

胡宇笑了笑,说道:“那有什么奇怪的?你楼上不是住有人吗?也许是他们呢?”

“他们已经搬走了,那房子现在就我一个人住。”

“那肯定是你的幻觉。”

“不是!我真的听到了!”古妍想了一下,低声问,“那房子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胡宇不说话了,眉头皱了皱,脸上出现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神情。

古妍见状,忙问:“你告诉我,那里发生过什么?”

“我不知道,你别、别问我。”胡宇的眼神四处闪躲着。

“你一定知道,快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

“你说呀!”

“你要我说什么?你知道了只会更害怕。”胡宇脱口而出。

古妍全身一颤,她吞了吞口水,刚想开口说话,胡宇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胡宇拿起话筒,说道:“好,我马上过来!”挂完电话,胡宇回过身,道:“刘总让我去帮他寄一份快件。”

“那……”

胡宇叹息着,喃喃地说:“你最好什么都不要知道,也不要问,听我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古妍愣在那里一时回不过神来,她思索着刚才胡宇的话,为什么让她什么都不要知道,也不要问?为什么?那个房子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

古妍知道,她不可能不会问的,她就住在那套房子里,所以她一定要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事。可是胡宇一直到下班还没回公司,打他手机也不在服务区,不知道他忙什么去了。

晚上,古妍跟陈浩再次见面。只有跟陈浩在一起,她才会觉得自己是最开心的,她可以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尽管他们昨晚才认识,但却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古妍想,他一定是上帝派来的。

在酒吧里,陈浩对古妍讲了一个恐怖故事。他说有一个男人,他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他胆子特别大,有一次,几个朋友跟他打赌,问他敢不敢去一间鬼屋住上三天,那间鬼屋刚刚死过一个女孩子,他们的赌金是一千块钱,他什么也没想,当天晚上就住了进去。头两天晚上,他在屋子里听到很多可怕的声音,比如,有人走路的声音、有人争吵的声音、女人唱歌的声音,他还在墙壁上看到一些不知哪儿流出来的鲜血,但是他仍然不害怕,一直到第三天晚上……

说到这里,陈浩看了古妍一眼,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那天晚上非常奇怪,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很安静,安静得出奇,这反倒让他不安。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晚上他将会碰到这一生最恐怖的事情。他害怕了,想逃出去,却又觉得出去了没面子。直到后半夜,他去上厕所,那种恐惧感越来越浓郁。这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女人阴森森的声音:‘你……走不掉了!’他的头皮一下子麻了,他冲出厕所,却撞到了一双脚,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吊在他的面前,脸被划花了,全身都是血,那个女人突然睁开眼睛对着他发笑……就这样,他输了,死在了那间鬼屋里。”

“啊,他被吓死了?”古妍问。

陈浩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笑着问:“如果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就是我,你相信吗?”灯光下,他的脸苍白如纸。

这天晚上,古妍喝了不少酒,她有些微醉,她看着他,挥了挥手,笑着说:“当然不相信啊,你不是就坐在这儿吗?如果你是那个男人,那我就是吊在你面前的那个女人。”

古妍一开始并不觉得这个故事与自己会有丝毫关系,更不觉得有多么恐怖。回家以后,她趴在床上倒头大睡。夜里,突然被肚子痛醒了,她翻了个身,强忍着,最后实在痛得不行了,便赶紧亮起灯,拉开门就往厕所里跑,外套还没得及穿。

厕所里,古妍的脑袋晕乎乎的,胃难受得很,酒精还未完全散去,她紧锁眉头,双手捂住腹部。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她猛地清醒了,全身僵硬着:“谁?”她的声音干哑得不见生气。

没人回答她。四周是一片死寂,也许根本没有人。

她只觉得全身冷得发抖,急急忙忙穿好裤子,刚准备推门出去,一个女子冰冷的声音霎时间切断了她的神经——

你……走不掉了!

5

胡宇死了!

古妍次日早上来到公司就听到这个让她彻底震惊的消息。

据说,胡宇是昨天深夜三点钟左右在他家的厕所里割脉自杀的,他穿着衣服躺在满是血水的浴缸里,整张脸扭曲得变了形,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蹦跳出来。

为什么胡宇死得这么离奇?

警察找了古妍作笔录,因为胡宇的手机最后拨打的号码就是古妍,没有通话时间,可能是拨开之后立即又挂了。整个笔录过程,古妍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不知道警察问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答了什么。她实在不明白胡宇为什么会自杀,胡宇是个性格开朗的人,而且他即将结婚了,怎么可能自杀?

既然胡宇是割脉自杀,他的五官为什么会扭曲变形?难道他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还有,他最后一个号码为什么是拨给古妍?他是不是想告诉古妍什么?为什么拨了又挂掉呢?

古妍想起了胡宇昨天对她说的那句话,“你最好什么都不要知道,也不要问,听我的。”偏偏就在古妍问他那套房子的事情以后,他就自杀了。这一刻,古妍的心里掠过一阵惊悸,难道胡宇的死跟她住的那套房子有关系?

下午,古妍接到母亲的电话,说今天是王叔叔的生日,让她晚上回家一起吃饭,古妍本来还想推辞,可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恐怖的事情,特别是胡宇的死,她生怕哪一天自己也会遭遇不测。所以,她还是答应了下来,下班之后跑去给王叔叔买了条领带,又给母亲买了套衣服。

晚饭后,古妍抢着帮母亲洗碗,母亲感动得眼眶发热,说道:“妍妍,在外面工作还好吧?”古妍点点头:“嗯,挺开心的,老总跟同事对我都很好。”“在外面住得好吗?如果不好就回来住吧。”“没事的,我很好。”古妍不敢多说,怕母亲为她担心。

王叔叔从浴室出来,穿着白衬衫跟黑裤子,系着古妍给他买的领带,像孩子般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帅吧?”母亲嗔笑着:“都七老八十了,还帅呢,领带有点歪了,过来我看看。”

王叔叔坐到母亲身边,母亲帮他整了整领带,然后拍拍他的胸口:“好了。咦,这是什么?”说完,母亲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打开后,她瞪大了眼睛问:“妍妍,这是你写的?”

古妍接过来一看,顿时傻眼了:“这件衬衫……是你从店里拿来的?”

“是啊,我今天拿回来的。”

古妍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这件衬衫根本没有卖出去!

那么,陈浩是怎么找到她的?

古妍这时才想起来,她从未问过陈浩有没有看到过纸条的事。除此,她根本不了解陈浩,不知道他的住址,不知道他的职业,不知道他的现在,也不知道他的过去,她对他一无所知。

陈浩是谁?古妍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突然出现在情人节的晚上,以一种最浪漫的方式迷住古妍,古妍自始而终深信他是看到纸条才找到她的。就在当天晚上,古妍在房子里听到了诡异的脚步声。次日晚上,他对古妍讲了一个恐怖故事,接着,古妍就在厕所里见鬼了,而且古妍在厕所里听到的那句话,跟他故事里讲的话一模一样。紧接着,胡宇又莫名其妙自杀了。

一连串的事情,都是从陈浩出现以后开始的,如果他不是看到了纸条,那他怎么找到古妍?他有什么目的?纯粹只是想跟她交朋友?古妍的耳边响起了陈浩说的话:“他输了,死在了那间鬼屋里……如果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就是我,你相信吗?”古妍的心顿时冷到了极点,难道他真的是那个死去的男人?难道他当时就死在古妍现在住的那套房子里?

古妍越想越乱,越想越难受,她终于决定给陈浩打电话,就算他真的是鬼,她也要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当电话那头传来陈浩熟悉的声音时,古妍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平静了,也不害怕了,她轻声地问他:“你是谁?”

“我是陈浩啊,怎么了?”他诧异着。

“那个故事里的男人,真的是你吗?”

“妍妍……”

“你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吗?胡宇为什么要死?”古妍的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陈浩沉默着,然后挂了电话,古妍再打过去,他已经关机了。

6

古妍一遍遍拨打陈浩的电话,他始终关机,古妍终于趴在桌上痛痛快快地哭起来,她需要发泄。

即将关灯睡觉时,手机突的响起来,她以为是陈浩打来的,所以看都没看就按下接听键。

“古妍……”

“胡宇?!”她失声叫了出来,手机差点从她手中滑落,她的酒也立刻醒了。

“你不是想……知道这……房子里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古妍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现在……告诉你……”

“不——”古妍惊叫一声,迅速挂了电话,还没等她分清楚这是恶梦还是现实,眼光落在了墙上贴的那张海报。海报上面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子,她的眼珠是蓝色的,此时,在她的一只眼睛里,有一行殷红的液体正在快速往下淌……

古妍脸色如灰,拉开门冲了出去,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她猝然抬头,只见门口站的正是胡宇!他的脸被划花了,全身都是血,他的眼睛睁开着,直勾勾地看着古妍,手里还拿着手机……半响,古妍发出一记声嘶力竭的尖叫声,然后疯了似的连滚带爬往楼下跑去。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显示陈浩的号码。她接起来,哭喊着:“你到底想怎么样?陈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陈浩?”对方打断了她。

对方是个女子!古妍一时愣了,颤声问:“你、你是谁?”

“我是丁菲菲,我在手机上看到你的号码,刚刚在忙,忘了给你打过去。”接着,她很紧张地问,“你找陈浩?”

“这不是陈浩的电话吗?”

“以前是他的,现在我在用。”

“那他呢?他在你旁边吗?”

“他?”停顿了片刻,丁菲菲轻声道,“他死了,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7

十分钟后,在一间酒吧里,古妍见到了丁菲菲,那是一个漂亮女孩,她对古妍讲了一个故事,跟陈浩讲的故事是一样的,那个故事里的男人真的是陈浩!

“他是被吓死的?”

“不,那其实是一起早有预谋的谋杀,他在鬼屋看到的所有恐怖的东西,都是跟他打赌的几个朋友一手制造的,他们把他吊死在鬼屋里。”

“请问,那间鬼屋在哪?”

“永新路167号。”

古妍肩膀微微颤抖,永新路167号正是她现在住的那里。古妍看着丁菲菲:“他为什么找到我呢?”

“我也不知道。”

“胡宇为什么会死?”

“因为胡宇就是跟他打赌的几个朋友里面的一个,他们都相继死了,死因离奇,胡宇是最后一个。我想,他应该是在报复。”

古妍若有所思地琢磨着丁菲菲的话,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她是陈浩的什么人?丁菲菲似乎看懂了古妍心里的疑惑,便说道:“我是他妹妹,我跟妈妈姓。”

离开酒吧,外面下着小雨,古妍与丁菲菲并肩而行。尽管陈浩跟胡宇的死因解开了,但是古妍的心里仍然有着太多疑问,她自己跟陈浩的死一点关系也没有啊,陈浩为什么找她?而且偏偏出现在她写完纸条的情人节夜里。还有鬼屋里发生那么多的恐怖事情,真的是陈浩弄出来吗?陈浩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不觉间已到十字路口,丁菲菲说:“我到了,我就住在对面路,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把伞给你吧。”

“不用了,我跑过去就可以了,再见!”说完,丁菲菲朝她轻轻一笑,转身往马路对面跑去。

一辆在雨夜急速行驶的汽车迎面而来,古妍的脑海里轰然作响,她本能地冲过去,一把推开了丁菲菲。

古妍的身子被抛出很远,在地上抽动了几下,没了动静。

那把粉红色的雨伞,被风吹得四处翻跟斗。

丁菲菲跌坐在地上,抱起古妍鲜血淋漓的脑袋,撕心裂肺地痛喊着:“救命啊!救救她!救救她——”她的声音里像是充满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忏悔。

古妍没有死,但是她失忆了。或许,对她来说,也许是幸福的,忘掉了所有的不愉快,也忘掉了所有的恐惧,不幸的是,她伤及脑部,影响到视觉神经,上帝扼杀了她的光明,她将永远生活在黑暗里。

再聪明的人也料想不到,丁菲菲是给姐姐报仇来的。

丁菲菲的父母很早就死了,她跟姐姐相依为命,姐姐是她的骄傲,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姐姐读大三时,有一个很好的男友,可是,有一天,男友突然抛弃了她,因为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姐姐极度悲痛之下自杀了。丁菲菲抱着姐姐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她发誓要为姐姐报仇,她认为是那个女孩间接杀害了姐姐,而那个女孩子就是古妍。

丁菲菲找到了胡宇跟陈浩。胡宇是丁菲菲的男友,陈浩是胡宇的死党,而古妍所在的广告公司的老总正是胡宇的舅舅。所以,古妍才出乎意料地应聘顺利;所以,胡宇才介绍古妍住进那间“鬼屋”,那套房子实际上是丁菲菲的父母留下来的,父母逝世以后,房子就对外出租,赚点生活费。

他们商量,情人节那天晚上由陈浩去找古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古妍写过纸条的事情。丁菲菲想,女孩子总是追求浪漫的,她从胡宇嘴里获知,古妍还没有男朋友,以陈浩的英俊才气,古妍肯定会喜欢上他。

次日晚上,陈浩对古妍编了一个恐怖故事。丁菲菲趁古妍还没回来时,悄悄地把录音机放在厕所里,待古妍半夜上厕所,她就躲在门外按开遥控器,当然,里面的那句话也是她提前就录制好的。然后,胡宇莫名其妙地“死”了,为了不使古妍怀疑,他们找了两个做警察的朋友给古妍录口供。

古妍当天晚上给陈浩打电话,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以为古妍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胡宇登场的那一幕提前。他们往墙壁上钻了一个小孔,这个孔刚恰好对着那张海报里女人的眼睛。等到胡宇给古妍打来“鬼电话”,丁菲菲就在隔壁房间把针头插进小孔,刺穿了海报,把针管里的红墨水推了出来。再接着,丁菲菲出场了,以陈浩的“妹妹”的身份把那个故事渲染得更加恐怖。原先他们的游戏尚且没有结束,后面将会更加恐怖,即使吓不死古妍,也可以把她送到精神病院。谁知道,古妍却救了丁菲菲……

丁菲菲用了两天时间查清了古妍的全部资料,从她父母离婚,到大学毕业,古妍没有错,姐姐的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交过男朋友,她跟丁菲菲一样,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

丁菲菲抱着那叠资料,哭了……

三天后,丁菲菲死了,服了大量的安眠药,她留下一封信,写给陈浩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死了以后,把我的眼睛给古妍……

《蛮村》

读恐怖小说时,许多人心中存有疑问,作者是不是有过某种恐怖经历才能写出这些故事?我一直以为“恐怖”只是个名词,它只会在小说里出现。直到那次蛮村之旅,我才知道,原来恐怖无处不在,也许它就潜伏在你身边。

事情源于《胆小鬼》笔友会。本次笔友会系《胆小鬼》主编安然组织,原本十多人踊跃报名,结果游医、枫弥、夷梦等人临时有事,所以最后定下来的就是安然、老九(郑辉)、快刀、小妖尤尤、肥丁、我,还有安然的朋友高岩。

第一天三岔口

2007年10月1日,我跟老九抵达沈阳桃仙机场,一下飞机就见到人群中站着一个身穿黑色T恤、戴着眼镜、典型东北汉子的男人正在左顾右盼,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书“郑辉”二字。我马上认出那是大名鼎鼎的肥丁,肥丁也看见我们了,赶忙收起牌子,快步上前,一拳打在老九的胸口,“咋才来啊?都等你们半天了。”他操着一口浓浓的东北口音开始说话,原来安然、快刀等人早已率先出发了。

饭后,我们搭上巴士前往K镇。一路上,我想象着蛮村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素未耳闻,甚至地图上也找不到。安然当初说如果把地点设在普通乡镇或旅游景点则会减少探险的刺激,所以众人纷纷赞同。蛮村,这个地名确实取得古怪,让人浮想到村子里住有一群与世隔绝的野蛮人。我趴在车窗打起盹,老九和肥丁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肥丁冷不防冒出一句:“哎,稿费啥时候给我?我准备买个新硬盘呀!”我扑哧笑了,顿时睡意全无。

巴士开到半路时,天色大变,随着一记闷雷横空翻滚,一张灰色的巨网霎时撒下,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打在车窗,结果四个小时的路程变成五个小时,抵达K镇时将近黄昏。原本打算在镇上先住一夜,结果安然在电话里嚷开了,命令我们即刻赶往目的地集合,说必须具备团队意识,即便冒着枪林弹雨也要勇往直前,何况是一场暴雨。果然有领导架势!我们不敢不从,喊了辆破旧的小面包车直奔蛮村。

一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了一处岔口路,暮色灰蒙中,两条道路分别伸向黑暗的远方,遥不可测。路口立着一块石碑,刻有“蛮村”二字,旁边的路牌箭头指向左边道路。司机面露难色,连声抱歉地说因为暴雨过后道路泥泞不堪,车轮容易陷进去,而且从这里到蛮村最多只需步行二十分钟。我们无奈地跳下车,幸好暴雨早已转成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是风仍刮得很紧,把路边的树枝吹得张牙舞爪,就像一群幽魂在跳着一场拙劣不堪的舞蹈。

鬼气森森的氛围让我毛骨悚然,我素来胆小,不敢走夜路,不敢独自看恐怖片,夜里赶稿时常常被自己的臆想吓得不敢上厕所。还好老九跟肥丁有说有笑,这二十分钟的路程才让我不曾紧张。可是,走过一座吊桥以后,我们愈发觉得不对劲。雨一直下,加上蜿蜒曲折的闪电,我们清楚地看到前面那个死寂中沉睡的小村庄,不见丝毫光线,不见丝毫声响,活脱脱就像一座荒村。

安然他们呢?这里就是蛮村?难道我们走错了?肥丁把我的猜测说出来了:“会不会是那个岔路口?”耳边的风雨声听起来有些瘆人。老九摇摇头,拨通安然的手机,说已经到了。安然的声音顿时大起来:“到了?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你们?”老九说:“我也没看到你们,你们在哪?这个村子怎么荒芜人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