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迁和陆志捷跑着来到那个住宅区。到达住宅区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路灯亮了起来。
小区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不远处的一栋楼那里,围着好多人。秦迁和陆志捷互相看了一眼,朝着人群走去。
他们走近后,就看到一个妇人正抱着一个孩子一边哭一边喊着,“你要去哪里啊?到底怎么了啊?”
秦迁和陆志捷一看那孩子,就明白了个大概。因为他们从那孩子身上感到了一股鬼气,再看那个孩子的眼神,空洞呆滞,应该是被什么控制了,或者是直接看到了幻觉。那个小孩就是阿豆吧!
秦迁和陆志捷刚要动手,就见两个看起来六七岁大的孩子跑到了阿豆身边。其中一个男孩子伸手摸了摸阿豆的头发,然后趁机用手指在阿豆的额头上一点。在那个男孩子把手拿开的时候,阿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哥哥很乖的哦!”男孩子笑着对抱着阿豆的妇女说道,接着拉着他身边的小女孩离开了。
秦迁注意到,在那个小女孩身边有一只白色的小狗,他怎么看都觉得那两个孩子以及那只狗不普通。
“志捷,你在这里看着,我离开一会就回来。”秦迁说着,跟着那对孩子跑开了。
两个孩子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了。小男孩转身,看向秦迁,“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们?”
“应该是我问你们是什么人吧?”秦迁看着那个小男孩,总觉得他的脸似曾相识,长的有点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赫书,沐矽,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男人沉稳地声音自不远处传来。秦迁转头一看,发现有个男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随着那个男人越走越近,秦迁也逐渐看清了他的长相。
“白叔叔!”秦迁叫道。
白纪初望向秦迁,皱眉想了好一会,才惊叹道:“你是秦迁?是小迁吗?都长这么大啦!”
“我们都十年没有见了。”秦迁摸了摸鼻子。
“是啊,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这么高,比赫书高半个头的样子。啊……这是我的小儿子,白赫书。这是我领养的孩子,也算是我女儿了,她叫柳沐矽。”白纪初介绍着两个孩子,“叫迁哥哥。”
“迁哥哥!”柳沐矽乖巧地笑着叫了一声,她长的很可爱,皮肤白皙,脸颊略微带点红,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白赫书板着张脸,不情不愿地躲在白纪初身后,就是不愿叫人。
“这孩子,让你见笑了。”白纪初揉了揉儿子的头,对秦迁道,“你爸爸我也很久没有见了,他还好吧。”
“嗯,他可能马上要来这里了。”秦迁顿了顿,“白叔叔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啊,我们在A市,这次是带着孩子还有老婆来这里玩的。”白纪初说。
“穆函也在吗?记得那时看到他的时候,他只有三岁,被抱在手里呢。”秦迁笑着说。
“嗯。我们在HL宾馆505室住着,大概要在这里待一个月的样子。你可以来找我们,当然如果你爸爸来这里我们还没走的话,也可以和你爸爸一起来。”白纪初说着,一手握住白赫书的手,一手握住柳沐矽的手,“我们先走了,再联系吧。”
“好,白叔叔再见。”秦迁目送他们三个人离开。
那只白色的小狗跟在他们三个的后面,跑了一小段路,停下来回头看了看秦迁,再回过头小跑着跟上了那三个人。
秦迁嘴角上扬,双手插在口袋里,转了个身,往陆志捷那边走去。
那只狗——是只狼吧,还是只血狼。伪装的不错。
秦迁回去的时候,陆志捷已经从小区里出来了,并且在门口等着他。秦迁和陆志捷会和,陆志捷说后来那个妇女就带着阿豆回家去了,按照他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
秦迁听完后,也把自己刚才离开所遇到的事跟陆志捷说了一下。陆志捷听完后,也没说什么。他对白家也是有所了解的,他们以捉妖为主,偶尔也会捉鬼。刚才那个孩子的灵力不错,一下子就将阿豆身上的鬼气给驱散了,如果好好利用,以后长大一定是个不得了的人。
“我们还要去学校吗?”陆志捷捂着肚子问秦迁,“我肚子好饿啊!”
“先回去吃饭,然后按照原计划进行。”秦迁说完,迈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初次调查
晚上十点半左右,秦迁和陆志捷来到小晴就读的学校——市第一小学。两个人在学校门口绕了几圈,确定学校里基本上没什么人了,才绕到学校后门处。
秦迁左右看看,没看到有什么监控摄像头,所以他可以很放心地翻墙过去。
两人顺利进入学校后,也不急着行动。秦迁站在原地,看了看这座学校。他对于风水方面的事不是很懂,不过这学校的建设,总觉得有点奇怪。搞不好是建在了一个极阴之地,所以在学校里死亡的人,阴气很重,很容易变成厉鬼。
“先去哪栋楼查看?”陆志捷小声地问秦迁。他翻墙进来的时候,感觉有股鬼气的存在,而且那鬼气似乎是想把他引到什么地方一样。他不知道秦迁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觉。
“那栋。”秦迁伸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那里应该是老师办公室吧?”
“你也觉得先从那栋楼开始吗?我们默契了,我的意思也是从那边开始。”陆志捷往那栋楼看了一眼,如果是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看到,可是他们不同。在秦迁和陆志捷的眼里所看到的那栋楼,正被一团黑气所包围着,天台是黑气最集中的地方。
两个人没用多少时间,就潜入了那栋教师办公楼里。
整栋楼一共有五层,他们跑上楼的,所以不需要多久,就来到了天台。只是,当他们到达天台的时候,却发现天台被锁了。而这个时候,他们又听到有脚步声从楼下传上来。秦迁和陆志捷一惊,这个时候上来的……莫非是传达室的保安?
隐隐有光从下面映上来,脚步声缓慢而富有节奏。他们两个现在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天台的门又被关了,根本就没有地方躲。
陆志捷流下一滴汗,他在考虑要不要他出去把那个保安给引开,让秦迁继续在这里行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锁着天台门的锁“啪”的一下,自己打开了。秦迁和陆志捷互相看了一眼,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推开门就跑了出去。而在他们出去后,那把锁又自己锁了起来。
保安拿着电筒从楼下走上来,刚才他巡逻的时候,确实好像有听到什么声音。不过一个人在这栋楼里走,还是很恐怖的。毕竟这栋楼不久前还死过人。
保安走到最顶楼,随便用手电照了照,看没人,便快速下楼去了。
秦迁和陆志捷两个人并不知道外面的锁已经锁住了,他们两个站在天台上,晚风吹在他们身上,吹得他们的头发和衣服随着风飘荡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月光的映衬下,从天台入口处的那道门缝里慢慢游移了出来。影子借着黑夜的掩饰,缓缓朝着秦迁的方向移动过去。
就在那道黑影移动到秦迁脚下,伸出一只手要去抓秦迁的时候。秦迁露出了一丝笑容,接着快速跳开,并且取下耳朵上的十字剑,剑身一下子变长。秦迁用剑一插,便钉住了那道黑影。
黑影发出了一声嚎叫声,叫声凄惨难听,伴随着叫声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焦味。
随着十字剑的刺入,那道黑影渐渐现出了一个实体来。那是一个被烧的焦黑的人,十字剑正刺在它的心脏的位置。它身上冒着黑烟,两只在夜晚变得血红的眼睛带着无比怨恨地神色看着秦迁。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走那些孩子?”秦迁紧握十字剑,他能感觉得到,这只鬼虽然才死不久,可身上的阴气却很重。十字剑也只能钉住它一会,却不能一直钉着它。
那鬼不说话,还在十字剑下挣扎着。它看起来十分痛苦,忽然浑身蹿起了火苗,整个人燃烧了起来。钉在它身上的十字剑剧烈地颤抖着,秦迁用上两只手压制,十字剑也依然在颤抖,不见好转。
这是一股多么强大的怨念啊!否则怎么会在短短数日里,这只鬼就变得如此厉害了。
秦迁看向陆志捷,这个时候,需要陆志捷的帮忙。陆志捷收到他投来的眼神后,了然地点了点头,走到那只燃烧着的鬼身边。拿出朱砂制的口红,分别在两只手的手掌中画了个符咒。画完后,他收起口红,双手合十,闭眼默念咒语,念了一会,他睁开眼,两只手的手心对着那只鬼。
就听那鬼仰天长啸了一声,在陆志捷两只泛着黄光的手掌下,它身上的火焰在逐渐退散,直至消失。然后,陆志捷在那只鬼的四周设了结界,让它无法动弹。至此,十字剑的颤抖也暂时被秦迁压制了下来。
秦迁看着那只鬼,又问道:“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力量的?”
那鬼依旧没有回答他,这次索性一动也不动的趴在了地上。身上被烧焦的肉还在滴血,刚开始还是一滴一滴的滴,到后面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般,血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在它周身很快就形成了一条血河。
“你是想灰飞烟灭吧?灰飞烟灭了,就没法杀死那些孩子了。到底想怎么样,你自己选择吧。”秦迁看着那条血河越来越大,照这种样子下去,一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们该死……该死……那群孩子,太该死了……他们毁了我,毁了我!我要他们死……要他们死……哈哈哈哈……”那鬼猛地抬头,天台的门“嘭”的一下打开了,剧烈地风自里面吹了出来。
一时间,狂风四起,乌云遮住了月亮,一切都沉入了黑暗中。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乍现。
只是这一瞬间的事,秦迁却感觉到那家伙的力量一下气增强了。它的身上再度燃起了火焰,那火焰看起来几乎将十字剑吞噬。秦迁一手拿着十字剑,一手伸进怀中拿出一张他事先准备好的符纸。这张符纸是他今天下午在夏晓雨家画的,用来以防万一的,没想到现在可以用上了。
他用两指夹住符纸举在眼前,口中轻声念动着咒语。符纸燃烧了起来,化作一团灰烬后,幻化成一只发着白光的鸟。那只白鸟“哔”的叫唤一声,直直的飞向那只鬼。
鬼身上的火焰蹿了出来,袭向白鸟。白鸟扑腾着翅膀,闪过了这道飞过来的火焰。一红一白就这样对峙着。
眼看着这场对决秦迁他们就要获胜了,就在这个时候,秦迁和陆志捷听到有脚步声从门里面传了出来。他们两个暗叫不好,搞不好又是那个保安上来了。
秦迁看了看那只燃烧着的鬼,无奈之下,只得拔出十字剑。那鬼得到自由后,冲破陆志捷的结界,化作黑影,“嗖”的一下不见了。
秦迁收回自己放出的那只白鸟,和陆志捷一起在天台上找了个可以躲避的地方躲了起来。
那名保安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拿着手电颤颤巍巍地走上天台。他记得刚刚天台的门是关着的,现在竟然自己打开了。光看到这个,他就已经吓得不行了。
本来他都已经离开这栋楼的,只是走出这栋楼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声音,出于好奇,他回头看了看。就看到天台上好像有红光在亮。他本是害怕的,但是这是他的工作,不管是什么,他都应该上来看一下。因此他又再次进入了这栋楼里。
上楼的时候,他就已经害怕的不行了,这下看到那扇明明应该锁住的门打开着,而天台上又是一个人都没有,他便更加的害怕。他根本就不敢查看什么了,拿着手电就逃命似的下楼去了。他决定了,明天就辞职,再也不要待在这所鬼学校了。
待那名保安走后,秦迁和陆志捷才算松了口气。这时,两人才发现,他们都是一身的汗,浑身累的不行。
刚才专注的与那鬼打斗,也倒没什么感觉,现在放松下来了,反倒觉得疲惫感猛地涌现了出来。
“没受伤吧?”秦迁问陆志捷。
“没有,就是有点累。”陆志捷将两只手上的朱砂符咒擦了,抹了把脸上的汗,“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嗯。”
两人回到夏晓雨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小晴在秦环的房间里睡着了,陆志捷也不忙着去叫她。
一屋五个人聚在夏晓雨的房间里,来了个临时会议。
陆志捷将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后他看向秦迁,“你猜测是什么原因让那只鬼变得这么厉害的?”
“目前来说,实在是无法猜测。你尽快调查下我要你调查的事,等那个出来再说。”秦迁顿了顿,“还有,这几天我们得多去学校附近转转,并且尽快找出它要带走的到底是哪些孩子,好针对性的保护他们。”
“大哥,我有个猜测。你说会不会在那只鬼的身后还有只更厉害的鬼存在?”秦环看了四人一眼,继续道,“它之所以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有那么大的力量,一定是有什么在帮助着它。又或是,他死的时候正是极阴之时,那所学校的风水一定不行吧,在极阴之地又是极阴之时带着怨念死去的人,死后的力量要比一般的鬼高很多的。”
“有这个可能。”秦迁思考着秦环所提出的假设,如果真的是这样,倒也可以解释的通,为什么才死了没多久,力量就那么强大了。然而,这也只是猜测,结果还是需要慢慢调查得来的。
“你们两个不要太勉强,我看你们两个也挺累的,快回去休息吧。”夏晓雨皱着眉头看着陆志捷,看他挺疲劳的样子,她的心理有点不太好受。
“对,迁,你和希儿先回去,我在这边再坐会就走。”陆志捷向他们两个人挥挥手。
“哥哥,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啊?”陆希不解了。
“笨啊,我怎么好意思去当电灯泡啊。你们快走吧。”陆志捷靠在椅子上,看起来是真的挺累的了。
陆希被他这么一说,立刻脸红的说不出话来了。秦迁向陆志捷眨了一下眼睛,起身握住陆希的手,带着她先离开了。
他们两个走后,秦环也识相的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夏晓雨看了眼陆志捷,想了一会,说道:“今晚你别回去了,就睡在这里吧,反正小晴也已经睡着了,就不要叫醒她了。”
“睡在这里?睡你房间?跟你一起睡?”陆志捷露出一种流氓看到小姑娘的眼神,开玩笑的说道。
“如果你要睡我房间里也行,我去睡客厅。”夏晓雨没有笑,她很认真地说着。
“不要这么认真啊,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和谐,你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沙发那么冷,你最多让我在你房间打个地铺吧。”陆志捷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迁和希儿真的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呢。看来本少爷的演技不错啊。”
“抱歉,如果不是因为威尼尔,我们也不需要这样。”夏晓雨去衣橱里翻被子出来,“真的要挤一挤的话,睡同一张床应该也没有关系。”
“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干脆假戏真做吧。”陆志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夏晓雨身边,抓住她的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你还是挺可爱的。”他说完,凑近夏晓雨,吻上了她的唇。
一开始夏晓雨有点吃惊,不过她也没有推开陆志捷。对于陆志捷的好感是在最近开始提升的,而且她发现自己也并不讨厌这个吻。兴许陆志捷刚才提出的建议,她是可以接受的。
寻找吉诺
次日,秦迁和陆希一大早就到了夏晓雨家。开门的是秦环,小晴已经起来了。陆希问秦环夏晓雨起来了没,就见秦环向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看了一眼,然后拉过陆希,在陆希耳边道:“昨晚你哥哥没有回去。”
“……”陆希也下意识的朝那扇门看了一眼,“他在晓雨姐房里?”
她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夏晓雨房间的房门打开了,陆志捷从里面走了出来,已经全部穿戴整齐。看到陆希和秦迁后,也没有露出什么尴尬的神色,反倒泰然地冲他俩一笑,“这么早就来了?”
“哥哥!”陆希叫了一声,快速将陆志捷拉到了自己身边,“没想到你跟晓雨姐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很清白的。”陆志捷看了秦迁一眼,“你和迁才应该注意一下。”
“别胡说八道。我们两个分房睡的,什么都没有。”陆希拍了陆志捷一下,“我和秦迁今天过来,是送小晴去学校的。哥哥你今天就休息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们两个想在白天的时候去学校调查一下吧。”陆志捷顿了顿,“总之迁让我查的事情我会尽快查出来的。”
“嗯。”陆希应了一声,带着小晴和秦迁离开了。
两个人把小晴送到学校后,也不急着离开。目送小晴进学校后,两人便开始在学校附近闲晃。
而当两个人绕着学校兜了一圈回到校门口的时候,陆希被人叫住了。当时陆希正在往学校眺望那栋秦迁和陆志捷昨晚上去过的教师办公楼。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拍了拍陆希的肩膀。陆希一惊,回头一看,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正是她的初恋情人吉诺。
“希,总算又见面了。上次在机场怎么逃得那么快?”吉诺是用中文跟陆希说话的。他的中文说的很溜,看起来应该是学了很久了。
“不是逃,上次是想到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没打招呼的,抱歉!”陆希心想,既然都逃不了了,那还不如坦然面对。反正都已经是过去时了,自己又对他没什么感觉了。
“你是不是该跟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谁?”秦迁插话道。
“呃……”陆希看了眼秦迁,见他眼神中隐隐透出杀气,她就觉得很不妙。忙伸手握住秦迁的手,笑着对吉诺说,“这位是我的……呃……”她不知道怎么来形容秦迁了。
“我是她未婚夫。”秦迁倒是大言不惭地替她说了出来。
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陆希囧了。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未婚夫了?为什么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呢?
“幸会幸会,我是陆希的前男友,你可以叫我吉诺。”吉诺伸出手来礼貌性的与秦迁握手。
秦迁本来就不悦,再听到“前男友”这三个人,更是不悦了。他根本就懒得同吉诺握手。吉诺的手伸了一会,讪讪地收了回去。
陆希握了握秦迁的手,示意他不要这个样子。哪知秦迁根本不理她,头瞥向一处不去看他们两个人。
“啊啊,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希挤出笑容,扯开话题。
“我是来上班的。”吉诺在陆希惊愕地神色中又道,“从今天开始,我将在这里任职。”
“呃!”陆希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好半天,才说,“恭……恭喜你啊!那么我们先走了,再见!”说完,拉着秦迁快速的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陆希坐在秦迁的车子上,时不时的会侧头看秦迁。秦迁面无表情的开着车子。
陆希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转念想想,她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吧?从头到尾,都是秦迁在乱生气,他到底……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想到这里,陆希觉得心底有股暖流流过,刚才的郁闷心情一下子全都没有了。她凑近秦迁,在秦迁耳边轻声道:“你不是吃醋了吧?”
秦迁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车子猛地停了下来。由于车子停的太猛,陆希整个人一晃,朝后倒去。秦迁见状,欺身压了上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希,眼中有微波荡漾,“不要来引诱我。”
“……”陆希心跳加速,这种样子的秦迁她是第一次见到,他身上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让她浑身僵硬地不知所措。
陆希开始后悔了,刚才他本就不开心了,她就不该火上浇油了。现在搞得自己进退两难,这可怎么是好啊?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恐怖的。”陆希求饶。她觉得自己很没骨气,好歹也是见过各种鬼怪的人。见到那些都不觉得害怕,可偏偏看到秦迁这张生气的俊颜,她倒害怕了。所以说,有的时候,人比鬼更可怖啊!
秦迁直起了身子,双手重新放到了方向盘上。陆希松了一口气,慢慢坐起来。谁知,她刚起身,秦迁就突然凑过来吻住了她。
陆希哭笑不得,不带这样偷袭的!
秦迁亲完她后,心情似乎变得好起来了。他在她耳边低喃,“这是引诱我的代价。”说完,微微一笑,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当然,他们只是把车子停在了车库里,并没有回去。他们直接去了夏晓雨家。到达夏晓雨家的时候,陆志捷正和秦环在聊天,而夏晓雨则在打扫卫生。
陆志捷见他们两个来了,马上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学校附近没有感觉到鬼气。你那边的调查什么时候可以出结果?”秦迁问陆志捷。
“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了。”陆志捷顿了顿,“今晚继续行动吗?”
“等小晴回来再说。问问小晴那天以后,有没有再看到奇怪的事情了。”秦迁说完这些,沉思了一会,又问秦环,“桡桡明天到吗?”
“嗯,她跟我打过电话,说坐今晚的火车过来,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秦环回答他。
“爸有跟你提过什么时候来吗?”秦迁又问。
“不知道,他没说。或许他跟桡桡会说,听桡桡说,爸昨天去学校看过她。”
“只能等她来了再说了。”
下午是陆志捷去接小晴回来的,小晴回来后,众人就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于是,秦环就问小晴发生了什么事。
小晴看了看众人,犹豫了一下,才道:“今天新来了一个外国老师教英语。可是在他上课的时候……”说道这里,小晴停了下来。
“他上课的时候怎么了?”陆希听到外国老师就变了脸色。她估摸着那个人就是吉诺。不禁紧张起来。
“他上课的时候,那个烧焦的人又来了。他一直站在老师身后,老师转身的时候,他就面对着我了。那感觉,就好像是他粘连在老师背上一样。直到下课了,老师离开了,他也跟着老师一起离开了教室。”小晴的声音越说越轻,显然那一幕很是恐怖,就算她什么也没表现在脸上,可她毕竟是个小孩子,还是会害怕的。陆婆婆去世后,小晴就变得不如以前那般的大胆了。
陆希听完后,拿起外套,二话不说的就出去了。房内一众人,除了秦迁,其他人都是一脸的莫名。秦迁眉头紧皱,弯腰面对着小晴,“那个老师,是叫吉诺吗?”
小晴睁大双眼看着秦迁,完全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神情。
秦迁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了,拿着外套也随着陆希出去了。
陆志捷看秦环,“你哥哥这是怎么了?他们两个都是怎么了?”
秦环摇了摇头,耸耸肩,“他一向如此,做的事情让人猜不透。”
陆希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直到跑出了小区,她才领悟过来,她这么莽撞的跑出来,也不知道吉诺住在哪里啊!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天一黑,吉诺可能就更加危险了。
而与此同时,秦迁开着车子来到陆希身边。他打开窗户,“上车。”
陆希想也没有想的就上车了。
看着秦迁发动了车子,陆希双手握拳放在两腿上,过了好一会,她才低着头轻轻说:“对不起!”
“我们先去学校找他。这个时候,也许他还没有离开。”秦迁说着,踩油门,加快了速度。
“抱歉!我只是单纯的担心他,毕竟他是我认识的人,我不希望我认识的人出任何事情。”陆希看向秦迁,“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明白。”秦迁说完这句,就闭口不再说话了。专注于开车中。
两人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秦迁把车子停好,就跟陆希一起下车往学校走去。保安室里的保安正在吃饭,看到他们两个,放下筷子走了出来。
“找谁?”保安问他们。
“我想问一下,有个叫吉诺的老师,他是今天刚来上班的,是个外国人。请问他走了吗?”陆希向保安描述了下吉诺的长相。
保安听后,想了想。由于吉诺是外国人,这所学校以前没有外国老师的。所以保安对他印象深刻,一会就记起来他的样子了。
他说:“那个年轻的老师刚刚离开。也就五分钟前的事情吧。”
“你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陆希又问。
“啊,好像是从那边。”保安指了指向右的方向。
陆希道谢后,和秦迁回到了车子上。秦迁发动车子,往保安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车子开了没多久,一个小孩忽然从旁边的一条巷子里窜了出来。秦迁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那个小孩在车子前面站了一会,车灯打在他的身上,让车上的两个人都看清了他的样子。
那是个浑身是血的孩子,皮肤还有点发黑。他用双手挡住了脸,看不清长什么样。可是从他身上传过来的鬼气却告诉了秦迁和陆希,他不是人。
“我去看看,你开车去找吉诺。”秦迁解开安全带,下车去了。哪知他一下车,那个孩子就尖叫一声,快速跑走了。秦迁见状,跟了上去。
陆希迅速换到了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秦迁跟着那个小孩跑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天黑的很透彻,小巷子里没有灯,秦迁循着那股鬼气跟着那个小孩。忽然,前方一道红光闪起,紧接着一团火焰向秦迁袭击了过来。
秦迁侧了侧身,火焰自他面前擦过。他拿下耳朵上的十字剑,一剑拍掉了又一团袭过来的火焰。
小孩浑身燃烧着,小小的身影靠向秦迁。秦迁用十字剑在自己的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那道口子流了下来。
他开始在墙壁上画符。那咒文就是昨天他召唤那只白鸟的。画完后,他默念了几句咒语,墙壁上顿时亮起白光,一只白色的通体发光的鸟从墙壁中出来了。小鸟扑腾着翅膀,四周围就刮起了一阵风。
风吹得那孩子没法再继续前进,就连他身上的火焰也被吹熄了不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旺了。
这时,小孩子发出了一种奇怪地笑声,身体在火焰中猛然变大,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成年人的样子。
秦迁算是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昨晚他和陆志捷对付的那个。那么他现在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秦迁暗叫不好!难不成这是在调虎离山?
陆希负伤
陆希开着车子终于在转弯的地方看到了吉诺。而且她还清楚地看到了那小晴口中所说的黏在吉诺背后的烧焦的人。
吉诺驼着背,整个人看起来很累的样子。陆希按了按喇叭,他也完全没有反应。倒是路上的行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的车子。
吉诺所经过的路灯皆一个个的自己灭了。陆希打着车灯在附近停下,下了车子追上吉诺。
谁知这个时候,吉诺竟然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然后人一晃,就从墙壁的这头穿到了那头去了。而墙壁里面是一户人家的花园。陆希看着纳闷了,怎么办?自己是爬墙进去吗?
她跑到墙壁附近,现在四周围没什么人。要不,就翻墙进去吧?
她能感觉的到,有股很强的鬼气在靠近她。
这时,她在转角处看到了吉诺,他从里面出来了。那个靠在吉诺背上的烧焦的人还在,并且似乎用着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陆希。
陆希什么也没想,追了上去。跟着吉诺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路灯全部熄灭了,巷子里又静又黑。风夹杂着不安地味道自两人身边擦过。陆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烧焦的人,吉诺背对着她,一动也不动。
借着月光,陆希看到那个烧焦的人裂开嘴笑,血水从他口中流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然后又看到,这个人慢慢地陷入了吉诺体内。她可以看见,吉诺正在剧烈颤抖,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陆希急了,快速跑向吉诺。眼看着就要碰到吉诺了,她忽然被一股巨力给弹开了。
陆希摔在地上,可是她不放弃,爬起来继续冲过去。然后又被弹开了。她急急忙忙掏出秦迁今早塞给她的一张符,想也不想的就把那道符丢向了吉诺。
这符看起来挺有用的,如箭般直直飞过去,贴在了那个烧焦的人身上。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响,那烧焦的人仰天长啸了一下,原本没进吉诺体内的身体一下子被弹了出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继续,陆希看到那个人身上到处都冒着烟,血水流了一地都是。吉诺还在颤抖,似乎在与这丑陋的生物对抗着。
烧焦的人愤怒了,伸手向陆希一挥,一团火焰快速飞向陆希。陆希迅速在自己面前结了个结界。火焰敲在结界上,被弹回了一段距离。只是,那团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又攻了过来。结界被敲得“铿铿”作响,陆希觉得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必须得想些办法来取得主动权。
另一边,秦迁急速往陆希所去的方向赶,而那个他和陆志捷遇到过的烧焦的人则化作黑影尾随着他。秦迁懒得搭理他,现在先要和陆希汇合再说。
不过那道黑影看起来不想让秦迁过去,“嗖”的一下,窜到秦迁面前,化成人形,浑身燃火扑向秦迁。
秦迁反应迅速,取下十字剑后退数步,让那焦人扑了个空。
“以为这样拖延时间就可以了吗?”秦迁举起十字剑,嘴角微微上扬,“我的女人可不是吃素的。”
他说完,虚空画了个符,用十字剑推着符送了出去。符在半空中放出黄光,化成一条条绳索游向焦人。焦人左闪右闪,躲避着那绳索的攻击。
绳索在空中化成了更多的数量,环绕住那焦人。“啪啪啪”的贴到了焦人身上,将焦人给捆绑了起来。焦人痛苦地叫了一声,“轰”的一下,浑身的火焰越燃越旺。他在火中挣扎,秦迁却不再对他手软,抬脚举剑就冲向了他,一剑刺在了他的额头上。
火焰尽数退去,焦人身上的黄色绳索也全部消失。焦人跪在地上,十字剑上散发出的红光自焦人的额头散出,包裹着焦人。焦人一动不动,身体慢慢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秦迁收起十字剑,继续追赶陆希去。
而陆希这边,她觉得那团火焰再这么攻击下去,结界早晚支撑不住。她是属于防守型的,攻击型的不适合她,以至于现在她想找个术法来攻击那烧焦的人都找不出来。
这时,焦人竟然脱离了吉诺的身体,跳到了地上。吉诺在焦人离开后,就晕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焦人浑身僵硬的朝陆希走来,与此同时,又有一团火焰朝着陆希的结界攻过来。陆希觉得这一次攻击怕是有点招架不住。
两团火焰一齐打在结界上,结界像是玻璃一般,出现了一条裂缝,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大,“啪”的一下结界碎裂了。
而两团火焰冲破结界,打在陆希身上。陆希被弹出去好远,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然而,她虽然被弹出去了,可没有如预期的一样,跌在硬邦邦的地上。而是摔进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中。
陆希抬头,就看到秦迁眉头紧皱略显不悦的脸。陆希感到喉咙一阵腥甜,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秦迁抱着她蹲下,让她靠在墙壁上,伸手轻柔地擦去她嘴边的血迹,吻了吻她满是汗水的额头,“抱歉,我来晚了。”
陆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勉强笑着道:“没关系,我还能撑住。”
秦迁抓住她摸着自己脸的手,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接下来看我的吧。”说完,他松开陆希的手,站起来,满是怒气地看着那个焦人。
“你才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幕后制造者吧!”秦迁优雅地取下十字剑,十字剑在他手中变成一把闪着红光的长剑。
焦人看了眼十字剑,似乎并不把十字剑放在眼里。他咧开嘴笑,血水就从嘴里流出来,很是恶心。秦迁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个焦人可要比刚才那个厉害多了。
“驱魔师,我可不想跟你打。”焦人动嘴说话了,“我完成我的目的后,自然会离开。”
“你的目的就是滥杀无辜?”秦迁眯起眼睛看那焦人,握着十字剑的手紧了紧。
“是不是滥杀无辜你以后就会知道。”焦人说完,“唰唰唰”甩出好几团火焰球。
秦迁用十字剑将火焰球一一挡开,但是当他再看向焦人所在的地方的时候,焦人已经不见了。四周围感觉不出任何鬼气,应该是已经逃得很远了。
秦迁看了眼晕倒在地上的吉诺,无奈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来这边把吉诺给带走。做完这些后,他便走向陆希,将她打横抱起离开小巷。陆希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吉诺,秦迁看到她的举动,在她耳边说:“放心,会有人来接他走的。”
听到秦迁这句保证后,陆希才转回头,将头枕在秦迁的胸膛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两人离开没多久,晕倒的吉诺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的两只眼睛分别向两旁转去,一眨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血红血红的。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巷口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
秦迁带着陆希回到夏晓雨所住的地方,一屋四人看到被秦迁抱在怀里看起来奄奄一息的陆希时,都颇为吃惊。没有人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这个时候,大家都只顾着照顾陆希了。
秦迁把陆希抱到了夏晓雨的床上,然后撕开陆希的衣服,就见陆希两只肩膀的地方分别有一团红色的气在上下浮动。
陆希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肩膀的地方忽然一凉,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被人脱了。
秦迁拿过被子将陆希裹起来,只露出两只肩膀。两团邪气在肩膀处游走,似乎是想合并到一起。就见原本分的很开的邪气慢慢向中间移动。
秦迁感觉情况不妙,咬破手指开始在陆希两肩膀上画符咒。邪气不受干扰的继续前进,陆希看起来十分痛苦。
秦迁画完后,两指一并,点在邪气集中的地方,试图借着符咒的力量将邪气逼出陆希体内。
邪气在体内挣扎着,陆希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肩膀处更是痛得不行。她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出来,这次吐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其余四人大气都不敢出,屏气凝神地看着秦迁在陆希身上作法。秦环心想,这个时候要是秦桡在就好了,可以帮着大哥一起驱散那邪气。
邪气激烈地挣扎,使得陆希浑身不住的颤抖起来。秦迁额上沁出细小的汗水,他咬破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在陆希唇上抹了一下,接着两指并拢,也放于邪气集中的地方。用两只手将邪气逼到了陆希的喉咙口。他再念动咒语,陆希嘴唇上他的血发出红光,像是一只手一般,将那两团邪气一把抓住,拖了出来。
邪气脱离陆希的身体,在空中挣扎。秦迁一把抓住两团邪气,手中力道稍稍加大,邪气在他手里被捏碎,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希大口喘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秦迁让秦环帮陆希清理一下,她身上都是血。夏晓雨则和陆志捷忙着把床上的床单、枕头什么的换了,并且打发小晴先去秦环的房间睡觉。几人这一忙碌,又是好一会。等到全部搞定以后,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看着陆希没有大碍了,秦迁才从夏晓雨的房间里退出来,将门轻轻关上,走到客厅里,往沙发上重重一坐。他看起来也累得够呛,看他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坐在沙发上就能睡着了。
“你要我查的资料在你们离开后出来了,不过在我说那些资料前,你有必要先跟我解释一下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妹妹会受这么重的伤?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陆志捷的话语中带着点责备以及愤怒。那么一会会的时间里,他那个活蹦乱跳的妹妹就了无生气地躺在了床上。身为哥哥,他不可能当做没有看到不闻不问。
“抱歉,我没有照顾好她。”秦迁朝着夏晓雨的房间看了一眼,“是我太疏忽了,是我不好。”
“你们别这样,陆希会没事的。我曾经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好,陆希应该会没事的。”夏晓雨打圆场说道。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我妹妹的体质很特殊,受了伤很难完全愈合,需要通过长时间的修养才可以。”陆志捷难得一次失去理智,他起身走向秦迁,一把揪住秦迁的衣领,“最好不要有下次!”
秦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种神情,让陆志捷想起了第一次与他相遇时的情景。这几年和秦迁在一起时所经历的事,和秦迁一起说过的话如放电影般在他脑中闪过。他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激动过头了,松开秦迁的衣领,走回到沙发上坐下。
夏晓雨被他吼得一愣,不敢再说什么了。她没有见过陆志捷如此生气的时候,在她的印象中,陆志捷一直都是温顺方便沟通的。
不过她并没有责怪陆志捷的意思,谁都有情绪化的时候。她可以理解陆志捷,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
她想到那时她妹妹的事,陆希为了帮她,也受过伤。还有那次寻找陆志捷的时候也是,陆希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这样的一个女孩,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却还一直无私的为了身边的人而付出,去奋斗,这是一种多么令人佩服的精神。
夏晓雨伸出手,握住了陆志捷的手。陆志捷一怔,转头看她。她朝着陆志捷微微一笑,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疲倦。
陆志捷蹙眉,刚才他对夏晓雨的态度差了点,可她还如此包容的原谅了他。他真不是男人,对着一个女人发火。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朝她生气了。
他反手握住夏晓雨的手,十指相扣……
秦桡来了
“大家先休息吧,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秦迁说着,打算就这么睡在沙发上。
秦环得到允许睡觉的命令后,立刻蹿回了自己的房间,睡她的大头觉去了。夏晓雨说要回房间去拿三条毯子出来盖,陆志捷跟着她一起回房间。
两人一走进房间,陆志捷就拉住夏晓雨,向她道歉了。夏晓雨揉了揉陆志捷的头发,表示自己没事,可以理解他。她的这种宽容,让陆志捷更是发自内心的开始喜欢她了。
两人抱了三条毛毯出来,今晚看起来他们只能在沙发上睡觉了。幸好沙发还够大,夏晓雨躺下后,他们两个男的还可以有位置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