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他们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
秦迁最先醒过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快到中午了。他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她拖着一个行李箱,面无表情地看了秦迁一眼,“大哥。”
“嗯。”秦迁应了一声,“你终于回来了。”
“这地方真不好找。”秦桡跟着秦迁进屋,“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哥哥想见妹妹一眼就一定要有事吗?”秦迁弯腰与秦桡平视,“桡桡越长越大,越来越没有小时候可爱了。怎么脸总是板着,女孩子要笑才好看。”
“才不要像哥哥一样,笑的像个神经病。”秦桡放下行李,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看向陆志捷和夏晓雨。
“桡桡!姐姐想死你了,你出去读书就不想回来了?”秦环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扑向秦桡。秦桡起身往旁边一闪,秦环扑了个空,咬着嘴唇很是郁闷,“桡桡一点也不可爱了。”
“姐姐太令人讨厌。”秦桡双手抱胸,看着秦环。
秦环瘪着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姐姐哪里讨厌了?你这小丫头,脾气真是越来越怪,不光脾气怪,嘴也越来越毒了。”
“哥哥,你身上有鬼气,说吧,要我回来帮什么忙?”秦桡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冷漠地看了眼一旁脸上略显惊讶之色的夏晓雨和陆志捷。
“感觉不错,不过在我说之前,我先跟你介绍一下。”秦迁坐回到沙发上,“这是你哥哥的好友陆志捷,这位是志捷哥哥的女朋友夏晓雨,要叫晓雨姐姐。还有那位,叫小晴,她跟你差不了几岁。”秦迁指着从秦环房间里走出来的小晴说道。
今天是周六,小晴不用去上学,因此也睡得很晚才起床。看到秦桡的时候,小晴愣了愣,随即对着秦桡露出了一个笑容。
“天生阴阳眼啊!”秦桡打量起小晴来,“不对……”
“怎么了?”秦环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向小晴,她并不觉得小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不止天生阴阳眼,她还有其他的力量。这个孩子……不简单。”秦桡说完,又看向夏晓雨,“你也不简单,体质很奇怪,而且似乎是被人硬是给改成了这样的体质。”
“……”夏晓雨被秦桡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怎么去接她的话。
倒是陆志捷,笑着问秦迁,“你妹妹比你还厉害啊!”
“嗯,她比我厉害多了,天生神力。我父亲都觉得她是个奇才。”秦迁回答陆志捷。
他们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了,哪怕前一天晚上闹的再怎么不开心,睡一觉也照样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继续说笑着。
“对了对了,桡桡,爸爸打电话给你,有跟你说什么吗?”秦环想起来还有这事。
“爸爸告诉我,可能要晚点来这里,其他也没有了。”秦桡冷冰冰地说。
“就说这个?那为什么只通知你啊!真不公平。”秦环感到委屈,爸爸总是最疼秦桡,有时她都有点吃醋了。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吧。”秦桡的视线投向夏晓雨的房间。
“你的感觉真的很灵敏。是的,那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是我的妹妹,叫陆希。”陆志捷说。
“也是你哥哥的老婆。”秦环补充说明。
秦迁走进夏晓雨的房间,看陆希还是平静的睡着,也不打算叫醒她了,就让她继续睡吧。秦桡在房门口看了一眼,冲站在床边的秦迁说道:“放心,她没事。邪气已经没有了。”
“嗯。”秦迁帮陆希掖了掖被子,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好吧,人都来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于是,在秦迁的这句话下,这一个六人会议就在大家都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开始了。即便肚子饿,可是当大家都认真投入进来的时候,就没有人感觉饿了。
“我先说一下迁要我查的资料。”陆志捷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叠纸,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如果懒得看资料,可以直接听我说,我已经都看过了。”
秦迁拿起那叠资料,打算一边看一边听陆志捷说。
陆志捷看了看众人,顿了顿,才开口道:“前阵子刚刚死亡的老师叫高澄民,今年四十五岁,是一名语文老师。他是四年二班的班主任,也就是小晴现在所在的班级。这位老师出了名的严格,可是再严格的老师手下总是有那么几个调皮的孩子。这几个调皮的孩子分别是郑籽和、毛阿豆、胡玉龙以及在高澄民死亡的五天后死掉的王义学。这四个孩子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调皮生,碍于他们都有背景,学校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小孩的父母给校长施加压力,要求老师将孩子的成绩提升上去。作为他们班主任的高澄民感到压力很大,偏偏那几个孩子还不听话,一度惹得高澄民差点抓狂。甚至闹到最后,高澄民竟出手打了其中一个人一下。这次的事情后来闹到校长那里,校长当即决定开除高澄民。高澄民做了那么久的老师,却沦落到这样的下场。也许是不甘心,总之可能他的自杀就跟这个有关。在他被开除两天后,他就在自己办公室的那栋楼的天台上引火自焚了。他死后,那四个孩子眼前就会时不时出现幻觉,并且在五天后,王学义也死了,死法跟高澄民的一样,是在某栋教学楼的天台引火自杀的。目前还有三个孩子,那个叫毛阿豆的孩子,那天要不是我和迁赶得及时,怕是也已经死了。”
“嗯,我要你查的以前学校是否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你查出什么来了吗?”秦迁放下手里的资料,问陆志捷。
“查了。十五年前,在这任校长还没有上位前,校长的哥哥也是选择了这种方法,在高澄民自焚的那栋楼上自杀了。他也是选择自焚的方式自杀。死因似乎是因为父亲没有将这所小学给他而是给了他弟弟,他觉得不甘心就自杀了。”
“其他的没有了吗?”秦迁又问。
“暂时就这么多了,你还要查什么吗?”
“校长和他哥哥叫什么名字?”
“校长叫华九东,校长的哥哥叫华国东。”
“假设,这一切都是华国东所谓,十五年前他含怨自杀,戾气没有消失。一直想着报复的方法。十五年后,高澄民的自杀,并且自杀方式和他相同,这就让他有了一层媒介。又或许,高澄民是华国东杀死的,总之高澄民的死,让华国东吸收了不少怨气,这才让他十五年积聚而来的力量越发强大。高澄民完全受华国东的控制,华国东要他做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可是高澄民怨恨那四个孩子,华国东需要力量,就任由高澄民去杀死那四个孩子。至于华国东到底要报复什么,又为什么要盯着刚进学校的吉诺,我想这一切肯定还有来源,这些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事情。首先要查的就是华九东。”秦迁说出自己的推论。
“你觉得一切的事情都跟华九东有关?”陆志捷问道。
“我不确定,但是当年华国东因为华九东继承学校的事情自杀,那么他就一定很恨华九东。你有没有查过,华国东的父亲现在还在世吗?”
“已经在去年生病去世了。”
“那么他就只能针对华九东了。而他之所以要在现在才有所行动,一定是因为华九东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无法靠近,而现在他力量强大了,才可以靠近华九东进而报复。总之,我们明天就去见见华九东吧。”
“那今晚怎么办?在家休息?”陆志捷问。
“当然不是,今晚我们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做。”秦迁说着,看向秦桡,“桡桡,今晚要借助你的力量了。”
“我明白!”秦桡应了一声。
“哥哥,我好饿啊,我们先解决吃饭的问题吧。”秦环摸着肚子说道。
“你们出去吃吧,费用算我的。等下给我和陆希带一份回来就好,我就不出去了。”秦迁说着,起身离开,走进了夏晓雨的房中。
陆希还在昏迷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秦迁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握起陆希的一只手,“抱歉,我还是让你受伤了。”
陆希躺着一动也不动,秦迁俯下身,在她唇上吻了吻。也不知道这个吻是不是带着魔法,总之秦迁吻完后,陆希眼睛动了动,竟醒了过来。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偷袭,你太恶劣了。”
“你才是,装睡骗我。”秦迁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满脸宠溺的神情。
“哪有,我是被你吻醒的。睡美人被王子吻过后,自然而然就醒过来了。”陆希不害臊地说着。
“我真的很担心。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行动了,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中了。”秦迁吻了吻陆希的手背,紧紧握住了陆希的手。
陆希向秦迁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下头来听她说话。秦迁照办的凑近陆希,陆希“吧唧”一下,亲了秦迁的脸一口,贼贼地笑,“当心以后甩不掉我!”
秦迁笑了,“放心,只要你不甩我就可以了。”
二次调查
和第一次行动的时间一样,现在是晚上十点半。秦迁、陆志捷以及秦桡站在小晴所念的小学后门口,看着学校里的动静。
秦桡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栋教师办公楼,过了一会,她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摄像头,才翻墙进去。
三人直奔天台,到达天台后,秦桡又环顾了四周一下。最后来到天台中央的位置,半蹲下,一手放在地上,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应什么。
“你妹妹在干什么?”陆志捷问一边看起来像是没有什么事做的秦迁。
“哦,感应死亡讯息。”秦迁说的很是轻松,就好像今天晚上的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叫感应死亡讯息?”陆志捷不解地问秦迁。
“就是感应亡魂在死前所发生的事,讲的通俗一点就是怎么死的。”秦迁回答陆志捷。他看向秦桡,秦桡一脸平静地闭着眼睛。
这丫头就是这样,总是面无表情的,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虽然以前在家里,她和自己还算比较亲近,可是这出去念书回来,感觉变得比以前还要冷漠。
秦桡看到那个男人在挣扎到底是死还是活。打火机拿在手中在颤抖,看起来那个男人是不想死的。可是这个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烧焦的人。然后她看到打火机自动点燃了,那个男人浑身一下子烧了起来。那个男人在天台上挣扎了一会,倒在地上不动了。
她睁开眼睛,淡淡道:“有个幕后操控者,大概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叫华国东的人。”秦桡说着,左右看了看,开始往回走。
秦迁和陆志捷相视一眼,跟着秦桡离开。三人又来到小晴班级所在的那栋教学楼的天台。秦桡依旧刚才那个动作半跪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只手触摸着地上。
这次她看到一个孩子,害怕的不停地哭着。他双脚腾空,并不是自己在走。他是被一个烧焦的人提着来到天台的。男孩一直在挣扎,浑身颤抖着。那个烧焦的人,就是刚才在教师楼天台上那个被烧死的人。
烧焦的人把男孩往地上重重一摔,男孩便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他的额头被摔伤了,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烧焦的人手一挥,浑身便燃烧了起来。接着,他丢了一团火去男孩身上。男孩被烫醒,在地上滚来滚去,并且不断尖叫着。
很快,那个男孩就不再动弹了,被火烧得变得焦黑。
接下来,秦桡又离开这栋楼,来到楼下。但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站在楼下站了好一会,站到陆志捷都有点不耐烦了,刚想问她怎么了。就听她说了一句“趴下”。
秦迁反应快,一下子将陆志捷扑倒在地。而就在他们三个都趴在地上的一瞬间,有一团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火焰自三人上空穿过。
秦桡这时又飞快站起来,对着一个方向就快速跑了过去。秦迁见状,也是起身跟了过去。陆志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起来后,莫名其妙地跟着他们去了。
秦桡跑着跑着,前方又窜来一团火焰。这次秦桡躲也没有躲,伸手一把接住了那团火焰,并且将那团火焰掐灭在自己的手掌中。
“啧啧,兄弟,你妹妹不得了!”陆志捷看到秦桡掐灭火焰的动作,称赞道。
“更不得了的你还没见过。”秦迁一边跟着秦桡一边对身旁跑的气喘吁吁的陆志捷说道。他皱眉看了陆志捷一眼,觉得他这样的体力实在不行。这才跑了多少路啊?
“天哪!你们秦家的人都是怪胎,有你一个已经是怪胎的不得了了,没想到你妹妹是怪胎中的极品!”陆志捷哭笑不得的说道。
“照你这么说,我爸来了,你岂不是更加要吃惊的不知所措了?”秦迁受不了他的白了他一眼。
“看到你们两个,我就已经可以猜到你爸是什么样子的了。”陆志捷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继续说话。
秦桡这时忽然闪进了一栋教学楼里。秦迁也感觉到不对,拉着陆志捷跟着秦桡一起闪了进去。
没过多久,一个保安打着手电经过这里,在教学楼前面停顿了一下,用手电照了照,然后离开了。
大约又过了一会,秦桡才走出教学楼,站在教学楼下往楼上望了一眼,神情冷漠,“它离开了。”
“离开了吗?不知道去哪里了?”秦迁问秦桡。
“嗯,跑的很远,感觉不到了。”秦桡说完,转了个身,看向另外一栋教务楼,“还有那栋楼。”
“你是说,还有一个死在那栋楼上?”陆志捷也随着秦桡的视线看向那栋教务楼。
“是的。”秦桡说完,又加快步子往教务楼跑去。
三人一口气奔到了教务楼楼顶,只可惜,通向天台的门被锁了。秦迁和陆志捷这才想起来,刚才他们去其他两栋楼的时候,天台的门确实开着。而他们上次来,是锁着的。难道说,那个人是故意引他们去,让他们知道当年的真相的?
那为什么这里的门又是锁着的?
“没关系,锁着也能知道。”秦桡伸手放在门上,秦迁和陆志捷两人只听那锁颤抖了一下,接着便恢复了寂静。
没过多久,秦桡将手放下来,转身看了陆志捷和秦迁一眼,“我们回去吧。”
两人知道今晚只能到此为止了,所以什么话也没有说,一起下楼决定回去。
他们自然又是回到了夏晓雨的住处。回去的时候,时间又不早了——凌晨两点。
小晴依旧在秦环的房间睡着,陆希起来了,和夏晓雨还有秦环一起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三个人的归来。
一路上,秦桡将自己所看到的都跟秦迁还有陆志捷说了一下。秦迁听后,沉思了许久,在脑中将整件事串联到了一起。
三人回去后,不待休息,秦迁就兀自说了起来,“我现在把整件事说一下。通过志捷的调查以及今晚桡桡提供的线索可以看出来,华国东确实是幕后黑手。当年因为赌博欠下不少钱,本想借着继承家业来还那笔钱。可谁知父亲竟然把家业交给了弟弟。这让华国东最后走投无路,问弟弟借钱又不给,与弟弟大吵一架后,他去天台引火自杀了。他死后,怨气一直徘徊在学校里。而这时,高澄民出现了,他被四个男孩逼迫的连工作都丢了,他也打算自杀。华国东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然而在高澄民自杀的时候,他又后悔了。这时,华国东靠着自身仅有的力量,将高澄民杀害了。高澄民死后,怨气很重,化作厉鬼回来找那几个孩子报仇。他先下手的是王义学。将那孩子带到学校天台后,用火烧死了他。然后他又想如法炮制的杀害毛阿豆,被我爸爸的好友白纪初的两个孩子给破坏了,导致他没能杀成毛阿豆。陆希受伤的那天,我已经解决掉高澄民了,接下来只剩下华国东了。我想,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找华九东。所以明天我们就必须去学校找华九东好好谈一下。”秦迁停了下来,看向秦桡,此时的秦桡,正盯着陆志捷看。
“怎么了?”陆志捷也发现秦桡在看着他,不禁问了一句。
“你身边有个人跟你长得很像。”秦桡看着陆志捷,认真地说着。
陆志捷一惊。心想这话在这种时刻从秦桡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惊悚。明明自己也是看得见鬼的人,现在被个小丫头说自己身边有个人在而自己却看不到,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陆志捷下意识的往身边看了看。他坐在沙发的最右边,可是他现在往右边一看,竟什么都没有。
“这孩子不得了。”一个声音自房间里响起,紧接着,陆志捷右边的地方发出一道黄光,黄光过后,果然一个和陆志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曾……曾祖父?”陆志捷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我。”陆饷微微笑着应答道。
“真的跟志捷长得一样。”夏晓雨惊讶地感叹道。
“简直是双胞胎。”秦环也颇为吃惊。
陆志捷哭笑不得。见到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他真的觉得一点也不好。
“曾祖父,您总算是出现了。”陆志捷扯开话题,“以前帮过我们的人,都是您吧?每次您都隐身不出现。”
“其实最近我一直和你在一起,难道你没感觉到吗?”陆饷说着,像个孩子一般调皮地朝着陆志捷眨了眨眼睛。
陆志捷一时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他仔细想了想,猛然领悟过来,“您是说……您……”
“嗯!我一直附在你身上。你最近灵力有变强,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我虽然有怀疑过,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啊。话说回来,曾祖父,您为什么要变成这种年轻的样子啊?对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我觉得好奇怪啊。”陆志捷实话实说。
“啊?难道你希望我变成一个老头子出来见你们?好歹我年轻时候也是帅过的。更加重要的是,要不是那个小姑娘看见了我,我还不准备现身。”陆饷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想,陆书很快就会开始着手他的计划了。他是个野心很大的人,最近我感觉到似乎不太平。大战可能很快就要来了。秦迁,你父亲什么时候可以到?”
“我现在也不知道。”秦迁说道。
“总之,你们万事小心,我不能逗留太久,今晚就这样吧。”陆饷说着,化作一团黄光,钻进了陆志捷的身体里。
陆志捷真的欲哭无泪。他这个曾祖父为什么就看上他的身体附身啊?让他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放心,我不会偷看的,我只是借你的身体休息罢了。”陆饷的声音传入了陆志捷耳中。陆志捷眨了眨眼睛,看向其他人。
“你们有听到谁说话吗?”陆志捷问。
“什么?”秦环不解地看向他。
“没什么!”陆志捷苦涩着一张脸说道。看来,刚才陆饷说的话,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事情真相
次日,秦迁和陆志捷一起去学校找华九东。通过陆志捷的关系,两人得到了华九东的电话号码。秦迁打电话给华九东,说明了一下见面的事。刚开始华九东还吞吞吐吐的,一副不想见的样子。后来秦迁直接说出了华国东的名字,华九东这才同意见他们。
两人直接去了华九东的办公室。华九东见到他们后,略显吃惊。他没想到是两个如此年轻的人,电话里听声音,他倒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看起来像大学生的两个人。
秦迁依旧是那一头不羁的黄色短发,肤色略微有些白,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陆志捷看起来比秦迁虽然成熟一点,但是他那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也衬得他很是学生气。
两个长相俊眉的男人往华九东面前一站,顿时让他吃惊了一下。
不过他这个校长可不是白当那么多年的,见过的市面也多。所以他很快回过神来,询问了他们的来意。
秦迁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一些事——有关于华国东的事。”
秦迁此话一出,华九东就不做声了。他一直摸着戴在手上的戒指,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秦迁和陆志捷互相看了一眼,陆志捷上前几步说道:“华校长,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此事关系到你的生命危险。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你不可能不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吧?我想,最近你的身边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不思议的事情?”
陆志捷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华九东。后面那些最近发生不思议的事情的话,也是他临时编造出来的,并没有真正调查过。他只是猜测,或许会发生。
就见华九东的脸色一下子大变,摸着戒指的手开始颤抖,光光的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汗来。
秦迁见状,立刻又道:“如果你配合我们,把所有事都说出来的话,或许我们会帮你。”
“你们是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华九东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又颤颤巍巍地将手帕塞回口袋里。
“我们是什么人对你来说并不重要,我只能说,只有我们可以帮你。你如果不相信就算了。”秦迁看着华九东又道,“等到那个烧焦的人下次再来找你,你就等死吧。”
他说话的口气很冷漠,听的华九东虽然不舒服可是却又不能怎么样。毕竟他们两个人刚在所说的话,也是事实。最近他确实被一个烧焦的人缠上了。
“你们能怎么帮我?”华九东做了让步,说话的腔调也没有刚才显得底气足了。
“只要你把事情都跟我们说清楚,我们就一定能够保你平安。”陆志捷学着秦迁的样子,淡淡地说道。他凑向华九东,神秘兮兮的来了一句,“你身上有股鬼气,我看到有个女鬼,披头散发,浑身流着血的站在你身后。当然,你可以不相信,但你有没有感觉到背后有阴风阵阵吹过来啊?”
陆志捷这么说着,秦迁还很配合的伸手放在身后画了个符,此符一画完,果然有一阵冷风从华九东的身后吹了过来。华九东瑟缩了一下,神情更加的恐惧。他几乎是一下子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刚才故作镇定的气势荡然无存。一个快步来到陆志捷身边,抓着陆志捷道:“神仙,大侠,我都说,求你们救救我吧。”
陆志捷和秦迁两人听他这么一说,互相看了一眼,贼贼地笑了。
秦迁轻咳一声,“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反正时间还早。”秦迁说着,走到沙发上坐下,并且示意陆志捷带着华九东过来坐下。
等到三人都坐下后,华九东还不放心的往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看了看。身体不自觉的往陆志捷那边靠了靠。
“十五年前,我哥哥因为父亲没有把家族企业交给他继承,后来又因为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没钱还,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选择引火自焚。而他就死在这栋楼的天台上。当年我想过废除这栋楼不用的,毕竟死过人,你们也知道,总是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的。我哥哥死后,学校就开始有闹鬼的传闻。我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心想哪个学校没有传过闹鬼的。可时间久了,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不断有学生说见鬼,并且还有学生转学。我觉得这事有蹊跷,就找了个道士回来作法。道士给了我这枚戒指,说戴着能保平安。并且要我封锁所有楼层的天台,道士还特地在每个天台的门上贴上了一道黄符。这之后,倒也相安无事。这一直持续了十五年,也就是在高澄民死后,怪异的事又发生了。先是那个叫王义学的学生说看到烧焦的人,后来没出几天就死了。这之后,那个叫毛阿豆的学生也变得奇怪起来。昨天晚上,我做恶梦梦到我哥说要回来找我报仇,并且说那道士的符已经不能奈何的了他了,还说我戴着的这枚戒指也已经没有用了。我真的是很害怕,我其实根本没有做对不起我哥哥的事。顶多当年没有借钱给他还债。其实我后来考虑过要借给他的,真的,我连支票都写好了。只可惜,我哥他不愿再等等,就这么去了。”老校长说着,脸上露出苦涩。他又掏出那块手帕,擦了擦额头。
秦迁没有说话,他盯着华九东手指上套着的戒指看了一会,才慢悠悠道:“这枚戒指暂时还能保你一下。只要他再强大一点,这戒指就没用了。”
“求你们一定要救我。我活到这么大,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华九东不断地用手帕擦着汗,浑身都在颤抖。
“不用害怕,既然我们说过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秦迁说着,看向陆志捷。
陆志捷收到他投来的目光后,接口道:“今天你回家的时候,我们会跟着你回去。在你房间做点手脚,保证他动不了你一分一毫。”
陆志捷这话让华九东又犹豫了。毕竟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坏,可毕竟不熟悉,随便带着陌生人回家,只怕是……有点不太令人放心。
“你又在怀疑我们了对吧?”秦迁看出来华九东的担忧,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么就此告别。”说完,打算要走。
“等等,等等。我……我……你们也得体谅一下我。毕竟在此之前,我们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面。对于我们双方来说,都算是陌生人。随便带陌生人回去,肯定需要考虑一下的,难道不是吗?虽然……虽然我是相信你们的!哎……好吧,你们今晚就跟我回去好了。”华九东最后终于放弃了挣扎,比起其他来,保住性命才是最关键的。
秦迁很满意这次的拜访,和陆志捷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转身问华九东,“吉诺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华九东有一丝紧张。
秦迁将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和陆志捷走了回来。往沙发上一坐,“我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再谈谈。”说完,他靠在沙发上,神情自若,嘴角微微上扬。
陆志捷也在这个时候明白了秦迁的用意。这件事会牵扯到吉诺,想必吉诺一定也跟华九东有点关系。刚才看到华九东的反应,他就更加肯定,这个吉诺一定跟华九东有关系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打算要开口说话。陆志捷多次想说话,却都被秦迁一个眼神给阻止了。他知道,秦迁在等。秦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等着华九东开口说话,可他没有啊!这么坐着,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煎熬。眼看着都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他肚子都饿了。
这时,秘书在门外敲门催促华九东去吃饭。华九东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无奈地看了秦迁和陆志捷一眼,“我想,我们先去吃饭吧。等到吃完饭,我再把一切事情都跟你们说了。”
陆志捷等的就是吃饭,而秦迁也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于是两人很配合的一起站了起来,和华九东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吃饭的地点是一家高级西餐厅的包厢里。华九东为了说话方便,特地把秘书打发走了。此刻,包厢里就秦迁、陆志捷还有他三个人。
华九东这个人警惕心很强,他要开口说话前,还不放心的看了看包厢里那扇关着的门,仿佛害怕有什么东西要破门而入一般。
“放心,我设了结界,不会有人听得到你说的。”陆志捷切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边吃边说。
“结界?”像是对陆志捷所说的话不是很懂的样子,华九东又重复了一遍。
“请您说正事,这个您就不用管了,反正这个是比防弹玻璃还要好用的东西。”秦迁眯起眼睛微微笑着,可让华九东看的不寒而栗。
“请你们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我老婆。吉诺其实是我的私生子。当年我去德国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德国女孩。我们相爱的很快,可我明白,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所以后来我毅然决定离开那个女孩。可我不知道,那个女孩竟然怀孕了,并且生下了吉诺。我也是最近吉诺来找我我才知道。我去了吉诺的DNA验过,他确实是我的儿子没错。”华九东愁眉苦脸的,“我的老婆生不出孩子,我们领养了一个儿子。我现在发现了我真正的儿子吉诺,虽然没法将他的身份公布于世。可是,吉诺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们提到他,难道他出了什么事吗?我确实有两天没有看到他了,打他电话也不接。”
“两天没见到他了?”华九东这话引起了秦迁的注意。那日他打电话让警察来处理吉诺的事,理应不会再出什么错。难道说……那家伙没有离开?
至少就这两天的新文来看,吉诺应该还没出事,否则新文报道里早就应该有了。不过,吉诺会去哪里呢?
“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吉诺出事了吗?”华九东依旧掏出他那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
“你放心,至少现在可以肯定他没有出事。”秦迁安慰华九东,“今晚先去你家处理你的事,吉诺的话,我保证他不会有事。”
“但愿如此!”华九东嘀咕了一句,便开始吃他的午餐。
被带走了
吃过饭后,秦迁和陆志捷回到了夏晓雨家。
陆希经过两天的修养,已经基本没什么事了。两人回家的时候,夏晓雨和陆希都不在。秦迁问秦环她们两个去哪里了,秦环说是她俩出去逛街了。
当时陆志捷就来了一句,“女人嘛,总爱这种东西的。不过你们两个为什么没出去呢?”
秦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道:“我累死了,我要补眠!”说完,走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便不再有任何动静。
秦桡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冷漠地扫了陆志捷一眼,继续坐着翻看她手里的一本笔记。陆志捷颇为好奇她在看什么,只可惜,好奇归好奇,他知道秦桡应该是不会回答他那是本什么笔记本的。
两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开始对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做个整理。
“如果华九东所说的都是事实的话,那么所有的线索就都能串联起来了。”陆志捷喝了口茶,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他们和华九东约好下午五点半在校门口见面的。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吉诺可能还处在比较危险的地步。华九东已经说两天没有见到他了,电视上也没有播出最近有人死亡的消息。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吉诺被华国东杀了,尸体还未找到;另一种就是吉诺还没死,只是被控制了。”秦迁看着陆志捷说道。
“我的感觉告诉我,吉诺还没死。”陆志捷将手中的被子放在茶几上,“你也向华九东保证过,吉诺不会有事。所以你还是祈祷他不要出事吧。”
“如果他真要出事,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要知道的事已经都知道了,华九东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有的时候你还真够冷血的呢!你该不是因为希儿,才对吉诺那么反感吧?”陆希和吉诺的事情,陆志捷是听陆希说过的。
“你少多嘴!”秦迁瞪了陆志捷一眼。
而一旁的秦桡,依旧旁若无人的继续看她的笔记。
陆希和夏晓雨走在充满阳光的街上,一边走一边聊着天。
“晓雨姐,谢谢你陪我出来呢。这睡了那么久,又一直呆在家里,实在憋得慌啊。”陆希感受着照在身上的阳光,自从那日负伤后,她还没有好好晒过太阳呢。
“你没事就最好了。那天秦迁抱你回来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夏晓雨想起那晚的事,还心有余悸。
“对了晓雨姐,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呢!你别觉得不好意思啊,毕竟你以后可能是我嫂子啊。我就问问,你怎么会跟我哥好上的呀?才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陆希带着探索八卦的眼神望向夏晓雨,让夏晓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脸微微泛红,讪讪道:“其实,刚开始我们会走到一起,是有原因的。你还记得威尼尔吗?就是我们去亦水旅游碰到的那个外国人。你和秦迁去德国后,威尼尔就会经常给我打电话,并且有的时候会特地在我家楼下等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我觉得有点烦,又没有办法。后来我把这事跟志捷说,他就提出,我们两个假扮是情侣,让威尼尔死心。我刚开始并不想这么做,毕竟那个时候我跟志捷也不算十分的熟悉,况且你们两个又不在。你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于不太了解的男性朋友,我总是带着点疏远。后来实在被威尼尔烦的不行,我才答应志捷,跟他假扮情侣的。志捷对我很好,也演得很逼真,让我有好几次都差点假戏真做了。呵呵,其实这真是一个很狗血的故事。后来,威尼尔是不再来缠着我了,而我也确实对志捷产生了好感。就在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还只处在暧昧不清的状态,我当时也不知道志捷是怎么想我的。这之后,真正和你哥哥决定好好交往是在那天他和秦迁第一次去学校探查情况的时候。那晚我看他很累,我就说让他晚上别回去了。其实我说那话的时候,真的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志捷听后就说,干脆我们真的交往看看。我想想,自己对他也是有感觉的,于是就答应了他。呵呵,你不要笑我啊!我们的故事很简单,就是这样了。倒是你,和秦迁在德国有没有好好玩玩?”
“啊?我和他?别提了,在德国可累死人了。你也知道,我回德国的原因。或许是任性了一点,可是当时我真的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秦迁告诉我,是他爸爸叫他来保护晓雨姐你的。我最初却老是误会他是喜欢晓雨姐你的。搞得自己纠结的很,最后决定离开。秦迁追到德国来找我,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我看到他后,惊讶的几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接着他又明示暗示的表示了很久,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喜欢我的。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蠢得可以。给别人添了很多麻烦。”
“没有啊,我觉得你很厉害,是个坚强的女孩。至少你看起来比我独立多了。”夏晓雨由衷地说道。
“呵呵,晓雨姐不要夸我啦,我会骄傲的。”陆希伸手挽住夏晓雨的胳膊,“再怎么说,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呢,嫂子!”
“啊呀,你这么叫我还真不好意思。”夏晓雨脸更加红了,有点不习惯陆希对她的称呼。
“没关系,听久了就习惯了。总要改口的,我哥就交给你了!”陆希笑着说道。
两人逛了很久,却没有发现有个人一路跟着她们。他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忽然加快步子走到她们背后,伸手拍了拍陆希的肩膀。
陆希吓了一跳,转身一看,那人却是吉诺。
吉诺露出笑容,上前将陆希抱在怀里,“希,这么久没见,我发现我依旧喜欢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德文,夏晓雨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可陆希却听得很清楚。
陆希一个猝不及防,被吉诺抱的紧紧的根本就没办法挣脱。她只能在吉诺怀里用德语回了他一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你也见过了,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谁知,陆希说完这话后,吉诺的脸色一下子大变。他抓住陆希的手,拖着她就走。陆希争不过他,只能跟着他走。夏晓雨在后面跟着,陆希转头对夏晓雨道:“晓雨姐不要跟过来,你先回去。”说完后,还向夏晓雨使了个眼色。
夏晓雨停了下来,想着刚才陆希对她比划的口型,似乎是要她找秦迁?她现在该怎么办?是跟着他们还是回去找秦迁?
她着急的不知所措,看到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从她身边经过。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的手机正在口袋里。
于是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秦迁,将事情都对秦迁说了一遍。并且小心翼翼的跟着陆希两人,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尽量做到不让他们发现。
秦迁表示会立刻到,让夏晓雨小心一点。夏晓雨应了一声,将电话挂了。
另一边,秦迁接完电话后,就对陆志捷说了事情的经过。他让陆志捷和秦桡在五点半的时候与华九东碰面,他则赶去救陆希。走的时候,他向陆志捷保证,这次不会再让陆希受伤了。
陆志捷看得出他的决心,只说了句让他小心的话,其他什么都没说。
秦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后,就离开了夏晓雨租的房子,找陆希去了。
陆希被吉诺拖着走,她之所以会这么乖乖地跟着吉诺走,主要是在刚才她感觉到有股强烈的鬼气从吉诺身上散发出来。她明白,以自己的力量,硬碰硬绝对没有好处。她现在只能拖延时间,希望秦迁能够快点赶过来。
从陆希的角度看,可以看到吉诺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黑气。而且陆希惊奇地发现,那只拉住自己的手变得焦黑。还有另外一只手从吉诺的后背缓缓伸了出来,拉住了陆希的手。
陆希双眼瞪的很大,就见那个烧焦的人慢慢从吉诺的后背爬了出来,露出半个身子,对着陆希咧嘴笑。陆希被他抓着,无法离开。
烧焦的人凑近陆希,与她面对面,“你的小男朋友一定很着急吧!”
“你想干什么?”陆希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说。
“让你的小男朋友不要多管闲事。”焦人伸出带血的舌头,舔了舔陆希白皙的脸蛋。
陆希觉得恶心,伸出另外一只没有被抓着的手一掌拍向了焦人。焦人躲得很快,陆希没能拍到他。
“不用那么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焦人说着,重新回到了吉诺体内。而此时,吉诺回头诡异地对着陆希笑了笑。便开始迈步大跑了起来。
陆希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胶水黏在吉诺手掌里一般,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她整个人就这样被吉诺拖着跑了起来,也不知道吉诺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秦迁与夏晓雨碰面的时候,夏晓雨正在焦急地来回踱着步。看到秦迁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歉,我没能看住她。刚才他们忽然快速跑了起来,我跟也跟不上。”
“他们朝哪里跑了?”秦迁问夏晓雨。
夏晓雨伸手指了指前方,“往前面跑走了,我追到这里,就看到他们已经在前面很远的地方了。我体力不行,跑不动了,无能为力了。抱歉。”
“没关系,谢谢你能够追的这么远。”秦迁没有责怪夏晓雨的意思,正因为有夏晓雨在,他才能通过这一路蔓延过去的鬼气找到陆希。
是的,接下来就算不知道他们往哪边走,他也可以通过鬼气去找到他们。
那家伙看起来怨念越来越大了,这么远就已经能够让人感觉到鬼气了。而且这个方向,应该是往学校去的。
想到这里,秦迁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再有半个小时,陆志捷他们就要和华九东碰面了。难道说,那家伙现在就要开始行动了?
“你先回去,别在外面逗留太久,回家和秦环待在一起不要出来听到没?”秦迁嘱咐了夏晓雨一句后,见夏晓雨点点头,便转身循着鬼气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