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迁早就看出来她身子虚弱了,所以刚才那么坚定地要送她回来。他下车,将她抱起,送她回家。
陆希现在住在陆志捷家。而陆志捷的对门就是秦迁的家。这也是他最近才买下的房子,与车子在同一天买的。
从陆希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门。熟门熟路的进陆希的房间。将陆希轻轻地放在床上,为她盖上了被子。然后起身,环顾了下房间。
东西摆设都没变,这是秦迁的第一想法。陆希没来前,这里曾是他的房间。这个房间是陆志捷特地收拾给他住的。现在陆希出现了,他就要让位了。
“好好休息吧,辛苦了,谢谢你!”秦迁看着熟睡中的陆希,轻轻地说。左手插在口袋中,紧紧抓着那张符。他不会辜负了她的好意,他欠她的人情,以后一定会还。
一名医生带着护士进了夏晓雨的病房。医生低着头,长长地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长相。护士被医生挡住了,也看不清长相。
医生走到夏晓雨床边,夏晓雨无法动弹,身上的伤只要一动就会痛,所以她只能看着那医生。医生将手从白袍的口袋里伸出,那只手鲜血淋漓,看的夏晓雨不禁一怔。
哪知下一秒,那只手就掐上了夏晓雨的脖子。夏晓雨无法呼吸了,她在床上挣扎着。激烈的运动带动了受伤的地方,她疼的差点就死过去。
医生的手越掐越紧,就在夏晓雨以为她的脖子要被掐断的时候,她看到那名一直躲在医生身后的护士的脸。那是张血肉模糊的脸,五官具体长什么样已经看不清了。口中还在流着血。脖子歪在一边,以很奇怪的姿势扭曲着。护士手中拿了个针筒,一个空的大针筒。她走到夏晓雨身边,抬起手就要把针筒往夏晓雨身上扎下去。
夏晓雨不想死,她的手胡乱挥舞着。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拍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飞了出去,打在医生身上。那医生被这么一打,立马松开了掐着夏晓雨脖子的手。
夏晓雨大喘着气,还不忘查看一下丢出去的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个十字形的饰品,她一眼就认出那是秦迁耳环上的东西。难道是这个救了自己?
这样想着,不顾身上的痛,她俯下身子想去捡那个十字形吊坠。而此时,护士的针筒扎了下来,尖利的针头扎进了她受伤的腿中。夏晓雨闷哼一声,从床上摔下来,刚好摔在十字形吊坠的旁边。伸手一把握紧那吊坠,她便不再动弹了。
医生和护士此时都变得异常恐怖。夏晓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他们死了。因为这两人都在冒血,雪白的衣服瞬间染成了红色。他们两个慢慢靠向夏晓雨,夏晓雨害怕极了,把十字形吊坠挡在身前,心中默念着秦迁的名字。
“姐姐……还记得我吗?”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房中响起。随着这个声音响起,那两名医生和护士也停止了移动,“别以为有东西护着,我就没法把你怎么样。要不了多久,你那东西也会变得没用。”
声音没有了,那两个医生和护士转身离开夏晓雨,夏晓雨看到他们直接穿过病房的门离开了。
她紧紧握着吊坠,不助的喘气。浑身疼痛难忍,她觉得她就快死了。
赎罪时刻
夏晓雨又被送去抢救了。好在虽然从床上摔下来,不过受伤的骨头没有移位,这是好的。至于她腿上的针筒,医生和护士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知她哪来的针筒。那一针扎下去,也没给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秦迁赶到的时候,夏晓雨才被推出急诊室。秦迁坐在她的床边,从她紧紧握着的手中拿过十字剑,放在她枕下。又从口袋里拿出陆希给的符,挂在她脖子上。
他没想到那恶灵那么凶残。他才离开一会,就发生这样的事,看来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她了。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他在病房里感受了一下,即便现在他被封印了,不过还是能隐约感觉出病房里的鬼气。偏偏夏晓雨现在又无法出院,否则搬到他家去也比留在医院安全。
这天晚上,秦迁迷迷糊糊地靠在病房的椅子上睡着,突然听到一阵惨叫声。他睁开眼睛,迅速走出病房。走廊上,也有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只见一名护士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她的手中拿着一个针筒,针筒上都是血。她的身上全是一个个洞,血正从那些个洞中流出来。
秦迁看了那尸体一眼,便回到了夏晓雨的病房。他手中把玩着十字剑,坐回到夏晓雨床边。
开始杀人了吗?就为了突破十字剑的防御力吗?游戏开始变得好玩了。
夏晓雨在昏迷了三天后醒来,把当时遇到的一切都告诉了秦迁。而在她昏迷的这三天里,陆续死了两个人,死因都是被大型针筒扎出很多洞流血过多导致死亡。
“据说是那两名护士突然发疯般拿出针筒往自己身上扎,旁人阻止都没用。她们疯了般,力气也大的吓人。”秦迁给夏晓雨说着这三天发生的事。
“哦?是鬼上身吗?还真有趣。难怪一进医院就感觉到很强的鬼气。”陆希拿着保温壶出现在门口。她走进病房,很顺手的将门关上。
秦迁接过陆希递来的保温壶,说道:“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的很。”陆希没有看秦迁,径自走到夏晓雨床边,“晓雨姐你怎么样?”
“啊?我还好,身上的伤不动也不会痛了。”夏晓雨没想到陆希会来问候自己,有点受宠若惊。
“嗯嗯,没事就好。”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口红,开始在夏晓雨床边画着什么。夏晓雨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秦迁可看的很清楚。
她在布结界。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红色的口红印顿时全部消失了,干净的像从没在地上画过一样。接着,陆希又走到门边,用口红在门上画了些奇怪的图案,画完后,那图案又隐没在了门中。
“放心,她在布结界。这样应该能保护你一段时间。”秦迁看夏晓雨一脸迷茫的样子,忙解释道。
“谢谢。”夏晓雨礼貌性的道谢。
“喂,我们是朋友吧!”陆希看着夏晓雨说,看她点了点头,又继续道,“既然是朋友,谢什么?多客套。下次再说‘谢谢’,就是不把我陆希当朋友看呢,我会很伤心的哦!”
陆希的话语逗乐了夏晓雨,夏晓雨朝她露出了笑容。陆希也向她笑,不过在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头晕,浑身脱力,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秦迁快步上前,将陆希抱到夏晓雨旁边的一张空床上。
陆希躺在床上,整个人显得很虚弱,她说:“我没事,只是最近灵力用的太多了,有点累而已。”
“不要再用灵力了,好好休息一阵子吧!这些你本就不擅长,做了超出自身能力的事,会付出双倍灵力,这样会让你更加累。”秦迁站在陆希床边,轻声地说道。陆希“嗯”了一声,闭上眼睡了过去。
“她没事吧?”夏晓雨问道。她看了眼躺着的陆希,陆希脸色苍白,眉头紧皱。貌似很难受的样子。
“嗯,休息下就没事了。陆希是解咒师,她擅长的是解除封印咒语,而并不是捉鬼降妖。所以对她来说,做这些有点超负荷。当然布结界是她拿手的,只不过她前几天制作这个护身符……”秦迁指了指夏晓雨脖子上的符,夏晓雨低头看了看,再抬头,秦迁继续道,“为了做这个护身符,她可消耗了不少灵力。我估计她这两天也没休息好,定是在弄别的东西。操劳过度才会晕倒。”
“真过意不去,要你们为了我……”夏晓雨歉疚的说。
“这不能怪你,你也不想的。都怪我无能。”秦迁懊恼自己的力量被封印。
“你怎么了?”夏晓雨确实是从一开始见到秦迁就觉得他和以前不同了,这种不同,并不是外貌什么的不同,只是一种感觉。
“我的灵力全部被封印了。这就是为什么本该由我做的事却落到她头上了。”秦迁又看了陆希一眼。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晓雨不敢置信的看着秦迁。
“上次与陆志捷——也就是陆希的哥哥一起去收复一只灵,后来灵收复了,不过半路杀出一个黑衣人,向着陆志捷掷了一个什么东西。我看到后,没有过多思考,就冲上去替志捷挡了一下。这东西一碰到我就消失了。当时也没觉得疼,以为没什么。可几天后,我就开始使不出力量来了。人也开始在变化,这就好比一种慢性毒药。”秦迁说完,小心地取下右眼的隐形眼镜,露出里面蓝色的眼瞳。
夏晓雨看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有解决的方法吗?”
“嗯,现在在想办法。把陆希找来,就是希望她能帮我解开身上的封印的。”秦迁拖来一张椅子,在夏晓雨床边坐下,“现在时间还早,你睡一会,快点将伤养好。”
“还有个问题,那十字形吊坠是你故意留下保护我的吗?”
“嗯,那是十字剑,可以驱鬼避邪,我想留在你身边会有用的。”
“谢谢,多亏它,我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嗯,睡吧!”秦迁的声音像是会催眠一样,夏晓雨闭上眼睛,不一会后就睡着了。
“棉花棒用完了,我去拿点来。”新来的小护士对一个年级稍长的护士说道。今晚轮到她们两个人值夜班。
老护士对于前几天的事还心生害怕,不敢一个人留着,就对小护士说:“我跟你一起去。”
小护士也没反对,两人一起从椅子上站起,朝着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走去。
这个时候已是深夜,整个医院里静的吓人。病人们都已经睡着,除了两名护士轻微的走动声以及呼吸声,别的什么也听不到。
走廊尽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坏了,两人走到那边,顿觉暗了很多。小护士从口袋里边摸钥匙开门边说:“吴护士你知道吗?为什么在医院工作的人都得穿上白大褂?这是因为,医院里是阴气最重的地方,穿上白大褂,那些鬼看到了,就明白我们是好人,不会来害我们。”小护士将门打开,朝着吴护士笑。
吴护士心中一怔,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说这个。况且,刚才她笑的好诡异,让这个年长的护士心跳加速,心中漫延开了无限的恐惧感。
“呀,这里的灯也坏了,吴护士,我去拿个手电来,你在这等我一下。”小护士说完,回身欲离开。
“等等,我去拿吧,你在这等我。”吴护士才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阴暗的角落里。说完,也不等小护士说什么,就自顾自走了。
“哈哈,她该不会害怕了吧!”小护士暗自说着。接着,哼着小调等待着吴护士的到来。
吴护士急急的拿了电筒就往回赶。等她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门口时,小护士已经不在了。房间门也是关着的,钥匙孔里插着钥匙。吴护士用手电四处照了照,没见着小护士的身影。这时的她害怕极了。不知是该就这么走了,还是进房间去找找。
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吴护士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好在关键时刻,她转头看清了拍她的人竟是那小护士,这才阻止了她到口的尖叫。
“你吓死我了,刚去哪里了?”吴护士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的说。
“我尿急,去上了个厕所,我们进去吧。”小护士催促着吴护士进去,吴护士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总觉得这小护士和刚才好像有些不同。说话的语调怎么一板一眼的,毫无生气呢?不过她也没多想,现在有个人陪着总比没人的好。
只是她没发现,跟在她身后进去的小护士脑后插着三个针筒,背上都是血,血在地上拖了一长条痕迹……
“我记得棉花棒应该是放在这里的。”吴护士用手电筒照在房间偏左的角落上。然后她听到“咔嚓”一声,原本开着的门自己关上了。
“汤护士?汤护士……小汤?你在没?”吴护士开始急了,连叫几声都没人应答。她用电筒在房内到处照了照,没有见到小护士的身影。于是她快步踱到门边,拧动门把想出去,却发现门被锁了,怎么也开不开了。
她害怕极了,大声呼叫:“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帮我开开门,我被人锁在里面了。救命啊……”
叫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理,吴护士绝望的背靠门坐下。眼泪早已溢满了她的脸。尽管这样——尽管哭成了泪人,喉咙也喊哑了,但仍旧没有人搭理。
“这家医院是怎么了?”吴护士双手捂住脸痛哭流涕。
哭了好一会,她大概累了,也就不哭了。拿着手电筒站起来,打算再叫叫看,希望有人听到。哪知,一抬头,猛地看到小护士就站在自己面前。她一惊,后退一步靠在了门上。手电的光直直地打在小护士身上。就见小护士举起右手,手中赫然拿着一支针筒。
吴护士来不及躲,被飞速扎下来的针筒刺中了左眼。她大呼一声,捂着左眼扑到在地,试图逃跑。可还没爬出几步,第二针就狠狠地扎在了她的背上,她痛的差点昏过去。
“你疯了,这家医院的人都疯了,你们是一群疯子,救命啊……”吴护士边叫边骂。小护士对此置之不理。手中拿着针筒继续扎向吴护士。
吴护士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支针插在了她的头上。她两眼睁得很大,嘴巴也大张着倒在里地上——她死了。
夏晓雨睁开眼睛,她的眼上挂着一滴泪。她向左边看看,陆希躺在床上,呼吸平缓而均匀。她再向右看看,秦迁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头微微侧着,也睡着了。月光照在他身上,让他平添了一层朦胧感。
夏晓雨将头转回,看着天花板。有些记忆在她脑中慢慢浮现了出来。是的,那段十年前被她遗忘的不堪往事,此刻全部都回来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小女孩会一支来纠缠自己了。
那都是她的罪,挥之不去的罪。
如果可以回到十年前,她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可是,她毕竟没法回到过去,而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现在,是她赎罪的时候了……
十年之前
我有个妹妹叫夏晓沐,比我小五岁。当初妈妈是没打算要的,还准备去打掉。可爸爸说,那毕竟也是一条小生命,就这么打掉,等于是亲手杀死自己的小孩。于是,妈妈心软了。而夏晓沐,在八个月后降临到了我们这个并不算富裕的家庭中。
夏晓沐是早产儿,生出来的情况很不好。一出生,就没了呼吸,进行了紧急抢救,小命好不容易捡回,却要留院观察。医生说她心脏有先天的不足,也许智力也会低于别的小孩。那时,妈妈在坐月子,听到这消息,天天以泪洗面,这也让她日后留下了病根。
住院是要很多钱的。这对于我们这个本就不是很富裕的家来说,已经超负荷了。爸爸四处去借钱,拼命打工赚钱。
两个月后,夏晓沐终于出院了。为此,父母也欠下了不少钱。不过总算一家团圆了。
虽然当时医生说夏晓沐的智力可能会受影响,不过这好像说反了。夏晓沐的脑子非但没有受影响,而且还聪明的很。
由于夏晓沐身体不好,家里人总是特别关爱她。有的时候,我看着很嫉妒。明明以前都是属于我的东西,现在却被她拿走了。
买衣服的时候,妈妈总是买两套,买回去后还让夏晓沐先挑。夏晓沐老是把我喜欢的挑走。小时候我经常穿自己不喜欢的衣服。
吃点心的时候,夏晓沐的点心也比我多。那么小的孩子,哪吃的掉那么多。好几次我想帮她吃,哪知才一碰到她的碗,她就立刻哭了。说我抢她东西,我自然给妈妈狠狠骂了一顿。
夏晓沐六岁的时候,有一次去河边玩。她一定要在河边走,我怎么都不同意,她就给我哭,怎么说都一定要走。于是,没走几步,她就重心不稳掉进了河里。我吓死了,我又不会游泳。马上四处找人救她。好在她只被水呛到,没有大碍。
可她回去哭着对妈妈说是我把她推下去的。那一次,妈妈用扫帚狠狠打了我一顿,也在我背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一条疤。
我越来越讨厌夏晓沐,她每次犯错总推到我身上,无论我怎么否认,妈妈最后责怪的总是我。
夏晓沐八岁生日的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照相馆拍了张全家福。那天,发生了一件改变我命运的事。
我们从照相馆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老和尚。他说夏晓沐已经死了,现在她躯体里的是只很凶的灵。他说要把夏晓沐接走超度,否则我们一家会有血光之灾。
爸妈当时觉得这老和尚是疯了,没有过多搭理,带着我和夏晓沐就离开了。我回头看了那和尚一眼,他在原地摇头叹气。
也许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把老和尚的话当真,直到一个星期后……
这天妈妈在家做饭,我在做功课,夏晓沐在看电视。突然电话铃响了,妈妈从厨房走到客厅接电话。接着我便听到电话摔在地上的声音。匆匆跑到客厅,就见妈妈坐在地上,已然泣不成声。
后来我才知道,爸爸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有个人喝醉酒开车,爸爸被当场撞死了。
我和妈妈一起赶到医院,看见爸爸尸体的那一瞬间,妈妈晕倒了。现在想想,那时我好勇敢,那么血肉模糊的东西我也敢直视。
其实那具尸体的脸已经看不太清了,唯一能证明他是我爸爸的就是那一身衣服和身上的证件。那身衣服上有妈妈补了又补得痕迹,一眼就能看出。
之后的日子,我开始学着给夏晓沐做饭吃,因为妈妈白天晚上都要上班赚钱还债。夏晓沐老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我不搭理她,继续做我会做的东西。
然后,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两周后,妈妈从楼梯上摔下去,造成左脚骨折。以后,我每天除了给夏晓沐做饭,还要准备一份给妈妈送去医院。
通过妈妈的事,我开始认真考虑起老和尚的话。当时我们都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和尚说的话不无道理。爸爸死了,妈妈受伤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下一个就是我?
我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天。每天面对夏晓沐简直是一种煎熬。有时我甚至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是那么阴森和陌生。我的心中,渐渐地开始谋划起一件事来……
这日放学回家,我买好菜回家。走到一半,发现有人叫我,我停下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人。而这时,有个花盆从楼上掉下来,就掉在距离我一步之差的地方。我吓了一大跳。要是刚才我没停下来,再往前走,那么这个花盆砸中的就是我的脑袋了。
这次意外,让我更肯定了我的想法。
又是一个周末,我笑着对夏晓沐说,要带她去公园玩。她开心的拍手叫好。我带着她坐了她最喜欢的旋转木马。她还说坐在上面,好像在飞。
我看着她孩童般的笑容,有一秒钟,我心软了,为我自己龌龊的想法而感到厌恶。回去的时候,我带她穿过那条不知走了多少遍的马路。她的小手被我握着,软软地,暖暖地。而就在过马路的时候,我松开了她的手,快速的跑到了马路对面。她迷茫的看着我,站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她喊“姐姐”。然而下一秒,声音就被扼杀在风中。
我看着她小小的身躯被车子重重的碾过,雪白的裙子瞬间染成了红色。一条胳膊被压在汽车轮胎下,血肉模糊。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凶狠地瞪着我。我仿佛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的自己。
对不起,我跪倒在地,流下悔恨的眼泪。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该下地狱的孩子。我在红灯的时候带着自己年仅八岁的妹妹过马路。走到马路中间时故意放开了她的手,眼睁睁看着她被车子撞死!对不起,请原谅姐姐的自私,原谅姐姐的残忍。
如果你不死的话,那么死的就是我和妈妈。你本不该降临到这世上,就由我来亲自结束一切吧,由我来背负所有的罪吧!
妈妈看到夏晓沐的尸体后,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就一直哭,一直哭。她没有埋怨我半句,这也不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认为夏晓沐是过马路时不小心给车撞死了,她一点也没怀疑是我做的一切。为此,我更加内疚,但我又没有勇气说出一切。
我开始不断地做恶梦,精神也一直萎靡不振。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孤僻,整个人瘦了不少。后来,妈妈带我去看心理医生,还给了我一道符,让我挂着,说这样就不会做恶梦了。我挂上那符,果然不再做恶梦了。
我开始配合心理医生的治疗。也许是我的潜意识想忘记那段不堪的往事,也许可能是心理医生的治疗。总之,渐渐地我就忘记了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忘记了我有个妹妹叫夏晓沐。妈妈对此也什么都不说,大家都把曾发生的事埋于心中,不愿说出来。
夏晓雨静静地说完这些,然后开始不断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夏晓雨不停地道歉。至今想起了一切,她觉得难受的快死了。年幼的时候所做的事,现在想起来,除了无限的内疚,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秦迁平静地听完她的述说,什么话都没说。俯身轻轻拥住正在哭泣的夏晓雨。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不会安慰人,这样抱着她也许会好点。
一旁的陆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夏晓雨的故事她只听到最后的部分,对于这个故事,她一知半解。看夏晓雨伤心地样子,再看秦迁满脸凝重的样子,她只能静静地躺着,不敢去打扰他们两个。
“我是不是该下地狱?所以五年前那只妖怪是来处罚我的,我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亲手杀了她,我该进十八层地狱。”夏晓雨呜咽的说着。
“别乱想,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你什么都不用想。”秦迁在夏晓雨耳边低喃道。他特地压低声音,嗓音显得性感极了,有种蛊惑人的感觉。
“可是我睡不着。现在死的那些人也是因为我。她是来找我报仇的,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他们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夏晓雨变得有些激动。
“你冷静听我说,恶灵杀人并不一定需要理由。它们只是在增强自身的力量罢了。你现在有陆希的符和结界还有我的十字剑护着,它暂时拿你没办法。为了冲破这些东西,它只有不断杀人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你明白吗?”
“那还是因为我。那些人也是被我间接害死的,你让我怎么能安心呆着?我……”夏晓雨还想说什么,被从床上起来的陆希在额上轻点了一下,就昏睡了过去。
秦迁起身,看着陆希:“你干什么?”
“让她睡一会,她那么激动,会出事。”陆希边说边走到门边,“我出去转转,欣赏欣赏月光。你不要跟来,因为你来了也没用,我可不想与你一起赏月,那会很煞风景。照顾好她。”说完,陆希开门离开。
秦迁知道她去干嘛。他虽然使不出灵力,可他的感觉和阴阳眼还是在的。刚才他感到一股很强的鬼气,估计陆希就是去查这个了。他不放心陆希一个人去,毕竟她不擅长捉鬼,况且对方还是一只很厉害的鬼。尽管不放心,但他现在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去了说不定还会拖后腿。他相信陆希的防御能力,关键时候,至少她能自保。
他开始回忆夏晓雨对他说的话。前几天夏晓雨跟他说过,她去千桦市是去找一个叫莫空的和尚,为的是要一张让她不再做恶梦的符。而等她去的时候,却被告知莫空和尚已经在二十五年前死了。可夏母确实在十年前遇到过这个莫空和尚,而这莫空和尚一定要塞张符给夏母,姑且不说这莫空和尚究竟是何方神圣,就凭他要送符,就可以说明,他好像已经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再来是夏晓雨说的一家人在照相馆外碰到的老和尚。那个老和尚是否就是莫空和尚呢?这点有待考察。那老和尚说,夏晓沐在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寄居在她体内的是一只恶灵。夏晓雨说过,夏晓沐出生的时候是没有呼吸的,经过抢救才捡回的命。那么那只恶灵是不是趁那个时候占据了夏晓沐的身体呢?问题是,它为什么要杀夏晓雨一家?如果说夏晓雨那时再次让它死了,它出于报复现在来杀夏晓雨也是可以说的通的。那么夏父呢?为什么要杀死夏父?还有夏母,也差点被害死。难道那个时候它就想杀人增加力量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秦迁脑中徘徊,他要好好想想,找出答案,尽快解决这个事情。
突然失踪
陆希看到走廊上有血迹,并不是很明显,一滴一滴的血仿佛要将她带去什么地方一般。循着那条血迹,她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前。门把手上也沾着一点血,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门内一片黑暗,空气中伴着点血腥味,让她觉得恶心。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型电筒,打开。黑暗的室内有了些光线。她走进房间,才一踏进去,门就关上了。陆希试图去开门,但发现门怎么也开不开,只好作罢。
走了几步,有什么东西忽然抓住了她的脚,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她将手电向脚上一照,发现小腿上插着一支针筒,而在自己腿边,有个满脸是血的护士正打算给她来第二针。
陆续快速后退,俯身在那护士的额上拍了下。那护士一被拍,马上倒在地上不再动弹。陆希弯腰将插在腿上的针筒拔掉。针筒一被拔出,封住的血就流了出来。她看了眼那粗大的针筒,开始在这房间里寻找可以用来包扎伤口的东西。
这个房间看来是储物室,她很快找到了一卷纱布。粗略的包扎了一下,确认不再流血后,陆希重新开始打量起这间房来。
那个护士倒下去的时候,房中的鬼气一下子消失了。搞得陆希有点莫名其妙。她走到门边,门还是打不开,难道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正想着,一股更强的鬼气扑面袭来。只听门“啪”的一下打开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出去了。陆希开门出去,左右看了看。地上又出现了一条血迹。她跟着血迹走,来到楼梯边。根据血迹显示,是往楼上去的。于是,她一瘸一拐的上楼去了。
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天台。陆希推开天台的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天台上弥漫着一股恶臭味。陆希受不了的捂住口鼻,用电筒四处照了一下,没有人。血迹也在距离门不远处消失了。
她用心感受了一下,虽然很弱,不过还是能感受的出来——有鬼气。
陆希警觉的看着四周。她可以感觉得到,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了。她有点紧张,就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不一定能取胜。不过已经来了,就不能退缩。
突然,一个黑影扑向陆希。陆希向右一闪,黑影“扑通”一下摔在地上。尽管这样,陆希还是受伤了,左手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黑影僵硬的从地上爬起来,陆希用手电一照,发现是个长发的年轻护士。只是此人已死。那年轻护士死命扑向陆希,陆希又轻松躲过。小护士见状,扔出手中拿的针筒,针筒笔直的飞向陆希。陆希蹲下,针筒从她上方飞过。还没回过神,又飞来了两支针筒。陆希用手一撑,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针筒“啪啪”击打在水泥地上。
此后,小护士没再动弹,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陆希心想这是一个好机会,想上前收服这个护士。哪知,没走几步,就被人一左一右抓住了。
她看看左边,是个浑身是血的男医生,右边是个翻着白眼的护士。想抬腿踢他们,发现两腿也被禁锢住了。左右各一个护士,分别抓着她的左腿和右腿。这个时候,那个没动的护士动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陆希,手中拿着一把手术刀。
陆希心想,这下完了,该怎么办呢?她擅长防御,不擅长攻击啊!况且,捉鬼最厉害的家族是秦家和姜家,他们陆家的专项是解咒,就连白家和姬家,也是对捉妖颇在行点,怎么办?怎么办?就这么坐以待毙吗?她还不想死啊,至少不能死在这里吧!得想办法,想办法啊!
在陆希思考的这些时间里,小护士已拿着刀走到了陆希面前。陆希看着她举起拿刀的手,却什么都做不了。她后悔没让秦迁跟着一起来了。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哪里来,哪里去,回归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天台响起。就在陆希以为自己就要被杀死了,在那把刀距离陆希心脏一厘米距离的时候响起。
声音响过后,抓着陆希的四个人和陆希面前的小护士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齐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而刚才凝聚的越来越浓的阴气也开始消散了。
陆希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就算她再胆大,可她也不是不怕死啊!她看了看倒在四周的五个人,抹了把脸上的汗,从地上站起来。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里,他浑身发着淡淡地金光,这才使陆希能够在黑夜中看出来他的样貌。
这是个老和尚,长的慈眉善目的。陆希上前几步说道:“是你救了我吗?”
老和尚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陆希笑了下,就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陆希摸不着头脑,结果也没知道那和尚是何方神圣。现在她唯一要烦恼的就是怎么处理现场。
天台上死了五个人,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她还不希望被警察当成是嫌疑犯。
然而当她一转身,身后的五具尸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她走下天台,那条指引她上来的血迹也不见了。经过那间房间的时候,门也是好好锁着的,一切就好像从来都没发生过。
拖着受伤的腿和手回到夏晓雨的病房。夏晓雨还在睡,秦迁趴在窗边。见她回来,立马迎了上来,“怎么了?受伤了?”
陆希不置可否的应了声,走到空着的床上坐下。把今晚遇到的事跟秦迁说了一遍。秦迁听完后,俊眉皱了一下,沉吟道:“你是说,有个老和尚救了你?他为什么要救你?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能肯定他已经死了。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不过是个鬼魂罢了。”陆希躺下,看着秦迁说道。
秦迁又进入了思考中。他踱到窗边,靠着窗户一个人静静地想着什么。
假设那和尚是莫空,那么也许可以说的通点。十年前给夏母符的是莫空的魂,他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还想不通。至少可以肯定,他是好的。至于消失了的尸体,他认为,不是尸体消失,而是陆希看到的根本就是实体化的鬼魂,尸体一直没动过,它们还好好的躺在死去的地方。
“你的伤没事吧?”秦迁这才想起陆希是受了伤的,他走到陆希床边,发觉她已经睡着了。这也难怪,今晚她是累了,还受了伤。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最近麻烦她做的事太多了,他一定要快点破除封印。
第二天,五具尸体被发现了,警察赶到,将尸体处理了。这间前后共死了八个人的医院在之后的两周内,一切都很太平,没有再发生离奇死亡的事情了。
这日,医生来给夏晓雨检查身体,发现她恢复的很好,也很迅速。断了的骨头在这不到三个星期的时间里都已经长好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就连夏晓雨自己也不相信,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康复这么快的。
这个事情还得追溯到一个半星期前。这天陆希照常来给夏晓雨送补汤喝,等她走的时候,她将秦迁叫到了病房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秦迁。
“不行!”秦迁一口否决了陆希提出的事情。
“为什么?她在医院很危险。我的治愈术虽不及曲家的,可至少也能发挥点效用。快点让她好起来离开医院不是更好?”陆希不解的看向秦迁。
“不行就是不行。你灵力本就不强,最近又一直在消耗,你哪还有那么多灵力用来帮她治疗?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不行的。”秦迁提出自己的观点。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你有所不知,爸爸曾说我身上的灵力不是弱,而是没有全部开发出来。其实我所消耗的灵力,睡一觉就回来了。你放心,我先试着帮她治疗下,如果不行的话,你再阻止我也可以啊!”陆希想了想,再补充一句,“你也希望她快点好吧?”
于是,这一个半星期来,陆希每晚等夏晓雨睡着后,便用自己的力量开始为夏晓雨暗中治疗。这就是为什么夏晓雨会恢复的这么快的原因。
又过了几天,夏晓雨已经可以靠拐杖下床走动了。至此,陆希停止了对她的治疗。接下来,陆希要专攻秦迁的封印了。早日解开他的封印,早日离开这里。
夏晓雨近来总是很郁闷,秦迁看她那样,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陆希每天去医院,就看到这两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害的她也开心不起来了。外加哥哥离开也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前几天打电话回家,妈妈说哥哥已经离开家了。她又打电话给哥哥,显示不在服务区。真不知她这个哥哥又去了哪里。
“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们不出去走走吗?”陆希削了个苹果,边吃边笑着说。
房内两人各有心事的样子,没人回答她。她讨了个没趣,快速吃完苹果,拎上保温壶就离开了病房。
真是气死她了,她做了那么多事,好歹也应一下。哪怕不出去走,也回答她一下。现在这算什么?利用完了就抛?敢情她现在是个多余的人了?很好,很好!那她以后都不用来医院了。
“心情还是不好吗?都说了这一切不能怪你,你也别想那么多了。”秦迁安慰夏晓雨。
“嗯,我知道,我已经没在想了,你不用担心。”夏晓雨朝秦迁笑了下,那笑容,看起来很勉强。
“秦迁,我想喝水。”过了一会,夏晓雨开口说道。
秦迁拿起热水瓶,发现里面空了。他让夏晓雨等一会,自己拿上热水瓶走出了病房。夏晓雨看他离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陆希坐在往家开的出租车上,手中拿着那个一直为夏晓雨送补汤的保温壶。刚才她真的想把这东西就这么丢掉,反正以后她也用不到了。
辛辛苦苦每天浪费睡觉的时间为她熬汤,不说谢谢也就算了,两人还那种态度。她算是白忙活了,人家压根不领情。以后,她又能好好睡懒觉了。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秦迁。她懒得接,一把按掉。隔了一会,电话又打来了,她还是按掉。第三次再响起来时,她终于不耐烦地接了:“干什么?”
“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秦迁的口气不是很友善,似乎还有些焦急。
“我在哪好像不关你事。至于我接不接电话应该也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吧!”
“别闹了,夏晓雨不见了……”
暂时放松
“好吧,事情就是你出去给她打水,回来她就不见了?她一个伤残人士,能够去哪里?竟然连你都找不到,太神奇了。”陆希没好气的说。
“我觉得她是故意把我支走,再离开的。她是早就打算等自己伤好可以下床就离开的。她把钱和换洗衣服都带走了。”秦迁看着陆希,脸上仿佛有种叫“埋怨”的表情。似乎在说“看吧,都是你,叫你别让她恢复这么快的,现在好了”。
陆希看到他那欠扁的表情就不爽。敢情她又帮错忙了?她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又回到医院来了呢?早知道就不应该回来的,回来了还要找骂。
“那么我们怎么办?”陆希问秦迁。
“你认为她会去哪里?”秦迁笑了,这个时候他竟然笑了,“你的护身符她还带着。”
“你是说……”该死,就知道没好事。他又想让她用灵力了,还说什么让她好好休息,根本就在忽悠她。
“感应下,她大概在哪里!”秦迁毫不犹豫的命令她。她很生气,她又不是追踪仪,凭什么这种事让她来做?就算他们陆家有感应追踪符去向的本事,可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只是,秦迁的眼神好恐怖,大有“你不干就把你打死”的意味。陆希心中默默地流下两行泪。尽管十二分的不愿意,可她还是闭上眼睛开始感应了。
“嗯~在一辆车上。啊,下车了。在汽车站,她去买票了。”陆希闭着眼睛说,额上渗出了些微汗珠。
“看下是去哪里的票。”秦迁不冷不热的说。
“看不到,好累,视线模糊了。”陆希扶住了床,让自己站稳。汗珠顺着脸颊滑下。
“用心点,拜托了。”秦迁的语气变软了,这使得陆希一怔。原来他已经这么关心夏晓雨了啊!
想到这,她更加集中精神了。就帮他这一次吧,以后就离他远点,不再掺和了。再这么下去,她会折寿的。
过了一会,陆希睁开了眼睛:“是W市。”
“嗯,谢了,你辛苦了。”秦迁摸了摸陆希的头发,“走吧!”
“去哪里?”她不解。
“W市!”他言简意赅,“没有你怎么行?”
“可我很累了,你自己去吧!”陆希推辞。
“这样啊!那她死了,这责任你可负不起啊!是你把她治好的,她才能离开医院的。”秦迁笑嘻嘻地说。夏晓雨走时没带走十字剑,现在那东西又挂在了秦迁的耳钉上。黑黑的十字形吊坠,晃啊晃,仿佛在幸灾乐祸般。
“那我死了,这责任你负的起?”陆希不服气。夏晓雨是被供着,而她却要被人差遣。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秦迁俯下身,在陆希耳边轻声道,“你是让我抱你出去还是自己走?”
他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听的陆希的小脸一下子红了。不等秦迁再说什么,她就先走出了病房。
夏晓雨坐在回W市的汽车上。她知道自己任性了,没有说一声就带伤离开了。秦迁和陆希一定会担心她,可她没法再住下去了。从她想起一切后,她就想走了。更何况医院里又因为她死了这么多人,这叫她怎么能再住的下去啊!她忍到现在,终于能下床活动了,正是离开的好机会。
她要回W市问问妈妈,尽管这样,可能会把危险带给妈妈。但她别无选择,这一切由她开始,那就由她来结束吧!
W市距离S市不是很远,三个小时的车程。夏晓雨到达W市时,是下午两点。她打车回到了家,妈妈竟然不在。她在家里坐了会,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门铃响了起来。夏晓雨以为是妈妈回来了,马上去开门。一开门,她就愣住了。站在门外的正是秦迁和陆希。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她吃惊不已。
“姐姐,自己一个人什么也不说就离开医院,可是要受罚的。”秦迁站在门口,嬉皮笑脸的说。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已经很久没听到他喊她“姐姐”了。现在听来,特别的亲切。不过,陆希可懒得站在门外听他们说话。她都快累死了。到了W市,她又被秦迁威胁,感应了一次夏晓雨的去向。她现在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再不让她休息,她真的要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