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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舞曳青镜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9:29

在这两个月里,又死了一个人。这次的地点是汇月市——也就是陆志捷和陆希的父母现在居住的地方。而据他们两个的父母说,他们感觉到陆书似乎还在那个城市里没有离开。接到这个消息后,秦迁和陆希就先一步赶过去了。

汇月市还算是一个发展的比较好的城市。该城市靠海,周末海滩边的人还是很多的。只不过秦迁和陆希来是查事情的,自然没有什么时间好好玩。当前先要解决陆书的事,那么以后有的是时间玩。

陆希想到这次算是第一次带着秦迁去见自己的父母,一时之间竟有些紧张。但看秦迁,他一脸镇定,完全不像是去见未来岳父岳母的人。

想到这里,陆希又想到秦迁的父亲说过的话,要他们五年后再结婚。五年——是个很漫长的时间。

虽然那天他们两个都没有异议,五年就五年,可是真的要做起来,那还是有点难度的。五年后,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难道他爸爸的用意是这个?考验他们吗?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相爱?因为年轻,所以可能做出一些一时冲动的事,想借着时间来验证什么吗?

两个人到达汇月市是在下午三点多。来的前一天,陆希有跟自己的老妈通过电话,并且也将秦迁的事跟老妈说了下。哪知,她妈说,她早就知道了,是陆志捷跟她说的。陆希气结,觉得她的这个哥哥还真是多嘴。即便父母早就知道了,可在下汽车看到自己的父母的时候,陆希还是小小紧张了一下。

秦迁倒是很大方的牵起陆希的手,朝着她的父母走去。并且很礼貌的叫了一声“叔叔阿姨”。

陆父陆母对于这个女婿似乎挺满意的,看到他,两个人都眉开眼笑的,一副很是热情的样子。

“希儿啊,老妈有件事问你。你要老实回答老妈,你哥哥真的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吗?别是在骗我的吧?”陆母很是不放心的问着。她的儿子是什么样她最清楚了。

“老妈,这次是真的。哥哥和晓雨姐很好呢。晓雨姐是个不错的女孩,哥哥总算帮你找了个不错的媳妇回来了。”陆希看了眼正在和自己父亲聊天的秦迁,笑了笑,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说道。

“没骗我就好。这死小子,如果真跟人家姑娘定下了,就赶紧结婚算了。都老大不小了,老娘我还等着抱孙子呢。”陆母说话挺直接的。她的话又让陆希想到了秦屈辰说的五年后才让她跟秦迁结婚的事。不禁有些伤感。

五年……她真的能够等下来吗?总觉得,五年好长好长!

四个人一起回到了家,陆母和陆父便忙碌着晚饭去了。秦迁和陆希坐在客厅里,像两个傻瓜一样。

过了好一会,陆希才轻轻问身边的秦迁,“你爸爸说的五年,你真的同意了?”

“不然呢?”秦迁侧头看陆希,忽然他嘴角扬起一丝笑,“你已经想嫁给我了?那么不如今晚先……”

“你去死!我警告你,这五年里,你休想碰我!”陆希拿起一个靠垫丢向秦迁,秦迁很轻易的伸手接住了靠垫。

他凑近陆希,表现出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五年里不让我碰你,你忍心吗?难道你希望我去外面鬼混吗?”

“切!反正是五年,你敢在外面鬼混,那我也出去鬼混给你看。”陆希嘟起嘴吧,有点生气。

难道秦迁跟她在一起,就是想得到她的身体吗?那么得到以后呢?看来,这五年里,真的要好好观察观察,她现在不禁有点感谢他爸爸给他们的五年期限了。

“你瞎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去外面鬼混啊,开玩笑而已,还真当真了?”秦迁伸手刮了陆希的鼻子一下,带着点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拥入怀里,“五年就五年,我等得了!”

“……”陆希被他抱在怀里,有点发愣。秦迁的话不算肉麻,其实只能算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不过竟让她有点想哭的冲动。这一刻,她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在一张方桌上,快乐的边聊边吃饭。其乐融融,很是温馨。吃过晚饭,秦迁抢过陆母手中的碗,说由他来洗碗。至此,陆母对这个女婿的好感那是直线上升。

秦迁洗碗的时候,陆希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的后背说道:“你倒是挺会讨我妈欢心。”

“未来岳母,当然要讨好一下。”秦迁用抹布擦拭着手中的碗,“你们家挺好,跟我家不同。我家吃饭的时候,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有说有笑的。我爸是个一本正经的人,或许就像陆书所说的,他只是不会表达出来,其实他是很爱我们的。却总是做一些让我们讨厌实则却是为我们好的事。我们吃饭的时候,是不说话的。就连我的二妹秦环那么多话的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所以,我很喜欢你的父母,很喜欢你们家的气氛。”

陆希走近秦迁,从后面抱住秦迁的腰,将脸贴在秦迁的后背上,幸福地笑着。秦迁洗碗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继续洗下一个碗了。

陆希说:“你父亲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我觉得,他所有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可能是个比较害羞的人,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我们要体谅他,可能他并不是我们大家所想的那样。可能……他也是个很可爱的父亲。只是他的职业,需要他理性的去判断一切。那份与生俱来的力量,让他不得不伪装自己。不过,只要我们知道,其实他并不是坏人就好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如果你喜欢这里的话,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回来。”

“嗯!”秦迁轻轻应了一声,垂下头洗碗,嘴角却勾出了一个甜蜜的弧度。

客厅外的陆父陆母躲在厨房门口偷偷的看着里面的两个人,脸上也洋溢着难以掩藏的笑容。陆母拉着陆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很是得意的说:“这个女婿我要定了,真是太对我胃口了。”

“老太婆,你这么说可真伤我心。好歹我年轻时也帅过,你可不要看到帅哥,就把我这老头子给甩了啊!”

“你这老家伙就没有正经的时候。”陆母拿起靠垫拍了陆父一下。

“谁说的,和你结婚的时候,我相当的正经。正经的我那天差点去牵伴娘的手,我那个紧张啊!”

“你还敢说。要不是当年我见情况不对,立刻把手放你手里,没准你就牵别的人去了。老实说,你当初不是紧张吧?你是看人家伴娘的手好看,想去摸一把吧!”

“哎哟,真是冤枉啊!我牵你的手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去牵别人的手啊!”

“你这个死不正经……”陆母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厨房的两个人也感觉到了,一股鬼气,就在外面!

秦迁丢下手中的碗,洗了个手,就和陆希一起冲出了厨房。而在客厅里的陆父陆母,也做好了出去的准备。

秦迁本想让他们两个和陆希一起留在家里的,他一个人出去查看情况。谁知陆父陆母和陆希一样固执,说什么都要跟他一起出去。

四人来到楼下,鬼气还是很浓郁的在四周扩散着。秦迁担心这是一个圈套,没敢轻举妄动。陆父陆母也没有立刻循着鬼气追过去。

“似乎有两条线。”陆父说道。

“确实!难道这是一个圈套?故意引开我们吗?”秦迁再次感应了一下四周的鬼气,确实是左右两边都能感觉得到。

“要不,我们分成两路。我们两个往左边追过去,你和希儿去右边。”陆父提议道。

秦迁本来觉得分开来有些不太好,但是陆父都这么提议了,那就按照他说的来办。反正陆父陆母的实力,他应该还是信得过的。不管遇到什么事,他们自保的能力总是有的,实在打不过,还可以逃跑。而他这边,他只要想尽办法保护陆希撤退就可以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和陆父陆母兵分两队行动去了。

秦迁和陆希选择的是右边的一条道路。秦迁在前面跑,陆希跟在他身后。秦迁有种预感,在这里他会碰上陆书。

哪知,他刚想完,陆书就真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确切的说,现在的陆书已经变得让他们认不出来了。他不再是那个小孩子的样子了,而是长成了一个看起来跟秦迁差不多岁数的青年。

白皙俊俏的脸蛋上,却配着一双犀利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秦迁,“我说过,游戏才刚开始。”

“你的成长还真是快。”秦迁站在陆希面前,用身体护住陆希,就怕她受伤。

陆书现在的力量不知道有多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陆希受伤。

这时,茵茵出现在陆书身后,那一袭红色的裙子真是刺眼。秦迁是知道陆书、陆饷以及茵茵三人之间的故事的。陆书现在这么利用茵茵,多半是想牵制住陆饷罢了。所以,为了陆饷,他们两个是如何都不能伤害到茵茵的。

“今天不是玩的时候。”陆书说着,转身要走。

秦迁哪会让他这么轻易的走。好不容易碰上了,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于是,秦迁快步追了上去,并且取下耳朵上的十字剑。挥剑朝陆书劈过去。

陆书设了一个结界,秦迁的剑挥下来的时候,敲在结界上,发出“铿”的一声,秦迁整个人都被弹了出去。

陆书回头,挑衅般的向秦迁挑了挑眉,意思是你还不够格碰到我。秦迁有点愤怒,举剑一边念动咒语一边再次朝着陆书砍过去。

这次,十字剑发挥了威力,一下子就将陆书的结界斩断了。但就在这时,陆书竟伸出手,一掌打在秦迁胸口。

秦迁感觉一股巨力在自己体内游走了一遍,然后退出。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了一下,疼痛感一下子席卷全身。

他被陆书一掌击倒在地,无法动弹,浑身都像散了架一般。

“你还不行!”陆书冷笑一声,和茵茵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陆希见到秦迁受伤,大惊,跑向秦迁,却发现秦迁已然晕死了过去!

分头行动

秦迁根本没想到,只是这么一掌,他就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

这两个星期里,陆母陆父对他很是照顾,陆希也时刻陪伴着他,就怕他哪里不舒服。这份关怀,使得秦迁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了。

到第三个星期,当秦迁躺在床上看到电视里播放的又死了一个人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要下床回S市去了,不能再这么躺着什么也不干了。

陆希争不过他,最后只能陪着他一起回了S市。

秦迁胸口还留着陆书当日一掌的掌印,每次一碰到那个地方,他就痛得呲牙裂嘴。秦迁觉得,这个掌印一定要回去S市给父亲看一下。搞不好他是中了陆书的什么术法,才导致身体如此的虚弱。

不过很显然,秦迁有一点没有预算到,那就是当他回到自己家的时候,他的父亲并不在。这点让他十分的不解。

他又和陆希赶去了夏晓雨的住处,却被告知,夏晓雨还有小晴跟着秦屈辰和陆志捷一起出远门去了,已经走了两天了。

秦迁颓然地坐在沙发里,这一路来的奔波,让他的胸口隐隐发痛。

秦桡看出了他的不正常,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说道:“哥哥你中了术法?”

“你看的出来?”秦迁开始脱衣服,很快便将上衣脱光了,露出精瘦的上身。

秦桡和秦环都看了过来,就见在秦迁心脏附近,有个黑色的掌印。掌印旁边一圈的皮肤变成了红色,看起来很是惊悚。

陆希深吸了一口气,心想那天帮秦迁擦身的时候,这个掌印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只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就扩散成这样了?

然后,秦迁被秦桡带进了秦环的房间,当秦环和陆希想要跟着进去的时候,房门却被关了起来,并且从里面锁了起来。

陆希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锁门,为什么不让她和秦环看呢?

但是当秦迁痛苦的叫喊声从房间里传出来的时候,陆希明白了,关起门来不让她看,只是不希望她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不希望她为他担心。可是,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她的心也跟着纠结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疼痛,能够让一向死撑的秦迁叫的那么痛苦呢?

“我……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我想,他们……他们应该要好一会才会好。”秦环估计也受不了这种声音上的折磨,想出去走走了。

“没关系,你出去吧,我在这里坐着就好。”陆希朝着秦环勉强笑了一下。

秦环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最后也一屁股坐下,坐在她身边,“不出去了,陪你说说话吧。”

陆希惊讶地看向她,只见秦环拿起个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抱枕上,“我们兄妹三个人小时候除了吃饭就很少聚在一起了。父亲对我们的训练可谓是苛刻,特别是对哥哥。桡桡从小就天资聪明,无论什么术法,只要看一遍就会了,外加父亲对她的宠爱,她小时候吃苦很少。我算是老油条了,被夹在中间。反正是女孩子,学不好东西,父亲也没有对我有太严厉的要求。倒是哥哥,因为是长子,所以父亲对他的训练往往比我们来的多。哥哥其实性子没有现在这么冷,也许是因为一直在那种环境下接受训练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能看到哥哥身上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回来。我和桡桡看着,却什么都不能说。哥哥对我们也很好,难得的休息,哥哥就会带着我们两个出去玩,给我们买好吃的东西。总之,我和桡桡都挺喜欢哥哥的。哥哥是个喜欢硬撑的人,以前受过很多伤,他都没有吭过一生。这次估计真的是……不过你放心,哥哥体质很好,不会有事的。”

秦环说了一大堆,陆希却没有接一句话。不过秦环所说的,她都听进去了。她望向秦环房间那扇紧闭的大门,那里面,她心爱的男人,正在承受着一种常人所无法忍受的煎熬。

“不知道秦叔叔还有我哥哥和晓雨姐什么时候回来。”陆希看了看时钟,“要不我们先准备点吃的东西吧。”

“也好!”秦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答应了。

两个人说干就干,出门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回来后,便在厨房里忙碌开了。不知过了多久,当陆希不经意的一转身,就看到秦迁站在厨房门口,虚弱地倚在门边,看着她们两个人。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头发微微有些潮湿。黑色的衬衫随意穿在身上,只扭了两个扣子,锁骨以及胸肌就这么露在外面,而那个手掌印,似乎不见了。

见他没什么事,陆希才松了口气。对着他微微一笑,“肚子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嗯。”秦迁轻声应答了一声,依旧靠着身后的墙壁,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秦环看着他们两个如此淡定的对话,也不打算多说什么。过了一会,她才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厨房,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秦环走后,秦迁便慢慢走进了厨房里,并随手将厨房的门关上。他走到陆希身边,在她身侧低喃道:“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有点被吓到,很痛是吧?”陆希想到刚才秦迁那撕心裂肺的叫声,还心有余悸。

“现在好了。”秦迁掀开衬衫,“看,那黑色的掌印已经没有了。并且,桡桡还告诉我,爸爸他们应该是去找阵眼了,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趁着这段时间,我要好好养伤。”

“嗯。”陆希垂下头,继续干手中的活。她的脸有些红,秦迁的气息靠的那么近,狭小的厨房空间里,仿佛都充斥着他的味道。还有那诱人的身材,近在咫尺。让她不得不去关注,不得不去遐想。

“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没有什么要表达的吗?”秦迁俯下身,将下巴抵在陆希肩膀上。

陆希切菜的手一沉,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这样我没法切菜了。”

“……”秦迁不说话,还用下巴在陆希肩膀上蹭了蹭。

陆希眉毛跳了两下,握着菜刀的手在颤抖。秦迁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叹了口气,放下菜刀,伸手摸了摸秦迁的脸,“乖,你这样子我没法做事。”

“……”秦迁很无语,站直身子看向陆希,“我很虚弱。”

“嗯,那就去休息吧。”陆希不理睬他,转身将切好的菜拿去洗。

“你一点也不关心我!”秦迁委屈的说着。

“你过来。”陆希转身,朝秦迁勾了勾手指。

秦迁很配合的走过去,弯下腰,将脸贴近她。陆希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然后快速离开,“这下满意了吧?”

“不满意。”秦迁伸手拉过陆希,将唇贴了上去,给了她一个深吻。

陆希被他吻着的时候,只想了一件事——他怎么虚弱的时候还有那么多的精力呢?

这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秦迁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这日,白纪初来秦迁家,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着白赫书和柳沐矽。

当时秦迁正和陆希在阳台上晒太阳,两人正惬意地聊着天,这时门铃就响了。秦迁走过去开门的时候,看到站在外面的白纪初,略微有些诧异。

白纪初倒是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的来意,“目前一共死了九个人了,还有三个人,陆书的这个阵法就要完成了。你父亲目前要我们做的,就是去各国死人的地方守着。一定要在人死去的地方守着,等着他发号施令。我们白家可以守六个地方,其余的就交给你们了。”白纪初说着,拿出一张地图,在地图上画着什么东西。等到他画完后,就发现目前死亡的几个地点链接起来,倒变成了一个大半圆的形状。而他也说明了一下自己家族的人守候的地方。

“按照这个规律来推断,接下来还要死掉的两个人,应该会在这里和这里两个地方。你们最好去那边看看,尽量阻止陆书的行动。至于夏晓雨,我想由你父亲保护着,应该暂时安全。”白纪初收起地图,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么我先告辞了。”

“白叔叔不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吗?”秦迁礼貌性的问了一下。

“不了,赫书和沐矽在下面等着我呢。”白纪初走到门边,又转身道,“不管怎么样,请你理解你父亲所做的一切决定,他都是为你好。”

他说完后,就打开门兀自离开了。至始至终,陆希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那里讨论事情。然而,白纪初最后的一句话,却让她一怔。

她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那个明明已经四十多岁却还是那样英俊的男人牵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那两个孩子很可爱。”如果除去白赫书那臭脾气的话。

“嗯,白赫书跟你很像。”陆希调侃他。

“像吗?”他怎么不觉得?

“一样的臭屁。”陆希笑的很欢乐,她跑进自己的房间,继续去阳台上晒太阳。

秦迁摸了摸鼻子,嘴角微微勾起,双手插在口袋里,也向着阳台走去。

见秦迁走过来后,陆希才问他,“你准备怎么办?我们现在去白叔叔所说的两个地方守着?”

“我一个人去,你留在家里。”

“这算什么意思?我也要去。”

“太危险了,不行!”

“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秦迁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最后终于妥协,“要听我的话,不准擅自行动。”

“嗯,好!”得到他的允许后,她笑的异常灿烂。

于是,两天后,秦迁和陆希赶往了L国L市,而秦桡和秦环,则去了G国G市。

集训之前

当秦迁和陆希一到达L国L市,就接到了秦环打过来的电话。说她们去的晚了一点,那边已经有个人被杀死了。

秦迁长话短说,只让他们在G国G市那个人死去的地方守着,其他什么事也不用做。

挂了电话后,秦迁开始和陆希一起着手勘察L国L市。

极阴体质的人目前来说是无法快速找出来的。他一直很好奇陆书是怎么找到这些人的。一个城市里那么多人,光靠观察,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全部观察出来吧!除非——他有某种术法,能够快速找到那些极阴体质的人?又或是,像改变夏晓雨那样,将某个人直接变成极阴体质的人?

这种方法太恐怖了,秦迁也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为了达到目的,陆书真的是不择手段啊。

两人在L市一连观察了一个星期,也将L市的道路摸了个透。不过这一个星期来,一直很太平,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秦迁自动将这种归类为暴风雨前的宁静。

按照一般定律,陆书行动多数都是在晚上。所以每个夜晚,两人都不停地在路上行走着。后来大概觉得这种方法太累了,于是秦迁干脆包下了一辆出租车,要求司机每天晚上带着他们绕着城市兜圈子。

这晚,由于实在太累了,陆希在出租车上睡着了。秦迁脱下外套给她盖在身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让司机在前面一条巷子口停下来,他独自下车往巷子口里走去。

这是一条幽深的小巷子,巷子里没什么光,纯粹靠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月光照在巷子里,才使得这条巷子没有被黑暗淹没。

秦迁听到巷子深处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那个声音而来的,是一股血腥味——浓烈的血腥味。

秦迁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快速往巷子里跑去。同时他祭出了十字剑,借着十字剑的光,他看清了巷子里的情景。

墙壁上地上都是血,一个人躺在血泊中。而陆书则优雅的吃着手中捏着的心脏,仿佛品尝人间美食一般。茵茵面无表情的站在陆书身边,看着他吃东西,似乎也是一种享受。

陆书享用心脏的过程并未被秦迁的到来所打扰。他斜眼瞧了秦迁一下,随即又继续吃起那颗吃了一半的心脏来。

秦迁微微皱眉,刺鼻的血腥味让他作呕。看着陆书满手是血的捏着那颗心脏,一口咬下去血水还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滴在他雪白的衣服好。陆书竟还伸出舌头,妖媚的舔了舔嘴唇,冲秦迁挑衅般的一笑。

至此,陆书已经吃下十一颗极阴体质的人的心脏了,也就是说,还差一颗心脏,他的阵法就要启动了。而那颗心脏,很有可能就是夏晓雨的。无论如何,他们一定要拼尽全力去保护夏晓雨。

秦迁看着陆书牵着茵茵的手消失在自己面前,他却无能为力。以他现在的力量来说,完全打不过陆书。而且他也答应过陆希,不跟陆书硬碰硬。即便这种像是逃兵一样的行为让他难受,可他要忍。目前不是动手的时候,等到父亲他们找到阵眼的所在地,那时才是时机——消灭陆书的时机。

秦迁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陆希已经醒过来了。秦迁上车后,陆希什么话都没有问。等到两人回到酒店,陆希才问秦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迁把刚才自己所碰到的事都跟陆希说了一遍,陆希听后无言。

“白叔叔那边可以镇守六处,还有六处地方,除了S市,另外五处,有两处可以交给赵默他们。还有三处,一处由桡桡和小环守着。至于剩下的两处,你父母那里可以解决一处,你们家还能再派出人来镇守吗?”秦迁坐在酒店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对陆希说道。

“我想应该没有问题,我们陆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况且,这次的事件都是由我们家里的人引发的,再怎么说,我们陆家也是会竭尽所能的去完成这次的事的。”

“嗯!”秦迁起身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的天,“你睡一会吧,快要天亮了。”

“睡不着!”陆希趴在床上,刚才睡过一会了,现在完全没有困意,“我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不要胡思乱想。”秦迁从窗户边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这不是胡思乱想。”陆希支起身子,看着坐在她身边的秦迁,“陆书现在已经变得很厉害了,靠我们这些人,真的能够打败他吗?”

“再厉害的人,终究会有弱点的。目前就只能指望我父亲他们找到阵眼了。”秦迁顿了顿,伸手在陆希背上轻轻摸了摸,“当年他们封印过陆书,要不是你曾祖父一时心软,就不会有现在的陆书了。这次,你曾祖父说过,他不会再心软了。我相信你曾祖父,一定有办法制服陆书的。”

“嗯,但愿如此!”陆希继续趴回床上,脑袋枕在手臂上,闭上眼睛,想看看自己能否睡着。

秦迁像是哄小孩子一般,一只手一直在陆希背上轻轻抚摸着。陆希觉得很舒服,渐渐地倒也慢慢的睡着了。

他们在L市又待了一天才离开回S市。期间,陆希已经打过电话给在汇月市的父母了,要他们找人去L市守着。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开门进屋,就看到秦屈辰和陆志捷正坐在客厅里,看样子,像是猜到他们会回来,坐着等他们回来的。

陆希看到秦屈辰,就条件反射的开始紧张。那种压抑的气场,让她总是觉得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会显得不知所措。

秦迁看出了陆希的紧张,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两人一起走到秦屈辰面前,“爸爸,你们回来了?进行的怎么样?”

“虽然没法完全肯定那里就是阵眼,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陆志捷坐在沙发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秦迁看出来了,那个坐着的人不是陆志捷,是陆饷。他冷眼瞧了陆饷一下,“你到底要占据他的身体到什么时候?”

“唉哟,你们果然是父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喜欢对长辈不敬。”陆饷委屈了,他才刚占据陆志捷的身体,就被这小子说,他冤枉啊,其实他根本不想一直霸占着陆志捷的身体啊。可是现在的形势来说,他是不得已才占据的啊。

“晓雨姐呢?”陆希发觉夏晓雨并不在。

“她和小晴被我安排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秦屈辰回答她。

“那么……现在要做什么?”秦迁又问。

“目前来说,陆书还不会有什么动静。他每吃一颗心脏,都需要花费五天时间来调养。明天开始,你和他……”秦屈辰说着,看了眼秦迁和陆饷,“你和志捷都需要进行特训。”

“特训?”陆希瞪大双眼看着秦屈辰,并且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秦屈辰看了她一眼,“你留在家里,和我一起。”

“……”陆希悄悄握了握秦迁的手,表示她不想留在家里和秦屈辰一起,那样会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只可惜,这次秦迁也帮不了她。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目前来说,一切都以大局为重。也只能忍了。

这天晚上,陆希睡在床上辗转难眠。一想到明天开始就要与秦屈辰共处一室,并且将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见不到秦迁,她就怎么样都睡不着了。

她知道,这次的战役对大家来说都很重要,所以在这种时候,她是绝对不能任性耍小孩子脾气的。她也已经十九岁了,很多道理她也懂,并且也在慢慢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成熟起来。

她翻了一个身,看着床头柜上秦迁留给她的一个耳钉。那个耳钉是秦迁一直戴在耳朵上的,是挂着十字剑的那个耳钉。

吃过晚饭后,秦迁就将这个耳钉取下来交给了她,说是让她寂寞的时候可以拿来睹物思人。

当时,秦迁是开着玩笑说这话的。可是陆希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算什么意思?为什么让她有一种他去了就不会回来的感觉呢?还说什么让她帮他好好保管好这个耳钉,这都是什么话啊?

真是让她越想越不舒服。

她拿起那个耳钉,戴在自己的耳朵上。下床,准备去隔壁找秦迁。

由于小晴不在,所以今晚秦屈辰是睡在陆志捷那边的。因此,陆希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敲响秦迁房间的门。

也许这举动对于她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大胆了一点。深夜不睡觉却去敲一个男人的房间的门,这不摆明着她是自动送上门去的吗?不过陆希想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去让秦迁对她做出一个承诺,承诺他一定会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回来。

陆希在门外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于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有点唐突。刚准备转身离开,身后的门就突然打开了。

陆希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秦迁一把拽进了房间里。她还没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嘴唇就被重重的吻住了。

这个吻很深也很长,直到吻到两人的气息都变得紊乱了,秦迁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陆希的唇。他用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距离很近。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像是在故意克制住某种欲*望一般。他说:“深夜敲响一个男人的房间,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吗?”

“……”陆希羞红着脸垂下眼睛,让自己不去看秦迁。

秦迁微微抬起头,一手捏住陆希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让自己能够更清晰的看到她的脸。这时,他不经意间扫过陆希的耳朵,看到了自己的那个黑色的耳钉。

“你戴着很好看!”他说完,垂下头凑到陆希耳边,吻了吻那个耳钉,“替我好好保管!”

“嗯!”陆希没有抵抗,秦迁的头就这么枕在她的肩膀上,与她说着话。

“今晚睡在这里?”秦迁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什么也不做,只是睡觉。”

“嗯!”陆希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拒绝秦迁。就算他真的要做什么,她可能也完全不会拒绝。

两人躺到床上后,秦迁便将灯关了。黑暗中,陆希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这样两个人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似乎是第一次,她难免会紧张。

秦迁伸过来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轻轻道:“好好睡!我保证,我会活着回来。”

“嗯!”陆希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暴风雨前的宁静。

明天睁开眼睛的时候,秦迁应该就不在了吧。他要进行为期一周的集训,然后,与陆书战斗。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家做好一顿丰富的晚餐,等着他们这些英雄的归来——等着她最心爱的那个男人的回来。

亲自下厨

第二天,当陆希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光正透过房间里被风吹起的窗帘射进来。她侧头看了看,秦迁果然已经不在了。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起床,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那刺眼的阳光就立刻肆无忌惮地投射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暖了这个房间。

陆希自嘲的笑了一下。

明明以前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丝毫不会感觉到寂寞。为何此刻——如此的孤独呢?

秦屈辰是在吃过饭以后来到秦迁家的,当时陆希正在洗衣服。秦屈辰有秦迁家的钥匙,所以当秦屈辰悄无声息的站在陆希身后的时候,差点没把陆希给吓死。

秦屈辰倒不觉得有什么,那张冷若冰霜万年不变的脸依旧板着,毫无表情。他看了眼陆希在洗的衣服,便朝着客厅走去。

不得不承认,秦屈辰的到来,总是能够让陆希有种莫名的紧张感。使得她做什么事都事倍功半。这些天,她真的都要跟他的爸爸相处在一起吗?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呢?难道是未来公公对她的考验吗?

陆希洗完衣服回到客厅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屈辰,忽然有种看到秦迁的错觉。

秦迁跟秦屈辰长得很像,果然是父子。秦屈辰比秦迁多了点沧桑感以及胡子罢了。如果去掉这些,俨然是秦迁的样子。

陆希坐到秦屈辰身边,就算畏惧,但也总比一个人待在这空空的房子里好。她尽量扯出一丝笑,“叔叔,肚子饿吗?我等下去菜场买菜,您要吃些什么?”

秦屈辰坐直身子,理了理坐乱的衣服,“我们一起去菜场吧。”

“呃……”陆希没想到会换来这样的答案。

这之后,两个人一起去了菜场。不得不承认,秦屈辰跟她在一起走,就是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如果他的表情可以温和一点,脸上再带上点笑容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阿迁平时喜欢吃些什么?”秦屈辰走着走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陆希一怔,结结巴巴的回答了秦屈辰。秦屈辰听后,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两人买完菜回去的时候,走在路上,秦屈辰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心情很不错。他手中拎着菜,瞧了眼那袋子里的菜,他开口道:“我对他们三个的关心很不够。在他们的印象中,大概只有我对他们发号施令的记忆吧。”

“呃……”陆希没想到他会说这些,更加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他。

不过秦屈辰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他们的母亲去世的早,我一个人抚养他们三个,有点照顾不过来。刚开始真的很累,他们三个太调皮,完全都不听话。为了不让他们误入歧途乱用自己的力量,我只能对他们严厉,让他们害怕我。我不知道我的方法用的对不对,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特别是阿迁,他很叛逆,所以我对他是最严厉的。我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我的,也许对我也有讨厌。不过我现在看到他这样,我心里也挺满意的。”

陆希仍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所以干脆就静静地听他说话,自己则是一言不发。

好在秦屈辰似乎也并不关注她的回应,就好像他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说一些话发泄出来罢了。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在快要走到家的时候,秦屈辰忽然又开口了,“让你们五年后再考虑结婚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陆希顿了顿,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她转头看向秦屈辰,却意外的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和蔼的表情。他微笑着看着她,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其实他也是位很慈祥的父亲。

于是,心一下子被软化了,紧握的手放松了下来,她摇了摇头,“没有,我能够理解。我们都还太年轻了!”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秦屈辰看着陆希拿出钥匙开门,稍作了下停顿。等到两个人都进屋后,他才继续道,“我让你们五年后结婚,主要原因就是我要从你这把阿迁借走五年。”

其实明明是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陆希听的浑身一颤。五年……是个什么概念呢?

“我就阿迁这么一个儿子。你也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阿迁需要继承秦氏一族现在的使命。可是他的力量还不够,我本来就是打算让他再修行个五年的。只是没有料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找到自己所爱的人。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不是要拆散你们,而是让你们暂时的分开。这五年的时间,也是在考验你们的爱情。我不希望我们家族的捉鬼术在阿迁手里断送了,所以我需要五年好好栽培他。”秦屈辰说的诚恳,陆希自然也无法反驳什么。

她是明白的,身为男人,必须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担子要扛着。秦迁毕竟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明白,她可以理解。她告诉自己,不就是五年吗?等一等,眨个眼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希和秦屈辰倒是相处的很和谐。而且通过这几天的相处,陆希渐渐发现,其实秦屈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相处。

又过了几天,秦迁和陆志捷回来了。陆希看到他们两个,激动的心情没办法形容。这么多天没见,他们两个都瘦了。

这天晚上,陆希做了很多菜,四个人围在桌子边吃的很欢乐。并且让秦迁吃惊的是,才几天不见,她就和自己的父亲那么熟悉了,有时甚至会亲密的挽住父亲的手。这点虽然让秦迁惊讶,不过也很让他放心——看来,她跟他爸爸相处的不错。

秦迁和陆志捷并没有对陆希说这些天他们是怎么训练的,而陆希也没有多问。她知道的,男人如果有什么事不想对女人说,那么无论怎么问,都不会说出来的。

这晚,陆饷又占据了陆志捷的身体,与秦屈辰在阳台上说着什么。这晚,陆希依旧睡在秦迁的房间里,两个人还是什么都没做,只聊天,只睡觉。

次日陆希醒来的时候,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看着空空的左侧,不久前那里还躺着一个人。

她很平静的起床,叠被子,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厨房间。就在那一刹那,她听到了从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她匆匆跑进厨房,就看到秦迁穿着个围裙正在煮东西。

在德国的时候,陆希曾经幻想过秦迁进厨房的样子,可那幻想最终还是被自己掐灭了。她从来都觉得秦迁是不可能进厨房烧东西给她吃的,只不过,她错了。

现在她站在厨房门口,清楚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前不想动手煮饭是因为没有找到值得我亲自下厨的人,不过现在有了。”秦迁忙碌着说头上的事,只是抬眼看了看陆希,随后又垂下头忙碌了起来。

“你这么做,让我有一种你一去不回的感觉。真讨厌!”陆希走到秦迁身边,看了看锅里的荷包蛋,开玩笑的继续道,“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吃不死人就可以了。”秦迁将荷包蛋盛出来,又去弄别的了。他没有回应陆希刚才说的话。过了一会,他才缓缓道,“我离开五年,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为什么要怪你?你又不是去玩的。”陆希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就当你是出去读书的。你可一定要给我好好努力啊!”

秦迁看着她淘气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本就已经很乱的头发,轻声应答了一声。

这日,秦迁带着陆希出去好好玩了一次,他还亲自给陆希做饭吃。陆希也很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她知道,过了今晚,他就要离开了。而秦屈辰跟她说的,这次的行动,她不用去。

是的,不需要她的帮忙,她只要守在家里等待结果就可以了。虽然刚开始听到这话的时候,她有不甘,可是没有办法,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别人添乱。

只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这天晚上,秦屈辰忽然通知秦迁,事情发生变化了,夏晓雨估计出事了。于是,就连一个晚上都没能等过去,秦迁就带上必备物品,跟着秦屈辰离开了。

离开前,他深深的吻了陆希一下,然后抓着她的肩膀向她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

陆希也重重地点头,表示自己会等下去的。

最后结局

风呼呼地吹着,月亮被乌云遮住,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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