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雨姐,能借个床让我躺一会吗?我好累。”陆希也跟着秦迁叫她姐。
“啊!你先睡我妈的房间吧!就是那间房。”夏晓雨并不介意她叫她姐姐,指了指老妈的房间,笑着说。
陆希看了他们一眼,便冲进了房间没有了动静。夏晓雨侧身让秦迁进屋。秦迁把他们是怎么来的告诉了夏晓雨。夏晓雨听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下午五点,夏妈妈回来了。一进屋,看到自己女儿在家,先是一怔。再看到女儿身边的帅小伙,又是一怔,最后看到女儿包着纱布的脚,继续地怔在那里了。
“妈,你去哪里了?”夏晓雨说,然后介绍了下秦迁,“这是秦迁,我……”
“我是她老板。”秦迁抢了她的话,笑着起身与夏母打招呼。
“哦,是晓雨的老板啊。快请坐,快请坐。我们家晓雨给你添麻烦了吧?这年轻人长的真俊,还那么有才。今年多大了啊?有没有女朋友啊?”夏母的话把夏晓雨噎着了。
夏晓雨还在琢磨秦迁什么时候变成她老板的事。就见秦迁向她使了个眼色,似乎是要让她配合他。她想想也是,他和陆希突然来,总得找个借口敷衍老妈。总不能说他们两个是神棍吧!不过,说朋友也是可以的吧,他为什么一定要说老板?
“伯母,我二十岁,还没……”
“呀,是伯母回来了啊!伯母好!”陆希伸着懒腰从夏母房间里走出来。
“咦,这小姑娘是谁啊?”夏母莫名地看向陆希,心想她怎么从我房间里出来啊?
“啊,这是老板的女朋友。她陪老板来出差,刚好遇到我,我就请他们来家里坐坐了。”夏晓雨急中生智,满口谎言地说。
“哦!可惜了。才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有女朋友了啊!女朋友还那么漂亮,看来我们家晓雨没戏了。”夏母遗憾地说着。陆希看不懂他们这唱的是哪一出戏。而且还有个问题,她咋成了老板的女朋友了?老板是谁?不会是那边笑的特邪恶,此刻正在看她的人吧?
“妈,你别胡说了。你刚去哪里了啊?”夏晓雨窘迫的说。
“哦!我去刘阿姨家玩了啊!话说回来,你怎么回来了啊?这伤是咋整的?”夏母这才提起自己的伤,这真让夏晓雨哭笑不得。
“哈,我自己不小心从公司的楼梯上摔下来的。没事,就是脚骨折了。老板放我长假,我想反正没事做,就回来看看你。”夏晓雨说。
“你这孩子,真是粗心。”夏母说着,起身走到门口,“我出去买菜,你们慢坐。等下留下来吃个饭。”
“多谢伯母,我们打扰了。”秦迁很礼貌的说。
“没事,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夏母说完,再看了眼秦迁,“真是长的俊啊,怎么看怎么俊。要能做我女婿就好了。”
夏母出去买菜的速度倒也算快,一会就买回来了。陆希说要去厨房帮忙,夏母也不推辞。夏晓雨和秦迁留客厅聊天。
很快,晚餐就被端上了桌。几人在一起吃饭倒也挺开心。吃过饭,秦迁主动提出洗碗,夏母一听,更乐了。不过也很快苦恼了,这么好的女婿,可惜不是她的。
“喂,没想到你还会提出说洗碗。”陆希站在厨房门口说。反正她是“老板的女朋友”嘛,现在来帮帮“男朋友”也是应当的。所以当她提出要来厨房帮忙,夏母也没说什么。只觉得他们小夫妻两真恩爱。
“你想说什么?”秦迁将冲干净的碗放进碗橱,洗了个手走到陆希身边,“今晚伯母让我们住在这里。”
“哦,住就住呗,这的床挺舒服的。”陆希没明白秦迁话中的意思。
“这里只有两间房。晓雨和伯母睡一间,而你作为我的女朋友,嗯~”他意味不明的没有把话说完。可是说的这么明显了,再笨的人也明白了。
“NO~我绝对不要和你睡一间房。”陆希在厨房大叫着,引来了夏母的关注。
“怎么了?陆小姐怎么了?”夏母皱眉不解地看着脸红的陆希。
“没事,她跟我闹别扭。我跟她说伯母您让我们住下。她就说不用了,太打扰伯母了。”秦迁解释道。
“哎,都说了不打扰。你们也别花钱去旅馆了,那贵。我这刚好有房间,你们反正是情侣,听晓雨说你们都快结婚了,所以住一间房应该没问题。反正你们都同居了。放心,我这房子虽然破了点,可隔音措施还是很到位的。如果你们晚上还想做做激烈的运动来消化晚饭,也绝对不用担心会打扰到我跟晓雨的。”夏母说的一本正经,陆希却越来越听不下去了。什么叫隔音好,什么叫激烈的运动?于是,她脸更红了,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下去。
当天晚上,陆希站在夏晓雨房中,思考着今晚睡哪里。而罪魁祸首秦迁,正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如果你不愿意睡地上,那就我睡地上好了。”陆希抱着死的决心说道。
“这么大的床,为什么要睡地上,女朋友?”秦迁还是笑,今天他好像一直在笑啊!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我死也不会跟你睡同一张床的。我宁愿睡地上。”陆希不满地说。
“好了,不逗你玩了。床让给你睡好了。”秦迁收起了笑,从床上站起来到窗边。
“那你呢?”陆希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我嘛……就将就下睡地上吧!”其实他今晚没打算睡觉的。全都睡着了,出事了怎么办?夏母和夏晓雨两个普通人,如果那恶灵出现,哪是恶灵的对手。他要保持清醒,好随时去救她们。即便他被封印了。
“天冷了,睡地上会着凉的。实在不行,我也不介意跟你平分一张床的。”陆希看了看木地板,又看了看温暖舒服的床,还是决定妥协吧!总不能让他着凉生病吧!
“没关系,今晚我不睡,你睡吧!”秦迁倚着窗户,略微笑了下。
“啊?为什么不睡觉?你要做什么?”不过马上,她就领悟了秦迁为什么不睡觉了,得有人守夜。
“你过来,我开始帮你解咒吧!即使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可还是要试一下。”陆希向秦迁招手。
逐渐明朗
“很强的封印。”陆希一手覆在秦迁的右眼上,一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指眉心。她吸了口气,接着将力量都集中在两根手指上。
秦迁只觉得额头有股热量在流窜,扰的他浑身发热。他微皱眉头,努力承受着两股力量的冲撞。这两股力量势均力敌,仿佛在他体内展开一场搏斗一样。他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一口血就从他嘴里喷了出来。陆希见状,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灵力,由于收的太快,她来不及控制,也吐了口血。
“我们都见红了呢!”秦迁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陆希发自内心的佩服他。
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说道:“封印太强了,我一时解不开。本来可能有点希望,不过你的身体好像会吃不消。要不是见你吐血了,刚才我用上全力,也许会成功破解。”
“身体不行是吗?”秦迁重复了一下。果然,老头子的话是对的,他的身体就是太弱了。那时又不听劝,为了逃避老头子严厉而苛刻的训练,他甚至离家出走。
“你也不用自责啦。我能力也不够,也许需要哥哥的帮忙。而且,能够做到像你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越是强的封印,施加在人身上,解起来就越痛苦。一般人都承受不了,可能还会搭上一条命。哎~话说回来,哥哥到底去哪里了,还不回来。”陆希见秦迁有点难过的样子,忙安慰他。
“有联系过他吗?”秦迁也不提封印的事,配合陆希转移话题。
“不在服务区,真不知道他能去哪里。妈妈说他早几天就回来了,照理应该来了啊!”
“别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的。”秦迁温柔地伸手揉了揉陆希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在陆希乌黑的头发映衬下,显得越发苍白。
“嗯,但愿如此!”陆希想着哥哥,完全没留意此刻两人的姿势看上去是那么的暧昧。
另一边,夏晓雨正在与夏母聊天。她有好多话要对母亲说,有好多问题想问母亲。
“妈妈,你还记得夏晓沐吗?”夏晓雨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晓雨,你说什么呢?”夏母不敢置信地看着夏晓雨。
“妈,我都想起来了。有些事是不该逃避的。我知道你也不希望我难受,可自己做的事终究是要面对的。妈,晓沐是我害死的,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将那段不堪的往事埋于心中,直到忘记。妈,你打我吧,骂我吧!是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妹妹,我把她丢在马路上,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车子撞死了。妈,我是罪人……我是罪人啊……”夏晓雨说着说着,哽咽了。
“晓雨,都是妈不好。我们太宠晓沐了,忽略了你,这不能怪你。你爸爸死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当时那和尚说的话,是我没有放在心上啊!我一直没跟你说,那个莫空和尚,就是那时照相馆前遇到的和尚。我去千桦市游玩的那一次,其实是听人说那里有个寺庙求的符很灵,才去的。当时在寺庙前,那寺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那和尚拉住我,给了我两道符,他说一道让我自己挂着,一道给你。他说我若不收下,将会有更强的血光之灾。他说他只能帮我到这里,一切还看我的造化。我想到在家的你。那时你说你会做恶梦,我就想,反正这符不要钱,死马当活马医。哪知回去把符给你,你真的不做恶梦了,也开始配合医生治疗了。有些事,真的没法说的通。我在怀晓沐的时候,就常做恶梦。晓沐死后,我更梦到她说不会罢休的,她说会回来找我们报仇的。晓雨,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你康复后,就失去了有关晓沐的一切记忆,见你又快活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你可不能有事啊!”夏母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竟也哭了。
“妈,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什么了。你给我的那道符给我弄丢了,找不到了。然后,晓沐来找我了。一开始我没跟你说,是不想让你担心,只是现在不说不行了。晓沐缠的我越来越厉害,她甚至还杀了一些无辜的人,我快受不了了。妈,你说的那个莫空和尚,他在二十五年前就死了呀!我去过千桦寺,里面的一个老和尚对我说,他们那确实有个叫莫空的和尚,可他在二十五年前已经死了。妈,你确定那个和尚叫莫空吗?”
夏母的脸色变得很苍白,她看着夏晓雨,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晓雨,你在说什么?莫空和尚二十五年前就死了?不可能,我敢肯定我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莫空,他亲自告诉我,说他叫莫空的。我一定不会记错。难道我见鬼了?还有,什么晓沐缠着你?到底是怎么了?”
“妈,你还记得当时那和尚说的话吗?他说晓沐早就死了,附在她身上的只是一个凶恶的灵……”夏晓雨的话还没说完,房中的灯忽然熄灭了。
窗户自己打开了,过了一会又关上了。紧接着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朝着两人走来。夏母和夏晓雨抱在一起,大气也不敢出。夏晓雨想呼救,秦迁就在隔壁,可她叫不出来,发觉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两人惊恐的看着地上,那里有团黑影在窜动,还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响。突然,一只手攀上了床沿,抓住了被子的一角。那只手在黑暗中显得如此苍白,那是一只小孩的手。随后,又是一只手出现在床沿。一颗头慢慢升了起来,当这颗头露出一半的时候,夏母终于大呼一声晕死过去了。
“出事了。”陆希说了一句。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秦迁已经踱至了门边,开门出去了。陆希佩服他的速度,也紧随他出去了。
两人来到夏晓雨母女俩的房门口,秦迁伸手去开门,发现门打不开。他看了陆希一眼,陆希伸手放在门上,不一会后,将手放了下来,“它在里面。”
“撞门。”秦迁丢下两个字,便开始用身体去撞门。但一下两下撞下来,都没有丝毫作用。
“这是徒劳的,你知道的。”陆希阻止他。
“那怎么办?放任她们不管?就这么让她们死了?”秦迁有些恼怒。他的力量被封印,陆希又损耗力量过度,现在夏母和夏晓雨还生死未卜,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办法。
父亲,如果当时我听了您的话,那么现在,是不是就有办法解决了?如果那时我没有这么任性,没有离家出走,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变得更强了?
他重重地在门上拍了一下,然后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无助。陆希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一边看着他,并且考虑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进去。
“妈妈,醒醒。”夏晓雨摇晃着母亲,可她就是不醒。她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夏晓沐的脸在自己面前慢慢呈现,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跳下床,跑到门边,发觉门开不开。她边喊边敲,希望秦迁会听到,并赶来救自己。
敲了好一会,她认识到这根本没有用。转身一看,夏晓沐就在自己面前。她笑着看着自己,满脸是血,两只眼睛瞪得很大。眼睛里有红色的血流下。她向夏晓雨伸出一只血手,夏晓雨没有喊叫,也没有躲藏,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这个时候,房中一阵黄光闪过,只是一秒钟的时间,房间里由刚才冷飕飕的环境立刻变得充满了温暖。
夏晓雨睁开眼睛,面前已没有了夏晓沐的踪影,只有一个老和尚站在自己面前。她看着那和尚,觉得似曾相识。想了一会,她领悟过来,这个人就是莫空和尚。
“你是莫空和尚?可你不是……”夏晓雨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和尚。
“我不是在二十五年前已经死了,对吗?”莫空和尚笑着把夏晓雨未说完的话接下去,见夏晓雨点了点头,他继续道,“我确实死了,现在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我的灵魂罢了。我能出现的时间很有限,我就跟你长话短说了。”
“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就警告过你们,但你们似乎没有听我的话。你一定好奇我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出现。那时,我最宠爱的一个徒侄遇到点事,把我招了出来。我生前法力强大,死后未必会马上消失。那日刚处理完徒侄的事,就遇见了你们。我警告了你们,料到你们一定不会听。于是那日后,我便留在寺中,想增强自己魂体的力量将那恶灵给收服了。哪知,那恶灵比我想象的厉害,杀了你父亲后还想杀你母亲和你。我为了救你们和它打斗了一次,受了伤,只能留在寺中无法出来。有一天,你母亲竟会去寺里,我就趁那个时候,给了她两道符,只求那两道符能保你们母女平安。好在那两道符还算有用,一连十年都没再出事。我也在寺中修养了十年,那时所受的伤还未痊愈。现在那恶灵又出来了,以我的力量,只能暂时压制它,没法消灭它。那个年轻人可以帮你,你要相信他。想要杀死那恶灵,只能找到你妹妹的坟,挖出来毁了骨灰即可。只要将骨灰盒打碎,让骨灰随风飘散就可以杀死它了。我时间有限,先走了。”说完,莫空和尚消失在房间里。
他一离开,房中的灯就亮了,房门也自己打开了。秦迁是靠着门坐着的,陆希用手放在门上,刚想用力,门开了,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而秦迁也差点顺着门躺倒在地上。
夏晓雨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再看看躺在床上的母亲,她迅速扑到床上,呼喊着母亲,只是无论怎么叫,母亲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没事,只是晕过去了。”陆希示意夏晓雨让一下,她给夏母把被子盖上。
“那么,可以告诉我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了吗?”秦迁坐在床上,看着夏晓雨。后者满头是汗,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
夏晓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秦迁听后,没说话。他又开始思考了。
果然,如他所想的,十年前那和尚就是莫空。为了救夏晓雨一家人,他徘徊在人界十年都没离开,这是相当耗损灵力的,弄不好会魂飞魄散。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按照莫空说的,毁了那恶灵的骨灰。问题来了,怎么毁呢?他被封印了,陆希的能力不行,夏晓雨是普通人。那恶灵肯定不会轻易让人毁它的骨灰的。自己的弱点自己很清楚,它一定会好好保护着那骨灰的,怎么办?
“天亮了以后我就去晓沐的坟上毁了骨灰。”夏晓雨说出自己的想法,打断了秦迁的思路。
“不行,那太危险,况且白天挖坟的话,一定会被管理员阻止的。”秦迁阻止她。
“可是晚上行动的话,它不是更强了?白天的阳气足,至少还能制住它一下。”陆希插话说。
“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我一手造成的错,就该由我来结束,哪怕付出生命,我也愿意。”夏晓雨意志坚定地说。秦迁仿佛看到了五年前勇敢地她。
“你冷静点,我会想出个办法来的。你先休息下,别想那么多。”秦迁温柔地说,他转头看向陆希,“布下结界。”
“我不想睡,我睡不着。我……”夏晓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迁打断了。
秦迁看着她,说道:“我说了,你不用自责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秦迁让夏晓雨躺下,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将手覆在夏晓雨的额头上,夏晓雨只觉得刚才还有些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她闭上眼睛,渐渐的有了睡意。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陆希看着秦迁的背影,心里有点郁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觉得一直以来,她好像只是个被差遣的对象!他可以这么自然地命令她做事,就像刚才叫她布结界一样。她之于他,到底是什么?他把她当朋友了吗?还是,只不过是个可以随便差遣的工具?
她不愿细想,胸口憋的发闷。
今晚她很累了。她伸手掏了掏口袋,没摸到口红,也懒得出去拿。索性咬破手指,在门上画起了结界。画完后,她悄悄出去了。
大胆尝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为此,第二天天一亮,秦迁就去了夏晓沐的坟查看情况。陆希被他留在家中用来拖住夏晓雨。
秦迁没有问夏晓雨墓碑的具体方位。这个地方只有一个公墓,秦迁一个个看过来,很快就找到了夏晓沐的坟。
那个坟在最边边的角落处,那里阴气比较重,难怪它在杀了那么些人后,力量变得如此强大。夏晓沐的墓碑旁是一个叫夏亿的人的墓,想必这人就是夏晓雨的父亲吧!
因为不是清明扫墓的时候,所以现在周围并没有多少人在。秦迁看着那座还算得上新的墓碑,上面刻着“爱女夏晓沐之墓”几个字。
不知是否是错觉,那几个字渐渐开始渗出血来,就像在流泪一样。“啪啦”一声,墓碑上裂开了一条缝。随着这条缝的裂开,四周顿时刮起了一阵强风。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忽的变得乌云密布。
墓园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被这瞬间变化的天气吓得立刻离开了。这个时候,只有秦迁还没走,他站立在夏晓沐的墓前。狂风吹乱了他的发,也将他遮挡右眼的发丝吹开了。那只蓝色的眼睛,在此刻显得很是突兀。如果仔细看那只眼睛,会发现蓝色中微微透着点黑色,已经不是那么纯粹的蓝色了。
这还多亏了陆希。昨晚她虽没有将他的封印完全解开。不过一觉起来,他发觉自己的能力略微回来点了,说明昨晚还是有效果的。到时再让陆希试一下,最好能解开封印。
一阵风自秦迁的左脸吹过,风过后,秦迁白皙的左脸出现了一条划痕,划痕中沁出了些微血水。秦迁不以为然,笑着看着那块墓碑。墓碑中飘出一团黑气,黑气在墓碑周围徘徊着。
秦迁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或许不是它的对手。可他并不害怕,干他们这一行的,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今天来,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出,更没想着与它硬碰硬。他只是想试探下它的力量,看看它到底强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它成长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快。这点很糟糕。
这时,围绕在墓碑上的黑气猛地扑向秦迁,秦迁反应快,侧身躲过了。那团黑气与他擦肩而过,他肩膀上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小口子。
秦迁微蹙了下眉,看了看自己破损的衣服。黑气扑空后,快速折回,新的一轮攻击又来了。这次那团黑气攻击的又猛又快,秦迁估摸着该是躲不过了吧!
就在黑气距离秦迁不到半米距离的时候,黑气硬生生的停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住了那团黑气,不让它再往前动弹。
“快离开这里。”空气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秦迁没有多想,快速离开了墓园。
现在他的能力还未够,那就让他当一次逃兵吧!因为他还有要保护的人,所以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换做以前,他才不会逃跑,就算打的遍体鳞伤,他也不后退的。
回到夏晓雨的住处时,已经接近吃饭的时间。夏母还没醒,夏晓雨安静地坐在夏母床边,看着夏母。陆希不在房里,厨房里有动静,估计陆希在做饭。
秦迁走进房间,夏晓雨并没有看他,只低声说:“我知道你为我好,才让陆希把我留在家中。可是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想办法出去的。”
秦迁没说话,走出房间来到厨房,陆希正在切菜。一转身,看到他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顿时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了他脸上的伤以及肩膀处破损的衣服。她略皱了下眉,不过很快就恢复先前的样子。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切菜。
秦迁有一丝不悦。今天这两个女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不怎么搭理他。他招谁惹谁了?为了不让她们有危险,他一大早就孤身前往危险之地。受了伤都没有人关心,虽然是小伤。可如果没有刚才那股牵制住那凶灵的力量,没准他已经死了。就没法像现在这样轻松站在她们面前了。
“啊呀!”陆希叫了一声,然后将水龙头打开,把手放在水上冲。
“怎么了?”秦迁关心地问了一声。眼睛看向她正在冲水的手。是切到手指了吗?
“没事,切到手了。”她轻描淡写的回答他,并没有回身去看他。这种感觉很奇怪,为什么看到他脸上的伤和破损的衣服会心神不宁呢?以至于一不小心就切到了自己的手。
秦迁在厨房里翻了一会,让他侥幸的找到了医药箱。没有OK绷,只有纱布。拿出纱布,他细心地为陆希包扎受伤的手指。陆希本来不要他包的,但他的坚持,最终让陆希妥协了。
“我试探过它了,比想象中的要强大。”秦迁一边给陆希包扎伤口,一边说道。
“嗯,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陆希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为她包扎,猜测着他是否经常受伤。
“我不知道。当时它来袭击我,我以为我要死了。结果它被一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量牵制住了,还有个声音让我快跑。白天它就那么厉害了,那么晚上的话,就更难对付了。”秦迁缓慢而平静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一样。
“力量?声音?”陆希发出了疑问,“那么说,有人救你了?是那个莫空和尚吗?”
“我不知道,我没听过莫空的声音。我只能肯定,我听到的声音并不年轻。”秦迁用剪刀剪断纱布,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再将纱布和剪刀放进医药箱中,把医药箱放回了原处。
陆希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指,一言不发。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打算去一趟千桦寺,找莫空。”秦迁见她不说话,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能找的到吗?”陆希看着他。
“嗯!他应该在寺中。我有些问题要问他。我觉得上次在医院救你的人也是他,我去确认一下。”秦迁说完,走到门口,“我下午就去,晚上回来。你在家帮我照顾好她们母女,别让夏晓雨出门,拜托了。”秦迁恳求她。
“嗯!”陆希极不情愿的答应了他。看着他从厨房走出去,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都怪哥哥,把她从国外叫回来。虽然说她在国外修的课程已经读完,没有事可以做了。可她宁愿留在国外没事做,也不想回来趟浑水。哥哥现在倒好,不知去哪里风流快活了,把她丢在这里被人差遣。她这是走的哪门子“运”,这辈子让她遇到这么两个男人啊!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秦迁没有将自己要去千桦寺的事告诉夏晓雨;夏晓雨担心着房内昏迷不醒的母亲;陆希思考着晚上如果秦迁赶不回来,那凶灵又来袭击,她该怎么对付。
三个人各怀心事,没有一个人肯把内心的想法掏出来说清楚。即便看似认真的在吃饭,可要是问他们饭菜是什么味道,估计没一个人说的出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寂静的氛围显得时间过的是那么的慢。饭后,夏晓雨回到房中陪母亲,陆希去洗碗,并为夏母煮点粥。秦迁坐在客厅里,思考着如何对付那凶灵。
按照他们现在的力量,好像还没法战胜它。主要是他被封印了,力量变弱了,否则它哪是自己的对手。没有被封印的他,对付这样的灵,简直是小菜一碟。
“那么,我走了,你小心。”秦迁走到厨房对陆希说了声,没等着她回答,就出门去了。
陆希将洗好的碗放进碗橱中,关煤气,盛了一碗粥端进夏母房间。由始至终,她都没说什么。她将粥送进房间后离开。接着在整个房子里布结界。夏母的房间昨晚就将结界布好了,还有夏晓雨的房间,客厅,厨房以及厕所。
她无声无息的画着,用那支买来从来不涂就为了布结界而用的口红画着。这可不是一支普通的口红,而是一支用朱砂制成的特殊口红。不过,用再厉害的工具制出的符,也没有用她的血画的符功效来的厉害。
昨晚在夏母房间,她用自己的血画的符,今早被秦迁发现了,还大骂了她一顿。说她的血宝贵,怎可以随便用来画符。用血画出来的符,画的时候就很伤灵力。因为威力大,所以消耗的灵力也大。而且陆希是那种受了伤,伤口要过好久才会好的体质。哪怕是一点点的皮外伤,也要过一周左右的时间才会好。因此她是不可以随便受伤的。
上次在医院受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即便是已经结疤,可一不小心伤口还是会裂开。她这样的体质,秦迁从陆志捷口中听过,当时没太放在心上。通过医院受伤那事后,他才开始正视陆希这特殊的体质。当发现她用血来画符的时候,他特生气。他答应过陆志捷要帮他照顾好妹妹的,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向陆志捷交代?这是男人的承诺,既然承诺了,就要做到。
下午三点四十八分,秦迁来到千桦市。从夏晓雨老家W市坐火车去千桦市需要十几个小时,秦迁是乘飞机去的,所以两个小时左右就到达千桦市了。
“施主是来找人的吧?”一个老和尚从寺中走出,对秦迁说道。看他的样子,像是很早就知道秦迁会去,而在这里等候很久了。
“你是……”秦迁问那老和尚,并没有回答老和尚的问题。
“贫僧乃千桦寺住持,法号慧悟。施主是来找莫空师叔的吧!他等候你多时了,他料到今日你会来。请施主随我来。”老和尚引领秦迁进寺,秦迁跟着他进去了。
老和尚带他来到一间很偏僻的房门口,示意他进去,自己则转身离开了。秦迁推门进去,屋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关上门,他没动,站在原地让自己适应黑暗。
“年轻人,我时日不多了,为了留下,我耗费不少力量。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房中有个声音响起,但并未见到人。
“那次在医院中,是你救了陆希吗?”秦迁不客气地开问了。
“嗯,是我!”莫空毫不犹豫的回答他。
“那今天在墓园里救我的也是你吗?”他不是很肯定,两个声音听起来不完全一样。
“那不是我,我今天没出去过。”那声音顿了下,“我的力量已经没有办法再让我出去了,否则我就会魂飞魄散。你说你今天去墓园了?你去的不是时候。明天晚上九点三十五分,它的力量会变弱,那时它需要杀人来提高自己的力量,你趁那个时候,消灭它。”
果然墓园中的那个人不是莫空,那他是谁呢?明晚九点三十五分,就是最好的机会。只是,他现在有能力去杀那恶灵吗?怎样才能想出一个最好的方法来呢?
“你是在担心自己的能力吧!我感觉得出,你的力量被封印了。那将你封印的力量我破解不了,不过明晚的战斗也许我还能尽最后的绵薄之力。你如果不介意我附你身的话,明晚我可能可以借你身体去收服它。这虽然是一个消耗双方灵力的办法,可这方法难说不会奏效。没准到时还能打开你身上的封印。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当然,我附在你身上的时候,不会占据你的意识,我会乖乖睡觉,等到需要我出来的时候,我再出来。”莫空提出自己的方法。
秦迁思考着他的方法。不得不说,这个方法或许是现在最好的一个方法了。搞不好到时封印真的可以解开。目前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过,定要快点解开封印。
“接受你的方法。事情解决后立刻离开我的身体。”秦迁此话一出,房中马上刮起一阵狂风。风自他身边吹过。他感觉到有东西夹杂着风进入了他身体。
一开始略微有些不舒服,体内像有什么要破体而出。一会后,那种不舒服感就消失了。而房中,也恢复到了原本安静的状态。
莫空的气消失了。秦迁明白,那是因为他进入到了自己体内!
这真是一个大胆的……尝试啊!
只是开始
晚上八点半,陆希在客厅中坐立不安。秦迁还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她看着地板上所画的符,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
在这个房子里,有需要她保护的人。无论等会会遇到什么,她都要坚持住,不能退缩。
她起身来到夏母房间。夏晓雨支颔闭目养神,夏母还是平静的躺着。这个时候,陆希突然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她快步进房间,将门关上。
只听几秒后,“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击打在门上。正在睡觉的夏晓雨被这声响给惊醒了。她站起来,看了眼陆希,又看了看关着的门。门上,那个陆希用血画的符正闪着金光。
房中的灯,像供电不足一样开始变得一闪一闪的。夏晓雨抱紧夏母,缩在床的一角。眼睛注视着门口。在忽明忽暗的房中,只有门上的亮光还稳定地亮着。
陆希就站在门边,她的额上沁出了汗水。她知道,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她的结界挡不了多久。所以,秦迁啊,你快点回来吧!
撞击还在持续着,房中的灯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房中唯一的光源来自门上的符。这个时候,撞击停下了,是突然就这么停止了,让人摸不着头脑它到底想干什么。
“嘭——”,玻璃碎了。有团黑气从窗户外飘了进来。陆希快速来到夏晓雨面前,用身体挡住她们。黑气向她们撞来,在快撞到她的时候,被一个像玻璃罩一样的东西给弹回去了。那是陆希临时建的结界。
那一击撞得过于猛烈,陆希重心不稳,跌坐在床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黑气再接再厉,继续扑向夏晓雨。陆希使不出力气,没法扑上去救人。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房门被踢开了。秦迁一闪身来到夏晓雨面前,口中念了串咒语,甩出一张符纸。符纸飞出去贴在黑气上。黑气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从窗口溜走了。
“你的封印解开了?”陆希虚弱地问了一句,向后仰躺而下。秦迁伸手扶住她,在她身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一手轻抚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没事吧?”他问陆希。见陆希点头表示自己没事,才继续道,“封印没有解开,力量只是暂时可以用。”
莫空附上他身体后,他就感到体内充满了力量。他不确定这力量是属于他本身的还是莫空的。他只知道,这种力量在莫空离开后应该就会消失。还好有这股力量,才能让他刚才及时救了她们三个人。
“你做的很好,帮我好好的保护了她。谢谢!接下来的交给我就好了。”秦迁这话是对陆希说的。他为陆希擦了擦嘴角的血,把她打横抱起,看了眼夏晓雨,“我送她去你房间休息下,暂时没事了。”说完,抱着陆希出去了。
将陆希放在床上,他温柔地帮她盖上被子,把下午去千桦市所遇到的事都告诉了她。陆希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明晚我一个人去,你还是留下,如果可以,保护好夏晓雨和她母亲。”秦迁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变蓝的右眼好像恢复成黑色了。陆希不敢肯定,因为再看的时候,那只眼睛还是蓝色的。
“我跟你一起去。”陆希这句话几乎是破口而出。
“我也去。”房中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是夏晓雨,“这事都因我而起,我一定要去。我知道,我去的话会很危险,说不定还会拖后腿,可我要去,我保证尽量让自己安全。”
次日晚九点半,三个人影进入了墓园。由于时间比较晚,墓园门关了,他们只能翻墙而入。
秦迁走在最前面,夏晓雨在中间,陆希走最后。三个人全都神经紧绷,一丝也不放松。
昨晚夏晓雨说了很多,好不容易才说动秦迁带她一起来。当时她甚至还以死为由逼迫秦迁同意。秦迁没有办法,只能答应让她来。为此,他把陆希也带上了。到时让陆希保护夏晓雨。
莫空说过,这个时候它力量最弱,要去杀人来提高自身力量。所以这个时候去毁骨灰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三人来到墓前,夏晓雨手中拿着把铲子。看着夏晓沐的墓。突然,她举起铲子,开始挖坟。
第一铲下去,狂风四起,乌云笼罩。将浩空明月全都遮挡了起来。夏晓雨全然不顾周围环境的变化,继续挖着。秦迁和陆希分别站在她左右,她完全不会害怕。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也定要勇往直前。
风越来越大了,树叶“哗哗”作响,突然离开树枝,化作片片堪比刀片的东西飞向夏晓雨。陆希及时架起结界,树叶化作的刀片打在结界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秦迁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判断着它会从什么地方出现。陆希的结界对于阻挡这些小攻击还是不在话下的。他所要做的,就是守住它,不让它攻击夏晓雨。
“铮”的一下,铁铲敲到了骨灰瓶。夏晓雨弯腰,开始用手将周围的泥土刨开。这是一项很耗费体力的活,秦迁和陆希两人谁也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来了。”陆希低语了一句,加强了护着自己和夏晓雨的结界。
秦迁则冲了出去,虚空画了个符推了出去。虚幻的符发出黄光飞出去,飞向前面不远处的一团黑气。黑气闪身躲过,渐渐化成一个孩童的样貌——赫然是夏晓沐的样子。她身边还站着个人,竟是夏母。
“妈妈!”夏晓雨看到了母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夏晓沐和母亲。
秦迁暗叫一声不好。他们忽略了夏母。它现在要杀人增强力量,他们都没想到它会选择夏母为目标。如果它杀了夏母,那么以他现在的力量,要制住它可能就难了。
“放开我妈!”夏晓雨冲出了结界,向着夏晓沐和母亲跑去。这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秦迁原本打算,由夏晓雨挖坟毁骨灰,陆希保护她,自己和恶灵斗。只不过目前计划全乱了。他果然还太嫩,考虑不够周到啊!
“晓雨,别管我!”夏母撕心裂肺的吼着。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一个女儿,她不希望再失去一个女儿。哪怕硬是要死一个人的话,也该是她去死。她活了大半辈子了,死不足惜。女儿还年轻,生活才开始,不能就这么死了!
想到这,她扑向身边的夏晓沐,一把将夏晓沐抱住。夏晓雨大叫一声,被秦迁拦住了去路。秦迁拉着她,不让她再往前走。她看着母亲的身体渐渐滑落,摔倒在地。脸转向她,两眼大张,嘴边满是血。
“别忘了你的任务。你保证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完成任务的。”秦迁在一边提醒夏晓雨。
夏晓雨呆滞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母亲,一股愤怒油然而生。她要为母亲报仇,为死去的父亲报仇。她跑回坟前,跑进陆希的结界中,奋力挖着泥土。
夏晓沐追着夏晓雨,只不过被秦迁阻拦了。这个时候的秦迁,意识是莫空的。不过秦迁自己的意识并没消失,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他都会知道。莫空会借他的身体来收服那凶灵,而他会成为一个旁观者。
“为什么不放过他们?为什么要将他们杀死?”莫空问变得凶残可怖的夏晓沐。
夏晓沐停了下来,头发挡住了脸,只露出两只流血的眼睛,像在哭泣。她小小的嘴角上扬,好似在笑。她在笑什么?有什么值得她这样笑呢?
“我要一家团圆!一个人好孤独。”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天真可爱。要她还活着,定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
她伸出两只小手,手掌向着莫空,周围的风不再刮了。力量全部集中在她两手间。忽的,风又起了,一股巨力打向莫空,莫空虚空画符,与巨力对抗着。两股力量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这个时候,夏晓雨已经将骨灰挖了出来。她双手捧着那瓶骨灰,高高举起,打算将其摔碎。夏晓沐见自己的弱点被人握在手中,分心想去杀夏晓雨。无法两面兼顾,被莫空占了上风。莫空再一使力,夏晓沐被那道虚空符击中,后退数米。
就在夏晓雨即将摔碎骨灰瓶,莫空因为力量不够脱离秦迁身体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晓沐,结束吧,来爸爸这,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一团白光慢慢凝聚,形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样貌。秦迁认得那声音,就是昨天白天让他快跑的人。
“爸爸!”夏晓雨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
夏亿飘至夏晓沐身边,牵起夏晓沐的左手。与此同时,夏母的魂魄也出现了,站在夏晓沐右边,牵着她的右手。
“晓雨,你妈在生你之前曾经打掉过一个孩子。那时我们太年轻,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这个孩子被打掉后,化作恶灵。由于太寂寞,而越发变得凶残。后来她杀死了刚出生的晓沐,附身在晓沐身上。没想到,你会将她杀死。第二次死后,她就想要报仇。这不能怪她,她只是太孤独了。”夏亿向众人解释着,再将头转向夏晓沐,“爸爸和妈妈都来陪你了,你不会再孤单了,就放过姐姐吧!”
夏晓沐由刚才狰狞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抬头向父母微笑,完全变了个样子。三人消失在这片坟地中,只有夏亿的声音传了出来,“将我们三人葬在一起,她就不会再出来害人了。晓雨,对不起了,爸爸和妈妈还是要自私一回,你一个人好好生活,一定要坚强勇敢。”